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合唱的排练结束了, 但活动准备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中,作为宣传部的一员,林稚鱼是走不开的。
他不走, 林让川就不走,独自在另一边认真的低头看东西,直到娄沉把他拉走, 求奶奶告爷爷的, 让他去参加语音会议。
林让川鲜少用本音,都是用变音器多,对方也不介意,出面交涉的话,也多是娄沉。
所以他跟林稚鱼视频时才会用得那么娴熟。
其实仔细想想,在林让川用学长身份对着自己的时候,是实实在在的用心欺骗自己。
林稚鱼想到这个, 倒是有些不爽, 毕竟没人喜欢被欺骗。
林让川突然站着不动了, 娄沉快跪下来抱他大腿了:“你又闹什么。”
这动静把正要去做事的林稚鱼勾回神, 两人旁若无人的眼神对视片刻, 林让川也没说什么, 眼眸垂下来, 摸了下林稚鱼的手。
哭爹喊娘的娄沉从这个角度抬头看过去,发现林让川牵着林稚鱼的手这个画面, 特别是的拉丝黏糊。
一头雾水的娄沉还没理解这个画面的意义,林让川的指尖划过林稚鱼的手背, 就这么松开了。
“今晚我再过来。”
林稚鱼脑子还在生气, 心里像是被捂着了,暖呼呼的, 有些别扭的点头:“迟到找你算账。”
威胁的语气非常的强硬,娄沉看看林稚鱼,又看看林让川,发现他竟然笑了,也回应了这句无理取闹的话。
娄沉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跟上林让川的脚步:“不知道的以为你跟小鱼谈了一样,你不会是打算换经纪人吧。”
林让川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不是哑巴。”
娄沉更加的惆怅:“你是嫌我啰嗦了,没办法,当初答应好的。”
林让川不咸不淡地上了车,两只手互相盖着,仿佛在回味什么:“容易暴露智商。”
“……”娄沉一言不发的上了另一边,想了想,应该不至于,也不是没有人试过想要签走林让川,毕竟这个名气,作为经纪人能赚多少,娄沉最清楚了,但林让川始终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林让川这个人吧,寡言孤僻,但绝不是背信弃义之辈,只是外界对他有很多误会,常常觉得无情又难以相处。
其实是因为林让川拥有的太少了。
……
林稚鱼人在这,但没干什么活儿,余和畅洗完饭盒装回去:“你完了,蓉姨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说起这个,林稚鱼嘴角的笑容渐渐放下来一点:“她最近开店很忙,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话说怎么蓉姨突然同意了?”
开店这个事之前闹过一点问题,薛蓉脾气暴躁,跟二房东闹得不可开交,只因为反感对方,但那地段不错。
后来秦锐知道了这件事,动用了自己的人脉,请了个很有名的律师过去解决,没多久,薛蓉要盘店喜讯就传来了。
林让川知道这事后,装修跟设计的费用由他来给,目前正在进行中,可能要等到年后再开张。
钱转过去了,林让川还抱着他说:“我比他对你还要好。”
以上举动用了一周的时间,林稚鱼要瞒着秦锐他跟林让川的关系,另一方面还得哄着林让川不要发癫,最后一方面则是如何用合理的借口对薛蓉解释,律师哪来的,钱哪来的,装修设计哪来的……
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玩三面间..谍的天赋。
林稚鱼既高兴又踌躇:“我暂时只跟你说了,跟以前那样,保密。”
余和畅感官很复杂的,发小是男同,一直存在于口头上,等到了真的交男朋友,他又有点不好接受了。
林稚鱼被通知去买十几杯奶茶带过来,外卖送不进去学校。
这附近就一家奶茶店,林稚鱼闭着眼都知道去哪买,进到店里,姜欣然回来了,笑眯眯的送了他一份明信片,还有一小包零食:“小小心意。”
林稚鱼笑起来:“送的,有什么可挑,谢谢欣然姐。”
点了十几杯,手都不能停,林稚鱼戴上围裙加入战场,嘀嘀咕咕的说:“要是林让川在的话,也可以叫他一起帮忙。”
秦锐自始至终都不太喜欢这个人:“你想表达的你跟你室友的关系最近越来越好了?”
林稚鱼差点就想官宣了,但硬生生的忍下来:“嗯,最近跟他合作的比较多,他也是画画的。”
秦锐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们总有种违和感,也有些不理解:“他能给多少,自己都还是个学生。”
“还好吧,他最近接了很多稿子,也有合作的公司,有跟主校区那边的人合作游戏,都是能赚钱的项目,超厉害。”夸人的时候眼睛亮晶晶。
秦锐气打一处来:“我说的是这个吗?”
林稚鱼在秦锐这里多说点林让川的好话,他希望官宣的时候,得到的都是朋友跟家人的祝福。
尽管这个很难,但铁柱磨成针。
十几杯奶茶制作完成,林稚鱼围裙都没来得及脱掉就送充当骑手送进去,还差点被保安拦住。
也就在这时,不少人才知道林稚鱼在那家奶茶店打工,因为之前没见过。
林稚鱼心虚的表示,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在那,而且一般都会戴上口罩,认不出也正常。
虽然有直播,也因为直播,奶茶店都快变成这里网红打卡点,但他也很少上镜,林让川会避免让他出现在镜头里,那高大的身影将他护住。
做奶茶的工作间很狭窄,四个人站在那,连转身都困难,林稚鱼会被林让川的手臂碰到腰,抬手环住又松开,奶茶浓郁的甜香沾到他们的衣服。
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但林稚鱼已经看出林让川的眼神跟动作不对劲了。
只是没有细想,加上那时候所有的情绪都留在学长那边。
现在回味一下,明明有那么多破绽,林稚鱼怎么就没发现呢。
如果不是喜欢,他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原来你真的在这。”
林稚鱼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去,惊讶的了一瞬:“宁……学长,你怎么来了。”
宁星洲长得高,气质从容儒雅,笑着走过来:“来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我给你发过消息,但你没理我,是没看见吗?”
现在谁不是手机不离身,林稚鱼也是因为他的提醒才知道,他把宁星洲的微信设置为免打扰,至于是谁,显而易见了。
林稚鱼手指动了动,没有把人放出来:“今天太忙了。”
宁星洲似乎不介意,低头打量着他片刻:“你的工作围裙,穿起来很好看。”
林稚鱼一板一眼的回答:“还好吧。”
“衬得腰很细。”
这句话宁星洲说得很小声,林稚鱼不太适应的拉开点距离。
“又不是你的,看什么。”
宁星洲诧异挑眉,看着林稚鱼似鹿的眼睛,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今年我爸妈打算回去一趟,到时候去你家里拜访要一下,蓉姨应该还记得我的。”
“都行,应该记得。”林稚鱼客气道。
“刚好我带了相机,拍点照片回去,你是大合唱吧,我有看你朋友圈。”
林稚鱼没吭声,他很有眼力见去帮忙搭建舞台,尽管那不是他的工作内容。
宁星洲只是看着他那有几分狼狈与无情的背影,淡淡的笑出了声。
这跟之前撞破他跟别人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
林稚鱼干活的时候特别卖力,室外的人怕冷,穿的很厚,脏兮兮的灰尘蹭在围裙上。
搬完后,林稚鱼坐在台阶上,整个人显得灰扑扑的。
他坐的位置前面就是临时搭建的化妆间,有个女生走出来,趁四下无人,把裙子中间的绳子解开一点透透气,然后转身就跟林稚鱼四目相对。
“……”
“……”
林稚鱼捂着眼睛:“我什么都没看见。”
女生痛心疾首:“我要是有你的腰这么细,今天还用得着节食!”说完,又把绳子绑上去,女悦己为荣,上台表演更会约束自我。
一连几次已经被夸过腰细的林稚鱼,表情混沌,又想起第一次视频时,学长也是这样要求他穿戴围裙做各种奇怪的动作。
不会那时候就——
腰间忽然被一股力量往后一扯,林稚鱼整个人都往后倒,还没尖叫出声,被捂着了口鼻,背后彻底撞进身后人的怀抱中。
林稚鱼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后面深处是阴暗的小树林,阳光照射不进去的地方,听说有蛇出没。
林让川从后面抱着他。
等平复呼吸后,林稚鱼的大眼睛往后瞥,脖子也给跟着转。
黄昏日出,天暗沉下来,以至于林让川的眉眼都被笼罩在昏暗当中,显得更加的深邃,黑暗衬托出鬼魅的感觉。
“宝宝。”
他用这样一张脸叫他,让林稚鱼心跳漏了一拍,过电似的发麻,“神经?”
林让川松开了些,手指贴在林稚鱼的下嘴唇,柔软温热,在唇缝中间游离,似乎想要扒开瞧瞧里头是否足够湿润紧致。
林稚鱼只觉得痒痒的,眼睁睁的看着林让川的另一只手搭在大腿上:“什么时候来的?”
然后他听见林让川说:“有二十分钟了。”
那就是宁星洲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林稚鱼不着痕迹的蹙眉:“怎么不来找我。”
“他想摸你,他看你的眼神很恶心。”能这样看林稚鱼的眼神,是他的专属权利。
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了,但是他需要装乖,老婆应该会更喜欢正常人的恋爱。
这都是林让川从网上学来的。
但还是忍不住,看着老婆坐在台阶的身影,纤细的后背窄瘦的腰肢,漂亮又可怜,让他忍不住想把人拖进来。
事实上,林让川也这么做了。
林稚鱼现在就被摸着,好痒,他张嘴咬着林让川作弄的手指:“变态!”
“我来的时候洗过手了。”
话音刚落,林让川顺着力道把手指探进去,摸到了湿润的口腔,渐渐地增加了一根手指。
林稚鱼被迫张开唇,喘着湿气,眼底慢慢地泛起潮湿。
他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仿佛在吃着什么难以吞咽的东西,堵塞喉咙。
偏偏眼睛还瞧着林让川的侧脸,沉稳冷静,好像在认真做一道数学题。
耳朵无端端的敏感发热。
好像有反应的不是他一样,但很快林稚鱼就打消这个念头了,曾经林让川说过,他欲望很强的。
现在他感觉出来了。
直直的戳在后腰窝处,隔着布料,清晰的触感。
但林让川依旧是那样玩弄他的认真表情,没有多余的反应,真是个好能忍的君子。
除了临时梦游的那次,林让川也只是言语上的巨人,并不会实践。
林稚鱼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手腕就被抓起来了。
……
宁星洲找过来时,林稚鱼已经整理好衣服,从小树林跟林让川一同走出来。
脸颊的潮红未曾散去,宁星洲很有经验似的打量着对方,嘴唇没有肿,却有种从内到外被人疼爱过的痕迹,林稚鱼不喜欢被审视的视线。
但很快肩膀被人揽住,林让川的身体半拢着他:“晚饭吃了吗。”
林稚鱼:“还没。”
宁星洲见缝插针:“那正好,一起吧。”
就在这时,娄沉停好车走过来,他是个很会热场子的选手,迟钝得没察觉到此刻尴尬的气氛,反而热络的给林稚鱼介绍宁星洲的身份。
林稚鱼这才知道,原来林让川合作的工作室负责人之一,就是宁星洲。
娄沉挠了挠后脑勺:“忘了,你们应该是认识的,上次去签合同提过你呢。”
结果就是一行四人去食堂随便吃点,一般来说不会这么草率,但林稚鱼待会儿还要忙表演的事情,吃饭时间只能缩短。
他们去了三楼食堂,隐秘性较好,当然菜品也贵。
坐下来后,娄沉还在排队,他喜欢吃的那份糖醋排骨,是需要抢的。
林稚鱼也想吃,不过他之前吃过一次,觉得没有林让川做的味道好,便也作罢。
“我不喜欢胡萝卜丝。”
宁星洲抬眸看去,毫无波澜的看着林让川一条条挑出来,然后把里头的腰果全部给了林稚鱼。
林稚鱼是来到这里后,才知道自己挑食的,以前家里有什么吃什么,完全没有这个概念。
宁星洲看在眼里:“你们关系真好。”
林稚鱼没吭声,林让川还在挑菜,根本没人理他。
但林稚鱼心里其实在发笑,他搞不懂宁星洲来找他的意义是什么,装作一副好像在追他的样子,实际上更像是无聊玩玩的感觉。
林稚鱼对人的情感很敏感,对他好坏,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出来,并远离。
而宁星洲就属于中间人,不好不坏,甚至可能还是潜在危险,偏偏薛蓉对他的印象还不错,林稚鱼倒不好说什么。
宁星洲毫不介意,又摆出一副长辈的口吻:“小鱼,交朋友了吗?”
这时候娄沉回来了,心满意足的把糖醋排骨拿回来,还给林稚鱼分享了几个。
娄沉是不知情的。
林稚鱼权衡之下,说:“还没有。”
话音刚落,他下意识用余光瞥着林让川,发现他正在用筷子戳着菜心的茎部,用筷子碾烂,然后慢慢的放在嘴里,个过程似乎非常享受。
吃完饭后,林稚鱼急急忙忙去整理着装,换完衣服出来,看见林让川拎着相机正在调试参数,他小跑过去。
“娄沉应该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你说了吗?”
林稚鱼感觉到这一路林让川兴致都不高,思来想去大概只有那件事:“我不说是因为,他没必要。”
林让川又老实又听话:“我知道,我听你的。”
林稚鱼笑起来,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头:“真乖。”
林让川怕老婆垫脚,腿酸,主动的弯下脖子,让他摸个够。
老婆没有官宣我们的关系,那就是他做的还不够好,还不能拿得出手。
他会好好努力的。
又怎么会生老婆的气。
林让川心里阴暗的笑了,毕竟他老婆真的很令人怜爱,小小的肩膀要承受这么多。
他叹气:“想亲你。”
他都这么懂事了,为什么不能索取奖励,老婆是第一次谈恋爱,不会谈很正常。
但他是找过攻略,得学会主动。
林稚鱼脸一红:“回家给你亲,哪里都行。”
林让川呼吸骤然乱了,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我想亲哪里都行?”
林稚鱼点了点头,放下手时搓了搓林让川的耳朵,林让川便感受到他冰冰凉的手,以及化妆残留的脂粉香气。
是这个人的味道。
他何时何地都在贪恋着,也想//硬着。
大合唱的项目在后面,林稚鱼有空余的时间,林让川也不急着拍别人。
“怎么说,还是有点紧张的,排练的时候,我声音太突出了。”林稚鱼心情一激昂,音量就控制不住了。
“无伤大雅。”林让川瞧出他的紧张了,语气温柔,“下面的人不会太认真,又不是比赛。”
有道理,林稚鱼点点头:“你也不会认真听?”
“我不会关注别人,你越大声越我越喜欢。”
他可以装作聋子,就算是唱成一坨狗屎,也阻止不了老婆是天籁之音。
林稚鱼笑起来:“那我还没这么紧张了。”
林让川的目光也不受控制的往他五官上乱瞄,抓着他的手腕:“酸吗?”
林稚鱼耳朵就红了。
“有点儿。”
林让川阴暗地想,这才哪到哪,老婆真的好像一朵娇花,他得小心的养着,用自己的液体好好呵护。
照片墙的每张,都有过林让川的静液。
林稚鱼要去跟大部队集合了,林让川看着他走远,转过身离开了化妆间,准备去舞台前面,寻个好位置好角度。
今天会是新的素材。
舔哪里好呢。
“为了接近小鱼,你也是费尽心思了。”宁星洲不知何时来到林让川身边。
林让川没理他。
宁星洲再好的脾气也被这两人的无视弄得起火:“我倒是很想知道,如果蓉姨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外面搞三搞四,会不会气的当场晕过去。”
冷风呼啸而过,在他们周围停留片刻,林让川低头在看相机,渐渐地抬起眉眼,平静又散漫的看着他。
“我要是你,这话就当着面对小鱼说,会得到他一巴掌。”林让川幽幽的叹气。
宁星洲发现了这个人刀枪不入,谁都不在意,眼里只有林稚鱼。
他换了话题,晃了晃手里的拍立得。
“我有小鱼不少照片,但确实是太少了,今天倒是可以增添点素材。”
林让川瞳孔逐渐放大又缩小,等宁星洲离开后,抓着相机的手,正在神经质的抖动,在心脏深处的一隅,渐渐地恢复平静。
大合唱完美结束,林稚鱼深呼一口气,下意识在台下寻找身影,先是跟余和畅对视一眼,目光有了自己的意志似的,定格在林让川身上。
他脖子挂着相机,镜头对着自己。
运动会的时候也这样,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林稚鱼发现林让川,镜头永远是自己。
好像,他就是林让川生命里唯一的主角。
林稚鱼眼睛突然被闪了一下似的,瞥见宁星洲拿着拍立得,正在对他笑着挥手。
有序下台时,前面的男生忽然说:“宁学长好厉害,年纪轻轻就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前几个女生听到后,立刻反驳:“才不是,他接手别人的,创始人不是他。”
“那是谁啊。”
“不知道,反正不是他。”
后面的节目宁星洲没继续看,而是把拍立得在林让川面前晃来晃去,“我的拍照技术还是不错的,小鱼在里面漂亮得很突出。”
林让川眉目阴郁且厌恶,浓稠得散不开,但对方夸的是自己老婆,所以他嗯了一声。
下了台后,林稚鱼刚走两步,有个女同学过来,带了一件外套过去:“林学长让我给你的,叫你披着,别着凉。”
林稚鱼听话的穿上,问道:“那他人呢。”
“不知道啊,给了我东西就走了,好像有急事。”
林稚鱼裹着林让川的味道行走在外面,摸到兜里自己的手机,躺着一条未读信息。
——宝宝,我有急事,一小时后回来。
【小鱼:好】
外头冷,林稚鱼在休息室内找了张椅子坐下,余和畅去后台找他,“刚才宁星洲来找我了,好家伙,原来你骗我。”
外套大,林稚鱼把手缩进袖口里,甩来甩去:“骗你什么了。”
“你说好的只有我一个人才知道你性取向的事,结果宁星洲也知道,他还问我,蓉姨知不知道呢。”
林稚鱼动作一滞:“你说了?”
“说了。”余和畅后知后觉,“我不会是说错话了吧。”
林稚鱼苦恼的皱眉:“没事。”
余和畅也不是吃素的:“你们俩是不是关系不好?那次聚会,他抓着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但那会儿我没在意太多。”
林稚鱼凑到他耳边:“他在追我。”
余和畅:“!!!”
“我没理他而已。”林稚鱼耸耸肩,“但是我妈对他印象不错。”
“那他告诉蓉姨怎么办啊!你怎么这么淡定。”余和畅比他还慌,祸从口出了。
林稚鱼闻着衣服的味道,开开心心的说:“我妈又不是傻子。”
说是如此,但宁星洲的试探行为还是太讨人厌了。
余和畅跟他对一下口供:“那你跟林学长谈恋爱的事,也就只有我知道吗?”
“不清楚。”林稚鱼说,“可能宁星洲也会察觉出来,这种事不用我说的。”
因为林让川对他太不同寻常了,跟咳嗽一样,自己忍不了,也无法对外人藏起来。
两人安静的坐着,表面城府极深,缄默不语,实则青年痴呆发作中,没招了。
就在这时,林稚鱼的手机滋滋震响,有新消息。
出乎意料,是久违的学长号上线了。
【学长:自从表白后,好久没联系了】
林稚鱼被噎了一下。
【小鱼:对】
【学长: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小鱼:跟室友谈恋爱了,目前很幸福】
【学长:恭喜你,跟他在一起有苦恼的事吗】
【小鱼:没有,很喜欢他】
【学长:那别的呢】
【小鱼:有个人老是在试探我,不太喜欢他,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学长:应该有的】
【小鱼:这是答案吗,相当于没说】
【学长:我不擅长说话】
【小鱼:我还是生你的气】
说的是欺骗的事。
【学长:对不起】
【小鱼:下一句是什么】
【学长:我爱你】
林稚鱼跟“学长”聊了会儿,心情都好点了。
……
宁星洲接到电话,说是临时修改一些数据,让他线上远程操作,他没开车,住的酒店就在学校附近,走过去也就十分钟。
这里是山区环境,路灯又没修,只剩下可怜的一盏正在维持着依稀的亮光。
这跟在宁县那会儿一模一样,人都是愚昧传统的,连路都是崎岖不平。
宁星洲越想越烦躁,脚步也加快了,附近鬼影都没有,大冬天的冷风刮在皮肤上生疼。
他踩着碎石子发出咔嚓的动静,脊背无端端升起一股冰凉的惊悚,宁星洲回头一看,巷子尽头黑乎乎的,没有人。
这周围也没有。
要命了。
宁星洲正带着怀疑的心情转过身,加快脚步时,突然眼前一黑,一个麻袋套在他脑袋上,太阳穴传来一阵剧痛感,肚子被人一脚狠厉的踩上去,疼得宁星洲叫都叫不出来,连反抗的力道都没有。
宁星洲眼前一黑,踩他的人突然停住,让他得以喘息,掉落在地上的背包被捡起来。
咔嚓咔嚓的细微动静,那人带着皮质手套,把拍立得的内存卡取出来后,将相机砸在躺地上的宁星洲肚子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