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让川眨了下眼睛, 把眼底的湿润给眨回去后,心甘情愿的去到老婆的怀里。
林稚鱼在他压过来的那瞬间,就察觉出不对劲, 来不及反抗了,他衣服都被拨开,袒胸露乳, 好不羞耻。
胸口被人捧着放在嘴边, 仿佛要吸出点什么。
另一边被微凉的掌心覆盖住。
林稚鱼又疼又痒的,手下活动也没松开,喉咙也逐渐变得干渴难耐,手推着他的肩膀,也没怎么用力,跟撒娇没区别:“真的会肿了,你别咬了, 明天怎么见人啊……”
“见人?你除了我, 还要见谁?”林让川抬起眸, 嘴唇有反光的湿润, 看得林稚鱼一阵脸红。
他脑海里阴暗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概又是陷入自己的幻境中。
“老婆, 不要想着别人。”
林稚鱼大喊冤枉:“我想着谁了, 明天还得跟你家那群神人吃早饭呢。”
“没想吗,人还挺多的。”林让川冷脸从他身上起来, 摸摸的坐在床沿,继续剩下的手工活, 给林稚鱼都看傻了。
林稚鱼从后面抱着他, “那群人跟你怎么比,你可是我男朋友……”
顿了顿, 改了口:“我亲亲老公啊~”
林让川无声的扯了扯唇,就这么几句话,弄得他胸口难耐燥热,谁见了不说他老婆一声厉害。
他思来想去,拉着他老婆的手放在这里,带动着去往天堂。
这些做得多了,似乎就不够刺激,想要更柔软,更湿润的地方,像初生的婴儿在母亲的怀里。
除了他老婆那里,还有什么地方。
林让川眼白猩红,为自己的肮脏,堕落,感到可耻。
在林稚鱼刚住进来的那会儿,他就卑怯又大胆的妄想着能从他的身体里醒来,挤进那个日思夜想的地方,沉醉温柔乡。
那时候,他老婆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而这个陌生人,看着面无表情,脑海里想的是要怎么把他弄得更脏。
咯吱一声,林稚鱼吓了一跳,他们什么都就没做,床就要塌了的样子。
“这里没有多一间次卧吗?”
林让川咬着他的下唇,厌恶似的皱眉:“有,变成杂物间。”
林稚鱼被亲的嘴都红了,瞪圆了眼睛:“他们宁愿给你住真的杂物间,也不给你住个好点的房间!”
看把老婆心疼得不行了,林让川垂着眼睑,亲他,蹭他:“这又不是我家,寄人篱下,我不要多高的要求,你来就好了。”
林稚鱼心疼上他了,“唉,是他们不好。”
这天晚上,林让川想进去,林稚鱼没让,他又不听,气急败坏下甩了他一巴掌。
“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啊。”
林让川就不动了,趴在他怀里,面无表情的流眼泪。
林稚鱼喘了几口气,冷静下来,看来住在这个地方,对林让川的心理健康跟精神健康的影响都很大,明天还是搬走好了。
心里想着事,林稚鱼的手抚摸到林让川的后背:“别哭了,睡觉,好不好?”
林让川在他身上蹭掉眼泪,凑过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稚鱼的脸蛋上:“你掐一下,我就睡了。”
“……”
林稚鱼一言难尽的掐了下他的大腿,林让川喘息似的一下,满足得心跳频率都恢复正常了。
……
清晨的冬天凉飕飕的,林稚鱼受不住了,下意识把被子卷在自己身上,后来又意识到什么,睁眼瞧过去,发现林让川都快冷得变成尸体了。
急急忙忙的把被子给他盖过去。
好狠的心啊,客人来了,都不知道给他们多备一张,昨晚也不是没问,问了就说没有。
故意的吧。
林稚鱼摸了摸林让川的脸,有些凉,怕他感冒,索性下床不睡。
他愤愤不平,心里想着事,洗漱完了后,冷水泼脸,结果一个喷嚏,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感冒的不是林让川,是他自己……
早餐只有苏正祥一个人,估计是昨晚宋雅居跟他说了什么,此刻对着林稚鱼还算是和颜悦色,家常话似的,寒暄了几句。
林稚鱼在剥蛋壳,苏正祥碎嘴的来了句:“其实林让川性子从小就有问题。”
林稚鱼都不想理他,可显得不礼貌:“他很好啊。”
“你是不知道,他刚来的时候,叫人又不叫,浑身脏兮兮的,一声招呼不打就坐在餐桌吃东西,像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我那时候就觉得他有点问题,想进行教育吧,可惜叛逆期,谁也不听,直到现在……我们好歹养了他那么几年,他也这么冷血,小朋友,我劝你啊,远离这种伥鬼朋友。”
林稚鱼无语的看着他,“怎么不给他换个大点的房间?不是还有剩的吗?”
苏正祥理所当然:“他不愿意搬啊,我们拿他没办法。”
林稚鱼心疼的不行:“不愿意还是你们不给啊,那会儿他只是小孩子吧,你都是大人了,怎么跟孩子计较,也不怕丢脸。”
苏正祥脸色铁青:“他有精神病,这还是他妈妈说的。”
林稚鱼护短:“哪里有,你说有就有,医生证明呢?我可以告你造谣的。”
这段话终止还是在宋雅居出来时,接着就是苏萦,林让川还在睡,当然他们都没做林让川跟自己的早餐,林稚鱼吃的是苏萦那份儿。
宋雅居心疼小儿子,又去厨房重新开火。
林稚鱼看了眼旁边的苏萦,发现他黑眼圈重的要掉地上,显然是没睡好。
苏萦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目光,非常心虚的移开视线,林稚鱼微微蹙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雅居从厨房出来,给苏萦端了个盘子,又把原本放在林稚鱼手边的一张纸巾给拿过去:“鸡蛋要再等个五分钟,你先吃吐司。”
林稚鱼看不懂,明明都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怎么对林让川这么差。
宋雅居刚坐下,吃着早餐,边不经意的跟苏正祥聊天:“老公,我昨晚睡不着,看了个新闻,有个家里的儿子喜欢男的,被他妈妈送去做电疗了,真是闻所未闻,男的怎么可能喜欢男的呢。”
苏正祥心不在焉的说:“这不是有病吗,还恶心。”
林稚鱼蹙了下眉头。
“那可不,是精神病吧,后来做电疗一年后回来,整个人都正常了,看评论区,好像说已经在相亲了。”
“这不是欺骗吗?”林稚鱼听不下去。
宋雅居微笑:“怎么算欺骗呢,难道男跟男谈恋爱对父母来说,就不是欺骗了?”
林稚鱼盯着她没吭声。
宋雅居冷哼一声:“如果是我儿子有这种情况,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也包括身边跟着的男人,最好别让我看见,不然我肯定恶心得当场吐出来。”
林稚鱼要烦死了,正要开口时,被身后的声音给截断了。
“宋女士,收回你刚才的言论。”林让川从走廊那边走出来,脸颊还湿漉漉的,面色苍白,眼珠子发黑,整个人跟水鬼一样。
宋雅居乍一看,心都快没了。
林让川站在林稚鱼身后:“道歉。”
宋雅居被他吓得回过神,硬着脖子说:“我凭什么道歉,我说错了吗,男同性恋就是很恶心的东西。”
林让川还是那句话:“我说了,让你道歉。”
宋雅居磨了磨牙:“林让川,你用什么态度跟你妈妈说话的……我……”
林让川不耐烦的打断她:“我知道你们等会儿要去二姑妈那边,是不想出发了吗?还是想出发的时候遇到什么事?”
苏正祥一听,扯了扯她的衣服:“算了算了。”
宋雅居恨铁不成钢,一屁股坐下,泄气的说:“对不起。”
林稚鱼原本想就这么算了,毕竟膈应都膈应完了,一句对不起算得了什么。
林让川说:“听不见。”
宋雅居吼他:“林让川!”
林让川只是看着她。
宋雅居又不得不忍耐,勉强挤出微笑:“你叫小鱼是吧,真是很对不起,刚才那些话你别在心上。”
林稚鱼啧了一声,那口气突然咽不下去了:“我放了,我放得死死的,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原本还想着叫林让川接济一下你们,看来也没这么必要,没错,你们得罪我了。”
说着,林稚鱼瞥了眼苏萦的方向,苏萦触碰到又立刻低下头,整个人都抖跟筛子似的。
……
这顿早餐吃得非常难咽,他们出发前,宋雅居去换衣服,苏正祥在厨房洗碗筷,苏萦捧着手机在客厅刷视频。
不交流不对视,也不哥哥前哥哥后的叫着了。
林稚鱼支开他:“你去收拾行李,我们待会儿也走。”
林让川站在那一动不动,死犟的就不走。
林稚鱼拧他的胳膊:“你快走啊,快点去。”
林让川这才有了点反应:“你一个人在这?”
林稚鱼揣测他的思维逻辑,顺着他想听的话说:“谁要是欺负我,你就杀了他!”
苏萦吓得手机都没拿稳,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林让川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回房间收拾东西。
客厅现在就他们两人,林稚鱼直接开门见山:“是你说的吧,昨晚找林让川的时候,发现了?”
苏萦不说话。
“这是我跟林让川的隐私,你随随便便就说出去了,你礼貌吗?”
苏萦依旧不吭声,垂着脑袋,表情无辜又委屈,不知道的以为林稚鱼在欺负他。
林稚鱼越看火气越大:“你再这样,信不信我直接断了你的学费?”
苏萦立刻抬起头,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不要啊,我还想继续读书的。”
他现在是高一,是关键时期,林稚鱼哼哼笑:“我最多叫他供你到高中毕业,大学你就自己边打工边赚钱,反正你哥就是这样过的。”
但苏萦跟林让川不一样,他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头,就算家里破产欠债了,属于他的生活质量依旧没有降级,反而因为林让川能赚钱了,还能提升品质。
苏萦从委屈到怨恨:“我跟我哥才有血缘关系的人,他不会对我这样的。”
林稚鱼双手插兜,淡定道:“你猜猜他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苏萦脸色一白。
林稚鱼看着他神情变化,心想着,小样,还想跟我斗,他当一回恶人:“总之我警告你,你哥的事,你最好不要到处乱说,不然我就断了你的来源,书会给你读,生活费什么的,你就自己找你的妈妈要吧,找什么哥哥呢,他是你哥哥吗,他认过你吗。”
“他供你读书,你帮过他什么!”林稚鱼越说越气,“你们这一家都是奇葩,破产是报应,欠债是活该。”
林稚鱼说:“你们这么对他,就该要天打雷劈!”
苏萦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正祥在厨房窝着也没敢出去。
宋雅居还在美美的换衣服,势必不能在二姑妈那家人面前掉面子。
而林让川拎着书包,靠在墙上,心尖尖被人轻轻地抚摸爱护着,胸腔满是酸涩,他抬手捂住了眼睛。
被凝固起来的时间画面,是在宋雅居换好衣服,出来的那一刻,彻底打破的。
她没察觉到客厅诡异的氛围,而是不满的说:“小萦,怎么还不换衣服,老公,还有你,赶紧的啊,不然要迟到了。”
林稚鱼没理他们这一家和睦的景象,回到房间里,林让川两条长腿随意的敞开,坐在那,不知道是不是抽过烟了。
但闻着也没烟味。
他刚走过去,林让川站起来,高大的身材笼罩下来,托着林稚鱼的后颈,吻了下去。
湿热的舌头在口腔里扫荡,搅着舌头,细细的吮吸着,林稚鱼被迫张着嘴巴去迎接他,津液受不住的滑溜下来,吮吸时,还发出啵唧的声响,下流又随性。
这个比以往都要汹涌的吻,让林稚鱼彻底招架不住,推开他:“你干什么?”
林让川卖惨:“嘴痒。”
“……”
林稚鱼任由他亲了几口,推开,掏出手机开始查A市的酒店,品质好一点的,价格都十分感人,毕竟是春节假期嘛,简直就是割韭菜最好时期。
他想着要不要肉痛点,结果突然问:“娄沉说你基本是不回这里过年,那你平时住哪里,总不能是酒店吧。”
林让川不太想说:“不是住酒店。”但更不想欺骗。
林稚鱼关闭软件:“那我们直接住就好了,怎么不早点说,是不想我去?”
“不太想你去。”林让川不咸不淡。
林稚鱼甩开他的手,一跳几厘米远,无理取闹的作起来:“好啊你林让川,你对我这,还藏着掖着,难道我还会骗你房子不成,谁稀罕了!”
林让川把他媳妇摁住了:“不是,那地方不是好地方。”
“什么意思啊,很偏僻?”林稚鱼歪着脑袋看他。
林让川定定的看着他,出了神,心里有些想笑,他老婆好天真,好单纯,不好的东西也只会想到偏僻。
“我不怕偏僻。”林稚鱼表现出一副很勇敢的样子。
林让川额角绷紧了一下,似笑非笑的说:“我知道,你怕鬼。”
林稚鱼顿时不笑了,静了两秒,又说:“你懂什么,人是要有点缺陷美才完整的。”
林让川笑了。
林稚鱼睨他一眼:“不许笑了,不然我会伤心的。”
“好的,老婆。”
因为一个不想找酒店,但林让川又不肯透露住在这里的地址,于是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肯走了。
“我饿了,给我煮个面吃。”林稚鱼在床上躺咸鱼玩手机,玩累了,轻轻踢了一脚过去。
林让川摸了摸,皱眉。
林稚鱼缩回去:“脚暖不了的,所以你赶紧说出你真正的家在哪里,我就可以暖和起来了。”
林让川没搭理他,起身给他煮面。
林稚鱼饿得手机都不想玩了,大数据的锅,不管怎么刷都是吃的,早餐就吃一颗鸡蛋,哪能饱呢,他等啊等的,等得不耐烦了,下床出去。
刚出了门就听见厨房那边传来不止一个人的声音。
林稚鱼下意识放轻脚步,贴过去,另一个声音是宋雅居,她这么快回来?
“就找你借点钱这么难啊,我从二姑妈那里专门回来找自己儿子拿点钱就这么难,你死了打算把钱给谁啊!你那个男朋友吗?”
“妈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会是个同性恋。”
林稚鱼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同性恋得罪你了是吧,他刚要冲出去,就听见林让川说。
“我不是同性恋。”
现场一片寂静,连空气都被冰凝固起来一般,林稚鱼的动作静止了,脑袋一片空白。
宋雅居没招了,苏正祥在手机里催促,实在没法,只能把家里最后的存款拿出来。
“其他的就算了,苏萦你一定要管,他今天不知怎么了,在车上突然就哭了,你别是吓他了。”
林让川正在把面夹出来,恍若未闻。
宋雅居气急败坏,也说不得什么,健步如飞的走出去,看见林稚鱼也只是狠狠瞪了一眼,然后着急忙慌的离开了。
接着就是林让川,他叫了一声:“老婆,面好了。”
林稚鱼眨了下眼睛:“你不是同?”
林让川知道他听见了所有,也不意外:“很重要?”
“不重要,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林稚鱼轻轻地问。
这个天气,再不吃面都要凉了,林让川无奈的低头亲吻着他的面颊。
“老婆,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性幻想的对象是你,我梦次梦遗的对象也是你,我看片的时候,想的都是你。”
“跟性别没有关系。”
“我也没有同性恋异性恋的概念,我只是想着如果你喜欢别人的话,我一定会自杀的。”
“所以我不是同性恋。”
“我只是单纯的爱慕着你。”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