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情蛊现/出秘境/中情蛊/晋级
沈清舟看着面前瞳孔血色, 神情越发偏执疯狂的柳怜晓,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尤其是看到她额头眉间一抹绚丽张扬的红点开始蔓延,扭曲着、蠕动着、交缠着,像是有了自己的自主意识般在皮肤白皙的眉目间开始占据自己的领地, 红色魔藤的花纹形状也一点点显形, 越发衬得她的脸庞妖冶又艳丽,不似人间。
她心头一颤, 盯着柳怜晓一字一句道:“你入魔了。”
说完, 她又用余光瞥了一眼已经血肉模糊成一片的尸体。
不过与其称作尸体,不如说是被匕首戳穿的一块烂肉形容得更加具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单纯的反击, 而是一场盲目宣泄自己情绪的不理智的举止。
想到石鲁三人刚刚的下场, 她抿了抿唇角, 深深蹙眉,试图劝说道:“你不该这样的......”你现在得快点冷静下来。
可惜沈清舟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就被柳怜晓急急打断, 语气轻呵,讥讽一笑道:“那我应该怎么样?”
钟子车是她的仇人!
那可是整整一百零八条人命!她亲爱的师兄师姐们!
每次不幸入睡,她总会梦到被屠杀的那一晚, 滴滴答答的血液像是流不尽一样顺着台阶蜿蜒而下,也侵湿了她原本的人生轨迹。
她之所以活到今天、努力修炼,就只为了一个目的。
复仇!
门派灭门之仇不得不报!更何况还是一个偷换走她大师兄上品阵法眼,甚至盗取他新研发阵法的欺名盗世之辈!
她没错、她没有错!
这样的想法犹如浪潮一般, 铺天盖地般拍打而来,极品阵法眼也因着这思绪闪现, 让她本就赤红的眼眸更红了一层, 捏着柳怜晓下巴也不断用力, 而她白皙修长的脖子往下俯看,弯曲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忽然用着低若蚊呐、闷闷不乐的声音道:“反正你瞧不上我。”
与此同时,身上的阵法之力暴动,刚才还只是被禁锢在药园里面涌动的血液,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竟然在空气中快速凝结成红色的铁链,四面八方都有,像是从天而降布下了天罗地网,现在正在从药园中心出发,向着她们缓缓靠近。
柳怜晓刚才说的话,轻得就像是天上的鸿毛一般,沈清舟根本没有听清,再加上耳旁不断传来红色铁链悉悉索索封锁区域的声音,眉心更是一跳。
更糟糕的是,头顶天空那片区域竟然出现了裂缝!
沈清舟眨了眨眼,再三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也就在意味着,这片空间在自我毁灭,或许是本身的阵法机制又或许是柳怜晓入魔状态下引起的。
沈清舟的面色越发凝重起来,眼神着急的看着面前的柳怜晓道:“柳怜晓,你快冷静下来,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们两个人都会死在这里的。”
她尽可能忽视天空裂缝和红色铁链不断逼近的压迫感和威胁感,忽然感觉到九曲连环阵一阵发热一边探索,一边沉着冷静的道:“你现在跟我一起念这静心抱守决。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
似乎是情况紧急的缘故,一贯气质清冷、神情冷漠的寒霜仙子那张冰块脸的面庞也会因为呼吸急促,染上一层薄薄的浅红,像是漫天的火烧云好看极了。那张薄而浅的嘴唇开开合合,柔软鲜红的舌头不断吐露,莹润的水光不断闪现,目光更是直直的望向某处某人,清亮如水的眸光简直要将人溺毙在这温柔泉中。
那被迫向上拉伸的白皙颈部线条,像是引颈高歌的白天鹅,嘴唇仿佛念叨着祭祀词,眼神中带了点连当事人都不清楚的献祭、乞求意味,直击心灵。
柳怜晓眼神一颤,怜爱之意涌上心头,手指力道一松,印着两根红色手指印的下巴猝不及防出现在她的面前,宛若某件被自己被标记的物品一般。
自己的、被标记的.....她在唇齿间不断念叨着、重复着这两个词汇,原本围绕在她身边沸腾的阵法之力也开始逐渐平息,心中那点空空如也的地方被塞满,嘴角也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忽然之间,她发现沈清舟上衣在刚才不断的挣扎中,也变得松松垮垮,胸口处露出一点盈盈的、诱惑人心的一点白,若隐若现,仿佛再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就可以一览无余。
清楚的认知到这个念头后,柳怜晓浑身* 僵硬,逃避式往后退了几步,却很快发觉全身一阵燥热不堪,一抹欲念更是充斥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像是被浸泡水的木耳一样开始膨胀又膨胀,无法复归原位。
刚才沈清舟一字一句说她入魔的画面又映入眼帘,她很快不再挣扎和抗拒,嘴角的笑容反而越扩越大。
目光也从刚才带着血光的戾气,转换成更深层浓郁幽深的欲念。
她忽然觉得柳怜晓刚才说得没错。
她不是入魔了吗?
魔修就应该肆意妄为、为所欲为!
随着静心守境的口诀不断吐出,沈清舟看着柳怜晓眼中的血气不断消散,不仅后退着松开了辖制她下巴的力道,还平息了身上暴动的阵法之力,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道总归让对方冷静下来。
尤其是她发现手中的九曲连环阵居然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传送阵法,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更是安稳的落在了肚子中。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她能够在这个空间破碎之前,发动九曲连环阵中的传送阵,就可以出去了。
虽然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哪里,但起码能够逃过这一生死劫难。
她将全身的灵气疯狂的输入传送阵法中,精力集中时冷不丁察觉到一道如芒在背的目光。
直觉告诉她,她被人盯上了,那是一种在暗中被不断觊觎的目光,似有生命力一般不断抚摸过她身上每一寸裸/露的、没有裸/露的皮肤,让人不寒而栗,她心中一阵警铃大作,还没等回望探究之时,忽然发现头顶投下来一片阴影。
正是柳怜晓!
她低着头,越靠越近,近得两个人几乎都可以看到彼此眼神瞳孔下的投影。
【怎么了?】
她眼神不解的询问着,因为口中仍念着静心抱守决,所以选择用神识传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清楚的知道对方已经在入魔边缘的缘故,沈清舟忽然觉得面前的柳怜晓变得有些陌生,并且一举一动充满了魅惑之意。
说起来,合欢宗之所以能够在修仙界四大门派中有一立足之地,全靠她们宗门内的顶级修仙内功法——双修大法。
食色性也,食欲和情欲本就是人的本性,阴阳结合、双修之道,也符合天地道义。
因此,两个情投意合的人双修,也是能够提升修为的好法子,体质合适比得上苦修十年。
所以合欢宗内不管男修还是女修,在不少人眼中都是香饽饽,甚至也会有人自荐枕席。而且,合欢宗的修士也是与其他宗门修士结成道侣最多的,可以说哪哪都是姻亲都不为过,在各宗各门中自然也能说得上话。
听说,只要一旦双修过的合欢宗修士,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骨子里面的媚意根本遮掩不住,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间都能够摄人心魄,勾得人心痒痒的。
沈清舟虽然听说过种种,但和柳怜晓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忽略对方合欢宗修士的身份。
可现在对方这样一点一点的逼近,原本就漂亮好看的脸庞一格一格的在自己的面前放大,那种美丽更是被无限放大,原本定力极佳的沈清舟都在此刻呼吸紊乱了一瞬,嘴上念出的静心口诀也加快了频率。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马后撤,远离这个危险的距离,可她的目光也控制不住的落在柳怜晓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双腿站立在原地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浓密卷翘的眼睫毛在她白皙的脸庞下投下一片鸦羽,抬眸闭合的一瞬间就变成一把勾人小扇子,头上的束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散落开了,如丝绸一般顺滑的黑发扫过她的脸颊,一股不知道是发香还是体香的淡雅味道充斥鼻尖,而对方的嘴唇更是鲜红夺目,像是一颗肉质饱满的鲜果颤颤巍巍的抖动着,让人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一口。
她艰难的眨着眼,错开这视线,清楚的明白,这不太对劲。
她深呼吸一口气,正欲咬下自己的舌尖唤回理智时,一根修长白皙如玉一般的手指却轻轻的抵在了她的红唇,然后手指一曲,像是条灵活的蛇钻了进去,正正好卡在她牙齿和舌尖张合的弧度,像是个天真烂漫、求知欲旺盛的小孩一般,并用力的往湿湿软软的唇壁戳了戳。
再戳了戳。
“!”
沈清舟眼神诧异的抬起头,眉头早已皱成了八字。这种口腔被异物充斥、堵塞的感觉着实令人不好受。
尤其是敏感的舌尖,将长度、纹路、细腻光滑的程度都品尝得一干二净,因为长时间微张,生理性的口水也在不断往外溢出,尽管她努力避免,但手指也不幸被淹没其中。
她眼神中越发不悦,但更多的却是难为情和羞愤,她直视着面前俯身的女人,口齿不清道:“柳.....怜晓,你在....干.....干嘛?”
她顶着生死压力努力输送灵气打开传送阵,现在都快完成三分之二了,对方不帮忙却还在这里捣乱!
相反,沈清舟嘴角的笑容却不断扩张,心情很好的眯了眯眼睛道:“烦人的声音总算是停了。”
她忽然郑重其事的道:“我觉得你的舌头,应该用来做另外一件事。”
刚才那股窥探的目光又重新降临,甚至还夹杂着铺天盖地的情/欲!
沈清舟表情一愣,看着柳怜晓似笑非笑的暧昧眼神,胸口开始剧烈的起伏起来,心中更是“咯噔”一声,全身血液开始凝固。
她本以为已经神智清明的柳怜晓根本就没有回来,她猛地察觉到对方眉心间原本的一点红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朵开得荼蘼、栩栩如生的彼岸花。
邪气、诡异又魅惑。
根根分明的微微摇摆着。
正在沈清舟陷入此刻震惊的情绪时,天空中裂缝忽然加快了坍塌的速度,整片空间红色的铁链也加快侵占的速度。
沈清舟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镇定、镇定。
传送阵法马上就要成了,她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柳怜晓现在是不清醒的状态,她也不能跟着不清醒。
下一秒,她脸上的怒火如薄春如的雪一般快速消融,冲着柳怜晓眨了眨眼睛一笑:“你说的是这件事吗?”
说完,她轻轻试探着、触碰着、吸阭着唇腔中的异物。
眉眼上挑间的媚意,是柳怜晓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这是沈清舟?那个一向眼高于顶与她针锋相对的沈清舟?柳怜晓先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愣了几秒,但很快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容,细究起来还有几分悲伤。
原本疑惑的眉眼间也在一瞬间舒展。
她明白了!她入魔了!
所以这是幻境!
幻境中的沈清舟自然能够如她想象的那般展现出顺从、喜欢的模样,甚至还会这套主动勾引人的法子。
她忽然嘴唇紧抿,心中又喜又怒。
喜的是,她可以对对方为所欲为,虽然只是在幻境中。
怒的是,对方不知道从哪里学来这些,真正的沈清舟可不会这套,破坏了对方在她心中的形象。
但不管怎么样,几个念头在脑海中不断翻滚后,身为现实主义者的她,还是默不作声的将指尖从唇舌的包裹中取出,右手极为自然的搭上对方的腰身,语气淡淡的指责道:“嗯,但是还不够。”
如火一般的目光,瞬间定格在那张刚刚已经被蹂/躏/过、过分充血的唇色,目光像是触手一般,沿着身体弯曲的弧度,从上至下不断攀爬着、检阅着。
沈清舟:“......”尽管她知道对方这是入魔状态,还是忍不住磨了磨牙。
放下自尊,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她的最大极限,结果还不够?
简直是欺人太甚!
正在这时,传送阵阵法快速亮了起来,还差最后一点灵气就能够灵气成型。
看着不断坍塌的空间,她看向柳怜晓,指了指阵法,眼神急切道:“帮帮我。”
还差最后一点灵气了!
柳怜晓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眨动,会意的点点头,紧接着身子低下,目标落到了柔软的那一抹红。
“我说的不是这个!”沈清舟又羞又恼的躲过唇边的亲吻,却正好阴差阳错落在了脸颊上。
湿湿润润、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全身涌了上来,她两颊通红的瞪了对面人一眼,整个人红得像被烤熟的大虾,咬牙切齿的说出两个字:“阵法!”
柳怜晓这才后知后觉,原来刚才的帮帮我到底究竟是何意,她顺从的将灵气注入阵法中,却不肯做亏本生意,扭头尝到那抹甜,嘴角笑意更深。
沈清舟:“......”她面无表情的抹了一把脸,这人是小狗吗?
忽然,阵法光亮一阵闪烁,白光乍起,宛若天光大作。
沈清舟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在她看不到背面,原本纯洁无瑕的白光中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红,并且不断向上飘逸。
从远远看去,这灿烂的白光被一分为二的分割,一白一红的光芒下分别将沈清舟和柳怜晓的身影笼罩。
*
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柳怜晓捂着自己头疼欲裂的脑袋,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和困惑,与此同时,各种画面像是拼图一样纷纷向她砸来。
她和石鲁三人进入药园了。
那是个古怪的药园,里面有阵法。
后面......回忆起自己杀掉钟子车的画面,柳怜晓眼神瞳孔一缩,眼神中满是震惊。
她怎么会在冲动之下,用匕首一刀一刀刺死对方,关键是那时候她半点记忆都没有,整个人像是被情绪操控一般,没有半点理智。
现在钟子车死了,他口中的话也无从查证。
崇山派的掌门杜松真的是她的灭门仇人,当年的罪魁祸首吗?她抿紧了嘴唇,在心里面深深的打了一个问号,又像往日一样,将这些事情压在心底。
随后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画面,沈清舟被自己捏着下巴,语气肯定的道:“你入魔了。”
她心头一惊,浑身更是打了个激灵,立马敛神闭目,看着体内那颗流光溢彩的金丹活蹦乱跳没有沾染上任何魔气的模样,她这才深深松了一口气。
如今道修和魔修摩擦不断,她身为合欢宗弟子倘若入魔,怕是走出这秘境之后,面对的就是宗门无穷无尽的追杀,从此之后她连躲避都来不及,又何谈复仇。
稳住心神后,她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夜明珠,却发现这片空间极其古怪,拿出的一瞬间光线就被瞬间吞没,至于她掐诀而来的火焰也是同样的待遇。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周围有个阴森森的东西,露出饥肠辘辘的食欲,连仅供照明的光线都贪吃。
想到这,她背脊一凉,一股寒流从脚上窜到了脑袋上,胳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忽然觉得这片空间的温度开始下降,有种越来越冷的感觉,好在灵气可以正常运转,还不至于让她被冻得冷飕飕的。
她眼睛转悠着,思索着、寻找着能够离开的办法,心中更是幽幽叹气,也不知道沈清舟现在在哪。
是不是和她一样被困在这片黑暗中。
“过来。”
忽然,一道幽深的、雄厚的、庄重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像是天外来音显得飘忽不定,又像是隔着厚厚的墙壁和石块,有种闷闷、压抑的感觉。
与此同时,一直无法视物的黑暗空间多了一道纯白的光束,像是引路的探照灯般,吸引着她的视线,蛊惑着她前进。
“过来。”
照旧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是声音却褪去了一开始的庄严,像是母亲亲切的招呼和呢喃,让人全身心的放松和信任。
“过来。”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是宛若情人般温柔如水的呢喃声,正盈盈的望着你,期待你前进。
柳怜晓却置若罔闻,明明刚才还在着急的寻找着出路的她,此刻不慌不忙的坐下来,甚至露出悠然慵懒的模样,直接躺下闭上了双眼——开始睡觉!
似乎是嫌弃那束光源太明亮,她不满的撇了撇嘴,手掌向上抬起,覆盖在眼睑处。
呼吸声逐渐开始绵长和均匀,俨然一副陷入深度睡眠中的模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寂,甚至还能隐隐听到类似于牙龈咬断的声音。
而刚才还在循循善诱的声音似乎也多了几丝急躁和不耐烦,比起刚才的召唤甚至说像是道命令。
“过来,快过来。”
“我能够实现你一切心愿。”
“你想要的,我都能够给你。”
话说到后面越来越短促急切,像是显示着飞快倒数的计时器一般。
柳怜晓这时候才像是被吵醒了一样,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懒懒的吐出一行字:“我懒得过去,干脆你过来吧。”
“.....”
对面陷入沉默中,似乎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古怪的要求。
柳怜晓却一副既然如此,那我马上就睡过去的模样,又施施然的闭上了双眼。
沉默半响后,她耳边响起了那道声音,只是声音中充满了妥协和无奈之意。
“那我把你送过来。”
柳怜晓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心中却呵呵一声,眼神中划过一道精光。
幻境、声音蛊惑.....仅仅凭借这些小手段就想要在她班门弄斧,简直是小儿科。
这片空间似乎是任由对方进行操控,不过眨眼间,柳怜晓就进入了一道密室。
说是密室也不太精准,更像是被废弃的小房间,只是中间高台供奉着一个古铜色的盒子,上面落满了灰尘,重重叠叠的阵法纹压制其上,但尽管如此,似乎因为年代久远、灵力飘散的缘故,不少阵法纹呈现褪色、残缺状。
盒子本身严丝合缝的边缘也露出一条残余的缝隙。
眸光微闪间,她与一双赤红的兽类双眸对上,冰冷、凶残、戾气、阴毒.....虽然仅有芝麻大小,但柳怜晓心中却“咯噔”一声。
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不像是个好东西,与此同时一股不详的预感也缓缓升起。
果不其然,熟悉的声音从那个盒子里面传出来。
“你来了。”那道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稳重和自如,像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般,诉说着语重心长的话语,还隐约带着一股威压。
本来根据指引找到这里的人,都会心存敬畏。
但因为柳怜晓刚刚那一套骚操作,这点敬畏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警惕。
“你是什么东西?”柳怜晓向后撤退了几步,退至了安全距离后,谨慎的开口道。
“我不是个东西。”话刚一出口,那道声音就觉得有些怪怪的,它顿了顿补充道:“我是个东西。”
“.....”不对、还是不对劲。
理不清其中语序的声音明智的选择放弃这个话题,开口道:“我其实是一只远古时期天生地养的蛊虫,我可以给你任何想要的东西。”
“比如.....”它似乎深谙人心,竟然在这一刻停顿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道:“比如那个叫做沈清舟的道修。”
说完,它那双赤红的眸子竟然露出了通达人性的调侃意味,“对方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
“我可以帮你得到她。”
听到这话,柳怜晓脸上一黑,十分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翻了个白眼道:“沈清舟?她?”
她嗤笑一声道:“真是可笑,我得到我的死对头干嘛?想要天天被她用剑戳着教训吗?”
闻言,那蛊虫陷入了沉默之中,一脸不可思议的道:“这不可能,你的心明明就.....”
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柳怜晓不耐烦的打断道:“明明就拇指大小,居然还擅自揣摩我的想法。”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道:“但是不好意思,你猜错了。”
她抬高音量,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道:“我对沈清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说完,她摸了摸下巴,语气嘲讽道:“你说你能给我想要的东西,结果却连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都猜不准。”
啧啧两声语气词落下,愣是从通体黑色的蛊虫身上看到了一抹怒气,赤红的眼眸也不停的转动着:“这不可能,你的心明明就是这样想的。”
见柳怜晓不仅不相信自己,而且还质疑起自己的业务能力,蛊虫十分不满:“你只是在嘴硬而已。”
柳怜晓不以为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答非所问道:“明明挺软的呀。”
“......”
忽然身边轰隆隆一阵作响,一面清晰十足的镜子出现在柳怜晓面前,细细一看,里面出现了两个人影——正是柳怜晓和沈清舟。
蛊虫将刚才两人接吻的画面投放其上,观看着两人激动的动作,冷哼一声,像是抓住把柄一样,一脸激动道:“你还说你不喜欢她。”
“你都伸舌头了!”
蛊虫循循善诱道:“其实我本是一只情蛊,只要你将母蛊留在体内,子蛊下到她的身上,她就会渴求着你的目光和亲昵,自然而然的爱上你。”
“只要子蛊在,她就会心甘情愿的留在你身边。”它语气幽幽的蛊惑道:“那么,她就是你的了。”
“!!!”
事实上,柳怜晓对情蛊说的话,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为镜面中拥吻的两人太过熟悉而感到震惊,瞳孔放大。
两人的动作神情、穿衣打扮、甚至连细微的肌肉反应,她都找不出其中的端倪,她恍恍惚惚、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一阵面红耳赤,脸颊发烫。
荒唐、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她和沈清舟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呢?更重要的是,她又怎么可能在接吻的时候急不可耐的伸出舌头呢?
于是她很快又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对方的小把戏。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眨了眨眼眸,心道这幻术实在是太逼真了,自己差点就被忽悠了过去,她很快调整好面部表情、语气平平的道:“不过是你投射的幻境罢了,你骗不了我的。”
“......”蛊虫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如此嘴硬之人了,它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认她心中的渴望。
这明明就是一眼就能够看清楚的欲望。
劝说无果后,它只能不抱希望的继续蛊惑道:“那如果是为了复仇呢?”
果不其然,对面女人的话语中的轻蔑之意更胜了:“你不过是一只情蛊,能干什么?”
她哼笑一声道:“你要是有若干只也成,我也能让所有爱慕我的人为我所用,替我讨伐复仇,可你偏偏只有一只,你说我到底该给谁下,才能完成复仇。”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蛊虫还是有一种被羞辱的憋屈感。
它咬着牙,眼珠里面的红光频频闪烁道:“你的敌人不是崇山派的掌门杜松吗?你可以直接下到他的身上,让仇人爱上你,为你所用,难道不好吗?”
听到这话,柳怜晓捂着胸口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最后连眼泪都掉了出来,随后刻薄的评价道:“天真。”
先不说她确不确定杜松是她的灭门仇人,就算是,她一个合欢宗的人也不可能随意出入崇山派,更别谈找机会见到时不时闭关修炼的掌门了。
而且对方已是渡劫期修为,对别人的恶意很敏感,她若是像个愣头青一样傻傻的将蛊虫下到对方身上,怕是还没有靠近就被对方身上的威压碾压死了。
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金丹罢了,这其中的修为差距堪比登天。
蛊虫这时候也像是反应了过来,可它还是不甘心的磨了磨牙,继续开口道:“可你修炼总得需要庞大的资源供养吧。”
“中情蛊之人,会对你唯命是从,并且资源献上修炼资源。”
“到时候,你再徐徐图之,总能够报仇的。”
柳怜晓眼神一眨,心中“咯噔”一声,不得不承认对方这番话说过了自己的心坎上。
她自诩自己天资不差、勤奋不缺,但是自从金丹期后,修为提升的速度就越来越慢。反观,本来和她同一起跑线的沈清舟现在已经晋级元婴,倘若是论点正经的,她还得在沈清舟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喊一声前辈。
而造成两人如此大的差距,不就是因为庞大的修炼资源吗?
若是她也有这样的供养者,也不至于她头上能够抵挡元婴期全力一击的百合发簪也要从沈清舟的徒弟手上得到。
修仙一道中,天赋固然重要但是机缘也不可或缺,其中的道理也十分简单。
机缘,便是资源。
而她,想要很多很多资源,最起码是能够供给她到元婴期的资源。
毕竟她可没有给沈清舟叫前辈的癖好。
想到这,她眼中闪过一丝热切,但面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动容的表情,反倒是眼神微咪,语气质疑又审视:“你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蛊虫一听这话瞬间炸开锅了,在盒子里面也发出翻腾的声音,最后道:“你知道沈月兰和血月吗?”
“嗯哼,当然知道了。”柳怜晓心道,这里的阵法主人就是沈月兰。
蛊虫轻描淡写的道:“她们是我上一任的主人。”
“!!!”
面对这重磅消息,柳怜晓面色惊疑,瞬间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
沈月兰看着就是那种正道谪仙的人物,怎么可能会用这种邪祟之物。
这句下意识的提问似乎激怒了蛊虫,立马抬高音量道:“怎么不可能,就是因为她们飞升了,才把我留在这里了。”
柳怜晓抿了抿嘴唇,忽然想起血月看向沈月兰眼神中的迷恋和爱慕,之前潜藏在心中的谜团却在瞬间悄然解开了。
觉得蛊虫的话,也多了几分可信度。
怪不得....一个道修、一个魔修会在一起,还是两抹寄存在画卷上的残余神魂罢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对方这是在暗戳戳的秀恩爱。
“带我走吧,你不会后悔的。”像是看出了柳怜晓心底的动摇,蛊虫压低嗓音,语气蛊惑的开口道。
柳怜晓眼睛不停眨动,长长的眼睫毛垂落,敛下了心中的沉思。
忖度后,她深呼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道:“所以....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声音清脆宛若雨敲竹板一样干净利落。
“只要打开那个盒子,把我放出来就好。”
听到这话,柳怜晓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个阵法纹覆盖的黄铜盒子。
她一步一步的走过去,青色的极品阵法眼暴起,掠过一道道的精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些阵法纹在她触碰到的一瞬,剧烈的颤抖起来,像是在拼命阻止她的举动一般。
“咔嚓”一声响。
出乎意料的,盒子并没有柳怜晓想象中那么牢固,轻轻开合便打开了,甚至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和滞涩感。
这种感觉十分不美妙,就像是她已经使出了挪动泰山的力气,却发现根本没有派上用场,而她也心知肚明,危机并没有消解掉,反而是藏起来了,并且会在日后的命运轨迹中给她重重的一击。
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抗拒不了蛊虫说的资源诱惑。
所以,她心甘情愿吞下日后命定的苦果。
将这些心思压在心底后,她深呼吸一口气,伸出白皙柔嫩的右手掌。
通体全黑的蛊虫轻轻一个跳跃,落在她的手掌心,满是戾气的红色小眼珠露出一点罕见的笑意,声线愉悦的道:“我总算是出来了!”
话音刚落,柳怜晓忽然发现这片空间开始轰轰烈烈的坍塌,仿佛这里就只是为囚/禁蛊虫而建设的一样。
现在蛊虫离开,这里自然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性。
紧接着,一点红光在她眼前弥漫,将她整个人全身包裹,意识也陷入了混沌之中。
而等她费力睁眼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在秘境出口处,旁边是哭得撕心裂肺的一众合欢宗弟子。
方兴平低垂着眼眸,神情压抑,脸色格外难看,而跟她一向不对付的穆薇薇却扯着她的袖口,眼眶红红的,看得出来已经哭过一场。
别别扭扭的道:“小师妹,谢谢你为曾长老报仇,你好好休息。”
“几位长老已经赶来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他们处理吧。”
“???”
听到这话,柳怜晓眨着眼睛,神情中充满不解。
她什么时候为曾长老报仇了?
但很快,她又敏锐的从中提取出一个消息。
曾长老,死了。
那位性格严厉古板,但是向来公平公正的女长老,真的死了。
虽然早在和石鲁三人交谈的时候,她心中便隐隐升起这个猜想,但被证实的感觉还是很不好受。
一股萧瑟的寒风将她全身包围,心生一股寂寥之情。
修仙路上的残酷她向来一清二楚,但物伤其类的感触却在此刻变得比往日越发鲜明。
她从不畏惧自己的生死,但她害怕的是,若是自己有朝一日死去,灭门之仇无法报,只能让罪魁祸首四方逍遥,而她无颜愧对那死去的一百零八条亡魂。
“小师妹,那残害曾长老的魔修三人你有没有.....”方兴平低沉悲伤的话语在柳怜晓的耳边响起,她点着头,干净利落的道:“死了,他们都死了。”
她并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不妨碍蛊虫刚刚传音告诉她。
柳怜晓虽然不明白几人为什么死了,但是笃定蛊虫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欺骗她,因此说得一点都不心虚。
“听说他们都是元婴期修为,小师妹你是怎么杀掉他们还得到了这根鞭子的?”一旁的穆薇薇反手擦掉眼角的泪水,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此话一出,周围不少弟子也安静了下来,眼神中带着旺盛的求知欲。
而方兴平则是定定的看向柳怜晓,眼神中一抹怀疑一闪而过,远处赶来的长老也恰巧投来目光。
柳怜晓心中“咯噔”一声,自然明白有人对她起疑了。
毕竟曾长老魂牌破碎,只能够留下死前最后几秒录像,但更多的细节却不得而知。
仔细想想,她一个金丹期修为的弟子不仅安然无恙的出来了,还带着杀害曾长老魔修的武器,怎么看其中都有猫腻,引来长老的怀疑也是极为正常的一件事。
但她面上也没有因此显露分毫,也好似没有察觉到这些窥探和审视般,压低声音开口道:“我一进入秘境就误打误撞和曾长老他们会和了,破掉阵法之后,那些魔修突然冒出来杀掉曾长老,而我则侥幸躲进了阵法之中,逃过一劫。”她眼眸低垂,说话的语速不急不缓,似是在回忆着那惨痛的一幕,脸上表情哀伤,喉咙中还带着几分哽咽:“如果我当时跟上去帮忙,或许.....或许......”她身上散发着浓厚的愧疚、自责气息,眼睫毛快速的眨动着,似有泪光闪烁,瞬间又勾得旁边几个弟子赶忙红着眼睛出声安慰。
“柳师姐,这不是你的错。”
“柳师姐,曾长老不会怪你的。”
“就是,可恶的是那几个魔修。”
......
方兴平眨了眨眼,忽然转头看向身后一位胡子花白的男长老。
那位长老看着眼角湿润,不断擦拭泪水的柳怜晓皱紧了眉头,一脸不悦的道:“在这里哭哭啼啼作甚?你继续说说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和魔修达成了什么交易?之后他们怎么又死了?你一个金丹期却活着出来了,阵法之中到底藏着什么宝物?”
这接二连三如疾风骤雨般不客气的提问,瞬间引起了周围低级修为弟子的普遍不满。
毕竟柳怜晓在众多弟子心中天资不差、修为奇高,因此也很有声誉。
现在她历经生死好不容易替曾长老报仇回来,现在却落得这样被盘问的下场。
而柳怜晓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抹了抹眼泪,嘴角弧度弯了弯,却怎么看怎么悲伤,语气低低道:“没有想到葛长老竟然是看我的,觉得我和那些魔修是一丘之貉,才苟延残喘下来。”
此话一出,拥簇在旁边的众人纷纷怒瞪着葛长老,
隐藏在人群中的方兴平也不由得微微叹气,这葛长老不仅人长得丑,连提问的话术也这么生硬,真是个废物,怪不得只能一直当刑罚堂的副职。
葛长老也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先是心虚的咳嗽一声,但很快又挺起胸膛,目光凶悍训斥责骂道:“看什么看?我问的是柳怜晓,又不是你们。”
柳怜晓低低咳嗽一声,语气温和的劝慰道:“大家散开吧,我没事的,别为了我得罪人。”此时落日的余晖打在她的脸庞上,白皙光滑的皮肤细腻,就连脸上的绒毛也清晰可见,整个人身上像是散发着一层圣洁的金光一般。
而这话乍一听像是劝解,但实际上就跟浇在柴火棍上的油一般,刚才众人还在勉强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现在直接炸开锅来,纷纷维护柳怜晓炮轰起葛长老。
“柳师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不安抚就算了,还怀疑她。”
“就是就是,宗门里面怎么会有你这种长老?”
“我想起来了,你曾经跟柳师姐有过过节,所以现在处处针对她。”
“真的是为老不尊,不要脸。”
......
穆薇薇也撅起嘴唇不满道:“葛长老,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小师妹可是帮曾长老报仇的人。”
一瞬间,葛长老就像是被海水不断冲击的乱石,根本找不到一道可以反击的口子,只能色厉内荏一个劲的强调道:“我是遵照宗主的命令前来询问的。”他目光如炬的看向柳怜晓试图拿捏道:“你快老老实实告诉我,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很快这不客气的话就被淹没在众人一句又一句的斥责之中。
柳怜晓心中哼笑一声,玩味的看着对方狼狈辩驳的模样,眨了眨眼* 见好就收道:“葛长老,我是个孤儿,生是合欢宗的人,死是合欢宗的鬼,我把合欢宗当成我自己的家,自然会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可你刚刚的态度,哎.....”
那低低一声的叹气像是直接砸在葛长老的心口上,在众人目光谴责的压力下,他不得不难为情的道歉着:“刚刚是我错了。”
柳怜晓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叙述,掐头去尾、胡乱编造了一个她逆天好运躲过药园幻境、其他三名魔修却因为贪欲之心被困在其中,她趁机复仇的故事。
并且牵扯出六级阵法师钟子车勾结魔修,偷取别人的阵法眼的丑事。
气氛烘托到了这里,柳怜晓现在不管说什么,自然也不会有人质疑,她也顺利的蒙混过关。
其他人更是纷纷惊愕,钟子车竟然是个这么恶毒的玩意。
可以说,曾长老之所以死亡跟对方有着莫大的关联。
而待在柳怜晓身上的蛊虫默默看完这一场大戏后,总算是明白了自己之前为什么蛊惑对方失败了。
这人比它还会玩弄人心。
先示弱赢得众人同情,又集中火力对准葛长老输出,最后半真半假的编造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居然还让不少人频频点头,看向她的目光中更是多了几分敬佩。
高!实在是太高了!
应付完葛长老剩下的关于细枝末节的提问后,柳怜晓向着崇山派那边的弟子扫了一眼。
对方和他们一样都损失了一个长老,附近的两个长老也匆匆忙忙的赶来了。
只是.....她目光环视一圈,眉头蹙了蹙,看向面前的穆薇薇一脸不解的询问道:“沈清舟呢?”
怎么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
穆薇薇摇了摇头道:“没看到,不过她应该没事吧。”她用着羡慕的语气道:“毕竟她可是沈清舟。”
柳怜晓抿紧了嘴唇,眼神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忽然秘境中居然发出轰隆隆、似要坍塌的响动声,脚踩的地面也像是禁不起摇晃一般,网状的纹路沿着四面八方裂开。
“秘境要倒塌了,快撤退!”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高呼了一声。
见状,柳怜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手指尖轻弹了一下蛊虫询问道:“沈清舟还在秘境中吗?”
蛊虫哼哼一声道:“你不是不喜欢她吗?难道还关心她的死活?”
柳怜晓理直气壮的道:“我只是想知道我的死对头死了没有。”
“......”蛊虫嘴角一阵抽搐,再一次领会到了对方的嘴硬。
在柳怜晓等不及要冲进去的时候,它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了:“放心吧,她没事,她很快就出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灰尘散尽,沈清舟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柳怜晓这才顿住前进的脚步,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目光霎时间收回,像是不经意间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与此同时,沈清舟也注意到柳怜晓投来的目光,见对方平平安安、毫发无损的模样,这才深深松了一口气。
当时九曲连环阵发动,她被送到了另外一间书屋,却不见柳怜晓的身影。她本想再次发动九曲连环阵出去,最后还是顿住了脚步,将书屋那些关于阵法传承的玉简全部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