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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2

作者:张修竹 当前章节:14759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3:06

虽然她用不上,但某人总归是用得上的。

之后,她就出现在原始阵法入口处,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柳怜晓的身影。

直到秘境最后呈现出坍塌之势,她才不得不出来。

想到这,她眨了眨眼,刚想要向着对方的方向走过去,却被哭得一脸梨花带雨的徒弟苏木禾拦住了步伐。

她脸蛋圆圆的,哭起来更是一鼓一鼓的,像是塞了什么东西在两侧的腮帮子,她扑到沈清舟的怀里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道:“师尊,你总算是出来了,我好害怕你和陈长老一样回不来了。”

这是她头一次和沈清舟在秘境中分开历练。

在她心中,沈清舟是无所不能极其强大的存在,可现在她却经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生离死别,而且还是跟自己有过接触、熟稔的人,再加上沈清舟迟迟没有出来,神经不断紧绷,直到沈清舟回来的那一刻才总算是松懈下来,整个人也绷不住直接吓哭了。

沈清舟眼眸无奈的低叹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柳怜晓给编的发髻,尽量不破坏发型道:“我这不是没事吗?我现在已经出来了。”

苏木禾抽抽噎噎的抬头,抹了抹眼泪道:“可我就是怕呀。”说完,她又嘀咕道:“你都不知道怜晓姐居然遇到魔修了!幸亏她运气好,不仅帮曾长老报了仇,还死里逃生出来了。”

听到这话,沈清舟微微一愣,但很快嘴唇又紧抿起来,心知肚明柳怜晓撒谎了。

也把她在里面摘得干干净净的。

她有心想要找柳怜晓好好聊聊,可等她好不容易安抚好了苏木禾后,对方背对着她,身上也散发着疏离、冷漠的气质。

就好像秘境中一切,都没有存在发生过。

那些黏黏糊糊的亲吻和拥抱也是假的。

可分明对方说过,她是她的道侣的。

想到这,沈清舟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也染上了一抹阴影,头朝下,修长白皙的脖颈弯曲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心却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这里的秘境不断坍塌,为了安全起见,合欢宗和崇山派两边的长老决定带着这些弟子撤回万江酒楼,随后返回宗门。

至于剩下的事情,就由留下来的长老观察后处置。

毕竟像这种新开发的秘境很快坍塌的事情也极为少见,肯定要好好调查出其中的缘由,排查隐患。

*

万江酒楼内。

与刚开始要进入千幽秘境中的兴致勃勃、意气风发不同,酒楼内的气氛变得一片寂静,众人的心情也肉眼可见的低迷和颓废。

不少低修为的弟子本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在秘境中好好历练,兴许还有机缘夺得天灵地宝、灵植草药,结果现在收获寥寥无几不说,连领队的长老都死了一个。

修仙路的残酷忽然毫不遮掩的展露在诸位弟子面前,回到房间后沉思,心中更是一番翻天覆地的心理冲击。

当然也有人适应良好,心态平衡,但终究是少数人。

还有人则是从这件事中察觉出些许的端倪,从三名魔修嚣张的行事风格中想得越发深远。

道修和魔修之间摩擦冲突不断,下一次大战是不是很快就会爆发?

虽说这件事已经汇报给仙道盟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仙道盟只会把这件事压下来,只等来日时机成熟的时候,才可能慢慢清算。

因着这次魔修突然出现的事件,被派过来的长老格外小心谨慎,坚持要等宗门支援的力量抵达后,才护送所有的合欢宗弟子返回宗门,且只能在白天离开。

而这样的打算似乎和崇山派的长老不谋而合。

因着这一点,所有人都必须在万江酒楼度过一晚。

这里的灵酒灵菜依然美味,但众人早就没有品尝的心思,大多数都是草草吃完便返回房间,等着明天一早早点回去。

苏木禾看着心不在焉,目光总是落在二楼窗子一侧,摸了摸下巴,忽然嘿嘿一笑道:“师尊,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怜晓姐说啊?”

她主动请缨道:“师尊,我跟怜晓姐的关系可好了,要不要我帮你?”说完,她眼神中的八卦欲根本就遮掩不住,兴致勃勃的询问道:“师尊,你和怜晓姐在秘境中是不是发生点什么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情。”

她语气调侃,眼神更是暧昧的眨眨眼。

沈清舟一脸无语的眨了眨眼眸,干脆果断的拒绝道:“没有。”她顿了顿,想起在药园秘境中发生的一切,只觉得似梦似幻,好像已经是昨日往事一般,再次冷冷冰冰的开口重复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木禾瞪大眼睛深呼吸一口气道:“这怎么可能?”

“要是没有发生什么事的话,你们两个人的气氛怎么会这么古怪?”不是以往的针锋相对,更像是一种心有灵犀的互相避开。

只要有怜晓姐在的场合就看不到师尊,反之亦然。

“你们肯定是......”语气笃定的话语,忽然渐渐消失在一双冷幽如寒潭的眸子中,与此同时后脊背一股寒意窜上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却听见沈清舟语气斥责道:“不好好提升你自己的修为,却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上费心思,今晚你去后院好好练剑,我在一旁指导你。”

“!!!”

“不要啊,师尊,现在真的很晚了,我想要睡觉来着QAQ。”只可惜平日里撒娇卖萌的王牌招数,到了现在却通通失去效用。

苏木禾只好不情不愿的抱着剑跟在沈清舟的身后。

此时此刻,柳怜晓一个人趴在桌子上,脑海中回想着沈清舟贴心安慰苏木禾的一幕,心里面像是多了几块沉甸甸的石头一样,怎么想怎么都不是滋味。

她将储物袋的无脸小布偶拿出来,坐在一块香香的丝巾之上,用手指尖勾着小布偶的手掌,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语气苦恼的道:“二师姐,我觉得好难受啊,我是不是生病了?”

说完,她将小手掌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感受着柔软的布料拂过自己的额间,就好像自己小时候生病那样,二师姐总会用手掌关怀的探寻着温度。

忽然,蛊虫的身边传来:“主人,我已经帮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柳怜晓有气无力的打断道:“所有人都已经看过了吗?确定没有遗落的吗”

“......当然。”看着对方心不在焉的模样,蛊虫无语的抽了抽嘴角道:“你要是想要和沈清舟见面,你就去见呗。”

它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这么别别扭扭的。

很快它的耳边传来了柳怜晓斩钉截铁的声音:“我不想要和她见面。”

“......”嘴硬,全身上下就这一个部位邦邦硬。

身为能够蛊惑人心的蛊虫,它能够看到一个人心中欲念深处隐藏的东西,可它偏偏就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嘴硬之人。

想起前几次被冷嘲热讽的结局,它抽了抽嘴角也难得继续劝说,话题一转道:“所有人我都看过了,我觉得适合当你资源供养者的就只有两个人。”

柳怜晓兴致缺缺的抬眸道:“是哪两个人?”

蛊虫兴高采烈的道:“一个是你的大师兄方兴平,他身上的法宝也不少,人也大方,而且也很喜欢你这张脸。”

“另一个就是你不喜欢的沈清舟。”出于某种不能够直说的恶趣味,它在不喜欢三个字上重重咬音。

“......”柳怜晓没有错过这一微小的重音变化,白了蛊虫一眼。

蛊虫则是权当做没有看到一样,继续开口道:“我的建议是,干脆选择方兴平,他和你同宗门,起码方便一点。”

“再不济就是沈清舟。”

“你觉得怎么样?”

蛊虫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心中却心知肚明,柳怜晓嘴上说着不喜欢沈清舟,实际上却对她爱得深沉,肯定会选择对方。

而它只需要静静等候在这里,坐等对方打脸就可以了。

听到蛊虫这一番话,柳怜晓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眸光一阵闪烁,最后狡黠一笑道:“我觉得都不好。”

“什么?”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蛊虫难得吃了一惊。

“不错。”柳怜晓点着头道:“我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是谁?”听到这话,蛊虫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你这么关心?”柳怜晓挑了挑眼眸询问道。

“当然了。”蛊虫开口道,毕竟到时候它会一分为二,化成母蛊和子蛊,它当然关心它另外一个主人了。

柳怜晓没有回答,只是忽然站起身来,打开了一扇窗户。

那扇窗户下面正是后院,此时一棵桃花树下,有一位女子正在舞剑,翩若惊龙、游刃有余。

簌簌的桃花跟随着风力不断在她身边徘徊,看上去仿若美神降临。

看到这一幕,蛊虫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不是沈清舟吗?”

柳怜晓摇着头,指了指在旁边畏畏缩缩抱着剑,满脸不情愿的圆脸女人道:“我说的是她,沈清舟的亲传弟子苏木禾。”

“她?她能够成为你的供养者吗?”蛊虫支起自己的头颅,语气中充满了迟疑和不信任。

与此同时,抱着剑看着师尊指导的苏木禾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尖,目光向着四周转悠着。

但很可惜,并没有找到在背后偷偷骂她那人。

反倒是耳边传来堪比恶魔的声音:“小苏,你来试试。”

“.....”苏木禾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不情不愿的拖长音调道:“好的,师尊。”

而沈清舟缓缓收剑,发现不知何时,刚才那扇紧闭的窗户已经打开,脚步也变得轻盈了几分。

面对蛊虫的质疑,柳怜晓难得耐心的解释道:“你可不要看不起她。”

“她是沈清舟最最最疼爱的亲传弟子,而且仅此一个。”

“她要什么,沈清舟就会给什么,所以四舍五入,情蛊下到她的身上跟下到沈清舟的身上没差。”

蛊虫听着这番强词夺理,只觉得心中一阵不妙,它沉默良久后开口:“既然都没差,那为什么不直接下到沈清舟的身上。”

柳怜晓理直气壮的道:“我和她是死对头,我可受不了到时候她看向我黏糊糊的目光。”

“......”

蛊虫彻底沉默了,只好妥协道:“那也行吧。”

一抹烛光照亮在它的身上,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它的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整只虫像是蛇蜕皮一样,艰难的从一个壳子里面褪了出来。

本来就小小的一只蛊虫,现在只有针眼大小。

它语气虚弱、声音孱弱,还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抽气声:“你现在取出你的两滴心头血,滴在我和那只子蛊身上。”

柳怜晓低蹙着眉头,端详凝视着面前这一层蜕下来的虫茧,没动。

毕竟一滴血十滴精,更何况还是修行不易的心头血,要是被不明所以的人拿走,能够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察觉到对方心中满满的不信任,蛊虫当即就要暴走了,心中更是默默的吐了一口血,心道自己到底是倒了什么大霉,才会遇上这个处处跟它不对付、还不信任它的主人。

它不得不用着虚弱的气音继续开口道:“让你滴心头血,是为了让你签订契约,以后你就可以掌控种下子蛊的宿主。”

“真的就只有这一个作用。”许是因为蜕皮一层的缘故,它原身鲜亮血红充满戾气的眸子也变成一层淡淡的浅红,整只虫看起来威胁也小了许多。

柳怜晓仔细端详后认定对方没有撒谎,这才笑了笑道:“我当然是相信你了。”

蛊虫:“......”

这是相信我的样子吗?

言归正传,在蛊虫的催促下,柳怜晓很快取出了两滴心头血分别滴了上去。

母蛊像是吃下了什么大补之物一样,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头好了不少,而子蛊的变化就更大了。

本来只是一层干瘪的皮,但鲜红明亮的心头血滴进去后,就像是用液体撑起了整个躯干。不过眨眼间,一只新蛊虫就诞生了。

不过这只子蛊跟母蛊相比起来呆呆愣愣的,明显没有开智,只会站在原地不动,但饶是如此它还是下意识的距离母蛊近一点、再近一点。

与此同时,她心中还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子蛊身上有一条无形的线连接在母蛊身上,只要.....只要她想,她便可以操控子蛊。

再联想到以前蛊虫说的那些话,柳怜晓心里面也渐渐摸到一些底了。

怪不得子蛊的宿主会渴求她的目光和青睐,原来靠的就是子蛊对母蛊这样诡异情感的连接。

蛊虫嘶哑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

“三天,你只有三天时间。”

“如果不把子蛊种下去,你就会受到反噬,修为永生永世都不得再晋升一步。”听到这话,柳怜晓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根本不敢怀疑这其中的真假。

毕竟对于一心渴求修为提升的她而言,这简直就是握住了命门。

她抿了抿嘴唇,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将子蛊收入储物袋中道:“我知道了。”

母蛊点了点头,它这一次分裂耗费了它太多的精力,整只虫也觉得无比虚弱,不似往刻精力充沛的模样,直接钻进柳怜晓的脖子处青色鼓起的血管里面睡着了。

两天后,柳怜晓应苏木禾的邀约前往崇山派拜访。

她将储物袋中的黑黢黢只有手拇指大小的子蛊拿捏在手中,细细端详,却忽然有些犹豫不决。

难道她真的要给苏木禾种下情蛊吗?

平心而论,对方虽然是沈清舟的亲传弟子,但性格不错,每次见到她也很热情的招呼。

她也挺喜欢对方的。

现在她却要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给对方种下情蛊成为自己的修炼资源的供养者。

为了复仇,她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像是察觉到柳怜晓心中的动摇,母蛊再次从血管里面钻出,用着阴沉沉的音调提醒道:“别忘记了,这子蛊三天之内要是不种下,你就会被反噬。”

闻言,柳怜晓心中“咯噔”一声,脸上的神色不断变化,最后还是捏了捏储物袋中小布偶的手掌,这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件事是她不对,日后....若是复仇成功,她会好好弥补对方的。

邀请柳怜晓来崇山派做客的人虽然是苏木禾,但事实上却是柳怜晓主动提出的。

借口也是现成的,对方在千幽秘境门口哭得如此伤心,她自然要来好好安抚对方情绪,顺便帮对方编个好看的发髻。

苏木禾为人单纯,不疑有她,自然是高高兴兴的发了邀请函。

但除此之外,柳怜晓还有别的目的。

虽说钟子车在临死之际告诉她,害得她宗门灭亡的罪魁祸首是崇山派的长老杜松,但是她却是半信半疑。

毕竟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对方说谎的几率也很大。

不过.....她眼眸一眨,视线落在了一块绿盈盈却断裂了半块的身份铭牌,上面的字迹要么模糊不清,要么残缺,仅仅凭借上面的盘龙花纹,她根本无法辨认。

像这样大小不一、样式不同的身份铭牌几乎各门各宗都有,更新换代的速度也一直很快。所以即使柳怜晓拿到了这身份铭牌,却一直按兵不动。

但不论是真是假,现在她起码从钟子车的口中得到了一个找寻的方向。

如果能够证明这身份铭牌是崇山派以前用过的,那么凶手的范围也可以缩小。

虽然不能够精确到某个人身上,但是最起码不用和以前一样,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窜。

*

“怜晓姐,你来了!”看着柳怜晓手里面提着食盒,苏木禾心里面一喜道:“你人来就是了,干嘛还给我带吃的。”

柳怜晓看出了对方的嘴馋之意,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调侃笑道:“你那天哭得这么凶,我当然得用点东西堵住你的嘴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食盒。

“是凡间御芳斋的桂花糕!”闻着眼前浓郁的桂花香气,苏木禾瞬间眼前一亮,高兴的扑进柳怜晓的怀里道:“怜晓姐,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这些凡间的小食最好吃了,可师尊却说里面有杂质,非不让我吃。”她一边吐槽着,一边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紧接着露出心满意足的模样。

柳怜晓笑了笑道:“你喜欢就好。”说完,她语气顿了顿,“你能帮我看看这个吗?这是我在秘境中捡到的,是崇山派的身份铭牌吗?”

紧接着她状似不经意的拿出一块绿色的身份铭牌,是湖绿玉的质地,在阳光下还会折射出透亮。

但遗憾的是,明显残缺了一半,下面显示姓名的部分完全消失。

苏木禾大大咧咧的接过身份玉牌,也没有多想,腮帮子一边鼓鼓的咀嚼着桂花糕,一边凝视端详道:“这盘龙花纹还挺眼熟的,应该是我们门派的身份铭牌,这玉石我们后山多得是,开采也很频繁。”

听到这话,柳怜晓心头狠狠一颤,紧接着询问道:“能够看出具体是哪代弟子的吗?”

苏木禾又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最后摇着头,不好意思道:“怜晓姐,这我就看不出来了。”

看着柳怜晓满脸失望的样子,她眼睛一转,沉思一会开口道:“不过我记得师尊那里好像有本书籍,记载过,我可以去找找。”

“你要是不急的话......”苏木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柳怜晓略带歉意的声音打断。

“不好意思,小苏,你能帮我去找找吗?”

她眼睛盯着对方一口没喝的茶水,心道若是对方此时离开,她也正好把子蛊下进去。

只要对方喝进去,那么今天最重要的任务就完成了。

苏木禾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点着头道:“怜晓姐,你等我一会,我去我师尊的房间找找。”末了,她还特意补了一句:“我很快就回来。”

看着对方眼神亮晶晶的样子,柳怜晓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不走。”

“要走也是给你编了新发髻再走。”

得了这句话,苏木禾那颗不安稳的心总算是放在了肚子里面,笑容又重新回到她的脸上,身影快速消失在柳怜晓的视野之中。

柳怜晓刻意等了一会,又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监视一类的阵法存在,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手脚麻利的将子蛊放进茶杯中,里面浸泡着颗颗饱满的梅花,子蛊小小一只泡在里面,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发觉不了。

此刻,沈清舟看着突然出现在书房认真找书的苏木禾,眼神中划过一抹疑窦之色。

“你怎么会在这?”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苏木禾忍不住身体一颤,讪笑一声道:“师尊,你不是去看望师祖了吗?还没走吗?”

她摸了摸下巴,又自顾自的道:“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书看的。”

“是吗?”听着对面错漏百出的答案,她眼眸中全然都是不信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奋了?”

自己的徒弟,她自己知道,整日只想着玩乐。

苏木禾昂起头,作哭泣状道:“难道我就不能勤奋一回吗?”

沈清舟眼眸抬起,却没有多说什么。正当苏木禾以为自己成功蒙混过关的时候,一道冰冰冷冷的声音落下:“既然你今天如此勤奋,那你就在书房里面好好努力。”

话音刚落,沈清舟的身影消失在书房中,苏木禾心中也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一道看不清摸不见的空气墙出现在她的面前,阻隔着她出去的道路。

苏木禾哭丧着脸,欲哭无泪的大声敲击喊道:“师尊,师尊,你快放我出去啊!”

“怜晓姐还在我的山洞那,她还等我回去给我编新发髻的。”

听到这话的沈清舟眸光闪了闪,却依旧没有给苏木禾解开禁制,只是不知不觉间来到了苏木禾的洞口处。

柳怜晓没想到苏木禾一去就去这么久,等得差点连花儿都谢了。

此时听到洞口处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于是赶忙招呼道:“小苏,你终于回来了。”

“快点来尝尝我给你泡的这杯梅花茶,味道淡雅别致,是我专门从东极岛带回来的特产。”她心里面暗暗嘀咕道,更重要的是快点把里面的子蛊喝进去。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外面的人却迟迟没有进来,犹豫着、踌躇着。

恍惚间,柳怜晓额头一滴冷汗都冒了出来,差点以为对方是看穿自己的阴谋所以才不进来。

不过好在片刻后,她的眼前还是如约出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咳咳,小苏,你快来尝尝我给你泡的这梅花茶。”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茶杯亲自递到了对方的手上,然后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侧转过脑袋,可眼角余光却频频盯着对方的动作。

因为心虚加心急的缘故,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对方不如以往热情开朗,也不像平日里絮絮叨叨个不停,眉目间是她少见的冷凝气质,坐下来的时候身子挺拔如同一颗松柏。

见苏木禾虽然将茶杯接过,但只是用大拇指摩擦杯口,没有喝下,柳怜晓越发心急了。

面上却呵呵笑了一声,看着她手中空无一物,话锋一转道:“小苏,你不是说去书房帮我找书吗?这是没有找到吗?”

闻言,回想起苏木禾忽然之间的勤奋,沈清舟眼神中当即划过一抹了然,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低头垂眸的样子,倒是看上去有几分难为情。

柳怜晓则是大度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脸体谅的道:“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师尊小气,不准你进去书房。”

“没事,你有机会再帮我查一查吧。”

她自以为是的宽慰着,却根本没有发现对面人的脸庞却瞬间黑了一瞬,身上骤然散发出阵阵冷气,连带着洞穴里面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感受到这体温的变化,她当即眸光一转,故意打了哆嗦道:“小苏,你这洞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了。”她指了指对方眼前摆放的茶杯,再次劝说道:“你喝口梅花茶暖暖身体吧。”

闻言,沈清舟轻轻皱了一下眉头,盯着面前的茶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从她进入山洞开始,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这已经是对方第三次劝她开始喝茶了。

她沉默了一会,目光直直的看着柳怜晓,薄唇轻吐道:“非喝不可吗?”毕竟她知道的柳怜晓,可不是爱喝茶的人。

或者说,对方根本就不会把用来修炼的宝贵时间浪费在这些闲情逸致上。

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到这,她的眸光又犀利了两分。

冷不丁被这么直截了当的询问,柳怜晓的心中瞬间“咯噔”一声,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几分僵硬和勉强,鼻尖也沁出一抹冷汗,她讪笑一声,避开对方探寻的眸光,心里面直嘀咕:这苏木禾往日里都大大咧咧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跟她师尊沈清舟一模一样。

心中虽然这么吐槽着,她面上却打着哈哈,转弱道:“没有、没有,你要是不想喝就算了。”

“只是.....”她语气顿了顿,脑海中斟酌着词汇,继续道:“只是这是我从东极岛带回来的特产梅花茶,我想要让你尝尝。”

“你知道的.....”她的语气中不知何时多了几分伤感和愁绪:“我没有几个真正能够交心的朋友。”

“你要是不想喝就算了。”

女人一如既往穿着鲜艳明亮的红裙,头戴百合花发簪,永远是人群中最为夺目的聚集点,可嘴角时常张扬灿烂的笑容此刻却微微下垂,显得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的望过来,一抹若有若无的水光潋滟,但很快低下头,露出修长白皙的颈脖曲线,眼睫毛像是振翅的蝴蝶快速颤抖着,想要掩藏住自己这一脆弱的片刻,蕴含着真挚情感的声线足以打动人心,也让人提不起半点怀疑。

坐在对面的沈清舟此刻全身僵住了,胸口处也快速升起一抹愧疚的神情。

柳怜晓在合欢宗的处境,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看似她被收为长老的亲传弟子,但是该长老名下却有四五位徒弟,能够赐下的修仙资源也寥寥无几,只能靠自己抢夺机缘。

桌面忽然传来茶杯碰撞桌子清脆的“咔嚓”声,等柳怜晓再次投去目光的时候,发现苏木禾已经乖乖的将那杯梅花茶一饮而尽。

她眼中的笑意不断加深,唇角荡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弧度。

太好了!情蛊终于种下了!

她心中不由得为自己刚刚炉火纯青、毫无破绽的演技,而啧啧称赞。

她就知道对付这种同情心过盛的小姑娘,示弱卖惨的招数就是最好用的。

喝下去的一瞬间,沈清舟陡然察觉到一股异常,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口腔钻进了她的嘴巴里面。她微微蹙眉,本以为是花瓣茶渣,用舌头轻轻在唇腔里面扫荡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正当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的时候,忽然心口一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与此同时她清清楚楚的感知到有一个小虫子钻进了她的心脏里面,并且还在不断深入。

霎时间,她“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右手手掌一翻,灵气附着于上,放置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但不知怎么的,她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全身瘫软无力,如果不是左手正好扶着石桌桌面,她几乎都快要站立不住,眉头高高蹙起,脸上痛苦的神色越发明显,尽管她紧紧咬住下齿不想要在柳怜晓面前露出半点失态的模样,但破碎的呻吟声还是从唇齿之间溢出。

柳怜晓则是被苏木禾这一幅模样吓住,赶忙扶住对方,关切的询问道:“小苏,你怎么了?”

与此同时,她也在心里面不停询问着蛊虫:“这是怎么回事?小苏怎么会这么痛苦。”

与柳怜晓语气中的焦急不同,蛊虫反应平淡、声线平静,听起来有种习以为常的残酷感:“正常,种下情蛊需要一个过程,等会就好了。”

柳怜晓:“.....”

挑了挑眉头,眼神中露出一些不信任。

真的等会就好了吗?正当她迟疑着是不是要给对方找点丹药吃吃的时候,她忽然发觉苏木禾整个人的身子变得滚烫起来,像是被人放置在火堆上不停的炙烤。

原本因为痛苦而迅速苍白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起两团明显的红晕。此时此刻,沈清舟* 只觉得自己像是误闯了一片荒芜的大漠,头顶炙热的太阳不断散发着热量,将她全身的水分一点点逼干,像是要把她烤成人干,她的喉咙也一片干哑,只能艰难看着面前的柳怜晓,眼神迷茫的发出求救:“热...我好热,我需要水。”

听到这话,柳怜晓赶忙将茶杯拿起来,递到对方的眼前,急急忙忙的催促道:“快、快喝水。”

向来高冷的沈清舟此刻眼角发红、眼含泪光,浑身瘫软的趴在柳怜晓的胸口间,没有了以往拒人以千里之外,难以接近的模样。

反倒是像是柔软的小猫咪,可以随意任由人戳拿捏扁。眼前青色茶杯里面的水不停的晃荡着、吸引着她,而手掌之下冰冰凉凉的温度更是让她不断贪恋,脸蛋越埋越深,只为了那一点点扩大的接触面积。

她听着柳怜晓的话,长而翘的眼睫毛快速眨动着,一瞬不瞬的盯着对方的脸庞,像是在郑重其事的思考她话语中的意思,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黑黝发亮的眸子一转,动作带着几分果断,踮起脚尖吻上了柳怜晓。

“!”

猝不及防的柔软触感让柳怜晓惊讶的瞪大了双眸,而对方还在伸出红色的舌头,像是舔舐糕点一样,不断变化着角度啃食。

力气一会大一会小,若不是柳怜晓咬紧牙关死守城门,可能早就被敌人攻打了进去。

她胸口更是快速聚集着怒火,可看着苏木禾那懵懂无知的肉肉脸蛋时,怒火又像是被针扎的气球一样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心知肚明,这一切都不能怪对方。

只是用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浑身贴在她身上的苏木禾用力撕下来,额头处的青筋隐隐跳动着,将茶杯中的水抵住了对方的唇部,一字一句道:“小苏,你还是喝水吧。”

说完,将对方扶到床边,往后退了两三步,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沈清舟咬紧下唇,心中一阵委屈,刚才只是积蓄在眼眶的泪水此刻像是泄闸的洪水一样,不断流淌,打湿了脸庞。

“怜晓.....”那股从身体处莫名传来的火焰烧掉了她以往的高傲和自尊,也烧掉了以往的克制和理智,像是被弃养的小猫一样语气虚弱的叫喊着。

她心中更是一阵委屈。

明明就是对方更冰更舒服,比喝水管用多了。她如此聪明的选择了这个办法,对方不仅没有夸赞她,反而离她远远的。

这太不公平了。

更何况,她们明明是道侣的关系来着。

听着躺在床上的苏木禾软绵绵的叫着她,柳怜晓心中只觉得一阵无奈。

尤其是对方那眼神中抛弃的谴责意味实在是太过强烈,让她整个人背转过身,不敢与之对视。

“蛊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揉了揉自己不停跳动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绪乱糟糟的。

怎么莫名其妙的,苏木禾就开始吻上她了呢?

在她心中,对方只是个单纯的小女孩罢了。

蛊虫轻飘飘一句道:“正常,她渴望你的目光和青睐,自然想要和你身体接触。你的拥抱、接吻和身体,于她而言都是莫大的奖励。”

“子蛊在她体内越久,她受到的影响也越严重,等到了后期每天见不到你都会承受钻心之疼。”

“现在正在种情蛊,反应难免大一些,等会就会变得正常起来。”蛊虫颇为得意的道:“这种变化是潜移默化的,就连宿主本身都轻易察觉不到,她只会认为是自己爱上了你。”

“.....”

柳怜晓的脸快要裂开了,整个人像是卡带了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可你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她本以为只是渴求目光这种程度罢了。

听到这话,蛊虫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我可是情蛊,本就是依托情/欲而生的。”

“那......”像是知道柳怜晓提前要说什么,蛊虫语气凉凉的打断道:“一旦种下情蛊就是不可逆的,如果你让我现在停止的话,那她只会当场死去。”

柳怜晓抿了抿嘴唇,只好将自己想说的话全部咽进肚子里。

只是听着对方陆陆续续的呼唤声,柳怜晓还是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背对着坐过去,冲着苏木禾伸出了一个.....一个小拇指头,塞进了对方汗腻腻的手掌心

蛊虫平直的语调难得出现无语的情绪,开口询问道:“你这是干嘛?”

柳怜晓低着头像是要把自己的身体全部蜷缩起来,回答道:“你不是说我的身体都是对她莫大的奖赏吗?所以我伸出一根小拇指让她握着解解馋。”

蛊虫:“......”

*

半刻钟的时间悄然溜走,苏木禾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只是手掌还紧紧抓着柳怜晓的小拇指,不肯挪动分毫。

忽然,蛊虫开口道:“主人,情蛊已经种好了,她脑海中也不会有这段记忆。”

“好了?”

柳怜晓眨了眨眼正准备询问,就发现苏木禾施施然的睁开了双眼。

她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已经发麻发胀的小拇指,右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道:“小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清舟缓缓睁开双眼,眼神瞳孔开始缓缓聚焦,随后落在了柳怜晓的脸庞上,吐字道:“还好。”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发现润润的,不如之前干渴。

但这样的念头一冒上来,她就更觉得奇怪了:她的嗓子什么时候渴过?

她刚刚不是在和沈清舟喝梅花茶吗?怎么突然就躺在床上了。

听着苏木禾将心中疑惑问出声,柳怜晓心中缓缓松了一口气,看来蛊虫说的是对的。

对方脑海中真的没有了刚才那段记忆。

她随口乱编了一个理由搪塞道:“可能是你最近这段时间太累了吧,我带回来的梅花茶本来就有安眠助睡的效果,所以刚才小睡了一会。”

想到蛊虫口中所说的情蛊效力,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火热,迫不及待的想要实验起来。

她低下头,神情有些低落的看向苏木禾道:“小苏,我最近的运气真的是差到家了,千幽秘境中的原始阵法我都进去了,却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出来。”

女人站着的位置,正好斜斜的投落下一道光束,黝黑的瞳孔中浮动着破碎的金光,看起来沮丧又低落,却还要强撑着自我安慰道:“不过好在我还是保住了一条命。”

她冲着对面的苏木禾露出惨白一笑道:“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下次应该不会这么倒霉了,就是可惜了秘境中的那些阵法.......哎......”

沈清舟的眼睫毛快速眨动着,看着柳怜晓垂头丧气的模样,心莫名被一只手狠狠捏住,整个人也难受起来。

她舔了舔嘴唇,将从阵法书房中带出来的、有关阵法的玉简全部放置在了面前的石桌上道:“这些你都拿去吧。”

看着石桌上堆叠成山的玉简,柳怜晓整个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她发现里面不乏高阶阵法玉简的时候,神情更激动了。

对于一位阵法师而言,这简直就是犹如灵石一般的大补之物。

她眼睫毛狠狠的颤动着,好半天才听到自己从喉咙里面艰难的挤出一句话:“这....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沈清舟语气肯定的道:“对,这些你都拿走吧。”她本来就没有修炼阵法术,当初将这些收起来也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给对方。

现在,这个时机正正好。

柳怜晓只觉得自己的魂都在天上开始飘了,但是理智还是短暂的占据了上风,她吞了吞口水十分困难的将自己粘附于上的眼珠子收回,拒绝道:“这....这不好吧?这些阵法玉简实在是太珍贵了。”

如果是市面价,最起码都可以换回来几千枚上品灵石,若是送到拍卖会,价格就更高了。

“而且.....”她深呼吸一口气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高阶阵法玉简?”

要知道苏木禾迄今为止,只是个筑基丹的小修士罢了。

沈清舟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极其自然的说道:“是师尊给我的。”

“哦。”柳怜晓忽然拉长了语调,摸了摸下巴道:“原来是从她手上拿的。”她刚才的推拒之心,瞬间消失,理直气壮的将面前这堆玉简收了起来。

然后笑盈盈的看向苏木禾道:“那你的师尊最近还给了你最近用不上,但是我用得上的东西呢?”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是这东西的原主人是沈清舟,柳怜晓心里面的愧疚之感全然消失,并且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大肆打劫一番。

以往,她为了面子肯定不会把这些话明晃晃的说出来,毕竟到时候沈清舟知道了,一定会被对方小瞧。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苏木禾身种情蛊,自然不会把她做的这些事情说出去。

沈清舟垂眸沉思了一会,拿出了柳怜晓现在急需的蕴灵丹,里面含着大量的灵气能够助对方快速修炼。

整整一瓶蕴灵丹握在手中,柳怜晓乐不可支,冲着苏木禾眨眼笑道:“小苏,你对我可真好。”

明亮如葡萄的大眼睛眨落,显得面前漂亮的女修俏皮又可爱,还带着一点蛊惑和诱人,让人根本舍不得挪开眼珠子。

她嘴角浮现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借着苏木禾之口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道:“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柳怜晓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感叹这情蛊的效力居然如此之大,这么腻得慌的情话苏木禾居然也能够面不改色的说出口。

来此最大的目的达成后,她便提出了离开,只是叮嘱对方若是有机会就帮她查一查那身份铭牌到底是哪一代的。

听到这话,沈清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窦之色,但还是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看着柳怜晓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后,她才回到了自己的山洞。

“师尊、师尊,我错了,你快点放我出去吧,怜晓还等着我那。”苏木禾欲哭无泪的用手锤着空气墙,看到沈清舟的身影更是语气焦急的大声求救道。

沈清舟站立在她的对面,语气不咸不淡的道:“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把她送走了。”

“哈?”听到这话苏木禾就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眼神瞳孔猛地一缩,紧接着面上闪过一丝担忧,期期艾艾的道:“师尊,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沈清舟:“......没有。”

她话题一转道:“柳怜晓要你帮忙查什么,身份铭牌是不是在你的手中?”

苏木禾低下头支支吾吾的左顾右盼,明显一副不想要回答的样子。

沈清舟冷哼一声,身上的寒气不断释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如同龙卷风一样向着苏木禾席卷而来,苏木禾浑身发冷,当即“扑通”一下跪下,将翠绿色的身份铭牌递过去道:“师尊,这就是怜晓姐要我帮忙查的东西。”

她心里面则是一个劲哀嚎道,怜晓姐不是我不帮你啊,而是生气的师尊实在是太恐怖了,她根本就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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