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鱼坐上车后, 侧目看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钢筋水泥的城市建设,大桥边上的绿化就算在冬天也依旧郁郁葱葱。
漂亮得很, 但林稚鱼无心欣赏,甚至心不在焉。
甚至刚对他表白过的男朋友坐在自己身边,林稚鱼都可以无动于衷, 一个眼神都不看过去。
大白天, 车窗只能模糊映出林让川俊美精致的侧脸,睫毛的影子都看不见。林稚鱼心悸一般,对着车窗呼出一口白雾,用手指涂涂画画抹掉。
又摸了摸发热的耳朵,林稚鱼双手插兜,睁大眼睛看过去:“我们现在要哪?”
林让川目光锁住眼前人一张一合的唇齿,又红又白的, 心猿意马道:“你不是说, 要去我这里的家?”
“对对对。”林稚鱼像是突然反应过来, “你现在又愿意了?”
林让川闭了闭眼睛, 觉得自己不能看下去了:“听老婆的。”
林稚鱼看了眼司机的方向, 捶了他一下:“别胡说。”
“听你的话, 这样就不会被你嫌弃了。”林让川没忍住, 伸手摩挲着他老婆后颈的皮肉,光滑细嫩, 上面还有他的咬痕。
这话说的林稚鱼好像无理取闹,虽然可能, 他确实是有点, 但比起他暴露性格的缺陷,他更想了解林让川在这里的生活。
只是这话真难听, 林稚鱼拍他作乱的手掌:“林让川!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了!”
“床上。”
“…………”
林稚鱼哑口无言。
起初,林稚鱼是没什么感觉,也对他口中的家没有任何概念,直到车子的路行驶的越来越昏暗无光,明明是大白天,两边高大的树枝在空中相连接,形成天然的屏障,同时也将光线彻底覆盖住。
阴森森的气息蔓延开来,连司机都觉得毛骨悚然,到了小区门口:“额,你们自己进去?”
林让川阴沉的说:“怎么进去,这里头还有几公里的路,又不是不给钱。”
司机大过年的还要出来挣点钱也不容易,咬牙想了想,还是开进去了。
小区门口的保安懒洋洋的看了一眼,登记都不用,就把陌生的车辆放进去。
里头雾蒙蒙的,被绿化掩盖,因为过年,所以店铺超市都是关着门,门口贴着大年初五开张,这倒是没什么奇怪,就是处处透着诡异。
车子按照导航来到一座三层楼大门口,司机连车都没干下,卸了货就疾驰而飞,生怕多停留一步。
周遭静悄悄的,那种阴森的恐惧从脚底蔓延上来,林稚鱼咽了咽口水:“这是别墅区啊,怎么没什么人?”
“他们都回去过年了。”林让川拎着书包,牵着林稚鱼的手进去。
林稚鱼看着眼前的建筑物,小洋楼的装修,精致又漂亮,还是在A市的别墅区,虽然不是中心,但也令人咂舌:“你这么有钱呢。”
林让川想到什么,微笑:“我买的时候是二手房,压价得厉害,便宜出售的。”
“再怎么便宜,也都是小别墅啊。”林稚鱼硬着头皮进去,里头有股许久没住过人的潮气,闻起来凉飕飕的,开了灯也没有驱散这种感觉。
他无意识的掐着林让川的手掌:“侧面证明,你赚钱能力真好,是你那家人不识货。”
林让川笑而不语。
带着他上楼,是声控夜灯,走一步就亮起来,但没有人气的屋子,多多少少还是瘆得慌。
林稚鱼死死的贴着林让川的后背,经过的楼梯扶手都是红木雕刻,地砖是花岗岩,精致又贵重,这里的家具都透着一种古朴而厚重的气息,很贵,也很森冷。
进了房间后,这种感觉没有消减,反而愈演愈烈,冷不防的听见林让川问。
“老婆,你知道成交价是多少吗?”
林稚鱼眨了眨眼睛:“一百万?”
林让川摇摇头:“再猜。”
“往上猜还是往下猜。”
“下。”
这么便宜,林稚鱼瞪圆了眼睛:“八十万?”
林让川说:“不是。”
林稚鱼不猜了:“你是不是抓了上一任房主的把柄了?”
林让川带着他走到落地窗前,怜惜的摸了摸他老婆的脸:“上一任房主,他啊,死了。”
林稚鱼瞳孔骤然缩小,惊诧的表情藏不住。
林让川深黑的眼珠子映着老婆的脸,若有似无的轻笑着,看把老婆吓成什么样了。
“一家五口惨死在这里,警方破案了,凶手是他们的大儿子,杀光家里人后,他就自杀了,房子转给了他们的叔叔,后来急着出售,我捡漏。”林让川说的很轻松。
林稚鱼反应过来:“这里是凶宅啊。”
林让川站在落地窗中心的位置,眺望了周围空旷的景色,淡淡地说:“比起凶宅,流落街头,不是更可怜吗。”
林稚鱼这下忍不住的发抖,腿软的几乎站不住,林让川几乎是抱着他坐在床边。
“因为出了这件事,隔壁两边的邻居的都转手出售了,其余的都还在,我买下这间房子后,再慢慢的把家具都给换了一遍,只留下一些贵重的摆设。”
林让川亲过去,眼尾是红的,全然是兴奋又激动的表态,“我被他们赶出去后,无路可走,租了这间房,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别墅,鬼?我不怕,毕竟外面是大冬天,有什么比冷死还要更可怕的事情。”
林让川顿了顿,看着林稚鱼红了的眼睛,没继续说下去了。
他想,如果被他老婆知道,他当时一个人住在这里,其实也很害怕,而那种害怕源于未知。
第二天他就用租完房仅剩的钱去买了蜡烛纸钱,给他们上香祭拜。
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收留下自己,就当陪陪你们好了。
林让川是这么想的,他伸手把懵懵的,眼睛红得不像样的老婆抱在怀里,深深嗅着他味道片刻后,用唇沿着他的脖颈青筋慢慢游走,在最幸福的时刻,找到了家的港湾。
脸颊被人温柔的抚摸着,林稚鱼一滴泪落下来:“你怎么过得这么苦啊。”
林让川把他的泪水亲掉:“我一直想着你,念着你,就不苦了。”
这句话就说明了其中的端倪,他们是不是很早就见过彼此,林稚鱼吸了吸鼻子:“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林让川脸色变得阴狠,嘲笑着自己的不自量力:“我凭什么找你,我没钱,没房子,家庭也不幸福,我配不上你。”
“你才不是,别说这种话……”林稚鱼心里抱怨他怎么不早点说,不知怎么就焦虑后怕起来,“万一我先遇到了其他人怎么办啊。”
林让川虚伪的说:“我会祝福你。”
林稚鱼眼睛湿湿的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你那么好,有很多人喜欢你不奇怪,他们比我更优秀,性格也更阳光。”
林稚鱼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什么香饽饽吗,是个男的,就喜欢,而且……”
他一顿,继续说:“就算我先遇到其他人,我最喜欢的还是你,其他人我看都不看一眼。”
明明只是哄人的话,但也叫人甘之如饴。
林让川气息微乱,乱七八糟的一团乌云在胸腔里四处碰撞,终于落下了雨,他弯着脖子,把头挨在林稚鱼的胸口处,平坦又温暖。
接着渐渐地往下滑,来到更加柔软的肚皮上,化作翻滚的潮水,几乎要溺在其中。
“如果我是你生的话,该有多少。”林让川闭了闭眼睛,没忍住,舔了舔老婆的肚子,想着自己能钻进去,一辈子都不要出来的好。
林稚鱼抚摸着他的脑袋:“其实这里一看环境也挺好的,宽敞又方便,就我们两个,过下二人世界也很爽。”
林稚鱼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了,讷讷的说:“我又不能生啊。”
林让川眼底微闪,搂着他的腰:“要试试吗?”
那点埋在地底腐烂的气息被人挖了出来,好好的清洁一番后,被人用双手捧着轻轻的吹气呵护着。
他不下雨了,胸口也不疼了。
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老婆吃干抹净才好,光是想想,全身心都浸泡在糖水里,黏糊糊又甜滋滋的。
仿佛已经在老婆的肚子里,孕育出新的生命。
林稚鱼看了他一眼,又被他眼底的猩红给吓到。
在这个鬼屋里?
那挑战真的是太大了。
林稚鱼感受到他的变化,脸一红,拍了几下:“你想多了,不管怎么试,我都是男的,生不了,去洗澡了。”
林让川冷冷的扬唇,老婆害羞了,又不敢了。
好青涩。
真是太喜欢了。
林稚鱼一下子从床上跳下去,惊慌失措:“你能不能正常点,别到处发//情。”
他本来就怕,还搞这些。
而且再这么下去,他都要虚了。
林让川 一双眼睛盯着他看:“怎么忍?你希望我对你没有欲望?”
林稚鱼装作没听见,从书包里拿出新的睡衣,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洗个澡了,走到半路回头:“要不要一起洗澡?”
林让川不看他:“不是说,要我控制?”
“那是以后,现在是现在,快过来吧,别忍出病了。”
“不是怕鬼?”
林稚鱼被戳中弱点,眼睫毛扑打几下,捧着衣服回头:“想要老公陪我洗澡,不行吗。”
林让川还是没动,双手垂着,懒懒散散的样子,等了一会儿,才慢慢的有动静,只是走过来时,林稚鱼看见他的耳根染上了一层薄红。
林稚鱼看得清楚:“……”
刚才大放厥词说要做,现在只是一起洗个澡,就红成这样了……
还没到晚上,这里的天气暗的像太阳都落下来,刚刚明明是大晴天,这会儿突然阴云密布,是要下雨的节奏。
他们一起洗澡的次数很多,但林稚鱼从未在清醒状态下跟他一起。
很多时候,都是他被弄得一塌糊涂,半梦半醒似的被清理干净。
而这次,显然就是他怕了。
主卧套房的浴室空间不小,轻松容纳两个成年人,林稚鱼刚忐忑的把衣服放好,一转头就看见林让川利落的脱掉上衣。
大一片的肌群线条优越,力量感扑面而来,林稚鱼红着脸,手臂被拉扯过去,圈在怀里,湿热的唇舌搅动不停,偏着头,密密麻麻的亲吻起来。
林稚鱼一呼吸就喘不过气,偏过头想休息下,被林让川追着吻过去,几乎是躲不开的。
他越往后退,林让川贴的越近,直至无路可退至洗手台边缘。
林稚鱼被亲晕了,搭在林让川的肩膀处,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一颗颗纽扣脱掉,一/丝/不/挂的被搂着腰,肚子贴着肚子,他脸红红的,张着湿热红肿的嘴唇剧烈呼吸,整个人都被玩得晕乎乎的样子。
当然,林让川都还没开始玩,他盯着镜子里的林稚鱼,欣赏着他白皙细腻的后背,手感像丝绸。
而正面则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迹,深深浅浅的红,一前一后,有两个林稚鱼,都是他的。
林让川摁到了尾椎骨凸起的骨头,心里感叹老婆也太瘦了,看来还是要再吃多点,他低头哄着,再吃点吧。用手轻轻地抚摸着。
林稚鱼身体抖了抖,表情空白了一瞬,像是突然被人袭击打几拳的感觉,怎么样都是不习惯的。
他扭动着腰想要摆脱,奈何无济于事。
“好多啊。”
林让川在他耳边说话,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上,诱人低哄着:“老婆,你扭头看看。”
林稚鱼知道后面是镜子,咬牙切齿:“混蛋,我不看!”
“就看一眼。”林让川严严实实的把他抱着,搂着腰的手滑过像嫩豆腐一样的肌肤。
林稚鱼羞耻的闭了闭眼,鬼使神差的扭了下脖子,看见镜子的内容后,白皙的肌肤红了一度。
“变态。”他喃喃的出声。
下一秒,整个人被转个面,林稚鱼懵逼的撑在洗手台前,跟镜子里的自己发愣的对视。
林让川低头亲他的肩背,瞳孔震颤,是吃到美味食物的刺激,激动的几乎要落泪。
“老婆……”
林稚鱼感觉整条后背都汗湿了,心脏像是被人握在掌心,骤然收拢,呼吸困难,快受不了了。
“等一下!”
他大叫阻止了。
林让川咬了口他腰间的软肉:“老婆?”
“你什么都没准备,就这样……昂?!”林稚鱼眼尾泛红,脸蛋充斥着热气,又怕又羞耻,“这样不卫生。”
林让川垂着眼睑,低头似乎在考虑着可行性,林稚鱼后背凉凉的,察觉到一丝危险,警告道:“反正不行,你别想就这么……一定要戴。”
行吧,不能不听老婆的话。
林让川遗憾的退出,精神具象化兴奋的打了下老婆的臀部,意犹未尽的又打了几下。
危机尚未解除,林稚鱼被抱起来,来不及思考就做起来手部活动。
林让川不舍得让他用嘴,之前说过要不要试试,但每次刚一接触,就被拉起来亲吻。
他也吃不完,感觉嘴角会裂开。
林稚鱼嘴唇都被亲肿了,看着他漆黑的眉眼:“你不知道要带套吗。”
林让川看起来十分的单纯:“不知道。”
林稚鱼一噎。
林让川笑起来:“还是老婆知识面广泛,学到了。”
林稚鱼:“……”
这个澡洗得太累人,但同时也让林稚鱼忘却这间房子的恐怖之处。
林稚鱼吹干头发后,便累兮兮的躺在被窝里。
房间没温热的水,林让川下楼去烧水,林稚鱼叹了口气,看见落地窗外的雨滴,淅淅沥沥的,大冬天,更冷了,好在这间别墅,鬼是鬼了点,但各种设备充足,还备有恒温系统。
林让川下楼烧水的时间挺长的,林稚鱼略微不安的看着门口的方向,越看越心慌,他想出门,又不太敢。
渐渐地,他用被子盖住脑袋,把自己盖的出汗了,都不敢透出来呼吸。
被子被人扯了扯,林稚鱼心里一跳,死死地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
“老婆,是我。”
林稚鱼瞬间松开了手,林让川把湿淋淋的他挖出来,很是儒雅的笑了笑:“澡都白洗了,这么怕吗,要不要住酒店?”
林稚鱼终是明白林让川死活不带他来这里的原因了,只是他摇摇头:“在这里就很好了,我想感受你生活过的地方,而且你在的话,我什么都不怕。”
林让川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把烧水壶都带上来,以及刚才出门去便利店买的常用药,还有套。
林稚鱼看见后眼皮一跳,突发性的口干舌燥了,林让川转过身,给他倒了杯温水:“喝点。”
林稚鱼没伸手拿,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每一口都非常小,像小动物喝水,林让川很是专注的盯着他看。
一大杯都喝光了,林稚鱼用眼角看他,“你还要出去?”
“嗯,冰箱里没吃的。”林让川随性的戴上腕表。
林稚鱼苦恼的皱眉:“明天去不行吗,或者外卖。”
“外卖送不进来。”林让川看了他一眼,“我们晚饭还没吃呢,老婆不饿?”
他又笑着说。
“哦,老婆被我喂饱了吗?”
林稚鱼:“……”
他嗔怒的对着他喷气,理直气壮又心虚的眨眼睛:“我怕啊,你怎么老是要出去。”
林让川放下手机,手臂穿过腋下,忽然重重的把他抱起来,林稚鱼四肢下意识死死地缠住他。
“老婆,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又菜又怕又要住。”林让川叹气,似乎拿他没办法了。
林稚鱼感受着林让川的体温,莫名的安全感爆棚,特别是经历了在浴室的那种事,欲望被迫戛然而止,没有解决好,现在他的感觉又来了。
异常汹涌。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