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死了?”
“卧槽。”
赵顾乐拉着苏辞青胳膊,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你傻不傻,你别被人欺负了你不知道啊,哪儿?他还碰你哪儿了。”
苏辞青扭着胳膊, 摇头,比划:“没有, 他腰伤严重, 动作都不方便的。”
赵顾乐又啧了一声, “车祸伤了腰, 还亲你,那确实只是想亲你了, 想干点别的也有心无力。听起来不像色欲熏心的。”
“不对,”赵顾乐一眼难尽, “你是说,他有腰伤, 你还让他差点给你亲死了?”
苏辞青脸一红,颤颤地比划, “我推不开。”
“狗屁, 你从小干活,一口气的提两桶热水上四楼, 你说你打不过他我信, 你说你能让他把你亲死,你当我傻呢。”
苏辞青的嗯......了一下,泄气似的。
他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没想着要推开啊。
“嗯?你刚刚什么声儿?”赵顾乐激动道, “你怎么愿意出声儿了,以前哄半天都不喘气儿。”
苏辞青笑眯眯地打字, “我想去医院看看,还能不能治好, 小时候妈妈说是没钱治,难治,现在我想再去试试,如果不太难的话,我就,我就,我反正先去看看。”
赵顾乐看苏辞青一眼,就知道这小子有钱了。
有钱就有底气。
知道去给自己治病了。
刚来京市的时候,他们宿舍就说带苏辞青去医院看看,苏辞青一直说治不好,没希望不想去。
后来苏辞青到处打工,他们才明白苏辞青是担心钱的事儿。他们就说能治好的话,他们凑凑钱给苏辞青,也得去医院看看,能治就治,钱也不用苏辞青还。
苏辞青这个犟种就是不干。
平时因为苏辞青独立又能干,成绩也好,大家没觉得他因为哑巴错过太多,就没再提这事儿。
毕业后,赵顾乐提过一次,让苏辞青攒钱去医院,苏辞青又要供柯向文,还要供他那个家,一个月过得结结巴巴。刚好够吃口饭的。
这几年,他们宿舍对苏辞青就是恨铁不成钢。
可真要放着他不管,又狠不下心,再说他们平时都要抄苏辞青的作业笔记,考试都考苏辞青带飞。
这个上司不管好赖,起码让苏辞青有心情有底气去医院治病,赵顾乐反对的力度小了很多,关心道:“那你怎么想呢?”
“我不知道呀。”苏辞青一张苦瓜脸,“我感觉好奇怪,我不想和他住一起了。”
“你别说这个,他亲你,你什么感觉?”
苏辞青情不自禁就摸了下嘴巴,脸一红,有点发愁,也有点害羞,修长白皙的脖子向下拉出一段弯曲的幅度。
赵顾乐看他这样,先是感叹一下,在京市这样繁华的城市里,苏辞青要不是被柯向文耽误,不知道得有多少人上赶着给他送钱。
还好这孩子生性单纯,想堕落太容易了。
“瞧你这样是动心思了。”
苏辞青疑惑地看着赵顾乐,“什么心思?”
“就是,你喜欢他?”
苏辞青摇头,“他是好人。”
苏辞青内里依然保持着大山深处没被污染的纯净,处理不了复杂的感情问题,他更适合有一个人主动走向他,或者被外界推向某一个人。
否则他一辈子也不会往喜欢和爱上考虑。
他的字典里只有,照顾,保护,陪伴这类温和却平淡的词语。
赵顾乐眼神复杂,看着小绵羊一样单纯的苏辞青问:“我问你啊,你老板有妻有子,你会开心吗?”
“会啊!那他一定过的很幸福!”苏辞青重重点头。
“你别管他,你就想你,你老板有老婆有孩子你更开心,还是单身,你更开心。”
苏辞青果然沉默了。
如果江策有老婆孩子,那江策每天都要陪家人,应该也注意不到他工作是不是顺利,更不可能给他做饭,也不会再陪他看电影。
他只能在上班的时候和江策说说话。
那下班后一整晚的时间他要干什么呢?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赵顾乐摸了摸苏辞青的额头,“你还没开窍呢。先从你老板家里搬出来吧,有点距离方便你摸清自己的内心。”
苏辞青不知道有什么需要自己考虑的,但他确实不想再和江策住在一起,“明天下班我就去看房子。”
“先吃饭,菜都上齐了,饿死我了,光顾着八卦。”赵顾乐把肉都涮一涮,夹到苏辞青碗里,才开始大快朵颐。
“对了,辞青,你过来跟我一起住吧,我房子到期了不想续租,到时候租一个咱两公司中间的,咱两上班都远点,但是下班事儿少,我那个室友贼烦人。”
苏辞青含了一大口肉,点点头,边嚼边用手机打字,“怎么回事?”
“懒得喷,吃。”赵顾乐一个劲儿给苏辞青涮肉,“多吃点。”
苏辞青是很馋肉的,因为小时候没吃到,长大了就很喜欢。
以前宿舍聚餐,苏辞青都在心里偷偷算,大家都夹过了,他才夹一筷子,等大家吃一轮了,他再夹第二筷子。
吃的偷偷摸摸,扣扣搜搜的。
他们发现了,每次都会点超分量的肉,让苏辞青放开吃。
小身板看着小,能吃不少肉。
他们吃的老油火锅,又麻又辣,毛肚肥牛海带苗,苏辞青吃的撑不下,都想直接去赵顾乐家睡了。
赵顾乐给他打车,“你还是回去吧,不然解释不清楚了。”
苏辞青不知道有什么要解释的,想到赵顾乐房间也不大,又坐了四十分钟车回去。
他进门的时候,江策系着围裙站在厨房。苏辞青突然反应过来,他忘了和江策说今晚不回来吃饭。和赵顾乐聊得太开心,忘了这事儿。
苏辞青走到厨房,想要告诉江策他不吃晚饭。
看见江策正在解剖一只完整的,剥了皮的兔子。
筋膜还很完整,兔子脑袋形状明显,江策手指从兔子肚子中间掏进去,手背到小臂青筋暴起,刀刃流畅划破骨头与骨头尖的缝隙,不偏不倚。
苏辞青后颈发毛,说不出的诡异。
他不是怕杀兔子。
过年的时候,他要帮着家里家里杀鸡,条件的好的时候,还能帮忙杀猪。
但是江策刀法稳得像精密计算后的闸刀,细致地剔除骨头上附着的肉丝儿,一点不剩。
好像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宰杀食物,而是沉溺与刀刺入软肉的过程。
苏辞青站到他身边,他也没反应。
苏辞青拍拍他的肩膀,他才停下动作,盯着被肢解的兔子,“回来了?”
“您在做什么?”苏辞青尽量简单地比划。
江策很轻松地说:“麻辣兔丁,你不是喜欢川菜吗。”
“我吃过了,您少做一点吧。”苏辞青说完,打算离开。
今晚的江策怪怪的,兔子被他拆得稀碎可怜,他想给江策留点空间,让江策自己静静吧。
“你身上火锅味儿好重。”江策忽然说。
苏辞青点头,“见了个朋友,我现在去洗澡。”
为了避免家里都是味儿,苏辞青换下衣服就扔到脏衣篓里,等着江策洗。
他洗完澡出来,兔子已经解剖完成,江策正把它冻到冰箱里。他提醒,“肉要当天吃才新鲜。”
江策:“没人想吃。”
苏辞青眉头一皱,不是江策自己决定做的吗。
但他刚决定和江策保持距离,此刻也犯不着上去搭话,转身就带着小鱼干回了房间。
刚进屋,手机就响起来。
是俞霆。
“哥,我想你。”
【辞】:怎么了?心情不好。
俞霆语气冷冷的,“没有,想你。”
【辞】:你好像不太高兴。
俞霆:“你别说话,睡觉。”
苏辞青纳闷,怎么俞霆也怪怪的。
但他吃火锅吃得又撑又晕,在手机上看房子,没看两眼就睡了。
手机还挂着和俞霆的语音。
江策闭眼躺在床上,听着苏辞青的呼吸。
很久之后,他打开手机,标记了今天苏辞青今天去的火锅店,把赵顾乐的名字发给李勋:查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苏苏快开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