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蓉被他的惨状吓了一跳:“好了好了, 我不拆,还没拆呢,别急, 小心摔着了。”
林稚鱼没摔着,倒是差点从楼梯滚下来了,他赤着脚走过去, 把箱子抱起来, 讨好的对着薛蓉笑嘻嘻。
薛蓉仿佛看见了神经病:“……”
薛蓉低头一看,怒吼:“要死啊,穿鞋!!”
林稚鱼抱着箱子灰溜溜的上楼,洗了洗脚后,才重新研究其箱子,给林让川拍照。
【小鱼:你要死啊,寄这种东西去我家里, 差点被我妈发现了!!】
【小鱼:「生气.jpg」】
【林哥:是你说要补偿我的。】
好似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委屈, 甚至标点符号都出来了。
林稚鱼用刀把箱子的透明胶纸给割开, 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装着一根非常有科技感的玩具, 硅胶的, 摸起来手感也很好。
【小鱼:我不会用的】
【林哥:我教你】
【小鱼:我是说我绝对不会用!】
那边也没什么反应了, 过了大概几分钟。
【林哥:你骗我】
【林哥:老婆是不守承诺的小孩子】
隔着手机, 林稚鱼竟然能分的出来,林让川上一句的口吻是委屈落泪的, 下一句又温柔的森然一笑。
总之两种都挺渗人的。
【小鱼:晚上吧晚上吧】
林稚鱼把箱子放进床底,遮得严严实实, 洗漱完去楼下吃午饭了。
刚才的事把薛蓉吓得不轻, 吃饭间,随口问了句:“那是什么零食, 把你吓成这样了?”
林稚鱼含糊的吃了口大白米饭:“那不是零食,是模型。”
薛蓉搞不懂什么是模型,“玩具啊。”
林稚鱼差点就喷饭了,一个劲儿的点头:“对对对,差不多。”
今天林稚鱼哪儿也没去,就在那串珠子,有工具就特别简单,唯一不确定是林让川手腕大小。
他比对了一下,林让川不是那种壮汉身材,瘦削挺拔的,肌肉线条很好看很紧实的,用力起来会青筋绷紧,又坚硬如铁,林稚鱼越想越脸红。
他好像是有点想他了。
不是,他在串珠子啊,不要发/情不要发/情!!
洗脑规训了一番,林稚鱼专心继续做事。
弄完了一串,林稚鱼以防万一,把多余的珠子全部串起来,这个尺寸,这个长度,大概就是像盘在手里的串珠。
很快天气暗下来,农村的黄昏日落颜色饱和度非常高,随手一拍都是大片。
林稚鱼今天哪也没去,就在房间里偷懒,偶尔处理下群里的事儿,快开学了,学生会的一些核心成员要提前回校,提前给林稚鱼多了几分压力跟焦躁,不知从何而来的。
越临近开学的日子,就越不舒服,越想做点超纲的事。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下,林让川问他吃饭了没。
林稚鱼心里有预感,回了一句,碗都洗了,澡也洗了。
林让川那边拨了视频通话过去,视频的那端也不再是黑屏,已经是可以出现在灯光下,那张五官俊美,轮廓清晰的脸了。
他在画室。
林稚鱼瞪大眼睛:“你回小院了?!”
“嗯,在那边没什么意思。”林让川正在调试颜料,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又笑了:“这里还有老婆的味道。”
“东西呢?”
林稚鱼洗干净了,看过说明书,挺简单的:“今晚吗?”
原本还挺抗拒的,结果看到学校各种群后,放纵一下也没什么,如果林让川在他身边,估计两人早就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做起来。
林稚鱼觉得摸自己的身体挺奇怪的,他看不见,只能有指腹触摸,软软的,热热的,指尖放在鼻子下面嗅,是沐浴露了的香气。
但还是好奇怪,受不了,林稚鱼萌生要退缩的心思,林让川看出来了:“宝宝,你的手指很漂亮,怎么不大胆点?”
林稚鱼眼前模糊,看见屏幕里,林让川的半个身子,已经半个纸张的画面。
“好疼啊……”林稚鱼双眼朦胧的皱眉,张着唇轻轻地吐息。
林让川拿着笔的手一顿,舔了舔唇,低眉说:“才几天没被开啊,老婆天赋异禀。”
玩具里有送东西,林稚鱼也不会用,蒙着脑袋乱涂,弄得湿乎乎的。
到了进门的这一步,林稚鱼心里不愿意,手却往后,双眸还泛着泪花,这个反差的一幕叫林让川灵感大爆发。
“好漂亮啊,宝宝。”
林稚鱼不知道要往哪一步走去,只知道差不点到目的地,他停止行动,趴在床上,撅着屁股的哼唧哼唧的哭。
但下一秒,他浑身忽然抖动起来,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集中在一个最敏感的地方,滋滋震响。
他这才知道远程控制的钥匙,在林让川的手上。
林稚鱼浑然失去意识的微微抽搐着,难耐的哭着看向品目的男人,张着嘴要说话。
林让川好奇的贴过去听:“老婆,要说什么?”
“混……”林稚鱼大喘气,哪里都是在滴答滴答的流水,本身头发还没完全吹干,现在还流汗,甚至还不止流汗……
“混蛋!”林稚鱼哭着骂他。
林让川受了,他低声笑着,手放在下面,用笔轻轻地撩拨着狰狞。
“这就是艺术。”
林稚鱼:“……”
这活儿弄了大半夜,林稚鱼随便擦擦,就酸软得不行,连去洗澡的力气都没有,软绵绵的躺在床上,手机还没关,整对着自己的脸,而林让川继续在亢奋的画画。
林稚鱼观察他的姿势,目光往下移,脸颊又烧起来了,这个林让川!裤子都没穿好呢……
但他没开口,怕打扰中断了林让川的创作,只能静静地看着他,多看一眼是一眼。
而且神奇的是,骨子里那股焦躁与压力奇迹般的消失了,只剩下开学就能见到那个人的欣喜与期待。
一觉睡到早上八点多,黏糊糊的,林稚鱼受不了,忍着寒冷去洗澡,洗完一身清爽。
内裤裤子都是手搓,林稚鱼加了热水进去,免得冻坏了手,去外头晾起来的时候,对面楼的阳台开了门,余和畅探出头来:“小鱼,去镇上买点日用品啥的,开学带着走啊。”
林稚鱼一寻思着:“行!”
他们去镇上的超市买完后,随便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坐着休息,余和畅知道他想喝什么,直接小程序下单,林稚鱼要多了一份舒芙蕾。
叫到他们号码时,余和畅主动过去吧台那边拿东西,回来时便看见有个男的跟林稚鱼搭讪。
奇观啊!
要知道以前林稚鱼都是吸引异性多,果然是时代不一样了,还是小鱼不一样了。
余和畅过去时,那男人遗憾的走了,高高瘦瘦的,长得还可以,就是跟林学长比,差了点意思。
以防万一,余和畅怕误解了:“你认识的?”
林稚鱼喝着蓝莓冰沙,蹙眉:“跟我要联系方式的。”
余和畅在心里啧啧了两声,目光微顿,打量了下林稚鱼,确实发现他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小鱼很青涩单纯,标准款的阳光帅气大男孩,现在嘛,当然也很阳光。
只是他面若桃花,成熟艳丽,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水蜜桃熟透的香甜气息,都给余和畅看愣了。
不是,他的阳光青春男大,怎么变成“贵妇”了!
林稚鱼扭头看了他一眼:“你的眼神很奇怪,刚才的事不许告诉林让川。”
余和畅:“告诉了会怎么样?”
林稚鱼没吭声,但在余和畅犀利的目光下,脸蛋越来越红,像遮不住的天然腮红,显得他更加的绮丽漂亮。
余和畅又不是傻逼,惊讶的指着他,手指都在抖:“你,你们……”
毕竟是自己的发小,果然一点小动静就瞒不过,林稚鱼澄清:“我十八岁了,今年十九。”
余和畅切了一声:“你还没过生日,那就是十八岁,艹,十八岁就搞,太禽兽了吧。”
林稚鱼脸更红了,耳朵尖都烧起来。
……
天麻麻亮,薄雾把远处连绵的山晕染得如同墨画,山脚下的村落,林稚鱼清晨收拾行李,跟着余和畅一块坐上了去上学的车。
薛蓉千叮万嘱,还给他塞了不少水果特产,自家做的腊肠腊肉,还有一些酸菜,泡面可好吃的,或者叫林让川做些酸菜饺子,人间美味。
就这样,林稚鱼拎着大包小包,踏上了回校的路途。
坐了几小时的车,腰酸背痛,林让川开车来接他,出了站门,看见林让川倚在车门边,眉眼如同冷风萧瑟,不泯然于众,仿佛隔绝另外一个世界。
林稚鱼莫名有些恍惚,如果上学期第一次见面的话,大概也会是这种场景,然后他很有可能会一见钟情呢。
他冲过去,抱了他一下,呼出的白雾喷了他一脸:“你来多久了。”
“十五分钟。”
林让川想亲一下,挂念得很,林稚鱼兴冲冲的要迎过去时,背后响起超大的咳嗽声。
余和畅捂着嘴:“那个,谢谢林学长,可以先送我回学校吗,我放东西,晚上我就不跟你们吃饭了。”很好,很有自知之明。
林稚鱼对他打了个响指:“明天找我,我请你。”
快速回了小院后,行李都扔在院门口,林让川先把人关进家里,抵着门板低头亲起来,唇舌交缠发出令人羞耻的水声。
厚重的上衣一件又一件,说起来,林稚鱼这会没穿秋裤来着,所以裤子被轻而易举的脱掉了。
就在门口处,抬起脚,风摇曳着盆栽枯叶的一刹那,两个人都舒适的呼出一口气。
林让川低低的咬着他的锁骨,老婆老婆的叫,喉结不停的滚动。
吃了也不完整,好似吃不够。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几次,接着又拍了拍门,秦锐在外面喊着:“小鱼的行李不是在这里吗,刚才我还看见你进去的,有人在吗?六点半了,姜欣然组局的。”
林稚鱼从混沌中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扭头看去,但脖子被人狠狠地掐住,彻底撞入林让川猩红的眼底,语气阴戾:“你在看什么,老婆,专心点。”
小半个月没见,林让川那股疯狗气质只增不减。
“有人……”林稚鱼手指蜷缩,在林让川的后颈处划了一道道的指甲痕迹。
秦锐认定他们就在屋内,还在拍门,没多久手机也响了。
林让川蹙眉,抽身而出。
林稚鱼失去支撑力的倒下去,被林让川接住,缓缓地坐在地毯。
林让川对着林稚鱼的脸,慢条斯理的收枪拉链,紧接着随手拿起一块布堵住,再仔细体贴的帮他老婆穿好裤子。
林让川摸了摸,又亲了亲:“说不定就这样会怀孕呢,老婆好香。”
林稚鱼轻轻的甩了一巴掌过去:“神经病。”
那力道扇得刚刚好,又爽又痛,林让川喘息几下,红着眼睛看他。
门外的秦锐拿出手机打算通知姜欣然,叫她别等了,人好像出去……
正要转身走,小院的门打开了,秦锐跟林让川面面相觑:“…………”
秦锐:艹,是基佬!
“小鱼呢。”
林让川淡淡的抄兜,碎发有些乱,还出了点汗:“去洗手间了。”
秦锐跟他没话说,两个人又静了一会儿,林让川主动微笑:“你们待会儿要聚餐吗?”
秦锐脸色不太好的嗯了一声,一个寒假没见,怪想念的,特别是在家跟他叛逆弟弟朝夕相对,越发觉得小鱼的乖巧。
林让川又笑:“我可以一起吗?”
秦锐盯着他好像哭过的眼睛,反正他不答应,转头小鱼也会答应的:“随便。”
没等多久,林稚鱼便换了件衣服出来,而里头还堵着,死活不让取下,走一步都好像要尿出来,非常不舒服。
“秦哥!”看见了久违的熟人,他真心的展开笑容。
秦锐指了指手机:“知道你这个点回来,奶茶三人,一起去组个餐!没有拒绝的选项。”
林稚鱼点点头:“可以可以,带上林让川吧,不然他一个人在家很无聊的。”
秦锐烦躁:带个基佬干嘛!
“……哦。”
地点在附近的烧烤大排档,没预约,没位置,只能选择在露天位置,也挺好的,吹吹风,喝喝啤酒,爽哉!
余和畅也被迫叫出来了,他现在面对那两个姓林的,很尴尬,一句话都不想说!
林稚鱼很会起哄,主要负责活络氛围,秦锐本身就是个高冷王子形象,也是这里年龄最大的。
林让川更不用说了,除了老婆,其余在他眼里都不是人。
余和畅刚经历了几段重大狗粮打击,目前微活状态,目前正待开机。
姜欣然会聊天,但带动不了那几个男人,所以起作用的,只有林稚鱼这个中心人物。
他说了很多村里的糗事,还有自然山水的环境,“日出跟日落是最好看。”
姜欣然是个很热爱旅行的女生:“等你们放暑假,我也要过去一趟!!”
林稚鱼越说越兴奋:“欢迎欢迎,秦哥也可以来玩,我家是那种自建房,房间多的是,实在不想,余和畅那里也能住人。”
秦锐:“行。”
林让川悠悠的问:“那我呢,是住哪?”床底还是衣柜。
林稚鱼脱口而出:“当然是我家。”
林让川一愣。
林稚鱼笑了笑,又继续跟另外几人碰杯,喝了半杯啤酒后,身子下意识倾斜在他身上,林让川理所当然的接住他,一动不动,像一座山。
“我跟我妈提过你。”林稚鱼小声的说。
林让川眼睑微动,太阳穴又猛地开始抽动,那种被爱的潮水来得这么汹涌,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温暖,而是疼痛。
边上有一桌离得他们很近,是一对情侣,女的在刷视频,“我想去西藏旅游,还有新疆。”
男生笑着说:“去呗。”
“哈哈哈没那么多钱,好贵的。”
“不让你花钱。”
女生哎哟了两声:“干嘛。”
“你要是不给我买游戏本,肯定有钱去,这钱我给。”
林让川没有听进去,但他死死的盯着这两人牵着的手,紧接着也学他们,在桌底下,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情况下(不包括坐在隔壁的余和畅),死死的抓住老婆的手。
林稚鱼被抓的指骨都生疼,用巧劲在他掌心里像鱼儿游动的揉了揉,揉到林让川松缓下来。
手腕的红玛瑙珠子被人撩拨来撩拨去,碰到腕表边缘时发出轻微脆脆的声响。
“我可以取下来吗?”
林让川慢了几秒,说可以。
林稚鱼便顺着他的手脱下来,手掌骨骼修长,是艺术品,但又想起这些手指怎么对他的时候,那堵住的地方又开始黏糊糊的发热。
对比了下自己串的那条,好像是差不多大小的,不愧是他。
林让川垂眸看着,吐出一口气:“老婆,看完别摔了,这是我的宝贝。”
林稚鱼掂量着:“给我行吗?”
林让川:“……”
林稚鱼嘴角一弯:“怎么,我不是你宝贝了?”
林让川说:“可以。”
也不过是物归原主。
然而下一秒,一串温热的珠子重新戴进去,每颗珠子都绽放着红润光泽,也都被林稚鱼好好的捂在兜里,所以不是冰冰凉凉,是带着体温的热,这个认知瞬间叫林让川愣住了。
“虽然不至于一模一样,但是我亲手串的,以后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啦。”
林稚鱼抬眸一笑,灿若星光:“喜欢吗?”
林让川眼珠润有微红的光泽,哑着嗓子道:“喜欢。”
林稚鱼满意的一笑,把旧的那串放进兜里,稍微拨一拨的时候,不小心把腕表往后一推。
余光间,似乎看见了手腕内部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疤痕。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