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策心里乱七八糟的,恨不得当场把苏辞青抱起来亲一口。
很听话很老实的老婆。
知道先吃饭再给他钱。
这要是成年的老婆,估计要先给他打欠条才敢吃这顿饭。
他收下了那一堆零散的纸币,“没事儿,这些就够了。”
苏辞青有点愁接下来几天怎么吃,他还有两个馒头,但是还有四天才放假。
不行,熬一熬吧。
也不是没熬过。
江策带着人走出饭店,刚好旁边有小卖部,他给苏辞青买了一个酸奶。
苏辞青翻出两个衣兜,摇摇头。
意思:我没有钱了。
江策戳破酸奶,把吸管戳进苏辞青嘴里,“请你喝的,笨蛋。”
苏辞青可不想要。
但是.…吸管已经被他舔过了。
他吸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
他不自觉眯起了眼睛。
原来酸奶是这个味道。
午休时间快结束,江策左右扫了一圈,没看见像样的服装店。
带着苏辞青打车回去。
两人进去,身上还有一股牛肉火锅味儿。
把前桌馋的不行,回头问苏辞青,“你竟然有钱去吃大餐。”
苏辞青想到自己没能均摊饭钱,缩了缩肩膀,低下头。
江策一记眼刀过去。
前中笑容凝在脸上,悻悻回头。
江策在桌下握住苏辞青的手,“喜欢下次再请你吃。”
苏辞青手指动了动,他手很冰,后门的冷风一直往身上吹,江策的手暖暖的,他顿了几秒才扯开。
真的挺暖的。
他不在意前桌的话。
本来也是这样,他不该花掉三个周的生活费去吃一顿饭。
他只是不想江策吃亏。
晚饭时间,苏辞青小心翼翼撕开四分之一的馒头。
这样的话,剩下的馒头还能吃三天。
一天吃一点点,学校提供免费的热水。
江策直接把手伸过去,“我要吃。”
苏辞青:……
苏辞青捏着馒头,心中实在不舍。
他也会饿。
可是江策请他吃了很好吃的饭。
“你做的馒头很香。”江策表现出很想吃的欲望,“我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馒头。”
苏辞青没办法。
江策不仅吃掉了他掰下来的四分之一个馒头,还把他剩下的馒头都吃了。
苏辞青都有点想哭了。
自从江策知道这馒头是苏辞青自己做的以后,他就觉得这是美味馒头,吃完以后,非常理所应当地说,“走吧,你跟我去食堂吃。”
苏辞青在草稿纸上苦涩地写下四个大字,“我不吃了。”
江策直接拉起人就走了。
给苏辞青刷了一大份饭。
苏辞青看着快要漫出盘子的肉和菜,有一种借高利贷的感觉。
他非常用力地摇头。
江策又把菜喂到他嘴边,“你把生活费都给我了,我又把你的馒头吃了,不吃我给你的,你吃什么?”
苏辞青心想,两个馒头值不了那么多。
但他也不能四天不吃饭。
只能忐忑地把整盘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江策尝了一口,食堂的饭菜。
也挺难吃的。
只是他的身体好像还是十七岁,饭量也不小。
他们吃完,江策买了两瓶酸奶,“去操场散散步吧,别吃完就坐着。”
苏辞青很感激江策提出了这个不要钱的需求,握着酸奶跟去。
冷天的酸奶也很好喝。
冰冰凉凉的。
他手缩进校服袖子里,只用几根指尖捏着酸奶瓶。
江策侧眸便看见苏辞青冻得通红的手指尖,他拿过苏辞青的酸奶瓶,“我忘了,你怕冷。”
苏辞青很怕冷。
“喝吧。”他拿着,喂苏辞青。
苏辞青感觉好别扭,他摇头。
江策又把吸管贴上他唇,“慢慢喝,不用急。”
苏辞青想说不用。
但是江策好像突然变笨,猜不出他的意思了。
他也没办法说话。
他站在银杏树下,抓住了江策的手腕,很清晰地摇头。
江策:“不喜欢啊?”
苏辞青赶忙点头。
“那喝吧。”江策把吸管递上。
苏辞青:都怪他不会说话。
他只能这样喝完了一整瓶酸奶。
操场上打篮球的同学回班,路过他们的时候,苏辞青感觉被看了一眼。
不过他也无所谓。
来了县一中,他成绩最好,老师不让别人欺负他。
比在镇上好了太多。
晚自习就更冷了,他不知道江策为什么放着前面的座位不坐,要和他挤后排。
难道是江策就喜欢他前同桌的位置?
苏辞青少见地开了个小差,又集中到习题册上。
江策脱下校服盖在苏辞青身上。
一股霸道的味道袭来。
和学校格格不入的味道。
很香,但是很有攻击性。
苏辞青又闻了下自己的袖口。
没有咸菜味儿啊。
难道江策嫌弃他身上味道大么。
苏辞青一言不发,接受了这件衣服。
江策拿着翻盖手机也没办法。
想网购几件衣服也不行。
“最近的网吧在哪儿?”江策问苏辞青。
苏辞青─脸懵。
江策:“多余问你,你能知道什么。写题吧。”
江策站起身,大张旗鼓拉开后门。
苏辞青回头,冷风迎面吹来,他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走廊并不明亮的黄色灯光将江策的背影照得模糊。
这个新同学也不学习啊。
苏辞青想着,重新开始做题。
直到晚自习结束,苏辞青都没有看见江策。
他小小地担心了一下,又感觉江策不是轻易会被欺负的人,于是直接回了宿舍。
他认真用香皂洗了脸和脖子,把袖口也翻上来,搓了搓手臂。
他还大方地多搓了一会儿,手臂上都是泡沫,被水流冲下。
洗完,他仔细闻了闻,一股栀子花的香味儿。
这样,明天他和江策坐一起,江策就不会嫌弃他了的吧。
床板吱呀一声轻响,他钻进被窝,却没有立刻躺下。
摊开的书页在昏黄的灯下摊着,他口中喃喃,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纸面,费力咀嚼着那些拗口的词句。
眼皮沉重地打着架,思绪像浸了水的棉絮,越来越沉。
终于,熄灯时间到,房间骤然陷入黑暗。
黑暗中,他凭着习惯摸索着,强撑起即将涣散的意志,把沉重的被角胡乱拽到胸前,蜷缩起身子,整个人深深埋进被窝深处。
被窝冰凉。
冬天要来了。
冬天最难捱了。
用了五年的被子,怎么晒都硬邦邦的,他从晚上睡到早上也不会暖和。
再熬过两个冬天就好了,等他工作以后,他就给自己买最暖和的衣服和被子。
冰冷的被窝捂不热。
苏辞青半睡半醒,手脚发凉,缩成一小团。
黑暗中,温暖的东西贴着他。
他想问是谁。
但他不会说话,又太困了。
手在床上摸了两把,摸到温暖的皮肤。
“乖,我回来了,睡吧。”江策拍着苏辞青的头。
把他的小腿夹进自己的□□。
暖意丝丝爬满全身,苏辞青不自觉朝热源贴得更近。
江策可怜他吃不饱,穿不暖。
脱了上衣,隔着苏辞青洗得极薄的单衣贴上他身体。
把苏辞青的手拉到自己腰间,整个搂着他。
手掌顺着他背心,哄道:“一会儿就暖和了,宝宝。”
“可怜的。”
江策找了间网吧,下单了许多衣服。
码数他估不准,因为他还不清楚学生时代的苏辞青身量多少。
虽然瘦,也是高的。
最小号可能也不行。
江策纠结之下,买了许多。
总有一件能穿的。
这个时代,物流还没那么发达,买了衣服也要三天才能到。
第二天的时候,江策哄着苏辞青起床,“宝贝儿,该起来了。”
“坐起来,乖乖。”
苏辞青困得要死,他晚自习做了两张物理卷子,一张数学卷子,晚上又背了古文。
好累,脑子都被塞满了。
等江策给苏辞青套上羊毛衫,苏辞青才苏醒过来。
呆呆地看着江策。
半分钟后。
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看江策。
江策从来没见过苏辞青这么鲜活的表情,上去对着苏辞青的脸颊一顿捏。
真遗憾,如果重生再早个几年。
初中时代的老婆,是不是更可爱。
江策道:“晚上一个人睡太冷了,我就来和你一起睡。”
宿舍的单人床就一米五,两个人睡,还不得挤死。
苏辞青显然不是很理解江策的做法。
江策只顾着把自己的外套也给苏辞青套上,“今天先穿我的旧衣服。”
苏辞青更懵了,在旁边的书上写,“我为什么要穿你的旧衣服。”
江策:“因为我没有新衣服给你穿。”
苏辞青点了下头。
不对。
这是衣服新旧的事儿吗?
他又在书上写,“我不穿你的衣服。”
江策:“你昨天冻得手都写不了字了,别犟。”
苏辞青还是摇头。
江策:“我有别的衣服,放心。”
苏辞青又点了下头。
还是不对。
他为什么要穿江策的衣服啊。
“你先穿着我的,等天气暖和点再说。”
最后,江策这么说。
苏辞青就没纠结了。
他认为他的新同学是个很好的人,很善良。
看他冷,所以借他衣服穿。
但是,第二天晚上,江策又爬到他床上的时候。
好像……
……不是那么回事儿。
“好冷啊,辞青。”江策用温热的手掌握住苏辞青肩膀,“贴贴我,宝...辞青。”
苏辞青今日又蹭了江策三顿饭。
晚饭还是江策出校门外带回来的。
苏辞青翻身,掌心贴上江策的后颈,往他那边挪了挪。
“好挤啊。”江策拉着苏辞青的手去摸自己身后的床铺,“你看,没多少位置了,我可能会掉下去。”
苏辞青想说当然挤了,你应该回你床上去睡。
“你趴我身上吧,这样就不挤了。”
江策吧苏辞青抱到自己身上,让他上半身趴在自己胸口,摆弄出他平时最喜欢的姿势,左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江策另一只手贴上苏辞青背心,“睡吧,这样好了。”
苏辞青又莫名其妙感觉到舒服……
身下是男生的□□,温暖有弹性。
比宿舍的硬板床舒服太多。
还有一种被抱着的感觉,好像好像……像被关照着。
两人上半身叠着睡,单人床倒是不窄了。
就是室友不知道怎么看他们。
算了,报团取暖而已。
苏辞青心安理得地睡了。
江策本来美美抱着软软老婆,很是享受。手掌大胆挪到老婆腰上。
还没完全长开的老婆,腰间更细,一丝赘肉也无。
肋骨带着少年人的青涩。
他的手落到苏辞青的肩胛上,“宝宝。”
硬了——
江策忽然意识到一件很痛苦的事,按照上一世的发展,他还得过上七八年单身生活。
而且这次,老婆就在身边。
苏辞青穿着江策的另一件羊毛衫当睡衣,再有江策抱着,睡了一个热烘烘的觉。
闹钟响了都没听见。
“宝宝,自己躺会儿。我去给你打水。”
苏辞青被放到床上,手指跟着江策动,抓住了江策的袖子。
江策托起他的手亲,“坏宝宝。”
江策拎着暖壶去打热水了。
这小破学校,热水和宿舍楼不在一块,要走到食堂才行。
学生都是前一晚搭上一壶热水,用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
但是苏辞青暖壶用了太久,热水都凉得差不多了。
江策只能早起给他来打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宿舍太冷,条件太差。
他要怎么才能哄着苏辞青和他出去同居?
“起床了。”
等室友都走完,江策把苏辞青从被窝里扒出来,给他套毛衣,“辞青,醒醒吃早餐了。”
苏辞青睡眼惺忪,被窝里太暖和了,脑子开不了机,仍由江策给他穿衣服。
“过来点。”江策蹲下身去。
苏辞青被捏住了脚踝,才想起来抽脚。
这是在做什么啊!!!
江策把新袜子套上苏辞青脚尖,“在校门口随便买的,先将就穿一下。”
苏辞青脸都皱起来了。
江策不理他,只说:“来,洗脸吃早餐。”
苏辞青本来就不会拒绝人,何况人家还是对他好。
嘴巴说不了,脑子想不清楚。
等江策在床上给他穿好衣服袜子,又给他擦脸。
他想,如果刷牙能在床上刷,江策能给他把牙也刷了。
早饭就在宿舍桌上。
是外面店里的米粥和包子。
苏辞青实在是心中难安,舀起第一口米粥,拍拍正在给他铺床的江策。
“怎么了?不好吃吗?”
江策一回头,苏辞青已经把米粥喂到他嘴边。
“好乖啊。”江策一口含住勺子,眼睛还直勾勾盯着苏辞青。
苏辞青脸蓦地一红,拉了下勺子。
江策咬着不动。
苏辞青又扯了一下,没扯动,干脆松手。
江策怕把人逗急眼了,把勺子放到旁边,给苏辞青重新拆筷子。
谁知道,苏辞青竟然拿着被他用过的勺子,舀起米粥送到嘴里。
这不是...间接接吻了。
江策燥热半夜,又硬了.
白白的米粥沾在苏辞青唇面上,嫣红的唇被挡成淡色。
江策坐到床边,双腿交叠,挡住支棱的地方。
但他管不住自己的目光。
苏辞青毫无芥蒂地用他用过的勺子。
也不排斥他的亲近。
他们是命定的爱人。
唇瓣的张合中,江策想到他们之间将来的事儿。
结婚以后,苏辞青没有那么害羞,还会考虑到他的身体,主动。我
而且,苏辞青的承受力比他预期好很多。
无论是时间还是强度。
甚至,他感觉,苏辞青会享受他更粗暴一些。
只要在粗暴的同时,抱抱他,他就什么都愿意。
江策这邪火根本灭不下去。
苏辞青吃了一半的早餐,想着要给江策留点。
转头,对上江策吃人般的目光。
那目光就落在他的嘴巴上,他下意识咬了咬唇。
舔干净唇角的粥。
江策大腿抖动了一下。
苏辞青拿起书,跑了。
他知道了。
妈妈和柯向文妈妈一直在开玩笑说让他和柯向文长大后结婚,他知道男人和男人是怎么回事儿。
所以,江策对他好,是因为……
苏辞青恍然开朗。
不过,他只是一个哑巴,江策看起来,很有钱。
他来学校才三天,名声都传到初中部去了。
长得也够好看的。
不应该看上他啊。
苏辞青脑子乱糟糟地往教学楼走,在楼下仪容仪表镜子前被柯向文拦住,“我的衣服破了,你帮我缝一下。”
“昨天体育课踢球的时候,摔了一跤。烦死了,你天下午去哪儿了,我怎么没在教室找到你,我穿了一下午漏风的衣服。”
苏辞青给柯向文打手语,“针线在宿舍里,晚上缝行吗?”
“不行不行,中午吧,我在操场等你,你下课回寝室拿针线,我从初中部过来找你。”柯向文说定了,就往初中部跑,“我要迟到了,你别忘了啊,中午,不然我就和我妈说你不管我。”
柯向文还在念初三。
柯妈妈拜托苏辞青一定要照顾好柯向文。
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寝室又不在一起,而且不准串寝,柯向文就老占用苏辞青的午休时间。
苏辞青又觉得自己不配去想江策是不是喜欢他什么的。
他要读书,要照顾柯向文,要回家干活。江策喜欢他这事儿,小的不能再小了,他不要再接受江策的好就是了。他咚咚跑上楼,开始背单词。
江策没能追出宿舍,他不能顶着出去。
等消下去了,早自习都过了。他吃完苏辞青剩下的一般早餐,才往教室走。
到的时候,先给走读的同学一张百元现金,麻烦他再带三天早餐。
江策从窗户那头走来的时候,苏辞青背单词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他目光不自觉地往江策那边瞄。江策的兜里好像又用不完的钱,随时都能掏出一张红彤彤的钞票。
苏辞青想,那应该不叫喜欢。
只是,新鲜。
他们只是意外成了同桌,实际上,他都不可能认识江策这样的人。
苏辞青更安心地背单词了。
江策坐到座位,心中有一丝丝愧疚。
他的老婆还那么单纯呢。
他就对着人家yn了。
来教室前,他绕去食堂买了几块巧克力,放到苏辞青书上。
刚好挡住了苏辞青正在背的单词。
苏辞青眼皮颤了颤,慢吞吞把巧克力推回去。
江策被拒绝习惯了。
撕开巧克力,趁着苏辞青背单词,塞进他嘴里。
焦糖的甜香在嘴巴化开,苏辞青含住一块巧克力,看向江策。
巧克力把他唇瓣顶出形状。
江策想到一些不好的画面,“你快,咽下去。”
宝宝。他在心里喊。
苏辞青舌尖把巧克力顶出去,吐在垃圾桶里。
在纸上写道:“我不吃。”
江策脑中想法都被打散,他这次是真的被拒绝了。
苏辞青那么不会拒绝的一个人,把他拒绝了。
为什么?
生气了吗?
因为自己对他硬了?
江策小心凑到苏辞青耳边,“早上,我没有别的意思。”
“生我气了吗?”
苏辞青在纸上写:“没有,很正常的现象。”
江策:“你别不理我。”
苏辞青:“没有不理你。”
江策也没什么话好解释的了。
一上午江策都如坐针毡。
苏辞青在躲着他,他往苏辞青那边靠一点,苏辞青就往墙边挪一点。墙边太冷了,他舍不得苏辞青贴上去,只好离苏辞青远远的。
想解释,苏辞青又说没生气。
小时候的老婆比成人版老婆更难哄了。
苏辞青就是这性子,是真的不生气,说不理就不理,冷冷淡淡的。
但又不是冷战,就是他单纯不想理你。
中途,江策试着去牵苏辞青的手,刚碰到小指,苏辞青就站起来,拿着书站起来听课了。
江策恨不得给自己兄弟两拳。
到你出场了吗,就开始抢戏。
好不容易到中午,江策求苏辞青,“我们去吃饭吧。”
苏辞青摇摇头,在纸上写下,“我有事。”
江策意外这只是苏辞青婉拒他的借口,没多问,只是悄悄跟在苏辞青后面,跟着苏辞青回宿舍。
这还算正常,苏辞青不理他一定是回寝室的。
但是苏辞青回寝室拿了什么东西,就去了操场。
江策感觉大事不妙。
他更加小心地跟过去。
在上次他喂苏辞青喝酸奶的大树下,柯向文等在那儿,等苏辞青走过去,柯向文就给了苏辞青一件衣服。
他们一起在操场的看台坐下,苏辞青给柯向文缝衣服,柯向文就在他旁边坐着,“缝完衣服我请你吃饭去,校门口新开了一家米粉店,听说很好吃,咱两翻墙出去。”
苏辞青没回应。
柯向文也不在意他回不回应。
秋日的阳光没力道,吹着风还是冻手,苏辞青缝了几针,冲手掌哈了几口气,搓搓通红的指尖,又重新开始缝。
阳光把他的侧脸照地暖绒绒的,从江策的角度看过去,他的小老婆走针拉线,漂亮温婉。
如果手里拿的不是其他男人的衣服。
这个柯向文,把这号人物给忘了。
江策从看台高处的绿化带后钻出去,几步跃下看台,拉住苏辞青的胳膊,把柯向文的破校服扔到他头上。
随手扔出去的,还有两张一百块,“把你的破烂拿走,别来烦我老婆。”
柯向文扯下衣服,气得头发朝天冲,看着江策要骂人,又被江策眼神镇住,气得胸口生痛。
一旁的苏辞青已经涨红了脸。
江策径直把人拉走。
也没给苏辞青解释说话的机会。
反正苏辞青也不会说话。
“我说你早上怎么不理我,他又来找你了是吧。”江策说不出自己生气。
他不想怪苏辞青。
一切都不是苏辞青的错。
但他心肝都疼,那么冷,苏辞青就在那儿给人缝衣服,还不吃饭。
他一把将苏辞青攘到墙上。
又心疼。
手掌垫在苏辞青后脑,低头吻下去。
苏辞青脑子当即一片空白,随即感觉热热软滑的东西在自己唇面上摩擦,他身体还反应不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知道江策的舌头顶上他的齿尖,他才伸出手去推江策的肩膀。
江策捏住两只手手腕,交叠扣紧,锁在头顶,单手压住。
另一只手,习惯性卡住苏辞青双颊,迫使他齿关打开,长驱无阻地亲了进去。
好想。
他细细舔过苏辞青的牙齿,口腔内壁。
像巡视领地的雄狮,确认没有别人的气息后,下流地舔舐苏辞青的上颚。
苏辞青的挣扎顿时失了力。
他好像一只气球,被针扎破。
不只是腿,腰和肩都软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江策放大的脸。
对方沉浸地闭着眼,很享受似的。
他体内有一股奇怪的感觉,被江策的舌头操控。
江策不是嫌弃他么。
这,这么弄不得更脏了。
他感觉嘴角边凉凉的,冷风吹到溢出的唾液上。
江策还在往里,他感觉要被舔到喉咙口了。
他抬起膝盖往江策腿上撞上的,被江策压住。
老婆的腿,好软。
江策大腿也在苏辞青腿上蹭,压。
风口冷飕飕的感觉被热度压下去,苏辞青感觉后背都出了汗,被衣服吸收。
他扭着腰,想要从江策压制下挤出去。
但他动一下,江策就更紧地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