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让川蹲在他面前, 摸着脚踝凸起的骨头,摩挲的力道有点重,让林稚鱼思绪回笼。
他低头看着林让川的发旋, 恍惚了一瞬,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带上脚铐。
也不怪林稚鱼天马行空的想到出轨这个词,尽管他确实跟秋榆没产生任何的接触, 但林让川此人, 不能以常理揣测。
尽管有几米长,但到底是脚铐,已经给心理无形的带上桎梏,林让川乐在其中,还一个劲的夸他好看。
脸好看,腿好看,脚好看, 每一寸肌肤都是无瑕白净的。
林稚鱼被他夸得起鸡皮疙瘩了。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 林稚鱼下定决心要跟秋榆拉远点距离。
谁曾想啊……人家看上的根本不是林让川。
毕竟是几米长的东西, 走起路还是有一定的重量, 林稚鱼不走了, 就坐在椅子上, 打开笔记本做作业, 林让川去洗澡。
他作业正做得枯燥,房门被轻轻推开, 光着膀子的林让川就这么带着水汽走进来,眉眼漆黑阴冷, 一股生人勿进的面庞与很有劲儿的腰腹直直的出现在林稚鱼的视野里。
林稚鱼脸红, 偏开头,磕磕巴巴的:“干嘛不穿衣服。”
林让川盯着他发烫的脸:“热。”
林稚鱼干巴巴的说:“你想做啊?”
林让川擦了擦头发, 乱七八糟的支棱着:“不做。”
林稚鱼心说,是吗,有点可惜了,他还想尝尝这种痞里痞气的林让川呢。
林让川似笑非笑:“免得老婆说我不节制。”
林稚鱼底气一下子上来了:“那天天做确实很不健康啊,人家夫妻生活都是一周一次,我们这个太多了。”
林让川蹙眉:“一次性做够七天吗?”
林稚鱼差点把电脑砸在他脑袋上:“林让川你去治治病吧,太持久也是病,然后再看看能不能做一些收缩手术什么的。”他也开始胡言乱语,作业什么的,都去死。
林让川口干舌燥的盯着老婆说话的那条舌头,“那怎么满足你?”
林稚鱼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可控,他又不是圣人,随便被撩拨一下就很容易产生感觉,不然也不会纵容林让川乱来,实际上自己也很想要的。
大概是身体被调得很敏感了,再聊下去,可能会制止不住,但是他的作业还没写完呢……
说话时,身体不自觉的晃了几下,脚铐的链子在地面触碰,发出咣咣的声音。
在这个狭窄的房间里根本不需要这么长的脚铐,林让川意识到这一点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的,很短的,让两人的距离不会超过一米远的脚铐,重新拷上去。
一颗脑袋在他下面拱啊拱的,他们还是没做,林让川的舌头很有力,也很会。
毕竟他们在一起还没有一年,热恋期天天做,也正常,林稚鱼这样安慰自己。
多次经验下来,林让川已经不满足于单调枯燥的运动,他算得上理论知识丰富,在以前无数个梦回里,他实践过千百遍,包括他画了不少图片,可以集成一本书,变成未来教学文件,目前压箱底,没有拿出来过。
现在倒是可以拿来好好的钻研一番。
比起侵入,林让川现在更喜欢老婆需要他,比如现在老婆控制不住的飞溅,又哭又闹的,身体不受控制流着汗。
然而就这么剧烈的时刻,林让川则会什么都不动,好好的观察老婆能到什么巅峰。
比他想象得要多得多。
林稚鱼受不住的哭出声,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掉在他脸上,顺到脖颈处,滑进衣服里。
这一瞬间林稚鱼觉得自己跟水龙头一样,开关被对方控制,大还是小,有还是没有,除非水管爆炸了,不然就要无止尽的为对方提供水源,永不停歇。
……
林稚鱼草草的被他解决一番,原本还想着写做作业的大脑正式罢工,他身体好酸软,好累,软绵绵的趴在床上。
瞥见地上的纸巾他还有点不好意思,林让川正在用垃圾袋装起来,林稚鱼一动不动,眼珠子转溜了一圈:“你、、、射的真多。”
林让川要笑不笑的盯着他看。
林稚鱼没把这谎言接下来去,把头闷进被子不说话了,但林让川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了,“椅子渗透进去,擦不干净了,每次一坐上去,就是老婆的骚味。”
林稚鱼硬着头皮把枕头扔过去,林让川半蹲在床边,在他喉结处舔了一下,凑过来亲他,顺着舌尖渡过了气息,引得喉结发颤得叫出声,林稚鱼飞快在嘴里尝到一点奇怪的味道,瞪大了眼睛。
“猜猜是谁的。”
林稚鱼不想猜,他早就擦干了。
“味道怎么样。”林让川笑了。
林稚鱼真的仔细品尝,用舌头的各个部位,最后吞咽下去:“像没煮熟的海鲜。”
林让川盯着他,用掌心磨着他的唇:“谁尝过没煮熟的海鲜?”
林稚鱼给了他一个眼神体会,又忍不住控诉:“我觉得你真的要禁欲了。”
林让川冷冷的看着他:“我今晚没做。”
“差不多啊,都差不多的,我腰都酸了,屁股也疼。”林稚鱼扯着被子大声说,说完躺下去,伸出手又摸了摸,保证自己的脚也进去了。
林让川在房间的地面清理干净后,看了沉睡的老婆,摸了摸柔软的脸蛋,便轻手轻脚的坐在书桌前,把老婆的作业给解决了。
另一个文件夹是考四级的英语资料,这对老婆来说绰绰有余,林让川给他补了六级的复习资料。
完了之后,他像无声无息的幽灵一样爬上床,接着微弱的光芒,盯着他老婆睡颜好久,最终拿出一个手铐,把他们彻底连接成为一体。
凌晨五点多醒来时,林稚鱼是被憋醒的,手腕有一股扯力感,让他瞬间清醒,低头一看,是手铐,再抬头往上一看,撞进了林让川深幽阴暗的眼眸里,吓了一跳。
林稚鱼夜视不太好,看不太清楚,但是能感受到林让川投射过来的视线,他一瞬间就全盘接受脚铐手铐的事实了,林让川会好的。
他只是没有安全感而已。
林稚鱼搂着他的脖子,埋在他胸前,嗓子干哑,又着急:“我!急!尿!”
林让川抱着他的起身,掀开,被窝翻涌出一股热腾腾,混合着他们身体的暖香气息。
从房间到厕所,也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林让川抱着林稚鱼,脚铐跟手铐同时发出碰撞的清脆声响,都没有分开过,就这么好像同手同脚的解决了上厕所问题。
林让川站在林稚鱼身后,给他擦干净,穿好裤子。
林稚鱼开玩笑:“你这样好像在照顾病人啊。”说完,他可怜兮兮的叹了一口气。
林让川捏他的脸:“你在开什么玩笑?”
林稚鱼半夜发癫:“怎么,你还嫌我生病,好啊,你这个负心汉,跟我好的时候,百依百顺,我遇到事了,要你帮忙了,就推三阻四,你根本不爱我!!”
林让川抱着他回房间:“别闹。”
林稚鱼瞥了他一眼,心说,这就别闹了,还没你平时发癫程度的一半呢。
他发出一声委屈的哼,回到床上,蜷缩身子变得更小的一团 ,林让川从后面抱着他,想了想,把脚铐弄开了:“让老婆不舒服,是我的错。”
“……”
发疯真的有用。
……
知道奶茶店是林让川跟店长一起的,林稚鱼都不好意思拿这么多钱,特别是现在销量直线下降。
林稚鱼上完课就过来,他白天跟林让川呆的时间很少,专业不同,课程对方忙很多,他虽然也多,但自由度比较高。
他过去时,看见柜子里有个很熟悉的包:“秦哥回来了啊?”
店长说:“对,回来又出去了,我以为他都要不干了,你说他直播赚这么多钱,怎么还来这里。”
林稚鱼一副我很懂的表情:“我们这店里有网红效应,也就因为秦哥这段时间不在,所以才被对面抢生意的……”说着说着,他自己便沉思起来,琢磨起自己的打算来。
是啊 ,他怎么不试试直播呢。
说不定,他还能成为一个大网红!!
赚不赚钱另说,多一条路都可以试试,这跟创业是一个道理的。
说起来,娄沉那边也没动静,成立工作室也不是说干就干的。
如果奶茶店倒闭,其实应该不会,但万一呢,林让川好像不在意,他本身就是把这里当做画室来用的。
他的副业目前还是在游戏的领域,可惜宁星洲那边是待不了的。
林稚鱼向店长请了假,然后在店长无语的白眼中飞走了。
下午是两节英语,对他来说都很简单,他小心翼翼的拿出手机联系秦锐。
下了课后,他往校门口的方向冲过去,秦锐一个头盔扔过来,林稚鱼四肢灵活的接住。
秦锐带他去别墅,点了一桌子的外卖给林稚鱼,他自己在吃减脂餐,对比下来,非常的可怜。
秦锐一个摆手:“行了,收起你同情的眼神,抽搐的嘴角,以及瞪大的眼睛!”
林稚鱼收敛五官,默默的吃饭,他感觉秦哥的气色不是特别好:“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秦锐像是突然被踩尾巴似的,发出暴怒的声音:“好个屁!”
林稚鱼:“……”
刚喊完,秦锐嘶的一声,锤了锤腰。
林稚鱼:好像看懂了什么。
秦锐也收到他的眼神,拧眉道:“基佬都是些傻逼玩意,狗养大的东西!”
林稚鱼恍惚了一瞬:“其实我……”
秦锐一个冷眼过去:“你什么?你最好离林让川远点,他看你的眼神不清白,我有经验,如果你不听话,下场就是这样。”
林稚鱼沉默了几秒,问:“下场是什么样?”
“屁股开花。”
“………………”林稚鱼灰溜溜的夹紧屁股吃饭。
秦锐依旧噼里啪啦的输出:“男人那地方是装那玩意的工具吗,他们脑子的构成真是不简单,全是屎,挖出来能有五斤多。”
林稚鱼连忙附和:“秦哥,成年人的大脑只有2.6到3斤左右。”
秦锐:“剩下的都是排泄物。”
林稚鱼耷拉着脸:“秦哥,我在吃饭。”
秦锐举了举碗:“谁不是在吃。”
“……”
吃完后,林稚鱼跟着秦锐进了地下室,那里头全是直播的设备,他今晚休息,只是简单的来收拾器材的,秦锐走的是健身露脸唱歌陪聊的赛道,比较全能,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帅气。
帅,才是唯一的真理。
谁知秦锐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打算做什么方向的,颜值赛道?”
林稚鱼摸了摸自己的脸:“可以吗?”
“……可以,但没必要。”秦锐体贴的问了句:“缺钱?”
林稚鱼说:“想赚钱。”
秦锐没什么好建议:“好志向,你可以先试试开通账号,找一下属于自己的方向,我经验也不是特别多。”
“我一开始只是为了记录生活,发现可以变现,才走这条路的。”秦锐说,“我的初衷不是为了挣钱,如果你是的话,等到达一定的粉丝量,你可以试试走带货的方向。”
林稚鱼很聪明,理解其中的含义,了解的多,反而对这行祛魅了。
轰隆隆,窗户外划过一道明亮的闪电,林稚鱼吓了跳:“最近经常下雨。”
“梅雨季节是这样的。”说到这个,秦锐的腰又隐隐发酸了,低骂一句,“艹,狗崽子……”
林稚鱼假装没听见:“秦哥,你是不是认识一些游戏公司的人。”
秦锐直起腰:“想让我帮林让川?”
宁星洲那件破事弄得全校皆知,都涉及到H校区这边,玩互联网的秦锐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想成立工作室,但缺少机遇,你之前跟我聊天,你不是说你家有很多认识的吗?”林稚鱼急得都要跳起来了。
秦锐转身呵呵:“原来你找我是这个原因。”
林稚鱼上前托着他的手,扶他坐下:“你性格这么好,人也讲义气,虽然酷酷的,但其实是嘴硬心软的类型,我只能找你了啊。”
秦锐甩开他的手:“拍什么马屁,他是你的谁,把自己赶着上门。”
“也不是谁,朋友嘛。”林稚鱼嬉皮笑脸的。
“得了,他最多就是因为宁星洲的问题才受阻滞,一个小小工作室奈何不了什么,不用担心他。”秦锐虽然不喜欢林让川,但不可否认他的能力。
欣赏跟讨厌他是gay,不冲突。
“对嘛对嘛,时间是金钱,才是一切,黄金都买不来时间,如果有其他渠道可以帮助推进的,不是更好嘛。”这样的话,林稚鱼就可以彻底打消直播的念头,去他们工作室帮忙,还能学东西,还可以跟林让川腻歪,一举三得!
秦锐一家之言:“你适合做销售。”
林稚鱼给他倒了杯茶,笑了声:“哪里适合,你都没答应。”
秦锐睨了他一眼:“……你们什么关系?一个理由说服我。”
林稚鱼:“他是个好人。”
秦锐:“滚!”
林稚鱼:“……”
秦锐接了个电话,对里面的人破口大骂,林稚鱼不敢上前拔老虎须,灰扑扑的跑到窗边,硕大的雨滴把玻璃窗弄得斑驳水痕一片,朦胧扭曲。
他收回视线之际,余光忽然瞥见外面闪过一道黑影,林稚鱼愣了下。
不会吧,看错了吧。
他夜视很差,也不清晰,可那是动态的黑影。
外面雨太大了,林稚鱼没敢把窗户打开,就在这时,楼上传来门铃的响声。
“…………”
他现在也对别墅祛魅了。
还是买商品房吧。
林稚鱼迟迟未动,秦锐蹙眉的看过来:“你去开门,我还在吵架。”
吵架?
是调情吧。
林稚鱼硬着头皮上一楼,还是坐电梯上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电梯里四面都是镜子折射,且都是自己的影子,怪渗人的。
好在一楼是开了灯的,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寒冷与恐惧,林稚鱼看了眼面板,愣住了,是撑着长柄伞的男人,脸被伞遮住了,伞下是一具修长高挑的身体,周围都是朦胧的雨丝,因为下雨清晰度不够。
看着像是个人。
林稚鱼没开门,而是用对讲机问门外的人:“你是谁啊?”
“我。”
“认识的。”
没有了。
声音好熟悉,林让川?
林稚鱼眼皮一跳,走去开门,长柄伞面稀稀疏疏的滴着水,林让川无动于衷的站在面前。
一身漆黑,脚边聚集了一圈的水滩,仿佛是从水里涌出来的水鬼。
“你怎么来了!”林稚鱼闻到了雨水的腥味,赶紧把人放进来。
“找老婆。”
林让川叹息的收伞,哗的一下,水珠四散,他笑了:“不知道的,以为我在捉奸,但是我相信老婆,老婆爱我。”
林稚鱼条件反射的点点头:“是啊是啊,老婆爱你。”
林让川把伞放在伞桶里,将他抱起来:“没看手机?”
“没看。”林稚鱼说,“秦锐那边有资源,我想让他帮你,你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
林让川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林稚鱼被他的阴沉又深邃的眉眼盯得后背发麻,竟然有些悚然。
“你要是不喜欢……”
“没有的事,我的工作室也是老婆的,但是我好没用,竟然还要你去帮我。”林让川抱着他。
“这有什么。”林稚鱼抱着他,踮起脚,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头发,都湿透了,真可怜。
林让川眼尾微红,他真的好没用,老婆一句关心的话,就让他感动死了。
下一秒,他突然凑过去亲了下脸颊。
林稚鱼呆住,有些害羞:“你干嘛突然亲我……”
话还没说完,背后响起了杯子摔碎的声音。
林稚鱼肩膀一抖,回头一看,是秦锐。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