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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作者:起筝 当前章节:71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57

一道身影于最深邃的暗处缓步走出, 因为文艺汇演热闹起来的街边商铺与他格格不入。

奶茶店门庭若市,店长出来帮忙摇奶茶,秦锐感应到什么, 看见黑影独具一格,在人群中引人注目,但很快又慢悠悠的打开隔板, 进入后面的休息室。

秦锐去后面搬水, 休息室的门只是装饰,只有帘子遮盖,里头传来咚咚咚的动静,又沉闷又重的,类似砸东西的声音。

由于外头乱糟糟,导致这声音淹没在人潮中,无人在意。

但秦锐对这些声音很敏感, 站在后面, 单手掀开帘子, 从缝隙看过去。

只见林让川宽阔的肩膀微微弯曲着, 手里拿着锤子, 一下一下的砸在桌子上,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 但太小了,秦锐看不太清。

另一只手在接电话, 音量开的挺大的。

里头传来依稀清亮又有点生气的嗓音,大概是等久了, 脾气发出去, 就忍不住要跟着人抱怨。

林让川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林稚鱼眼角眉梢鲜活的样子。

“你去哪了。”

“奶茶店, 处理点事,很快了。”

林让川语调轻柔,看着被砸成碎片的内存卡,居高临下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哦哦,你在奶茶店啊,那你顺便给我带两杯奶茶,什么都行,热的……”一顿,林稚鱼身子歪过去说,“余和畅要冰的。”

林让川把东西扔进垃圾桶里,神经质的发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给他带。”

“他是我发小,照顾一下怎么了,他现在陪着我呢,你又去哪了。”

林稚鱼噼里啪啦一通质问,林让川把锤子藏起来:“十分钟。”

林稚鱼故意的:“五分钟。”

没成想林让川答应了。

林让川把手机收起来,扭头看了眼帘子的位置,微风吹过来晃动了一下。

他换上围裙戴上口罩跟帽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神不知鬼不觉的加入摇奶茶部队。

秦锐无端端看见多了一个人,看过去,心里还在怀疑他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声音熟悉,是个男的,他没听太久,转身就走了。

“今天小鱼不在。”

林让川看了他一眼:“他要喝。”

秦锐正在琢磨这话里的意思,就听见对方低语:“非要我给他发小带一杯。”

刚发说完,周身骤然散发一股低气压,逐渐向外弥漫开来,让热烘烘的店里多了几分秋天的凉意。

“但我还是听话……麻烦帮我封口。”林让川神色如常,甚至带着几分礼貌,“谢谢。”

秦锐莫名其妙的接过,面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又不好做什么,毕竟还在直播。

冷不防的,又听见身边的男人说:“小鱼怕冷,这个天气他喜欢喝热的。”

林让川用店里最新设计的包装袋装进去:“他其实很喜欢撒娇。”

秦锐看着那杯冷的被他随便放在透明塑料袋里,漂亮袋子则是热的,接着慢条斯理的取下围裙,离开了现场。

“……”

这时候后台休息室内挤满了人,林稚鱼穿着宽大的外套坐在桌边,因为椅子都被堆满了衣服,桌子反而干净些。

看见林让川,便轻盈的跳下桌,又不太好意思靠得太近:“等你很久了。”

语气依旧在埋怨着,林让川垂着眼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被自己的气息裹满。

林稚鱼把冷的那杯给余和畅,后者很自觉地拿了就跑,他那杯是热的,捧在手心里,暖暖。

但没一会儿,林稚鱼便把那杯放在林让川掌心里,自己的小手包裹着他的大手,大手里还有一杯热奶茶。

“你怎么穿的这么少,手好冷。”

林让川还是笑着:“我不冷,很热。”

林稚鱼顿了下:“你别是感冒了,还要我照顾你……”可能是想到林让川的那几块腹肌,他又脸红红的,“也不是不行。”

林稚鱼的眼睛很亮,加上身体暖起来,脸蛋变得柔软通红。

很容易会让人产生怜爱又不忍拒绝的心思,天生就适合做点坏事的样子。

但同时他又很有主见,也很适合做领导类的角色。

林让川应该对他怀有敬爱之心的,但脑海里满是小树林里喘着气,眼尾泛着一抹红的林稚鱼,小小的一个,缩在自己怀里。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有个女生捧着相机,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看起来是做了好多好多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走来搭话的。

“可以合照吗?”

林稚鱼指了指身边的男人:“他吗?”

林让川比林稚鱼大一届,技术好,成绩高,名气自然比林稚鱼大很多,于是林稚鱼很自觉的让出一个位置,但没挪动,就被林让川扯着不让动了。

女生摇摇头,内心有些激动:“我想跟你们两个一起合影。”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于是他们三人便合影了一张,结束后,林稚鱼跟部长说了一声后,便喝着奶茶离开了后台。

林稚鱼还在回味着刚才合照的情景,津津有味的说:“我们都没有合照。”

那几面墙都是林稚鱼单独的照片,除了那张被拼起来的全家福,桌子,笔记本的文件,以及手机相册,包括那间房子的角落,都没有林让川一张照片。

他似乎是游离在人世间外,完全脱离了世界的范畴,像一阵风,稍不注意,就消失了。

林稚鱼隐隐约约捕捉到什么,立刻抓着林让川微冷的指尖:“不行,从今天开始,我也要拍你。”

林让川看了他一眼:“我不喜欢入镜头。”

林稚鱼:“为什么?”

“拍的太丑。”林让川淡淡的说,“我不上镜。”

林稚鱼快走两步,站在他面前,捧着他的脸:“多帅的一张脸啊,多美好的身材,我当时就被你吸引了。”

林让川冷冷道:“只有脸吗?”

林稚鱼眨了眨眼睛往上抬:“那他是优点之一,我对象要够帅够酷,我喜欢漂亮的东西。”

他说的那样明白,林让川心里反而燥热起来,“那你要喜欢的久一点。”

快到门口,左右四下无人,夜晚的冷风也被挡在外面,好像隔出了一个世界,林稚鱼轻轻的踮起脚,拉着林让川的脖子,迎上去。

被风吹得冰冷的脸颊有瞬间柔软的接触,啵的一声,轻微的声响后,又亲了一小口。

林稚鱼热腾腾的在他耳边说:“这样好不好?”

似乎天生带着爱人的能力,让人无法拒绝的沉沦进去。

何其有幸。

说完后,林稚鱼也没松开,脚后跟悄悄放下,手臂拢着对方的脖子,有些感受不到对方的呼吸,近在咫尺的对视着,林让川那黑漆漆的眼珠子笼罩着自己的脸颊,有种诡异的美感。

林稚鱼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心跳更加快了。

下一秒,林稚鱼整个人都被抱起来,他只有刹那的惊惶,但很快又环着林让川的肩背,手指还在撩拨着他后脑勺的短发。

他才这么一撩拨,沉寂的冷风又变得躁动起来。

真厉害。

林稚鱼面红赤耳的心想着。

走进浴室里,林稚鱼被放在洗手台上,拍了拍林让川的手臂:“我作业没写完啊……”

恋爱谈到一定程度,什么都会做的,林稚鱼有心理准备,但他们在一起,一个月不到,进展已经很神速了。

林稚鱼觉得要缓缓。

林让川像块木头站在他面前,手臂很长,轻易的摩挲着林稚鱼脚腕突出的那块骨头,都给他擦热了。

“我想舔。”

说得光明磊落,又自然,仿佛不带有任何涩情的意味。

可惜,林稚鱼不行,他一舔,身体就软了,他今晚真的要赶一下作业的。

他跳下洗手台,后腰抵在边缘,眼见着林让川按住他的肩膀不让走,林稚鱼急中生智踢了他一脚

那一脚挺用力的,但林让川就是一动不动。

两人静静地对视几分钟,林稚鱼眼睛都要酸死了,林让川才缓慢的开口:“我不想叫你宝宝。”

什么东西?

不给舔了,现在是闹脾气?

林稚鱼也有点生气,推了他一下,也没推动,就在他做好手势准备掐下去的那一刻,就听见林让川说:“可以叫你老婆吗?”

“……?”

林稚鱼没答应,洗完澡后,头顶披着毛巾出来,浑身湿气环绕,看见客厅里正在处理工作的背影,走过去,赤着脚踩在他大腿上:“去洗澡。”

叫完了,林稚鱼回房间的脚步一顿,最后挣扎片刻,还是进了林让川的房间里,往床上一扑,困意卷卷。

作业?

作业是什么东西。

但他睡得不踏实,半夜翻身,没摸到温热的身体,便睁开眼,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被窝里半起身,被子从他的肩膀掉落。

依稀看见书桌前有道身影在那坐着,林稚鱼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幻影,结果真的有人,四肢爬到床尾,看见林让川在用他的电脑。

上面密密麻麻的东西,是他的作业。

而林让川虽然是背对着他,但已经闻到身后袭来的味道,整条手臂都不受控制的发麻。

他想开口,但那个称呼,老婆不同意,所以林让川选择缄默,直到身后响起刚醒来软绵绵的声线。

“做完了没。”

林让川压着声线:“没有。”

林稚鱼在他背后轻轻翻了个白眼:“快点过来,你现在是对我发脾气了?”

林让川放下鼠标,依旧是背对着,但手慢慢的滑下去了,因为没开灯,看不太清,但那熟悉的动作让林稚鱼头皮发麻。

他的声线有些微冷淡:“我什么时候对你发过脾气,还没做完。”说着,尾音还有些厌弃,听着像是被抛弃那般可怜。

就是没想到他老婆心硬的很,又是一脚踢过去,很轻,林让川影子都没晃动一下,嘴上还威胁着:“你不睡,以后都别睡了。”

这句话说出来,林稚鱼就笃定他不会不听,就好像以前,在某个场景里,也是这样。

他们天生就该重逢,甚至是早早就该在一起的宿命感。

林让川电脑也没关,没做完,也依旧掀开被窝躺在身边,没有敷衍林稚鱼,跟以往那样安抚他,哄着睡觉。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为林稚鱼献上所需要的一切。

他们在这张床睡了好多次,林让川已经习惯性的把手拍在林稚鱼后背,那么小一个,呼吸撒在他胸膛上,他有什么不满足的。

但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拿开了,放进林稚鱼的衣领下面。

林稚鱼一点一点的把衣服扣子解开,若隐若现的露出胸脯的线条。

然后把林让川的头慢慢的往下按,自己调整睡姿,让林让川可以舔得更尽兴些。

“舔完就睡觉,老公乖乖。”

本来那些期末作业,是林稚鱼不会写所以卡着不做,加上要排练,还要统计,做公众号之类的琐事纷至沓来,就放在最后,但到了林让川手里就跟做一加一那么简单。

但同时又觉得林让川在某些方面让人觉得很可怜,可怜跟慕强这两种矛盾的情绪碰撞在一起,还是放在同一个男人身上,这简直是绝杀。

让人轻易剥不掉,一辈子都忘不了,刻骨铭心。

“嘶——别咬的太用力,我不想贴创可贴。”林稚鱼抓着对方的头发,尖尖的下巴被对方的头发撩得很痒,很暖,又松开了手,抚摸着林让川的后脑勺。

从胸脯到肚皮都被舔了一遍,林稚鱼就这么脱了上衣,带着林让川的体//液,在林让川的怀里,再次沉沉睡过去。

……

翌日清晨,林稚鱼吃着林让川做的早餐包,但没多久,林让川就被娄沉叫走了。

虽然他们的工作室在主校区,但这里店长也临时租了个地方,租金是宁星洲出的。

今天出了个意外,宁星洲在医院。

娄沉跟林让川分享趣事,林稚鱼在旁边吃瓜。

“我去看过,没住院,就是颧骨,嘴角,还有后脑勺,有点伤,查出来没有脑震荡后遗症,大早上就回去了,但是他处理不了,要你过去了。”

林让川淡淡的应了一声。

娄沉早就看宁星洲不爽了,没别的,毕竟当初赶林让川走的,宁星洲虽然不是主谋,但他绝对不是站咱们一队的。

现在又假惺惺的邀请林让川回去,只不过是没法处理的问题,又不想高薪请人,才会想起他而已。

当然其中也有以前团队的遗留问题,总之很复杂,但既然林让川选择为钱回去,娄沉自然也会做做样子。

林稚鱼舔了一圈唇边的牛奶,下意识拿起手机,发现开了免打扰的宁星洲的聊天框被顶上去了。

他这次没有无视,而是点进去看。

【宁星洲:今天周日,你有课吗,没有的话,要不要看看我】

【宁星洲:我受伤了】

娄沉还在那喋喋不休:“话说我看着他好像是被人打了,但具体情况怎么样,我们也不清楚,对了,什么时候出发?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林让川用他老婆喝完的杯子把牛奶装进去,自己喝了:“可以。”

林稚鱼一听,那他就不去了。

林让川喝完了,林稚鱼又馋,虚荣的倒了一大杯冷的,喝了一半就不行,林让川把他老婆剩下的又喝光。

娄沉就这么看他们喝杯牛奶都这么你来我去,如胶似漆的,“等一下,你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吗?小鱼姓林,你也姓林,你们都姓林。”

林稚鱼也挺好奇的,看了眼林让川,谁知道对方笑了笑:“身体里血脉相融,会很爽。”

林稚鱼莫名觉得背后发凉。

娄沉也被他癫出奇怪的表情。

临走时,林让川似乎想起什么:“老婆……”

林稚鱼抬眸看了眼娄沉的方向,他去开车了,没听见,才给他一个眼神:“干嘛。”

“上午有课,是最后一节选修的课程,老婆,你有时间吗?”

“你长这么帅,我给你代课,会被老师看出来的吧。”

“不会看出来,你跟我长得很像。”

林稚鱼嘴角抽抽:“……”

最后还是答应下来了,林让川又问:“中午要不要去食堂。”

看起来粘人得很,一刻都不能离开。

林稚鱼点头:“到时候我去接你。”

林让川这才笑了笑,跟着娄沉上车离开,娄沉在车里看着他们:“不是我说,你们怎么跟谈了一样。”

话还没说完,林让川突然把手掌摊开,娄沉看了一眼:“什么?”

“他今天是握着我的手起床的。”

“……”娄沉突然一个刹车,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明白真就智障了,“你,你家里那边怎么办。”

林让川的脸色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来:“他们算什么东西,一笔债款,还不够折磨他们吗。”

……

林稚鱼在衣柜面前思来想去,还是把林让川的外套穿在身上,去上课了。

点名的时候,林稚鱼心好虚的喊到,老师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反正就是打了个勾,似乎是通关了。

但不知怎的,两节课下来,周围同学都频频注视过来,给林稚鱼的感觉,就好像是他整个人已经被打上林让川的标签了。

又或许说,在这节选修课后,学校论坛一旦出现林让川的名字,后面就必定带上林稚鱼。

当然,林稚鱼都不怎么上论坛的人,这些事他不太了解,也不清楚。

这些选修课很无聊,林稚鱼也听不懂,关于哲学的。

他拿出手机来玩,宁星洲还在孜孜不倦的给他发信息。

别的就算了,他看到其中一条。

【宁星洲:说来也奇怪,我是走在巷子被人袭击的,刚好没有监控,被人从后面套麻袋,财务什么都在,就是拍立得里的内存卡不见了】

【宁星洲:真的很奇怪,你说对吧,小鱼】

林稚鱼挠了挠指腹,终于是回复了一句。

【小鱼:你是看到袭击你的人吗】

【宁星洲:没看见,他是从后面攻击的】

【小鱼:那你要报警吗】

【宁星洲:报警也没什么用吧,又没有监控,对方戴着手套,肯定不会留下指纹的】

【宁星洲:不过,可能呢,报个警安心些】

【小鱼:哦】

林稚鱼不想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但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他也不应该去怀疑。

【宁星洲:你要来看看我吗】

【小鱼:可能吧】

林稚鱼用他的话怼回去,宁星洲坐在床上低笑了几分,引起了不远处娄沉的注意力。

“我们在这给他处理,他在那笑笑笑。”

宁星洲下了床,给他们俩倒杯水:“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本来也不是你们的工作。”

“打算跟你们聊点事,现在也只能推迟了。”

娄沉说:“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以后我们过去主校区,再谈也不迟。”

说起这个,宁星洲便问:“我记得林让川是A市本地人吧,我也是,不过我是后面迁过去的户口,到时候我们可以随时出来联系。”

娄沉没听出来什么意思。

因为他也是本地人,怎么不叫他一起,光叫林让川,怎么他对林让川有意思?

工作都是很小的,处理完还不到吃饭的时间,娄沉先回去了,林让川倒是没走。

宁星洲现在只要一做表情就疼,盯着面前的人,似乎想用眼神把人赶走。

毕竟待会儿,林稚鱼就要上来找他聊天了,有第三者在,怎么好。

“不去跟娄沉吃饭吗?”

林让川进门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高领毛衣,深灰色的,手指碾压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烟草的味道指尖弥漫,衬得他有涵养的禁欲优雅。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宁星洲:“我在等人接,你在等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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