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向文的听力弱到几乎为0 , 他听不见海浪,只有惊雷会让他感受到微弱的响动。他仿佛被扔在了真空里。
菲佣也不会给他做饭,只是在这里承担看守他的责任。
最初的几天, 他还为拥有别墅和海岛而兴奋过,每天给自己做饭, 在海边散步, 畅想自己有钱之后的生活。
过了新鲜劲, 他逐渐感觉到不对。
人是群居动物, 他看着菲佣给家里人打电话,后知后觉的害怕和恐惧才让他意识到, 他可能是被软禁了。
岛上的生活用品每周一次由直升机往返送来。
来之前,他依照合同和家里人说自己要出国参加一个大项目, 没什么时间联系家里。学校那边的关系也被处理好。
如果他死在这里,没有人会知道。
他想问江策什么时候来, 但菲佣听不懂中文。他每天都生活在不安中,风景辽阔的海域, 变成了不可逃离的牢笼。
没事的, 或许是江策有许多情人,他只是暂时被遗忘了。
他会等到的。
柯向文每天找理由安慰自己 。
而没了柯向文这个拖累, 苏辞青全身心扑在工作上。在江策的建议下申请了一个非全的研究生, 以公司和学校合作的资源置换,给搞定了名额。
进一步学习研究研究手语的词汇构成和词形变化,工作逐渐捋清分为两块, 一块是通过三年内市三院对聋哑人福利门诊的诊疗结果追踪,判定项目达不到国家规定的福利项目要求, 一块是配合研发,带领无障碍语料研究部门的人重新进行语料库的搭建, 验收产品聆语。
一次次开会,纠偏,迭代。
苏辞青逐渐掌握和外部沟通的技巧,不卑不亢地稳步推进项目。
每当有问题,江策总暗暗给他撑腰,教他怎么处理。
“等下、等下。”
同公司小女生穿着细高跟踏踏追电梯而来,苏辞青抬手,纤细白皙的指尖按着开门键。
“苏秘,早啊。还好是您。”小女生喘着气儿,手掌在脸颊边扇风,嘻嘻笑,“太热了,我买杯冰咖啡晚了两分钟。”
苏辞青微微一笑,用手机打字,“下次不要踩点。”
“下次不会了,苏秘。”女生手指举在唇间,比了个嘘。
苏辞青笑笑,不多责怪。
苏辞青已经成为公司知名人物,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新升任的秘书两个月就整治好了磨洋工的研发部,为人公正,把入职二十多年的研发总监压得再不敢偷奸耍滑,抢功甩锅。
带领产品完成几次大的优化,对手语的深度研究和多年的残联志愿者经验让聆科在手语识别这一块精准度进步巨大。
从PPT上的概念性产品成为基本符合生产标准的实用性产品。
深得新总裁江策的喜爱,进进出出都带着他。
最重要的是,没有架子,对各个部门的员工一视同仁,谁有问题找到他都能得到完美解决。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在拥有绝对解决问题的能力之上,一表人才,赏心悦目。尤其剪短刘海后露出的一双眼睛,温润美丽,如一缕风幻化成人,让人看一眼就心旷神怡,堪比5A级风景区。
不会说话,却总认真听着别人说话。不急不躁地用笔或者用手机给出回答。
公司的人敬重他,仰慕他。
小姑娘更是惊讶,在群里全部承认自己眼睛瞎了。
当年怎么没发现公司有这么个适合当老公的帅哥,现在高攀不起,悔之晚矣。
“苏秘,这么热您还穿长袖呀,不过还是超帅。”女生仰头,星星眼看着苏辞青。
苏辞青不自在地拉了下袖子,点了点腕表,意思是周三。
周三,有大会。
终止和市三院的项目激起股东的强烈反对,开始时他们只是做一些调研,并没有太大动作,大家都在观望。
上个周,江策带着苏辞青和几个高层和市三院明确提出暂停合作,并拿出苏辞青和陆特助做的追踪调研结果,扭转局势。
证明市三院并未实现福利部门该承担的医疗效能,且,对许多就医人员的个人数据流向诡异。
这个问题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公立医院出现这样的事情属于社会责任缺失,细究起来现在的领导班子都逃不掉惩罚。
往小了说就是一起正常的医疗问题。
双方都有意把问题按在会议上解决。
聆科科技的股东大部分在江氏集团其他公司也有利益牵扯,先前江策已经断了他们不少财路,他们忍气吞声是没拿到把柄,这回江策牵头的项目在社会上引起巨大反响,公众只认为江策唯利是图,接受聆科后砍掉本该有的福利项目。
舆论给了股东巨大的支持。
江策在会上被为难,群起而攻之。大有被罢免的趋势。
苏辞青在他背后捏紧了手指,在外温柔坚定的苏秘,对上江策的困境还是束手无策。他不可能去公布就医追踪结果,那便是向大众承认聆科利用政府福利项目政策在违规牟利。
也没办法唤起这些眼里只有钱的股东的良心。
从一点到六点。
苏辞青跟着江策出会议室,回办公室,江策在前,踏进门随即转身,左手穿过身后苏辞青的腰侧,关上门你,左手捏着苏辞青的腰把人抵在门上。
啪啦——
苏辞青手里的资料散落一地,他习惯似的忽视,双手环住江策后背,轻轻拍着,手指来到江策后颈,细细按压青色发茬。
浑身紧紧绷起,气流冲到喉咙被堵住,无声消散。
唇舌在他颈根流连,门外是准备下班的同事们,隔着门板能听见他收尾工作的交谈,相约下楼的叫声。
他紧紧闭着眼,眼皮不住地颤抖。江策身上的苦意的香气冲击他的呼吸系统,不管闻了多久,依然浓烈地让他发昏。
这香气太致命。
牙齿咬开他衬衫顶部的纽扣,崩开时,颈部束缚消失,他深吸一口气,江策的味道如有实质,让他舌根发苦。
齿尖在他锁骨凹陷的窝里搅弄出水声。
一开始简单轻柔的咬不知道怎么慢慢变成现在缠绵繁琐的啃噬和吮吸。
江策每次发病,咬上他后,没有半小时不会结束。
落日阳光在苏辞青紧闭的眼皮前画出一片亮眼的红,没了视觉,剩下感官无限放大。
他的衬衫滑落,卡在大臂,露出满是红痕的皮肤,那红痕如同朱砂画笔,一路蜿蜒到手腕。同事在电梯里问他为何还穿长袖。
因为他不能穿短衣,那些痕迹太暧昧。
比举世闻名的画作更能吸引旁人的目光。
没有人知道温润如玉的苏秘衬衫下是这样一副躯体。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燥的唇细致吻过,他想江策是不是渴了,所以唇才会这么干。
大手卡住他的腰,将他抵上门板,他脚尖堪堪挨着地,比江策还微微高出一些。双脚悬空的感觉像踩在钢丝上,他双手抓紧江策的肩,喉咙里来回滚着惊呼尖叫,都化为空气。
他想,江策选择他是因为他是哑巴吗?任何时刻,他都无法发出声音,为此刻的场景套上一层安全锁。
江策侧脸的皮肤在他肩颈锁骨摩挲不止,他心跳渐渐变快,不知为何也觉得有些渴。
“小苏,我难受。”江策在他耳边低语。
苏辞青挺了挺胸膛,轻轻点头。
他不断被唇和脸颊蹭着,从耳后到胸口,体内的血液如果爬虫随着被紧挨的地方游移 ,泛起浪潮一般的痒。
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的身体渗入热汗,在空调下吹出凉意。
他紧紧抓住江策的肩膀,似乎想抓住在在他身上游离的人,却被控制住了所有动作。
被空调吹得冰凉的肌肤触到温热,苏辞青倏然睁开眼,心中的城墙再一次轰然倒塌。
这么多次,他以为已经习惯,知晓。做足了心理准备。
江策却一寸寸侵占,一点点试探。最初只是手指,小臂,如今.....如今他已无力思考。
那股并不令人排斥的,复杂的痛感作用于神经。
江策拉扯着要将它据为己有似的,苏辞青抵在门板上轻轻挣扎,江策一碗水端平,照顾了另一边。
他像是小孩得了新玩具,一遍一遍,反复尝试,探索新的玩法。
好折磨,不可以。
潮湿咸味儿的海潮塞满他的鼻腔,无穷无尽的酥麻随着心脏的搏动在全身游走。
苏辞青推着江策的肩膀,只是徒劳。
他难受,崩溃,眼角流出生理性泪水。
明知道江策不会伤害他,他还是害怕。腰间的力道强的可怖,火热的气息膨胀,又被挤压 在两人身体中间。
他虚焦的眼睛看天边夕阳盛大,泼洒地心的熔岩,模糊黑夜与白日的分界线。
一如他与江策的距离。
他的手指哆嗦着捏住江策的侧颈,却用不上传,身体反复抽搐。鞋跟撞上门板,发出闷而沉重的深响。
门外细碎模糊的交谈音消失。
苏辞青大惊,陡然生出大力推开江策,顺着门板跌坐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我们小苏的好日子也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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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老婆十五岁》
重度缺爱小狐狸受(顾培风)× 富二代忠犬管严攻(段铮)
”老婆,再给我五千零花钱好不好嘛?”
“看你表现。”
段铮屈膝低头,伺候顾培风的时候偷偷抬眼。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看见顾培风冷冰冰的眼尾泄露出一丝难耐。
*
国际论坛上,顾培风一翻流利的德文发言,让段铮失心疯一样在顾培风屁股后追了三年。
结婚后才发现撞号了。
谁也不愿做下面那个。
段铮舍不得离,又吃不了素。
和顾培风协商:上下五五开(一人当一次攻)
顾培风扶了下金丝镜框,凉嗖嗖吐出一个,“滚。”
段铮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两天)。
回来却收到顾培风失踪的消息。
他飞遍36个国家也没找到人
却意外重生到了16岁
段铮:这回必须抢占先机,重振攻纲
等他赶到16岁的顾培风身边,却撞见顾培风跌坐在雨里,细白的小腿上布满伤口,血丝混杂在污泥里。
段铮赶忙跑去扶,手刚伸出去,顾培风惨白的小脸写满惊恐。
段铮悻悻收回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你未来老攻。”
顾培风一瘸一拐爬起来,抱着被泥水浸湿的书包埋头往前走。
段铮一路跟着一路怀疑:“这是他家那只不近人情,老谋深算的狐狸精吗?”
等他一路跟到警察局,被当成人贩子拘留,他肯定,“这一定是他老婆!只有他老婆才这么会坑人!”
他老婆还没长大,没成为商界新贵。
还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狐狸。
*
顾培风从小没妈,又被爹抛弃。
十六岁被婶婶赶出家门。
却遇到一个怪哥哥。
天冷给他买衣服
天热给他装空调
还每天都给他送三餐
十六岁的顾培风不相信自己会有好运,衣服捐了,空调卸了,饭也倒了。
某天他正在啃馒头,被怪哥哥抓到肯德基塞进椅子里,“小小年纪就嫌我做的饭不好吃是吧?!!长大了还得了!”
顾培风很想提起警惕。但是……炸鸡真的好香啊。
*
很久以后,顾培风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实现了自己的抱负,不再为生活奔波,有了一个爱人。
可惜他运气不好,患了脑癌。
他瞒着所有人去死,灵魂却看见他的爱人在坟前大哭,“老婆,下辈子我让你在上面,我什么都让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