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让川闭了闭眼睛, 埋在老婆的后颈那,湿润的感觉更明显。
这让林稚鱼大受震撼,转过身, 慌忙的问:“你哪里疼啊?”
林让川哪里都疼,但他不想说话,只想抱着他老婆默默的哭泣, 给宁星洲看得温度计都爆炸了。
“我根本就没打他, 哪里疼了,哪里有伤口了,你告诉我!”宁星洲要冲过去扯开林让川的衣领,看看到底有没有。
林稚鱼护犊子一般的打开他的手,又推了他一下:“你还敢来打,打人犯法的你知道吗,你欺负他干什么!”
宁星洲简直哑口无言:“我……没动手, 我真的……”
林稚鱼又推了他一下, “我都看见了, 要不是我及时回来, 你还要多大几拳呢。”
这一下其实没使什么劲儿, 但宁星洲还是往后退了一步:“我真的没动手……艹!”
林稚鱼再推:“你还骂人, 你现在不仅打人, 之前还不给钱,什么事都让你做了, 我真是开眼了。”
宁星洲知道现在怎么解释也没用,咬牙切齿:“你就这么护着他, 护到脑子都没了吧。”
“你现在还骂人?”林稚鱼不可置信。
宁星洲:“……”
一步步的, 宁星洲被推到门口,他忍不住转身破口大骂:“你们俩真是有病, 最好这辈子都死死的缠在一块,千万别流放社会,免得祸害别人!”
林稚鱼去厨房拿起一盆洗菜水,就要泼过去:“滚!!”
宁星洲躲了,但是没躲完全,弄湿了裤脚,骂骂咧咧的走了。
砰的一下把门关上,林稚鱼这才把盆一丢,去房间把药箱拿出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算是扯衣领也太用力了,把脖子都扯出一条红痕了。
他家林让川只会画画而已,哪经得起那种粗人动手动脚的,真打下去还得了。
那个宁星洲真不是什么好人。
等下次回家,他要告诉妈妈,也少点往来。
处理好伤口后,林让川也不哭了,眉眼微垂,那条自带的眼线似的微微上挑,泛着一抹薄红,林稚鱼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这点小事就哭啊,我的老公可不是这种人哎。”
林让川心里冷笑,不哭怎么能让你对宁星洲死,免得这人阴魂不散。
他贴在老婆的胸膛上:“就是疼哭的,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我也这样。”
林稚鱼:“……”
还能这样比喻吗。
思绪神游,被胸脯的一阵刺疼给回过神,林稚鱼低头看着林让川隔着薄薄的开衫毛衣咬着他的胸口。
还能这么精准的找到那个地方咬,真是的……林稚鱼稍微红着脸扯他的头发,“我看你挺精神的,还能喝。”
都肿了一圈,林让川才松口,他起身去做饭了,林稚鱼刚回来发现自己的书包不翼而飞,找了半天发现书包正孤零零的躺在小院外的地面。
“……”
他打开门把书包拍拍灰,抱在怀里,余光瞥到实木柱子那头有个人影站在那,一看,是宁星洲。
还没走?!
林稚鱼白了一眼,又气势汹汹的冲过去:“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你看到了吧。”宁星洲比刚才的情况好多了,“他就是装的,我根本没打他,跟这种有表演型人格的在一起,你晚上睡觉不觉得害怕吗?”
林稚鱼见不得他说林让川的坏话,眉心一蹙:“关你屁事。”
宁星洲单手抄兜,拿出手机看信息:“确实不关我事,我只是担心蓉姨那边。”
林稚鱼低头看了看地面的石子路,可以看得出来,林让川为这家小院下了不少功夫,为得就是迎接他。
之前林让川说要在A市买房,是因为觉得他毕业后会去A市找工作,这是大部分人的选择。
林稚鱼觉得讨论这些太早了,问他,万一我要是去B市怎么办。
林让川说,那就在B市也买房,钱不够就我来挣,让老婆去哪里都能住上大房子。
换个人,林稚鱼觉得他在说大话,但林让川说到做到,绝不含糊。
要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来的那种。
“暑假我会带他回去。”林稚鱼认真地说。
宁星洲最后那点底气泻火了,不可思议:“你来真的?你不怕蓉姨气死。”
“她迟早要知道的,只要你不多嘴,你也不是宁县人,你早就搬出去了吧,还管什么呢,你也不是真的喜欢我。”
宁星洲心里一揪:“我哪里不是了,我小学那会儿对你不好啊。”
“那我想你把户口迁回来,你愿不愿意?”林稚鱼很是认真的问,“我想在镇上买房,你得陪我,你还要出钱,你愿不愿意?”
宁星洲说不上来,“买房也不是不行……”
“你看,你在转移话题。”林稚鱼眼底折射着透亮的光,直射在人内心深处,像一面镜子,叫人无处可逃。
宁星洲脸色难看:“林让川也做不到,谁会放弃城市户口回农村户口,这不是神经病吗。”
林稚鱼对他呸了一声:“少看不起人了!”
他把人赶走,捧着书包进家门,发现林让川已经做好,围着围裙站在桌边,颇有种等夫归家吃饭的模样,而且夫不上桌,他就能一直站着。
林稚鱼赶紧把这种传统的观念抛之脑后:“你可以先吃,不用等我。”
他去洗了手出来,犹豫了几秒:“宁星洲没走,跟他说了几句话。”
林让川给他盛饭,嗯了一声,并没有多问什么。
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林让川居然不问他细节。
林稚鱼拿着筷子准备吃,吃紧嘴里尴尬的说:“哎呀,筷子拿反了。”
林让川跟他拿了一双新的,林稚鱼一动不动,被照顾得跟生活不能自理似的。
他突然想到小院门口是有监控的,怪不得林让川不好奇呢,回去看监控视频就好了。
他就有这个爱好,他偶尔在小院当个秋千,浇一下花,都能被林让川当连续剧天天播放,有点变态。
林稚鱼抬头问:“你真的不想知道我跟宁星洲谈了什么吗?”
林让川说:“有监控。”他一笑,“免得老婆浪费口水还要为那个废人再陈述一遍,多累啊。”
“还好吧,那你不要我说就算了,我是担心吃饭太安静了。”林稚鱼故意发出吧唧嘴的声音。
林让川突然起身,回房间。
林稚鱼:“?”
没多久,林让川捧着笔记本出来,放在他们餐桌的中间,打开了监控:“一起看,这样的话,老婆还能省点口水。”
林稚鱼:“……”
服了。
吃完饭后,林稚鱼漱口,打算睡个午觉,下午有两节课,但是宣传部有活要干,大概要持续到晚上,他能量不足了,怕是难以维持人型。
小房间里光线昏暗,很适合午睡,门开了的动静也只有一点,林让川上床后,手撑在床褥上发出窸窸窣窣的一声。
那些视频跟表白无异,在林让川心里点燃了火苗,在阳台吹了半小时冷风都没办法熄灭。
他要林稚鱼。
两个人的四肢缠在一起,林稚鱼还在渴睡,口腔的温度灼热,舌头的软化也丝毫没有把他惊醒,只是被吮吸的太厉害时,才会发出哼哼的声音,尾调软软的。
林稚鱼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睛,他没有从睡梦中抽离状态,而是还以为自己在宣传部。
“交给我就行了。”
林让川歪了下头,耳朵贴近,不知道老婆在说什么。
“嗯,交给我吧,秋榆。”
林让川眉眼瞬间拢着阴暗,低头压着老婆亲,手也没闲着,解开扣子,露出微微红肿的胸口。
用指节揪住轻轻地拧了一下。
林稚鱼露出痛苦的睡相,不安的翻了个下身,抱着林让川脑袋,轻哄着:“别闹别闹~”
林让川神色不明,能让他老婆在梦里都在念叨的人,到底是谁。
嫉妒的怒火在四肢百骸的每条血管灼烧流动,让他疼也让他哭。
睡到一点半,准备起床,林稚鱼头疼得要死,午睡就这点不好,要么精神爽利,要么生不如死。
吃了点东西,换衣服后,林稚鱼跟林让川出门,都一起去上课,只是在不同楼层。
两个人牵手在楼底分开,人来人往的,偶尔瞥来一眼,只因为他们两人过于出挑亮眼,要是普通人——生活并没有那么多观众。
人类就是如此双标。
林稚鱼感觉从出门到现在,林让川的心情都不太美丽:“你怎么了。”
林让川不咸不淡的说:“上课谁高兴得起来。”
林稚鱼:“……”
那倒是。
“小鱼!”
一个带黑框眼镜的小男生小跑过来:“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是上公共课吗?”
林稚鱼:“对,不会是一起的吧。”
秋榆抿唇一笑:“就是一起的。”他这才看见林稚鱼身边高大的男生,一接触到他的眼睛,有些怂怂的,“是林学长吗?”
林让川没吭声,林稚鱼赶紧介绍一下:“这位是秋榆,他是林让川,你应该认识他,宣传部的海报就是他画的。”
能有机会炫耀夸赞一下男朋友,林稚鱼都会逮住这个时机的。
秋榆恍然大悟。
林让川转身就走:“我去上课了。”
秋榆刚伸出去的手又默默的缩回去了,林稚鱼尴尬一笑:“他是这样的,有点没礼貌,你多担待。”
秋榆不介意,就是有点好奇他们的关系。
公共课是几个班一起上的,秋榆跟着林稚鱼进阶梯教室,自然而然的也坐在一块,余和畅不在,在的话,这就不是他的位置了。
老师进来的时候大家都很安静,等过了会儿,课下的状态都懒散下来了。
“小鱼,他们都说你跟林学长关系很好,你们都是住一块吗?”
每天在校园牵手似乎引不起大众对同性恋的反应,反倒是觉出了他们都混成亲兄弟的那种关系。
是时代局限的问题。
林稚鱼当然也不会直白的说,我就是gay这种逆天发言,“嗯,是很好的。”
秋榆在宣传部很帮得上忙,他别的不要,只要学分,人也乖巧,就是偶尔有点迷糊,办事不利索,林稚鱼偶尔要帮他收拾烂摊子。
两人被迫绑定成一组进行工作。
前几天秋榆把植树节的海报在公众号放成了五一劳动节的标题,把林稚鱼吓得够呛,连夜帮他改,以至于做噩梦都梦见秋榆。
求着他不要乱来。
秋榆喃喃了一句:“真羡慕,你们可以住在一起,宿舍环境太差了。”
是啊是啊。
等等,羡慕?羡慕谁呢?
林稚鱼突然警惕起来,琥珀色的眸光盯着他看:“你也可以租房子住。”
秋榆腼腆一笑,脸颊泛红:“我找不到像林学长这么好的舍友,也找不到像你这么好的人。”
“还好吧,如果资金不够的话,也可以讲讲价的。”林稚鱼对此已经有经验了。
秋榆瞥了他一眼:“那你有空吗?”
林稚鱼蔫气了:“最近真没有,下学期我可以帮你。”
秋榆有点不死心:“那林学长那边还有多余的空房间吗?我,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只是最多来睡一觉,可以吗?”甚至带着希冀的光看着林稚鱼。
“……”
这一刻,林稚鱼基本确定,这人就是冲林让川来的!
“没有空房间了。”
话音刚落,林稚鱼看见秋榆脸上的失落不是开玩笑的。
过了会儿,秋榆似乎又想到什么,“明天上完选修,我可以去找你玩吗,就参观下你住的地方,可以吗?”
缘分这种东西真奇怪,林稚鱼打死也没想到他的选修是跟自己一样的。
只有体育不是,因为秋榆抢不到。
林稚鱼绞尽脑汁,对上秋榆真诚的眼睛,拒绝的话,有点说不出口,“我可能要去兼职呢,下次吧。”委婉的拒绝,说得出口。
“那好吧。”秋榆眉毛都耷拉成什么样了。
他们两节公共课结束后,便一起去宣传部干活儿,结束得早,两人便去食堂吃饭,秋榆怎么样都想送他回去,林稚鱼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便答应了。
“我就在外边看看环境,不会进去的。”
林稚鱼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就这么爱吗,不过这个点,林让川已经下课回去了。
过了条马路,穿过一条石子路小巷口,看见了那藏在街道的院子门前,刚好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小院子的花绽放得五彩斑斓,别有一番风味。
林稚鱼平时就住在这里的。
秋榆莫名地很激动,他左右看看,突然一瞬间,对上了一楼某个窗口的视线,晦暗不明的眼神,以及一道黢黑的,藏在角落里,像回南天般印在墙面的人影,潮湿又闷热。
是林让川!
秋榆莫名感觉到背后寒潮,咽了咽:“小鱼,我看见了,和农历,那下次再找你玩。”
林稚鱼挑眉:“哦,好啊,那我不送你了,拜拜。”
他看着秋榆跑得越来越快的身影,内心不免有些奇怪的嘀咕,还真是只来看一眼的。
当然,看两眼他就不乐意了。
林稚鱼还没掏出钥匙,门就打开了,林让川穿戴着围裙,他惊讶:“你还没吃饭吗?”
“嗯。”
他放下书包,笑眯眯的:“那我陪你吃点。”
“好啊。”林让川眯了眯眼睛,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肚子,“还以为老婆在外面吃饱了,忘记回家。”
林稚鱼推开他:“说什么呢。”
林让川语气不疾不徐:“我看到有人送你回来。”
“什么送我回来,他那是……”林稚鱼用余光偷看他,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林让川却冷冷一笑,挺好的,老婆护他还护的这么紧,连跟他说一句都不愿意。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结束时,林让川忽然说:“今晚要做。”
林稚鱼被他直白的语气弄得脸一红:“做就做呗,干嘛突然这么说,你不都是直接来的吗?”
“这叫做有礼貌,免得老婆在外面没面子,嫌老公丢脸。”林让川声线压抑得垂眸。
“……”
*
到底还是做了,而且是在浴室里。
林稚鱼被抱在洗手台上,动作过于暴露弱点,想要挣扎着起身,“这样你方便吗,我手撑不住了,好滑啊。”
林让川慢条斯理的低眸:“可以的,滑就不撑着了,掉下来我也能接住你。”
林稚鱼被伺候得浑身发软,跌落在他怀里,气喘吁吁的,等待下一步更厉害的潮水袭击。
然而没有。
林稚鱼尾椎骨止不住的发痒,扭了扭腰:“你干嘛啊……你来嘛哥哥。”
“老公,老师,学长,好不好。”
林稚鱼被折磨得两眼发黑,什么称呼都叫。
比起林稚鱼的脸色潮红,林让川冷静地仿佛在做一道数学题,如果忽略掉他下流的动作的话。
“你想要我,你就可以随便要我,不需要问我的意见,我都是你的。”林让川今晚铁定什么都不动,就要老婆主动。
泪眼汪汪的林稚鱼盯着他看,尾音有些许哭腔:“你今晚怎么了吗?”
“老婆好//骚。”林让川用指腹轻轻地碾他的下唇,又软又热。
林稚鱼难受得不行,忍着羞耻,往后一碰,结果林让川往后一退,两人没接上。
“???”林稚鱼气得不行,甩了他一巴掌,“林让川!”
林让川又把自己乖乖的送上去,安抚发//骚的老婆。
林稚鱼的脸颊贴在镜子处,看着自己从未有过的一面,又红又湿,又银//荡,像一朵糜烂的花骨朵,在潮湿黏糊的泥土里生长溢出。
“老婆,我想把你拷起来。”林让川气息一顿,妒火死灰复燃。
那瞬间,林稚鱼以为自己听错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