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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

作者:花未洛 当前章节:5594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2:43

那天开始,黎烟侨不再睡沙发,和谢执渊睡同一张床。

谢执渊默许了他的行为,就像默许他待在自己家一样。

黎烟侨下班回来,身上偶尔会带着些血味,他都是先把血味洗干净,再去触碰谢执渊。

拉开浴室门,里面有蒸腾的水汽。

没开灯的浴室里,墙角似乎有人。

淋浴头被打开,黎烟侨确认谢执渊在里面,及时打开的淋浴头似乎在告诉他让他出去。

黎烟侨径直来到谢执渊身边,任由水流打湿衣服,谢执渊没赶他。

他将怀中人调了个方向按在墙上,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横冲直撞听着他的闷哼,兴奋驱使黎烟侨在他脊背上落下一枚枚烙印。

长指撬开了谢执渊的嘴唇,搅动舌头。

随后,带着谢执渊口水的指腹压到黎烟侨舌面,变成了一种奇怪而令人羞耻的舌吻方式。

至于谢执渊为什么知道,只是因为那人贴在他耳边,着迷般问:“你吃口香糖了?”

在黎烟侨第二次行动时,他率先抓住了黎烟侨的手,摇头拒绝。

黎烟侨只能无可满足地厮磨他滚烫的耳朵。

直到谢执渊腿软到站不稳,黎烟侨才将人抱起放到沙发上,身体未干的水珠被沙发绒布吸净。

谢执渊短暂休息后,圈紧黎烟侨的脖颈。

不需要说话,黎烟侨也能明白他的意思,将他抱去了卧室。

谢执渊指下的床单皱皱巴巴,埋在枕间的脸布满异样的潮红,咬牙都没能咽下呜咽。

息止来之不易。

谢执渊总算安安稳稳躺在了床上,空气中还带着化不开的腻。

来自于他们。

黎烟侨打开床头的台灯。

刺目的光让谢执渊下意识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黎烟侨的脸极为清晰。

似乎是为了让他看得更清楚,黎烟侨俯身。

靠得太近了,鼻尖相触时,谢执渊推开他的脸,手却被紧紧抓住,抽了半天没能抽回来。

黎烟侨拽着他的手,轻吻掌心,呼吸还没缓下来,吻与热气断断续续落在谢执渊手心,酥氧一片。

黎烟侨脸上带着未消的薄晕,鼻尖渗出些许汗珠,眼眸微微迷离泛红。

谢执渊在那双深邃的眼瞳中看到了自己,是同样的凌乱而撩人,他闭上双眼,封闭视觉。

可是黎烟侨执拗抓着他的手抚摸自己的脸。

深邃的眉眼、纤长的睫羽、高挺的鼻以及柔软的嘴唇,每描摹过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就会清晰展现在谢执渊脑海。

抚着的唇瓣张开,湿润的舌头舔过指尖,谢执渊手指涩了一下。

黎烟侨含住他的手指,轻轻咬了咬。

谢执渊再也忍不住睁开双眼。

“啪。”

房间跌入黑暗,灯灭了。

没看到。

……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在讨论一个很让人头疼的学生,经常翻墙逃课,稍一批评就拿抑郁症自杀威胁人。

美术组组长靠在椅背上,向后滑了一段距离,滑到谢执渊面前:“小谢,你去呗,你对这方面有经验。”

谢执渊批改着色彩试卷,闻言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看他接下了这硬茬,其余老师都默默松了口气。

组长心满意足就要重新滑到办公桌前,余光瞥到了谢执渊的脖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睛瞪圆:“小谢,你这是有情况了啊。”

谢执渊打分的动作没停:“什么?”

其他老师围了过来,两眼冒光看着他喉结下方的小红痕:“背着我们谈恋爱了?是上次那个追你的英语老师吗?”

“没谈,也不是。”谢执渊回答得干脆。

“那脖子怎么解释?”

谢执渊终于舍得把头抬起,还是那一副世界末日了都神色淡然的表情:“炮友。”

“……”炮什么?

“咳。”组长轻咳一声,拍拍他的肩膀,有些尴尬,“年轻人挺开放。”

其他老师语重心长提醒:“……记得要做些安全措施。”

谢执渊在试卷上用红笔写下分数:“固定炮友。”

意思是没病,不用做措施。

其他老师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鄙夷,默默退了回去。

或许这些老师会私底下讨论他私生活混乱玩得花,谢执渊不在乎,随便吧。

他压根没打算隐瞒黎烟侨的存在,但当和别人说起,他们诡异的关系实在不像是谈恋爱,他也没心思再谈恋爱了。

非要说的话,他们这种给对方解决生理需求的关系只能用一个“炮友”概括,只是比炮友还要奇葩,炮友至少会交流,他们不会。

画室偶尔进行素描头像写生,帮学生更加精准研究人脸三庭五眼结构。

模特通常是随机选择一名画室同学坐在空地上,其他同学围一圈描摹模特的形态。

谢执渊班里的班主任说今天来了个新模特,她说起时异常兴奋,神秘兮兮告诉班里同学,可以期待一下今天的模特。

谢执渊教色彩的,他们班素描老师今天请假了,他帮忙带一节素描课。

课余时间,谢执渊坐在画凳里抱着胳膊垂头睡去,睡梦中被一句句惊叹吵醒,还有学生抓着他的胳膊使劲摇晃:“谢哥!别睡了,我看到天使下凡了!”

谢执渊抬眸扫了一眼,对上人群簇拥中那双熟悉灰眸,敷衍道:“嗯,的确挺屎的。”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黎烟侨为什么来这里当模特,学生兴高采烈围成一圈,中心的黎烟侨坐在凳子上,目不转睛盯着谢执渊,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谢执渊往他身后绕,黎烟侨的目光跟着他移动。

“模特不能乱动,快转回去!”一个女生开口提醒他。

“不好意思,忘了。”黎烟侨只得兴致缺缺转了回去。

作为从小到大可以用“绘画天才”形容的他来说,看那些诡异四不像的画面是一种折磨,更不想承认那些连人样都勉强能看出来的东西画的是他。

他在心里腹诽,谢执渊画技这么好,怎么教出这样一群学生。

想到那时谢执渊在速写纸上描摹他的五官,他下意识想寻找谢执渊,恰巧看到谢执渊在眼尾余光处一扫而过,他随口找话提醒那边的一个学生:“就我这个姿势,自然光下的光影肯定不是这样的,你画错了。”

那同学看看他,又看看画,不服气:“我觉得我画得挺对的,你一个模特懂什么。”

他正嘀咕着,身后传来一句幽幽的:“的确不对,你眼珠子长后脑勺了?擦了重画。”

“噗嗤——”其他同学笑出声。

同学听到这声音就想起被教杆支配的恐惧,连连点头:“好嘞谢哥。”,匆忙将画面擦了。

一个女生稀奇问黎烟侨:“你离这么远就能看出来他画面错了?还是侧着身子的。”

“他是学油画的。”谢执渊脱口而出。

并不太高的音量吸引了全班同学的目光:“谢老师怎么知道?”

无数目光中,有一道异常灼烈的目光打在他身上,谢执渊胡扯:“班主任说的。”

墙角的班主任愣了下:“我说了吗?”

谢执渊沉着脸看着她:“你说了,你忘了?”

看他一脸笃定,班主任挠挠脸:“我可能说了吧,记不清了。”

那道视线黯淡下去。

倒是被打开话匣子的学生七嘴八舌问黎烟侨:“你哪个大学的?”

“学什么专业的?”

“现在是读研还是工作?”

……

“啪!”

教杆清脆的声响让学生的话戛然而止。

谢执渊握着教杆,凉飕飕道:“上课别乱说话,有话下课说。”

下课没了约束,学生围着黎烟侨议论纷纷,谢执渊在阳台吹风。

黎烟侨有一搭没一搭回答他们的问题,目光始终放在窗外的身影上,差点没给自己盯成望夫石。

预备铃响起,谢执渊回到教室。

“谢哥。”画室混混没皮没脸揽着他的肩膀,“那个模特说他也是Q大的,和你一个学校,你俩见过面吗?”

黎烟侨的目光落在搭着谢执渊肩膀的手臂上,皱眉。

“没有。”谢执渊面不改色。

“这都没见过。”

一旁的女生道:“一个学校那么大,又不是同一个专业的,上哪见去。”

“呵。”谢执渊冷笑,“还不是同一级的呢。”

黎烟侨扶着膝盖的手慢慢蜷起,抓皱了裤子。

心里那层酸溜溜的意味什么时候变成了浓硫酸腐蚀整个心脏?

很烦,亲眼看着亲耳听着谢执渊和别人交流,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黎烟侨嫉妒到发疯。

他想方设法得不到的东西,别人能轻而易举得到,每次别人正常回复谢执渊,都像是对他的挑衅。

这种嫉妒与艳羡是在夜晚抱着谢执渊,在他肌肤上留下一枚枚印记,听着一声声勾人的喘息都无法驱散的。

他得到了谢执渊,又没完全得到,像是守着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贪婪是人的本性,触碰就想要拥抱,拥抱就想要得到,得到就想要藏起来,只许自己窥探。

欲望的裂口被撕大,无底洞一样渴望得到更多东西。

那些刺耳的字让他不再能忍受,也不再满足仅仅同居与上床。

戏剧性的是,放学后谢执渊先他一步走了,他追在谢执渊身后,远远地,看到一个女老师和谢执渊打招呼。

那个女人他见过,在狭窄阴暗的角落里窥见过。

他眼睁睁看着他们自然走在一起,说说笑笑,谢执渊的笑狠狠扎在他的眼球上。

路过的同学感慨谢执渊和女老师:“这么般配怎么还没在一起?”

“迟早的事儿,我之前还遇到他俩一起看电影呢。”

交谈的学生与他擦肩而过。

他森冷睨了他们一眼。

般配?

世界上还有比他和谢执渊更般配的人吗?

他不知道旁人为什么都那么眼瞎,不论是大学还是现在,明明谢执渊和他从头到脚都写满了“般配”,他们却看不到。

凭什么说她和谢执渊般配?

凭她温柔?凭她示弱?凭她让谢执渊产生了保护欲?

这些东西他都能轻轻松松伪装出来。

可就是因为他不是女的,他们就不说他俩般配,甚至都看不出来他俩相爱过。

哪怕他们昨晚刚睡过,可是那些眼拙的人依旧看不出来。

只是因为性别剥去了被评价“般配”的资格,多么可笑。

女老师和谢执渊说笑的间隙,不由得被一种压迫感笼罩,扭头见距离她仅一步之遥的地方,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阴沉的脸色在此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容,他薄唇轻启:“你们……”一丁点都不般配,长相气质身高身材性格都没有般配的地方。

“你们也去教师公寓吧?正巧顺路,带我一个。”黎烟侨毫不客气挤进两人中间,礼貌塞给她一盒饼干。

谢执渊稍稍往旁边躲,他不着痕迹凑了过去。

女老师面对陌生人不太自在:“谢谢。那我们一起吧,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老师吗?”

黎烟侨看着她的眼尾,那里曾经被谢执渊抚摸过,沾染过谢执渊的温度,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面上仍旧是和善的模样:“我是来找人的,暂时住在谢老师隔壁。”

“你们认识啊。”

谢执渊目不斜视:“不熟。”

黎烟侨意味深长说:“的确不熟,只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顺便偶尔交流探讨一下。”

女老师好奇问:“你们都探讨些什么?”

黎烟侨:“哲学方面的一些,只是我和谢老师观点不统一,昨晚没争辩出来结果。”

女老师:“这么深奥啊。”

黎烟侨:“嗯,很深奥。”

谢执渊咬紧牙关,不明白他突然犯什么病。

黎烟侨步步紧逼:“如果谢老师有时间的话,今晚可以继续深入、探讨。”

谢执渊不咬牙了,改咬嘴唇了。

黎烟侨勾住了他的小指,很温柔说:“怎么不说话,谢老师?”

谢执渊想抽回手,奈何黎烟侨径直将他的整只手抓住,力度大到近乎要捏碎骨节。

谢执渊忽视他,对女老师说:“谈论的都是没营养的东西,不用在意。看你最近压力大,有空可以来找我们玩。”

“我们”两个字刻意咬重,黎烟侨这才松了手。

女老师没察觉到这句“我们”话里有话,只是说“好”。

三人接下来以一种寂静到诡异的氛围回到公寓,谁都没再说话,女老师浑身不自在,和两人道别后匆匆离开。

目送她离去,黎烟侨的面色拉了下来。进门后阴魂不散跟在谢执渊身后,眼皮舍不得眨,眼球爬上血丝。

谢执渊坐在餐桌上吃冰凉的牛奶拌谷物,黎烟侨站在他旁边,声音写满嫉妒:“你能和我说句话吗?”

铁勺刮在瓷碗上,是清脆的叮当声。

黎烟侨略带祈求:“你今天和学生侃侃而谈,和她有说有笑,压根没和我说过一句话。我不要求你对我强颜欢笑,但能不能简单和我交流一下?哪怕只是‘嗯’‘哦’这种敷衍。”

铁勺摔在碗里,溅出的牛奶滴在白净的指上,谢执渊压抑着什么:“黎烟侨,我们回不去了。”

他早就不是那个二二巴巴只知道挣钱和打架的愣头青了,黎烟侨也不是那个娇气不食人间烟火的小臭脸了。

他们之间深邃的沟壑,越不过去。

作者有话说:

娇儿这个人,得不到还好,得寸就进尺,得尺就进千,得千就得进万。

在这里给娇补上:你俩般配你俩般配你俩最般配!简直就是郎才郎貌天生一对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命中注定!

(花悄摸说:感觉娇怨念大到要把手从屏幕里伸出来扇我一巴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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