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策仿佛看不见苏辞青脸上的惊愕, 言语犀利非常,“身为男人,依靠别人生活, 缺乏自尊心,用暴力解决问题, 没有脑子, 因为你的逐渐走高的职位贬低你, 说明他敏感小气, 试图用pua的方式掌控你,这样的男人, 苏辞青,你喜欢他什么?”
苏辞青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嘴唇, 形成一个无声的“啊”字形状。他在江策手底下工作那么久,知道江策严厉严肃, 甚至有些冷酷,但为人善良, 没见过江策接连用如此恶劣的词语形容一个人。
他现在已经习惯不去反驳江策, 跟着他的思路问自己,他喜欢柯向文什么呢。
“因为, 只有他愿意和我说话。”
江策太阳穴一跳, “可是现在有我。”
苏辞青眉心拧起来,不懂江策的意思。
江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激荡的心情平静下来, 解释那句有些出格的话,“我是说, 你现在跟着我,将来会有更好的发展, 有人恭维奉承你,有人有求于你,有人欣赏你,你会遇见许多人,你要为了柯向文一个人,放弃未来无限可能吗?”
江策三言两语将柯向文和苏辞青的未来放在对立面,苏辞青稀里糊涂被引导着,坚定地摇头。
他当然知道,未来比柯向文更重要。
“可是,”苏辞青试图找到心底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我家里人,收了礼金,家里需要很多钱。”
“这样啊。”江策似有所考虑。
苏辞青低头心想,是了,说一千道一万,说到钱就最麻烦。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我计划再招一个助理,如果你愿意兼任的话,你的薪资还可以再涨。”
苏辞青眼里又燃起希望的火苗,但还算冷静,“我,可以吗?”
“嗯,你非常适合,”江策自嘲似的笑笑,好似把自己放在低位,言语中隐隐透露出不自信,“这次,轮到你选择我了。”
苏辞青再度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江策说话竟然有些吞吞吐吐的,拿不定主意一般,放出一点点信息:“工作内容非常简单,但是可能会让你有些为难。”
苏辞青咬住鱼饵,眼神坚定,“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不为难。”
江策内心沉默地叫嚣,快了,快了。
他做出犹豫的样子,苏辞青的忐忑肉眼可见地繁殖,主动问:“江总,您有什么顾虑吗?”
“我需要你绝对信任我,但你目前显然对我还有所防备。”
苏辞青羞愧地咬唇,后悔自己之前的隐瞒让江策误会,他真的没有不信任江策,“江总,您是很好很好的人,我没有不信任您,我只是害怕您会觉得我没用我才....不告诉您的。”
应激的小猫终于学会收起爪子,向主人伸出脚垫。
江策吐息低哑而柔和,营造出安全无害的形象,带着循循善诱的语气
“如果你足够信任我,就不会介意在我面前暴露你的弱点,就该知道我不会抛弃你,无论任何原因。”
最后半句话,江策说得肯定清晰。
苏辞青咽了口口水,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上下属都会结成如此牢固的同盟关系。
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被抛弃这个条件对他来说就是巨大的诱惑,比真金白银还要令他心动。
他保证道:“我可以,我会完全信任您,”
江策黑眸一错不错地盯着苏辞青,眼中带着深意,和恰到好处的怀疑,“你真的确定吗?”
苏辞青为了修补因为先前的隐瞒而造成的隔阂,用力点头保证:“我可以将自己全数交付与您。”
江策摊开掌心,放在桌面上。苏辞青缓缓贴上去,滚烫的掌心如同高烧的病人,他看见江策脖子暴起的青筋,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兑现自己的诺言,把自己全然交给江策。
江策将他带到沙发边缘,搂着他的腰,两人一起跌进沙发中,苏辞青惊吓着爬起来,被江策固定在腿上。
“嗯?”江策的目光坚定凶狠,和刚刚同他谈话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辞青静坐在江策腿上,被江策解开衬衫的纽扣。
手指如同游蛇滑,动到他脖颈根,部。他仿佛被捏住命门,身体本能地抗拒想逃,理智告诉他。
这是江策,江策不会伤害他,他需要信任江策。
这是他给江策的承诺。
“没事的,别紧张。”江策的声音犹如鬼魅一般传入他耳朵。
苏辞青胸膛剧烈起伏,急速的心跳让侧颈的脉搏跳动得更凶,江策痴迷地盯着那处,干燥的唇贴上,张嘴叼住。
苏辞青瞳孔陡然放大。
下意识要从江策身上跳下去。
被江策单手扣住双手手腕,圈住腰部,刑具一样不让他挣扎。
他闭眼等待疼痛,另一只温暖的大手却轻抚他的后背,被齿尖咬住的部分只传来细密的痒,他颤巍巍地睁开双眼,眼中充满茫然。
极度的惊讶让他脸部的血色瞬间褪去,显得更加苍白易碎。
当意识回笼,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一层薄红迅速从耳根蔓延开来,如同白瓷染上霞光。
恐惧消退,被难言的耻意覆盖。
他不可自控地发烫,耳朵和脸颊都要烧起来,他想挣扎,却抓住了江策的指尖。
江策单手插入他的指缝间,让他握住。
他被自己脑海里的画面逼得想死,而更深入的接触却没发生。
江策只是浅浅得含住他的皮肤,牙齿在上面轻咬。
白皙的侧颈留下圆形的草莓印,还留着牙尖的形状。江策沉醉到苏辞青气味儿中。
从苏辞青踏入他办公室一刻,他就想这么做了。
他强迫苏辞青扣紧领口,这是他的领地。
体内所有的焦躁难耐不安,都被这一小块皮肤抚平,他从未觉得如此舒畅过。
他会拆除掉影响苏辞青安稳幸福的拖累,虽然这个过程会让苏辞青有些疼,但没事,他会重建适应苏辞青适应的环境,成为这个环境唯一的支撑者。他会永远保护苏辞青,苏辞青会成为他的小羊羔,他圈养的小猫咪,他会用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喂养他,不让他受一丝风。
餐厅的灯光照不亮客厅。
苏辞青无法看清江策眼底浓厚的欲念。
等江策打开灯时,他又是那个可靠的上司,从摆满药瓶的玻璃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苏辞青:“看看。”
苏辞青还捂着侧颈,脸红成了番茄。
他对江策道:“我,我不是做....那个。”
江策翩然一笑,“你在想什么呢,苏辞青。”
苏辞青羞愤得恨不得钻到底地下:“我不,不出卖身体。”
“你先看看。”
苏辞青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是一份医疗诊断.....患者是,江策。
陌生的符号和起伏的曲线苏辞青看不懂,诊疗结果上反复出现的焦虑两个字他倒是很明白。
他先是惊讶。在他的世界里,江策将所有事情掌控其中,永远冷静理智,像一台设计精密的仪器,从不出纰漏。
人们敬佩他,赞赏他,也....畏惧他。
这样的人,好似从来不受情绪影响,怎么可能会有焦虑症。
再一想,江策替所有人承担事情的后果,应该压力也很大。
他抬头,问江策,“您的身体还好吗?”
“不太好。”
苏辞青眼里露出更多的担忧。
江策静静享受了一会儿苏辞青为他升起的情绪,这滋味儿实在太美妙,苏辞青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继续牵引着苏辞青的思绪,“药物对我的作用微乎其微,我有独特的缓解压力的途径。”
“什么?”苏辞青问完,江策便直直看着他,目光落到他侧颈的牙印上。
苏辞青慢慢才反应过来,骤然起身后退,离江策两米远。
江策抽出一支烟,咬破烟嘴,从而克制住去捉苏辞青的冲动。
他开始卖弄可怜:“这种症状不常见,却也不是没有,我刚出生没多久,妈妈就死了,小时候的缺憾发展成病症,一辈子也好不了。”
苏辞青惊得张着嘴巴,愣住。
江策曾告诉他这房子是妈妈给他买的,他还以为,江策的家庭很幸福。
江策把烟扔进垃圾桶里,痛苦地闭上眼睛,脸上充满了挣扎,再睁眼时一派平静,对苏辞青温和地笑笑,“是不是吓到你了?”
苏辞青缓缓挪动双腿,坐回到江策旁边,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眉心,摇了摇头。
江策在心中叹气,他的苏辞青总是这样,别人的一点点软弱,就可以吸引他的善心。
他为难地笑笑,“我的生活助理,需要接受刚刚我对你做的事情,你不愿意,我不勉强你。”
苏辞青内心动摇。
江策眼里的凌厉一闪而过,“我应该能找到另一个,我能够信任,也只能够包容我的人,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只要答应我保密就可以。”
一听江策要找别人,苏辞青心里的天平哐当就朝一边偏去,他紧紧抓住江策给的机会,“我可以,不要找别人。”
“您,要咬哪里呢?”
江策淡然坐着,十分正常地说:“指尖就好,这是助理的分内工作。”
苏辞青缓缓抬起指尖,在空中被江策托住,拉向唇间。
说不清是羞愧还是恐惧更多,总之他低下了头,不去看两人诡异的链接。
湿滑温热的东西划过指尖,他受惊似的抖了一下。
神经末梢的敏感度成千倍地放大,人类口腔黏膜的触感和小猫咪很像,更柔软一些。
他小时候喂小猫被咬住也是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