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鱼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 整个人定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难道我们之间合租的情分都是假的吗,难道我们生活的点点滴滴不过烟消云散, 难道那天晚上陪你熬夜p图的战斗革命友谊都不过是幻影。
林让川仿佛没感知到,语气听不起波澜:“在闹别扭吗。”
林稚鱼微不可查的抿着唇,走了几步路:“没有, 你做好你的就行。”
林让川却跟了上去, 林稚鱼停下,他就停,走,他就跟着动。
林稚鱼皱眉,转身:“你干嘛?”
“脚还疼吗?”
“疼不疼的也不劳烦你林学长的事儿了,我会自己努力克服的。”林稚鱼对他龇牙一笑,牙齿白晃晃的, 拉满了阴阳怪气。
林让川还是跟在他身后, 小幽魂似的, 林稚鱼停下来, 回头看他。
拿着网球拍, 林让川依旧是这幅死出。
林稚鱼跳了一下转过去, 拔高音量:“我是有点疼, 但不是特别疼,能走路, 也能跑步,但不持久……可是我不想挂科!网球是你朋友你同学, 也就是我学长推荐给我的, 如果我知道这么难,我一定不会选这个!”
一口气说完后, 林稚鱼补齐:“我下学期不选网球了。”
心脏好似被放在真空空间里,不断被压缩挤压,直到感知死亡的气息后,才渐渐停止这种自残的行为,林让川不咸不淡的说:“不会让你挂科。”
林稚鱼半信半疑的:“……你说的。”
林让川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给他:“我说的,你先休息,别动了。”
林稚鱼听话的要坐下去,刚弯腰又被扶起来,看着林让川脱了外套垫在水泥地面上,“坐吧。”
林稚鱼好不自在,抱膝,捧着矿泉水瓶,缩在一团,小小的,仰头看他:“我不是非得拿特权,听说你特别狠,你只要正常一点就可以了,拜托啦。”
林让川没回应,半蹲在他面前,下意识摸他的脚腕,被白色的袜子裹起来,纤细修长的一小截。
“如果疼的话告诉我。”
他靠得近,林稚鱼能清晰看见眼皮底下,那干净的后脑短发,以及淡淡的沐浴露芬芳。
“你出来的时候洗澡了吗?”
林稚鱼微微低头,脖子弯着:“好香啊。”
林让川站起身,把网球拍抓在掌心里:“跟你一样的味道。”
考试是一个一个的上去,按照队伍的顺序,由矮到高,林稚鱼身高中等,也就在中间的位置。
前面都是女生,再接着就是男生。
那场面,不像网球场,大家追着那个球跑,像训练犬基地,狗爬得奇形怪状,惨不忍睹。
林让川一点水都没放,抛出去的球又快又狠,碰都碰不到球,就算碰了,也未必能过网。
像个无情的发球机器。
有人开始抱怨,这是正常球速吗,体育老师说,这就是正常的,基础中的基础,要是换你们自己来发球,不得乱七八糟的,看人家林学长,每一刻都是正常路线,大家这才闭嘴。
后面有人找到规律,倒是能很好的应付林让川的发球,反正考试内容也就这么点,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要求,老师也不会那么的严格,严格的是另有其人。
中场休息,林稚鱼很有眼力见的递水过去,笑眯眯的说:“学长,加油。”
林让川那张冷淡脸露出几分笑意:“你叫我学长。”
“你不本来就是嘛。”
林让川盯他一会儿,平平淡淡的嗯了一声:“尽量抛高来打。”
林让川抬头观察天气:“没风的话,容易过网。”
轮到林稚鱼考试上场,望着网对面的人,掌心都在发汗。
只要有七颗球过网就及格了,林稚鱼运动素质不算很差,第一颗没掌握好运行轨迹,没接住,第二颗开始摸索,从第五颗球开始他就往上拍。
而且也没有自己来回跑,林让川精准的只往一个点上抛球。
这是林稚鱼后面才领悟出来的,当时在比赛,累的他半死,以为林让川没放水,实则比其他人跑来跑去的好多了。
【拉屎顺畅:?】
【小鱼:过了】
【拉屎顺畅:真是恭喜你了「咬牙切齿.jpg」】
【小鱼:你不是健身操吗,跳跳舞就可以了,你没过?】
【拉屎顺畅:过了,在医务室拿药】
【小鱼:???】
【拉屎顺畅:我不知道要考一字马】
【拉屎顺畅:扯到蛋了「碎掉.jpg」】
“……”
微信有其他红点,林稚鱼切出去看。
【秦锐:考完了,过了吗?】
【小鱼:过了】
【秦锐:那挺好,今晚来不来加班】
【小鱼:来】
林稚鱼晚上过去奶茶店,发现桌上多了些设备,他换上围裙,问了句:“这是要干嘛呢。”
“直播。”姜欣然坐在边上吃盒饭,“店长发现秦锐是玩直播的,两人一拍即合,可能打算搞个分店吧。”
秦锐刚好从外面回来,手里多了个盒子:“给你的。”
林稚鱼一头雾水,秦锐说:“生日礼物。”
拆开外包装,露出盒子,Switch2游戏机,还是宝可梦传说za,港版的,林稚鱼说实话没见过,但认识,肯定很贵,“给我的?”
秦锐点头:“我顺便回去买的,你喜欢吗。”
“喜欢啊,超级喜欢!”
后面姜欣然偷偷拉着他说:“这肯定不是临时买,这很难买。”
“我知道,我在朋友圈见过。”林稚鱼在心里对秦锐的真实身份有了一定的认知。
秦锐换上工作服,在调试设备,跟镜头角度,林稚鱼偷摸的走过去:“你是为了躲你朋友才来到这里吗?”
“怎么,小朋友八卦什么呢。”秦锐懒洋洋的。
“我觉得你也不是特别讨厌弯的……”林稚鱼比了个手势,“对方是男的是女的,有什么关系,是人就行了。”
秦锐嘴角抽抽,很是沉稳的说:“那不应该有个前提,要喜欢才行。”
林稚鱼一愣,半晌回到自己岗位上,才低声说:“那也是,要喜欢才行。”
那他到底喜不喜欢学长。
可对方是直男吧,要不要赌一下对方喜欢自己,喜欢到可以不在乎性别问题。
貌似挺难的,秦锐这么厉害的人也没做到。
过了几分钟,直播开始了,林稚鱼准备加班,看着外头乌泱泱的人头,今晚也是一场硬仗。
忙起来的现场,十分的混乱,怎么样都会不小心入镜,店长负责直播管理员,林稚鱼戴着口罩出现在镜头里,网友的人眼尖的发现了,一直在砸火箭,问小弟弟的联系方式……等等之类的。
林稚鱼完全在云海之外,不知道直播间内的情况。
店长嘴巴都张成o字型了,在他暗暗思忖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关了。”
“林……”店长眉角狠狠一抽,看了眼林稚鱼的方向,“就是不小心的,不小心的。”边说,边挪了下镜头,还删除了一些人的言论。
“你是想让他暴露在网络上,然后被发掘,被网暴吗?”那边的声音很烦躁。
店长也有点怕怕的:“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关了,你不关我来关。”
“那不是我的手机,也不是我的设备,你别乱来啊……”店长支支吾吾的,最后提前下了播。
秦锐虽然无所谓,只是有点不爽:“啧,你在干嘛?”
“这家店的老板,不是……有人举报我了……”
“?”秦锐马上也不工作了,拿出手机找人去查:“谁举报?”
店长立刻按住他发癫的手,“算了算了,认识的人,认识的人,咱们以后等小胖鱼不在了直播,他才十八岁嘛……”
秦锐看了眼那边的方向,眼神犀利:“你最好别在他面前说小胖鱼。”
“你没发现他最近……唔!”
秦锐一下子捂住老板的嘴。
其实林稚鱼不是特别胖,只是比刚来时瘦成竹竿的他,变得匀称许多。
林稚鱼转过头来,看见他们扭打在一块,疑惑的冒出问号。
秦锐一脸平静地说:“没事,要不要吃舒芙蕾,我请客。”
林稚鱼减肥的念头忽隐忽现:“……要!”
因为圣诞那边林稚鱼有别的安排,其他人给他庆祝的时间提前到平安夜,大家聚在后巷的烧烤店里,所有人都到齐了,唯独林让川没来。
秦锐不在意,姜欣然跟他不熟,余和畅倒是问了句:“他怎么不来,你们这么不熟吗?”
林稚鱼也很苦恼:“这段时间我都没见过他,娄哥也约不到,好像去了A市那边。”
店长含着勺子:“他们去了主校区干活儿,林让川的话,好像在画画。”
“画画?”惊讶的是林稚鱼,他放下筷子,“他也是画画的吗?”
“你不知道吗?”
他应该要知道吗,林稚鱼蹙眉,呼吸微妙的变得很平稳,有种直觉让他不要问出口,会破坏现状的,摇了摇头便没说什么了。
吃到一半,他敲了敲手机。
【学长:宝宝今天要玩得高兴哦】
【小鱼:你玩得开心吗】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或者是出于交朋友的心态,又或者是别的,总之学长这个人怎么样都引着他的好奇心往前走。
再怎么样,现在还算富足的生活状态,都是他给予的机会,当然能赚到钱,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
林稚鱼从不否认自己的付出。
【学长:很兴奋】
【小鱼:你在画画啊,那我不打扰你】
他切出去,看见林让川的微信头像,犹豫的跟学长的头像对比了一下,学长是全黑的,林让川的头像是一张侧耳,缀着一颗紫色的宝石,看着很真,仔细看有油画的纹理。
倏地弹出新消息。
【林哥:平安夜快乐】
林稚鱼也学着给他发快乐,犹豫了几秒,没忍住,小心翼翼的试探。
【小鱼:你今天怎么没来,是在忙其他事吗】
【林哥:在准备礼物】
林稚鱼差点脱口问是送给我的吗,这太自恋了。
【小鱼:送给我的吗?】
自恋就自恋。
【林哥:你喜欢什么】
“……”
那就不是送给他的,林稚鱼捧着手机,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秦锐敏锐的察觉到身边的小朋友有些不高兴,给他切了块提拉米苏,“你确定明天要跟他见面?”
林稚鱼把手机放好,接过盘子:“嗯,在林哥的出租屋里,超安全的啦。”
最后那几个字有点机车的味道,秦锐心说,他怎么觉得更危险了。
……
圣诞节那天,林让川依旧没回家,林稚鱼吃了点饼干填饱肚子,是减肥的好时机。
林稚鱼看了眼自己的家居服,想了想,还是没换,学长说在家怎么穿就怎么穿,不用特意,他喜欢自然一点的。
他从厨房出来,捧着玻璃杯,喝了一口热水,看着墙壁上的挂钟变化的分秒,心跳也逐渐加快了。
又不是网恋,他紧张个屁。
林稚鱼闭了闭眼,拿起放在眼罩旁边的手机,发出一条信息——你在哪?
【门口】
林稚鱼骤然看向大门,紧绷的心情导致心脏开始微弱的跳动,他摸到眼罩,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戴上。
倏地一下,眼罩底下的缝的亮光都消失了,客厅的灯被全关掉了。
门口也开了,脚步声踏在地板上,渐行渐近,停在他附近,至于是哪个方向,暂时难以辨别。
在黑暗中,林稚鱼失去一切安全感,几乎要把衣服下摆攥出个窟窿,耳边传来熟悉,低沉又温柔的嗓音。
“宝宝,我在这呢。”
林稚鱼感觉耳边的声音很模糊,很遥远,喉咙像吞了块酸涩堵住了。
“你……”
伸出去的手被抓住了,对方没有戴手套,皮肉与皮肉的接触,掌心的茧摩擦时非常粗糙。
林稚鱼所有沉重的心思落了地,倒是没那么害怕了。
“对不起,让你感到害怕了,我实在是太不好看了。”
林稚鱼小声地抱怨:“都说了我不是颜控。”
“那我也想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你面前。”
“那你这辈子还想跟我见面吗,四目相对的那种。”
话音刚落,按住他手腕的手有撤退之姿,林稚鱼反手抓住:“哎,你这就怕了,没说你。”
“不是。”
这句里带着轻微的愉悦,低低地笑出声。
林稚鱼莫名觉得很熟悉,侧耳聆听,但对方的声音好像是抽了很多烟的沙哑,实在是难以辨别。
“我给你拿礼物。”
林稚鱼微微挑眉。
“可我都看不见啊。”
“你自己拆开看,是一个很大的东西,我放在门口了。”
林稚鱼略微失望:“那好吧。”
刚说完,喉结忽然痒痒的,他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意识到对方在摸自己的喉结。
“宝宝跟照片里,视频里的一模一样。”学长温柔的诱哄着,“我就摸一下,可以吗?”
林稚鱼觉得很怪异,可他不抗拒,甚至仰过去,轻微的献祭姿态。
学长离他越来越近,林稚鱼睫毛不停地撩拨着眼罩内部,突然伸手抓住对方的衣领,不满的皱眉:“你抽了好多烟?”
“没有,几根吧。”
对方没有任何反抗的被他抓住,在林稚鱼看不见的地方,学长也正在迷恋的盯着他。
“你是我所有的灵感来源。”指尖从喉结处,绕在像白天鹅那样的脖颈,家居服的衣领完全的松垮的,轻而易举的碰到锁骨,“你看,跟我的画一模一样。”
林稚鱼好笑的说:“你难道没画过人体模特吗,哦,不对,你不是美院的,你是法学的,你将来要成为律师的。”
“我没有理想。”
学长的语气突然低落起来,“我只是……”
林稚鱼等了半天没回应:“只是什么。”
“只是想做一些,能引起对方兴趣的事情,只有钱了。”
林稚鱼歪着头皱眉,好像没听懂,但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抱在怀里。
这个动作绝对不像一个直男能做出来的,他急切的正要问出口:“你……”
“回去还能画好多幅。”
“……”
瞬间冷却下来,只是获取画画的灵感,林稚鱼抿了抿唇,犹豫着把手放在他后背,带着鼓励一般:“你可以的。”
耳边有轻轻的呼吸声,慢慢的放大,仿佛化成黑色黏腻的液体,从皮肤到毛孔的渗透。
“可以舔吗?”
舔什么。
在学长看不见的地方,林稚鱼在眼罩里已经瞳孔地震了,他踌躇着松开手,抓着下摆,坐立不安。
小巧的鼻子有些红,浅淡色的嘴唇微微抿着,口罩把他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其实没画好。”
林稚鱼缩着肩膀要往后退,伸手抵在对方的肩膀处,非常强硬的推拒感,但完全不及对方力气大,“等一下。”
“没有尝过的,是画不出来的,不管什么,都要认真的触摸,舔舐,才能品出其中的味道,不是吗?”
林稚鱼感觉到这人正抵在他颈窝处,下一秒就要亲过来了,但又停下来了。
“虽然宝宝很抗拒,其实也在期待,我说的对吗?”
林稚鱼艰难的说出事实:“其实我……”不是直男。
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喉结处传来温热濡湿的触感,不是一舔而过,反复含吮着,四肢百骸传来被电击过的酥麻感,软了双腿,失去抵抗。
林稚鱼下意识大口喘气,偏过头去,把眼前人一下子推开,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把眼罩给取掉,也是一片黑暗,只是阳台那有些微的光亮,但也不够清晰。
长久的处于黑暗中无法适应,又让他闭上眼,对方快一步的盖在双眼,把发着抖的林稚鱼抱在怀里,轻微的摩挲后颈。
“对不起,还是吓到你了。”学长一遍又一遍的说对不起,又一边舔着他的耳垂。
林稚鱼被这真实的触感烫得不行了,是被危险迫近本能的生理反应:“你……我不是物品。”
“我没有把你当做物品。”
学长一直舔到林稚鱼完全不抖了,才松开一些距离,观赏着他的反应,整个人都好像软了,嘴唇跟脸蛋都红红的,脖颈跟耳后根敏感得如血色蔓延。
可林稚鱼还是有点委屈,怎么就被男人舔了呢,头顶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跟之前的不一样,带着细微的哭腔。
“不想走。”
“没见过你这个样子。”
“是我没见过,只有我见过的。”
林稚鱼嘀嘀咕咕的:“我都还没哭呢,你们艺术这行都很敏感吗?”
什么你们?
学长湿红的眼睛瞬间冷冷的。
还有其他人找你吗?
盖着林稚鱼眼睛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发抖,林稚鱼怕他哭出什么问题来,拿掉他的手,眼睛也依旧是闭着的。
只是他有些预感了,伸手抓住要走的人:“要回去了是吗。”
学长看了眼挂钟:“学校的门禁时间。”
林稚鱼不禁的笑了:“你是灰姑娘吗,到了凌晨十二点就要跑。”
“我还不如灰姑娘,门禁时间是十一点。”
林稚鱼扑哧一笑,又想到什么,生气的板起脸:“把手拿过来,放在我嘴边。”
学长没问,学长照做。
林稚鱼有个不太明显的虎牙,咬下去的力道非常重的话,那颗虎牙的印记也会特别深刻,他用了八成的力气,几乎能在某人的手腕留下几天消不掉的痕迹。
对方竟然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林稚鱼得意的翘唇。
“这是我的回应。”
学长在那痕迹上亲吻,“谢谢你的回应,生日快乐,宝宝。”
林稚鱼什么都看不见,对着另一个方向挥手:“拜拜,下次见咯。”
学长:“……”
脚步声什么时候消失的,林稚鱼躺在沙发上也不清楚,他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觉,醒来时,天也没亮,月光反而比刚才要亮很多,像一片纱落在他慵懒的五官上。
先是用台灯适应亮光,最后才把客厅的灯全开了。
在门口边上果然看见一米二宽的画,他走过去,对此左右为难,下定决心要拆开。
这幅画被包裹得很厚实,外层是牛皮,里面一层是防水膜,最后展现在自己面前的……也是自己。
林稚鱼眼眸微微颤动着,一条蜿蜒,睡颜安详的人鱼淌在无尽的海洋里。
颜料干透后呈现细腻的纹理,仅仅是背景都能折射日出,日落黄昏,夜幕星空层层叠叠的颜色。
人鱼上半身是光着的,一只手自然的放在胸口处,鱼尾甩出漂亮的弧度,那张脸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林稚鱼屏息到忘记呼吸,这是他啊,这是学长画的他啊,这真的他吗?
霎那间,林稚鱼突然把画翻了面,果然在底下看见一行落款。
——Soren.
作者有话说:
这就是画的 内容,哎哟喂~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