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那是你吗?】
【小鱼:干嘛要撤回啊】
【学长:发错了为什么不能撤回】
林稚鱼撇嘴, 心说,我信你,你就是鬼。
【学长:你看见了?】
林稚鱼开启夸夸话术模式。
【小鱼:哥哥身材真好, 望尘莫及,好羡慕你】
【学长:有机会给你摸】
【小鱼:有机会哈哈】
打字没有表情,更没有感情, 只有对赚钱渴望的敬业。
【学长:宝宝看起来很勉强的样子, 不喜欢摸男生?】
【小鱼:哥哥,我也是男生啊,我最多只是羡慕,摸一摸感受就行,没有喜不喜欢】
林稚鱼泪流满面,不是的,他开玩笑的, 他喜欢这种大块腹肌, 手指又漂亮, 声音好听的男生!
不得不说, 学长的身材完全就在他审美点跳踢踏舞。
【学长:要准备视频了】
林稚鱼一秒进入牛马状态, 把手机架回去, 没多久, 接通对方的视频邀请。
学长那边的头像是黑乎乎一片,什么都没有, 依稀的人影都没有。
“好瘦的腰啊,一只手都能抓起来。”还是那股异常沙哑的嗓音, 愈发像沉醉的酒, 正在被火煨着。
林稚鱼有些不自然的往后退。
“别动。”
林稚鱼有点熟悉这个语气,刚要说话, 就被打断了:“要开始了。”
“好。”林稚鱼时刻准备着的姿势,“是要我根据你的指导做动作吗?”
“对,有几个动作想你示范给我看,你先坐下。”
林稚鱼坐在椅子上,把镜头往下调整,这样就看不到自己的脸,最多会不小心露个下巴,至少没那么羞耻。
“不用穿鞋。”
林稚鱼才发现坐下后,短裤跟围裙会往上收,显得更短,只能勉强遮住大腿。
按照学长的动作指导,膝盖并拢,小腿分开,双手放在大腿中间,围裙是深色,纹了一圈的小花边,显得大腿皮肤白腻细嫩,像化开的奶油铺满。
怎么回事,明明也没做什么大幅度的动作,也没有露肉,但好像在引人遐想似的。
但林稚鱼没来得及多想,手机传来一声低吟的轻笑,他脸颊微红的收起动作。
“两条腿抬上去。”
林稚鱼低头观察姿势,短裤真的短,差点就露出半个了:“怎么抬?弯着吗?”
那边沉默半晌,“换一个,大腿屈起,双手抱着。”
这个姿势有点大开,林稚鱼扯了扯衣服,希望能盖住,裤管被他拉开极致,露出细腻的白肉。
林稚鱼听到可以时松了口气,他腿都抽筋了,好累啊,做模特这活儿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手机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林稚鱼瘫痪的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在思考。
镜头什么往下移动也不知道。
他的眼睛圆圆的,标准桃花眼,眉眼却透着一股无辜,反差得很纯欲,此时累得嘴唇微张着休息。
“宝宝的腿真好看。”
林稚鱼很得意的笑了:“满足你模特的标准吗?”
“一百分。”
林稚鱼做了个惊呼的口型,脑子灵活的转起来了:“那我可以考虑做模特的兼职,我听说日薪很高的。”
那边没动静了。
过了会儿,林稚鱼从椅子上站起来,胸口对准镜头:“如果没别的事,这次的视频福利就结束啦。”
“还剩下最后一个。”
林稚鱼站起来,右手扶着背椅,左腿跪在坐垫,右腿站直,微微俯身,腰下榻。
短裤看起来有点紧,线条圆润饱满,裤管挤出些微奶油般的肉感,围裙的绳子垂坠下来,刚好盖在臀缝中间。
过了有十几分钟,林稚鱼肌肉酸软的站不住了,额头细细密密的出了汗,从单手扶着椅背,到双手支撑,背脊的骨头也慢慢的软化下来。
“这个是不是要描很久,还没行吗?”
学长那边好安静,只剩下淡淡的呼吸声。
林稚鱼累得脖子都弯掉了,脑袋充血,“可以快点吗?”
那边的人笑了:“可以了。”
“你这次好慢。”林稚鱼用眼神隔空控诉他。
“是腰臀连接大腿的线条,宝宝的身材比例很标准,看起来很软,我想画得更好看。”
林稚鱼刚有些不满又轻轻的掀开眼皮,眼睛微亮,“那我还可以再往下塌一点。”
但只是一会儿,林稚鱼有些累得挺直,侧过头,小声的问这样可以了吗?
“如果舔到了宝宝会哭吧。”
太小声了,林稚鱼机灵的扭头:“你说什么?”
“夸你做得很标准。”
“敬业模特。”林稚鱼继续瘫坐,像液体一样慢慢的往下滑,快掉下去时又撑起来坐着,重复刚刚的动作。
“外面的模特都是骗人的,特别是这个地方的。”
林稚鱼轻微瞪圆了眼睛,露出吃瓜的表情,双手托着脸蛋,“怎么骗人了,不都是要签合同吗。”
“合同是陷阱,实际上是陪客。”
林稚鱼面露疑惑,盘坐在椅子上:“我现在不就是在干这种吗?”
“你提供的是情绪价值,这种提供的是肉//体服务,甚至是群、p。”
林稚鱼不耻下问:“群//p是什么。”
“几个人玩。”
这实在是超出林稚鱼常识范围了:“怎么玩,玩什么。”
那边不知道怎么了,比以往沉默得异常久。
“玩微信小程序。”
林稚鱼灵光一闪:“我知道了,欢乐麻将是吧,要四个人以上才能玩,那很群哦。”
那边像是被逗笑了。
“玩不玩?”林稚鱼已经把手机拿下来,露脸都不在意了,视频里充斥着林稚鱼脸蛋红红的笑脸。
于是,他们打了彻夜的欢乐麻将。
做了半天的模特,又打了一晚上的麻将,林稚鱼觉得肩膀不是肩膀,手腕不是手腕,整个人都废掉了。
睡前林稚鱼累得忘记拉上窗帘,月光透着玻璃窗照射进来,林稚鱼睡得不踏实,眉头紧皱,陷入不断往下掉的梦中幻境。
直到有人突然捞了一把,光线骤然消失,瞬间沉寂在温暖的夜色当中。
林稚鱼呼吸频率变得正常,埋在被子里,轻蹭了几下。
周一的早八,林稚鱼差点没起得来,拖着噼里啪啦的骨架身体去上课,完事后去跑圈,神清气爽,跑起来整个人都轻盈不少。
然后在拐弯处跟秦锐面面相觑。
秦锐人如其名,锐利的眼神看得林稚鱼后背发酸,他突然弯了下腰,捶了捶背。
刚跑完步的卷毛少年脸蛋红扑扑,又在痛苦的捶腰,以及摆动的双腿……
秦锐脸色大变:“你怎么了?”
林稚鱼是要面子的人:“没什么,正在为运动会做准备,我报名了三千米,这几天练得狠了。”
秦锐要是信了,就是鬼:“分了没?”
“……”
“那就是没有。”秦锐呵了一声,“你迟早被他吃得死死的,这次的理由是什么。”
林稚鱼眨了眨眼睛:“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视剧,叫难兄难弟,是港剧。”
秦锐抬手:“我跟你最多是兄弟,算不上难。”
“不,我是说里面有句台词。”林稚鱼突然挺直胸膛,中气十足,“我拥有中//国人的特质,贫穷!”
秦锐满脸无语。
“过来人给你的忠告。”秦锐把刚买完的矿泉水放在他手上,“好好休息吧,昨晚肯定没睡好。”
林稚鱼洗了把脸,笑容清晰:“谢谢哥。”
跑完步跟秦锐谈了会儿心,林稚鱼知道余和畅肯定来不及吃早餐,给他带了点味道不大的餐点过去。
记得余和畅是有低血糖,有一次高中上课,说着说着话,突然就晕过去,完全没有一点准备。
吓得林稚鱼都来不及跟老师报告,直接背着人飞快的去医务室,那是林稚鱼第一次被余和畅当爹。
余和畅紧赶慢赶的来到阶梯课室,看见林稚鱼欢快的挥手,灰溜溜的走到他身边。
“爹,你真好,居然猜到我没吃早餐。”余和畅吃了几个素包子。
上课铃还没打响,坐在前面的体育委员忽然转过身:“鱼啊,我叫你一声鱼哥。”
林稚鱼愣了愣:“怪难听的……”
“稚哥,鱼哥,林哥,林稚鱼哥,稚鱼哥……”
林稚鱼听得脑袋都大了,做了个stop的手势:“停之停之,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我已经报了三千米了。”
最难,最没有人愿意报名的项目,直接就让林稚鱼啃了。
“我知道,可是一百米接力还少一个人,还有个跳高的……”
不满的嚷嚷是余和畅先发出来的:“你们班就逮着小鱼一个人薅啊,要脸不?”
体育委员也委屈:“我自己也报了三个的。”
他们03班最惨了,没几个身体素质好的,他实在是没办法啊……
体育委员加了筹码:“而且第一名都有奖金的,今年这届不一样,有钱发。”
余和畅更是翻了个白眼:“学校有钱,宿舍倒是烂成这样,不敢苟同。”
“那好过没钱啊,这宿舍不是正在建吗,但估计我们这一届是住不进去的。”
余和畅发自内心:“六人宿舍也烂得要死!”
体育委员怀疑这个人就是来克他的,但是管不了太多了,只能变成荷包蛋眼睛看着林稚鱼。
林稚鱼表情很严肃,体育委员心里咯噔了一下,已经开始心算搜索班里有什么人可以胜任了。
“请问——”
体育委员低头,看似平静,实在是没招了:“您说。”
“一个人报名项目的上限是多少?”
“……”
体育委员心满意足的转过去,上课铃也打了,余和畅在喝豆浆,摸鱼:“店铺的事,我妈搞定了,但蓉姨觉得不太好,就给拒绝了,我妈说那地段特别好,一直在劝她。”
薛蓉性子要强,除非迫不得已,很少接受相邻的施舍与同情,但好在现在的年代,也不至于吃不上饭,有了赔偿金,两母子过得还可以。
但随着林稚鱼长大,开销也会增长,余和畅年纪不小的时候,就经常听他妈妈说,跟小鱼多点出去玩,请人家吃好吃的。
事实上,多数时候是小鱼在照顾他。
余和畅在找店铺的事格外上心:“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妈可以先留着,月租三千的那个,但是你压力会很大的。”
“没事,这个强度我可以。”林稚鱼一脸无所谓,只要他妈妈心愿达成就好。
余和畅看了眼他的侧脸,心里万分佩服,这简直就是牛人中的牛马啊。
林稚鱼平时上课还算认真,但今天心里都在算这个月收益多少。就在这时,手机短信突然弹了个信息出来。
卡里余额增加了一万多。
林稚鱼脑海里瞬间想起了各种诈骗新闻,正当他颤颤巍巍的查询这笔钱的来源时,学长来信息了。
【学长:收到了吗】
【小鱼:怎么突然给我打卡里了】
【学长:微信提现要手续费】
林稚鱼又重新算了下,在学长这里打工比去奶茶店划算多了。
【小鱼:怎么是今天打钱,不都月初或者月尾吗】
做这种工作只是口头协议,能不能按时打钱全靠老板良心,要是学长拖欠工资,大不了鱼死网破,他可以去小红书,表白墙,甚至是学校论坛发匿名帖吐槽的。
【学长:续约吗】
【学长:下个月可以更多】
林稚鱼get到秦锐说的没有那么大的馅饼往下掉,面也没见过,甚至开始怀疑他H大学生的真实性,他开始对学长有所警惕。
【学长:见面吗】
林稚鱼不可置信。
【学长:我喜欢你身体的线条,想邀请你当我一次模特,可以吗】
【学长:你不要穿,戴着眼罩,躺在沙发上,抱着玩偶,可以给我看看吗】
每个字都认识,合起来理解有些困难了,林稚鱼艰涩的打字。
【小鱼:什么意思,裸//模吗?】
【学长:可以吗】
林稚鱼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脸色臊得慌,握着签字笔在草稿纸上不停画圈圈。
自从视频过后,学长就疯狂发出想见面的暗示,好像他身体的吸引力远远大于他本身,这让林稚鱼感到不满,于是当做看不懂。
【学长:我们都是男的,有什么关系】
关系那可大了!
【小鱼:不行】
【学长:你洗完澡出来,你林哥不也能看见你的身体,脏了的衣服,内裤,都是他帮你洗,帮你挂的】
【学长:为什么我不行?】
说的什么,林稚鱼简直比六月飞雪还要冤。
【晾衣服我也有帮忙的,而且,贴身衣物手洗,其他是洗衣机,怎么就是林哥洗的?】
【学长:所以你摸过他穿的衣服】
【学长:他身材好还是我身材好】
【小鱼:我们是合租,生活在一起,多多少少会有些触碰,这很正常】
【学长:他是男的】
【小鱼:男的怎么了,你性别歧视?】
【学长:除了你,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小鱼:你也是?】
【学长:你认为呢】
林稚鱼有些生气,不是很想回他,手机盖在桌面上,一不小心跟老师对视了眼神,被点名去朗读了。
“……”
等朗读结束回来后,余和畅一脸震惊:“你学长刚才给你打了十几个语音通话,我给你按静音了。”
林稚鱼语气有些沉,板着脸说:“知道了。”
余和畅用见鬼的眼神看他:“你们居然吵架了,是不是离绝交不远了。”
林稚鱼很少跟人吵架,此刻非常的不淡定:“可能吧,毁灭吧。”
生气归生气,老板是老板。
【小鱼:模特的事你找其他人】
【学长:你不想见了我吗】
想,但不是脱光了身体去见你。
林稚鱼毛都要炸起来,卷发都瞬间直了,直接冷脸捧手机,他倒要看看对方还能说出什么离谱的话。
【学长:我对你的身体很着迷】
【学长:那怎么办呢】
林稚鱼高冷的打下两个字。
【凉拌】
【学长:有些艺术家为了追求一样东西,会很疯狂,很变态,很执着】
【学长:别的都不要,我只要你】
【学长:我会去找你】
林稚鱼心如死灰,没被基佬看上,倒是被变态盯上了。
奇怪的是他没有多少害怕,更多的是无奈,甚至还有一种可能会见光死的焦虑感。
他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骨子里也是个小变态吗?
林稚鱼低头,偷偷的掀开自己的衣服,一大团白花花的肚皮肉啊……会见肉死吧。
好在他是个干活的人,摸起来的肉质紧实,弹性十足,皮肤又白又滑,撒点面包糠,放进油锅里炸,都是口感绝佳的好肉。
饿了,最近胖了快十斤。
林哥的厨艺太好了,他要节食,要减肥。
这个念头刚冒出个尖尖,林哥的消息就嗡嗡嗡的开过来了。
【林哥:下午打扫你的房间】
【小鱼:好的】
【林哥:有人送我三只大闸蟹,晚上记得回家吃】
【小鱼:好的!!谢谢林哥】
明天再减肥。
切换聊天框出去,就看见一个红色点点。
【学长:怎么不回我了,怕我去找你?】
林稚鱼:“……”
从屏幕都能感受到一种深沉,凉飕飕的阴暗感。
两节课下了,林稚鱼思来想去也只能给秦锐发消息。
【秦锐:调休勿扰】
【小鱼:下课能来接我吗,咱们一起去打工】
【秦锐:……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小鱼:?】
【秦锐:来自下了班的同事的骚扰信息】
林稚鱼撇了下嘴巴,说好的兄弟呢。
【秦锐:几点】
【小鱼:下午三点半,东门「企鹅妖娆跳舞.gif」】
【秦锐:咦!好诡异的表情包,偷了】
在学校里不害怕被跟踪,林稚鱼大大方方去食堂,余和畅请他吃饭:“我爸给我打生命能源了,走,咱们去食堂三楼。”
要不是余和畅下午满课,林稚鱼就不麻烦秦锐了,但看着余和畅这么憨憨的样子,还是秦锐比较靠谱。
下午的课结束后,林稚鱼背着书包到东门口等着,特地站在显眼的位置,就在这时,手机嗡嗡振动几下。
是学长发来的几张照片,林稚鱼无所事事的拽着书包的绳子,侧面,背面,除了没有正面的角度。
林稚鱼眉梢紧蹙,东张西望片刻,都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学长是露过身材的,街上的都不符合。
【小鱼:你又偷拍我】
【学长:我说了会找你的,宝宝】
林稚鱼不安的,疯狂跳动的心脏提到嗓子眼,他假装镇定的发信息。
【小鱼:哦,在哪呢】
【学长:往左边看】
林稚鱼倏地扭向左边,背脊发麻的看着那个人影渐渐地走近,莫名令人不适——林让川拎着单肩的书包,眉目深黑的看着他。
过了好久,他才松口气:“林哥。”
林让川单手抄兜,神色慵懒,像是没睡醒:“等人?”
林稚鱼点了点头,胸口还残余着发麻的感觉,有点呼吸不顺畅。
林让川竟然笑了一下:“你慢慢等,我先去上课。”
林稚鱼五指合拢,小挥了挥手。
林让川的身影进入大厅彻底不见后,林稚鱼刚想拿出手机回复,突然一阵轰轰轰的声音由远及近。
甚至周围的人都停下来脚步频频注目,直到这辆线条硬朗,黑蓝相融的重机车停在眼前,林稚鱼陷入傻眼状态。
那人把防护目镜打开,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愣着干什么,上来啊。”
林稚鱼回过神,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上了那辆车,戴上了头盔,接着又在一阵轰鸣声中离开学校。
车子停靠在一动三层板的小别墅,林稚鱼被风弄得四肢都麻掉了,心有余悸的抱着头盔跟进去。
来到地下室,秦锐把灯一开,里头的设备映入眼帘,健身器材,以及架子鼓,吉他,钢琴等等,地上的线条乱七八糟的,林稚鱼小心翼翼的踏进新世界。
秦锐偏过头:“玩吗。”
林稚鱼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是你的主业?”
“副业,主业是摇奶茶。”秦锐偏了下头,“不过……”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林稚鱼坐在架子鼓前,拿着鼓槌,犹豫着碰了几下,看着秦锐正在摆弄直播角度。
秦锐贴心的没把镜头往他那边,瞥了眼神不守舍的林稚鱼:“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林稚鱼起身去玩吉他,铮铮铮的连空气都在颤抖,“他要跟我见面,想让我当裸//模!”一阵劲爆的电吉他!
秦锐仿佛被石头砸了脑袋,嗡嗡的,像动画片里整个人都出现重影。
他皱眉忍了一会儿,冷静的下结论:“你已经被盯上了。”
直播间涌入大量的吃瓜观众。
【主播终于不是孤狼了,居然有朋友了】
【榜一大哥怎么还没来】
【咦惹,刚才是什么噪音,差点让我见太奶】
【要看煮波雪白的腹肌~雪白的胸肌~雪白的肩膀~雪白的手臂~】
秦锐关了麦。
林稚鱼开始拿着鼓槌到处敲,咚咚咚的,犹豫着看了他一眼,又低下脑袋。
秦锐不以为然:“他肯定馋你的身体,等见了面,他就缠死你,你等着吧,我看基佬很准的,他绝对喜欢你。”
林稚鱼不太相信。
秦锐乘胜追击:“千万不要逃避,越逃避他们越喜欢。直男硬刚阴险的基佬,胜算非常大,要相信自己。”
林稚鱼茫然的点头:“你看起来很有经验。”说的头头是道呢。
“……”
秦锐沉默的瞥了眼手机上某人的id,嗤笑一声,理论算个屁,实践才是唯一标准。
“在你们没有见面之前,一切都有机会。总之一定要反击,决不能退缩。”一退就直接进去了。
林稚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见他要准备直播了,便安静的坐在一旁,拿出手机开始反击。
微信有红点,消息是十五分钟前发来的。
【学长:宝宝跟人跑了】
【学长:这么怕我吗】
【小鱼:你不觉得这样见面太过了吗】
【学长:过在哪?】
【学长:我倒是觉得宝宝很容易被骗走,现在又不知道在哪个男人的房子里了】
【学长:三点半下课,东门等人,机车,今天宝宝去吃了食堂三楼,对吗】
林稚鱼心里乱了几分,学长跟围在他身边的幽魂一样,他在做什么,他的习惯,对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有时候甚至晚上吃了什么都猜得出来,好可怕。
【学长:宝宝不愿意的话,可以先发几张照片试试】
裸//照也不行啊,这太离谱了。
要反击他,硬刚,直接上。
林稚鱼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小鱼:想看我?】
【学长:想,我好想,求求宝宝了】
【小鱼:V我一百,顺便发几张你的照片,要看腹肌哦】
【学长:你想先看我?】
林稚鱼理所当然的实行点菜制度。
【小鱼:你的手,你的脸,你的喉结,哪里漂亮发哪里,我都要看】
想看我□□,有本事自己也裸,就这么硬刚!
林稚鱼觉得自己找到诀窍了。
【小鱼:我现在就要看】
对面没回他,林稚鱼也没想到他会发,只要稍微劝退他脑海里的想法就好。
就在这时,对面的秦锐忽然唰的一下把上衣脱掉,小学生坐姿的林稚鱼抱着书包吓到了:“你干嘛?”
“要pk了。”秦锐语气淡淡的,镇定的迎接对方的挑战。
看得林稚鱼目瞪口呆,直男都挺会玩啊……怎么比他这个基佬还放得开。
结果一低头,某个直男更玩得开。
点开照片,映入眼帘就是一张性感爆表的内容。
周围的光线很暗,显得交错的线条也很深,看得更清楚了。上半身是赤裸的,穿着条松松垮垮的裤子,这次更夸张,拉链只拉了一半,手指轻轻地拽着内裤的边缘,是邀请的暗示,腹肌线条延伸得昭彰入目,有一种颓废潦草的张力。
林稚鱼几次试图退出,但手指不听话,神情恍惚又不受控制的看了又看。
最后还是犹豫着点了保存,用专业的目光来看,这张拍摄的技术做屏保都没有问题。
那边,秦锐pk刚刚结束,发现林稚鱼很突然的安静下来,感觉有些不对劲。
只见他缩成一团,全神贯注的盯着手机。
林稚鱼整体给人的感觉很幼态,不管是脸型还是体格,遇到苦恼的事都有一种美人蹙眉的感觉,很难不让人产生护崽之心。
秦锐越看他红扑扑的脸蛋,越不对劲,他换了件背心消失在镜头前:“他给你发了什么。”
林稚鱼一直是低着脑袋的,此刻没有动,眼珠子往上看,形成一种心虚的状态,手指微微蜷着。
“就几张照片,你担心我会被骗啊。”
秦锐用一种很明显的眼神看着他,“我之前要是没提醒你,你现在已经脱光了在别人床上了。”
林稚鱼举起手机:“他发了张网图。”
秦锐凑过去,端详片刻:“是很像网图。”
林稚鱼把手机收回去,只有他知道,这不是网图,这就是学长本人的身材。
秦锐依旧孺子可教也:“行,你就继续保持警惕心,我继续直播了。”
林稚鱼有种躲过一劫的轻松,抬头朝他一笑,从眼尾跟嘴角无一不在讨好他,秦锐刚满意的表情突然停滞。
“我刚才pk赢了。”秦锐眯了眯眼睛,呵了一声,“你呢?”
“我也赢了。”
秦锐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最好是赢了。”
林稚鱼感觉天灵盖随时要被掀起来呢。
秦锐继续直播,林稚鱼确定他继续忙了之后,才放心的打开手机。
【学长:你的呢?】
【学长:这么久不回,原来宝宝是想骗我】
【学长:好坏的宝宝】
林稚鱼承认自己是坏蛋,嘴角勾着邪恶的微笑。
【就是不想发,怎么样呢?】
【学长:现在又不怕我去找你了】
林稚鱼挑了个他最怕的话题。
【可以啊,直接见面吗?】
那边突然又沉默了。
【小鱼:正常穿衣服的模特我还能给你当的】
【学长:我长得很不好看】
【学长:你会嫌弃我,到时候连在网上跟我聊天都不愿意了】
【学长:但是我又好想见你,没有什么比当面触摸更爽的事情】
林稚鱼看着这几句,挠了挠鼻尖,觉得画画的人都挺疯的。
【小鱼:那你想怎么办嘛?】
【学长:宝宝戴着眼罩,不要开灯,在黑暗环境下,不要看我可以吗】
这番话实在是太诡异,网友面基本来就是双方默认关系进一步发展,但现在因为学长的画画癖好,他们这种见面更像是单方面的。
林稚鱼强烈的意识到学长很想维持目前的关系进展,但又迫不及待想要更多。
更多什么呢,可能是灵感,又或者是其他的东西。至少是感觉不到恶意的。
【小鱼:能帮到你的话,可以啊】
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林稚鱼说这句话的语气会有多轻声,多纯粹的明媚。
【学长:对不起,让宝宝当裸//模,是我太着急了】
林稚鱼眼神微亮。
【学长:应该等我们的关系再好一点】
眼神亮到一半没电了。
【小鱼:不,我不会在朋友面前赤/裸的,能看到我全部的,只能是我的爱人】
林稚鱼打下这行字时没太多表情,只是单纯的坚守原则以及保持对爱情的憧憬。
尽管只是透过手机,两端信号脆弱的连接,都能让人感受到那种纯粹的认真。
坚韧又天真,懵懂又世故,几乎想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放在他身上,也不违和。
这样的人怎么会不吸引呢。
没曾想,学长那边发了个两秒的语音过来,低声喃喃,带着渴望与卑微。
“爱人。”
短短的两个字,听得林稚鱼胸腔共鸣发麻,他摸了摸耳根,怀疑最近休息不足,过度劳累导致肾有点虚。
【小鱼:你的语气听起来很悲伤哦】
【学长:想哭】
都是单身的,实在说不出什么好话,林稚鱼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别哭】
学长那边有些想笑:【好,我不哭】
林稚鱼这才发现自己的陪聊业务有多不专业,眼神游离片刻,转移注意力的抬头看秦锐直播。
秦锐的直播要持续到凌晨,第二天他还能去奶茶店兼职,晚上继续直播,有钱人都这么卷吗。
他拿起吉他,看起来要唱歌,开口就是缓慢悠扬的抒情歌。
林稚鱼享受其中,撑着脑袋坐在小桌子前,想到什么,从书包拿出高数卷子开始做。
一首歌过去,秦锐看见林稚鱼埋头苦干写试卷,表情都恍惚了。
跟粉丝解释完,便放了首纯音乐,准备拿出手机点外卖。
【666,好久都没见过老式学生了】
【煮波什么时候改行带小孩了?我也想被带】
【雪白的胸肌,雪白的腹肌,雪白的肩膀,雪白的爸爸】
【求求了,我也要被带】
【求也要排队】
秦锐凑过去看了半天,这不是数学卷子吗,怎么都是英文字母。
林稚鱼之前都是学长陪伴式写题,也习惯有人在边上看着,习惯开口就问。
“这道题你有其他解法吗,我觉得我这个思路太累赘,不够精简。”
秦锐心说他都毕业多少年了:“不会。”
林稚鱼抿嘴唇,刻意的扭转形象:“学长就会。”
“读书的年纪不会才是糟糕吧。”
“所以学长也没有那么的不好。”
“哄骗你的手段而已,我也可以。”秦锐扯了扯唇,“顺利丝滑的做一道题,犒劳你一顿外卖。”
林稚鱼翻了下试卷,一点都不心虚,“我已经顺利的做了十道题。”
“不卡?”
林稚鱼有些似有若无的小得意:“你看我卡不卡就完事了,我接受你的挑战。”
半小时后,十份外卖陆续送来,其中有八份是同一个外卖小哥,这里是别墅区,进去要各种登记,离市区还有点远,他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客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做局了。
秦锐啪的一下把门关上。
“现在十一道题了。”林稚鱼脑袋思维告诉运转,秦锐的手指手机屏幕一路火花带闪电。
林稚鱼霸气翻页:“十二!”
秦锐秒跟:“下单了。”
【卧槽,怎么莫名其妙有点燃】
【虽然不知道在燃什么,但是燃起来了!】
【弟弟加油!!我支持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就是支持你!】
【弟弟吃德芙了吧,做高数都这么丝滑,好羡慕啊,我的期末怎么办「融化」】
【只有我在想他们点这么多吃得完吗,见者有份吗「敲碗」】
坐到十六,林稚鱼的笔被人拿走了,秦锐一拍桌子:“吃!吃不完你今晚别想走!”
“……”
正好林稚鱼也饿了,顺着台阶下去,笑眯眯的背手:“下次有机会再战。”
门铃响了一下,秦锐去开门,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新鲜的大闸蟹。
“新鲜点的,新鲜吃,别做了。”
林稚鱼在那瞬间恍惚了一下,数以万计的数据信息涌入脑海里,定格在某一篇章。
就在这时,滋滋滋的震动声,林稚鱼垂在裤边的指尖动了动,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头皮发麻的接起电话。
林让川没什么情绪的问:“你在哪。”
林稚鱼吸口气,抓着衣摆无措的看着秦锐,秦锐用眼神示意他怎么了。
林让川语气突然温柔了:“这个时候你没课,是在别人家里吗?”
林稚鱼很轻的嗯了一声。
林让川看着一片黑的房间,突然笑了:“不打算回家了?”
林稚鱼把试卷塞回书包里,往外走的脚步凌乱,嘴巴也语无伦次:“我回家……我马上回,我走路回去,你等等我,给我十分钟,一秒钟也行。”
“没关系。”
林稚鱼动作停下来,像整个人被按了暂停键:“什么?”
林让川的语气更加的失落,夹杂着古怪的笑意与释然。
“你在哪里吃饭是你的自由,你不用跟我报备,就算你想吃两家饭,我排在最后也可以等你一起回来吃。”
“不用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记得回来。”
林让川挂了电话,趴在林稚鱼的床铺上,把脑袋埋在枕头,被子里,属于宝宝的香气包裹着他。
他动作逐渐缓慢,脸颊轻轻的蹭着。
一边觉得好香好软,一边面无表情的掉眼泪。
一只眼睛盯着手机,黑乎乎的映出了微弱的光,让他就这么等着,合理吗?
只是没多久,他起身穿好外套,又给对方拨了电话,低沉阴郁的嗓音几乎要穿过手机钻进林稚鱼耳膜里鼓动。
“吃完了吗,我去接你。”
“……”
林稚鱼呆了,他的手机音量是开到最大声的,秦锐都听见了:“走什么,不就是吃顿饭,又不是要了他的命。”
窗外只剩下夜风摇曳树枝的沙沙声,安静了一会儿,林稚鱼把书包背上。
“不了,我要回去。”
作者有话说:
以后的小鱼:
我家老攻是水做的
不回家哭,回家也哭,不吃他做的饭也哭,爱他会哭,不爱他更会哭,还会抱着我的被子哭得稀里糊涂,也会半夜回放录音跟视频,看着我们的视频幸福到哭
但他也会在其他方面让我各种出水
我大概是要跟这个哭包男过一辈子了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