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就让……谣言成真
“柳怜晓!!!”沈清舟一字一顿, 目光直视着面前的柳怜晓,每个字眼都像是从喉咙里面硬生生挤出来的,三颗火石也直接落在了对方的面颊上,每一颗都带着滚烫炙热的温度。
一想到往后的谣言, 她额头处的青筋也一点一点的冒了出来, 深吸一口气,尽管努力压抑, 但胸口中的怒火还在不断蔓延。
“怎么了?”罪魁祸首这个时候竟然还笑得出来, 甚至冲着沈清舟俏皮的眨了眨眼,露出无辜的、一无所知、天真无邪的模样。
沈清舟差点咬碎了一口牙, 深呼吸一口气, 继续开口道:“你这样, 让我怎么办?”
“木禾肯定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会有很多谣言产生。”到时候她一个人根本就无法澄清。
而一切的一切都怪对方突发奇想、举止亲昵的抱住她的腰身,又恰恰好被苏木禾目击。
“原来沈道友是害怕谣言啊?”柳怜晓眉头微微蹙起,捉住锁骨间的一抹黑色碎发, 修长白皙的手指间缠绕,盈盈如水的月光下,浓墨的黑发展现出丝绸一般的顺滑和乖巧, 搅动的频率忽急忽慢,一副正在认真思考、想要给出解决方法的模样。
忽然,她冷不丁开口,目光直直的望向沈清舟道:“既然这样的话, 不如就让.....谣言成真。”
表情严肃,显得十分正式。
而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也让沈清舟呼吸一窒, 心律加快。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和因为激动而血液倒流声, 不停的冲击着耳膜,让她忽然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连身体都微微颤抖,手指尖得不断绷直,才能够缓解心中因为这句话而掀起的惊涛骇浪。
甚至她脑海中已经控制不住的幻想起来,她们两个人年龄相当、修为相当,且都是修仙界四大门派之一的弟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了。
既然这样的话,举办合籍大典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只是嫁妆上才欠缺不少,不过她背后有家族和师尊的支持,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她心神一片晃荡,用极快的速度将林林总总都在脑海中转悠了一圈后,沈清舟眨了眨黑长的眼睫毛,冰冷的脸庞也有了几分缓和,可等她抬眸对上柳怜晓脸上笑意,察觉到几分玩味和调侃后,一瓢冷水像是从天而降一般,稀里哗啦的泼灭了她刚刚的幻想,也像是在嘲笑着她刚才的天真无知。
她咬了咬嘴唇,原本松弛的脸部线条骤然收紧,下颌线也变得凌厉而突出,原本已经飘至半空的那颗喜悦之心,一点一点的沉入谷底,眼眸也暗沉了几分。
她忽然想起,在秘境之中,对方也曾说过她们的关系是道侣。那时候,她也曾像这样满心欢喜着,但后面发生的一切却告诉她,那不过是一时的玩笑话罢了。
想到这,她的心情更糟糕了,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心情一般,在半空中盘旋着的本命流璞轮回剑也发出尖锐的低鸣声,表达着主人内心中的抗拒。
本命剑和主人心意相通,本命剑的状态也与主人息息相关。
这是修仙界中所有人的共识,柳怜晓自然也一清二楚,心中升起了一抹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对方下一秒吐出的字眼就没有一个她想要听的。
“别开玩笑了,这不可能。”
冷冷清清的话语在空旷的水池中传来重复的回响声。
骤然间,柳怜晓脸上那点试探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发现灵石是沈清舟给的,便兴冲冲跑来的高兴火苗,也被浇灭。
编织般的贝齿咬下鲜艳如血的下唇,看向沈清舟的眼神中悄然划过一抹怨怼,心中更是暗暗升起一抹后悔之情。
早知道是这样,她当初就应该听从蛊虫的话,把子蛊种在对方的身上!
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样狼狈的境地!
纵然心中有万分的吐槽和不满,柳怜晓面上却还是没有显露出来,挑了挑眉头,眯了眯黝黑的眼珠子,唇角的笑意依旧还挂着,俨然一副游刃有余、云淡风轻的模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语气轻佻的道:“这样啊......”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沈清舟的身上,像是一只手一样一点一点的抚摸过那些裸露出的、未经裸露的雪白肌肤,语气越发的不正经,摇着头轻叹一声道:“那可真的是太可惜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办法。”她昂着头,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龈挤出,近乎咬牙切齿的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反正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
而这一幕落在沈清舟的眼中,就更加证实了对方此前说的那四个字只是一场荒诞的闹剧,不入流的玩笑话,只是她走心罢了。
她心情越发的沮丧,却仍旧不愿意在对方面前显露出半分真实情绪,叫人看见狠狠嘲笑一番。
易碎的真心,已经根本经不起这再次的捉弄了。
柳怜晓干脆利落的甩出沈清舟想要听到的八个字,只觉得水池的温度骤然升高,白色的雾气像是不断叠堆的轻纱一样,一层层的重量加码,也让她感到有些呼吸困难。
待不下去了!
她嘴上轻啧一声,干脆利落的起身,掐了一个法决后,入水变湿的红色衣裙在灵气的作用下,水蒸气迅速蒸发,重新变得干爽起来。
一步、两步的.......就要这样离开沈清舟的视线范围之外。
沈清舟抿了抿嘴唇,还没有等她自己想清楚,身体已经自发行动,从水池中跳出来,正正好落在柳怜晓的前面,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柳怜晓往左,她也跟着往左。
柳怜晓往右,她也跟着往右。
“怎么?”柳怜晓挑了挑眉头,洁白的月光落在她那张过分漂亮却有些苍白的脸庞上,薄而浅的上唇微微勾勒,眉宇间透露出既凉薄又玩世不恭的笑意,语气调侃道:“沈道友这是改变主意了?还是想要邀请我同床共枕?”
沈清舟一直都知道,柳怜晓无疑是漂亮的,即使是在美女如云的合欢宗,也依旧是人群目光的中心。
可不同于早早同人双修、初尝云雨过的合欢宗修士们,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浓浓魅惑之意,像是糜烂至极、颜色艳丽的合欢花,随时随地的能够勾起人欲念、娇柔、怜惜的美。
柳怜晓则是锋利的、带刺的、富有攻击性的,她就像是生长在极寒荒岛中也不愿意向命运轻易屈服、怒放的红色鲜花,浑身充满着向上的、蓬勃的生命力,眼神更是因为这种特质而不断闪耀光芒、摄人心魄,让人由衷的佩服和折服。
她眨了眨眼,想要避开这抹惊心动魄的美,却发现自己连挪动步伐都办不到,整个人像是木雕一样伫立着,只要能看到就足够了。
哪怕.....只是远远的。
而这一瞬,她的私欲涌起,压倒了不断上浮的理智,点了点头,闷闷的“嗯”了一声:“你今晚去我的洞府内睡觉。”
这意想不到的回答,让柳怜晓整个人都懵逼了。
她眨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对方,目光更是一脸探究。
难道沈清舟这是被夺舍了吗?
晕晕乎乎中,她忽然眨了眨眼,想起了一个可能:“蛊虫,是不是你把子蛊种在了沈清舟的身上?”
不然沈清舟怎么会邀请她一起睡觉?而且还是去对方的洞府。
蛊虫:“......”
想起对方非同一般的嘴硬性格,它选择答非所问:“母蛊和子蛊是一对,也只能绑定一个宿主。”
柳怜晓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口气,但看着眼神定定、面不改色的沈清舟,忽然后知后觉,并为此找寻到了理由。
对方根本就没有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之所以会让她留宿一夜,大概率是害怕她大摇大摆出去,正好坐实了两人在一起的谣言。
与其这样,不如将谣言扼杀在萌芽中。
想通这一点后,柳怜晓心中不由得有几分低落,但她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分毫,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天空中一轮皎白的月光悬挂于高空,柳怜晓和沈清舟一前一后的走在青石路板上,在月光的照射下,两道人影被歪歪斜斜的拉长,最后亲密无间的融合在一块,彷如爱侣一般,难舍难分。
*
两个人在隐身阵法的遮掩下顺利的离开了碧华水池,来到了沈清舟的洞穴。
柳怜晓虽然从来没有来过,但是从对方的个性中也能够推测出简约、单调的风格。
一进入,便是一张冷冷清清、坚硬非凡的青石桌,凳子两三只,上面摆放着一壶茶水和两个杯子。
远处是通体白玉的千年寒冰髓玉床,正孜孜不倦的冒着层层寒气,床榻周围悬浮着凝结的冰花,霎是好看。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哦,还有一个紧靠着石头壁的木柜子,不过摆得远远的,一看就不常用。
柳怜晓:“........”她目光环视了一圈,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道:“你徒弟三分之一洞穴摆放的东西都比你这多。”
若不是平日还需要在千年寒冰髓玉床打坐修炼,她敢笃定对方是连一张床也不会留给自己的人。
沈清舟没有理会柳怜晓的吐槽,淡淡开口道:“够用就行了。”
有床能睡、有凳子也能坐。
至于其他的,她并不想要,有这闲功夫,不如修炼。
柳怜晓也从对方的话语中,明白了这意思,心中倒也升起了对方就是这种人的想法。
沈清舟虽然天资卓越、有师尊疼爱、背后家族宠爱,但她并没有像那些仙二代们因此放纵自己,懈怠修为。
哪怕,她本人比他们有资格太多,可她还是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修炼上,摒弃那些多余的杂念,矜矜业业、一刻不停的修炼。
所以哪怕是人才辈出、天才奇多的修仙界,只有她是同辈中遥遥领先的第一人,且名副其实。
她抿了抿唇角,敛去多余的心思后,一脸邪魅的望向对方,目光露骨的挑了挑眉头道:“我们这是要一起睡吗?”
毕竟,床只有一张。
闻言,沈清舟的脸色瞬间爆红,她咳嗽了一声道:“不,你睡床,我打坐修炼。”
柳怜晓:“......”
她看了看那坚硬的石凳子,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强忍住发表意见的欲望,直接躺在了千年寒冰髓玉床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寒冷,反倒是因为玉床的质感,还有一点温温的感觉,她一躺上去,周围的灵气就几乎接近实质,整个人像是掉进了灵气池中,舒服得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隐隐的暗香在空气中飘荡,她轻轻抽动着鼻尖,能够判断出那是腊雪的梅花香气,原本还在紧绷的神经,也一点一点开始松弛下来。
许是今天渡劫太累了,又许是今晚上和沈清舟你来我往的交锋,睡意也由此昏昏沉沉的袭来,柳怜晓眼一闭,就再也承受不住周公的召唤,歪头睡去,鼻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有规律。
看到这一幕,坐在石凳上的沈清舟眼睛一眨。下一秒,洞穴内的火把齐齐熄灭,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看着一脸安然的睡在自己床榻上的柳怜晓,沈清舟没有像刚才那样继续修炼,反而是在黑暗的掩护下,悄悄站在对方身前。
身为元婴期修士,即使是在黑夜中,沈清舟的目力同样惊人。
她能够清清楚楚看到熟睡中的柳怜晓,没有了以往针锋相对、冷嘲热讽的模样,整个人反倒是显得异常乖巧,像是一只总爱伸出爪子的凶悍猫咪,这时候不仅收起爪子,甚至还露出了任由人随意揉捏的、不设防的模样,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上扬、苹果肌用力,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窝。
那个小酒窝圆润而饱满,却像是猫尾巴一样,扫过沈清舟的心,一股麻麻痒痒的感觉也随之传来,清冽如许的眼眸也转瞬间变得晦暗如深起来,胸口也因为脑海中忽然升起的念头滚烫灼热。
沈清舟眨了眨双眼,蹲下身来,俯下头,伸出一根葱白如玉的手指虚空一点,目光凝视着对方那浅浅的笑窝,宛若一股清泉一般,让人情不自禁想象荡漾的波纹。
下一秒,一种软软的、弹弹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紧接着,那张向来冰冷的、不苟言笑的脸庞,竟然笑得如同稚子一般张扬,眼眸弯弯、满含笑意根本不遮掩半点。
真可爱啊。
沈青舟在心里面如此感叹着,嘴角笑容不断上扬、勾勒,犹如暖阳一般,以往眼神中的寒冰全然消融。
直到手掌心下的人儿发出一声不满的嘟囔声,歪头避开,她才停下动作。
梅花味的安神香仍旧在空气中浮浮沉沉,时间越久味道越发浓郁,面前人睡得也越发安稳,呼吸平稳、眼眸紧闭。
看到这一幕,沈清舟清澈的眼眸隐晦的打量着,一个想法也在脑海中产生。
目光定格在了对方薄薄一片唇上。
扑通、扑通,沈清舟清楚的听到了自己耳膜中跳动的心律声,手指尖紧张得发颤。
但浓厚的黑夜给了沈清舟无与伦比的勇气,她不再像刚才那样遮遮掩掩,目光反而变得越发大胆、热烈。
细长白嫩的手指尖像是一阵微风般划过鼻中、鼻尖,然后重重的落在目的地,手指力道开始不断加重,眼神中划过一抹抹暗光。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攀爬上对方白皙细腻的掌心,久久不愿离开。
下一秒,十指紧握,掌心相对。
像是两株紧密缠绕、命运相连的藤蔓一般,不断的盘旋绕上,只为了能够紧紧拥抱彼此,永不分离。
原本只可能在睡梦中的一幕也梦想成真了。
可即便如此,沈清舟的心里面还是产生了一股深深的不满足感。
明明内心的野兽已经冲破了束缚着自己的牢笼,可它还是在不停的嘶吼着,龇牙咧嘴、脾气狂暴。
不行、还是不行。
就像是沙漠中的旅人即使喝下了葫芦中的水,却也只能解得了这一时的渴,满足不了身体对于冰凉水分的渴求。
她黝黑的眼神越发加深,仿若深不见底的寒潭一般。
像是冥冥之中受到了指引一般,她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面,膝盖越发向下弯曲着,头也缓缓下垂,对方那张惊艳十足的脸庞,一格格的在自己眼前放大。
而饱满红润的嘴唇,则是占据了大半视线。
她滚了滚喉咙,吞了吞口水,眼睫毛微微颤动着,现在距离已经近到了能够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倾吐到她脸上,产生一层薄薄的水雾感。
此时此刻,她应该犹豫着、踌躇着,就像是决定王朝兴衰的皇上举棋不定着。
可事实却是,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反而带着一种梦想成真的急迫感,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血液在耳膜里面倒流。
呼吸停止、时间凝固。
只有薄薄的两张嘴唇不断靠近,宛若蜻蜓点水一般,迅速分离。
沈清舟捂着狂跳的心脏,一阵心悸,却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慵懒睡姿下越发放纵。
这一次,她不再满足于短暂的嘴唇相碰,拉长了触碰的时长,试探着露出一条软软的、水光覆盖的舌头。
正准备着发动着攻击时,她却忽然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下一秒,两人四目相对。
而她的舌头已经舔上了对方的嘴唇,对方眼神清明的深深皱起了八字眉,低声道:“沈清舟?”
死一般的沉寂开始蔓延。
沈清舟呼吸一紧,身体一僵,心脏也随之漏跳了一拍,神情中带着几分焦急和慌乱,脑海飞速的运转着,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解释当下荒诞无礼的一幕。
然而下一秒,还不等她远离解释,对方反而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她。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被柳怜晓抱上了床。
放置在腰间的双手,像是紧密的盘扣一般,死死的将掌心下的那一节锁死,并且力道还在不停收紧,脑袋正正好放在了沈清舟的颈窝。
像是察觉到了对方挣扎的力道,柳怜晓半睁半避上眼,嘟囔一声道:“奇怪,怎么在我的梦里面也这么不老实?”
沈清舟眼眸一转,心中一松,只觉得老天爷着实眷顾她。
对方竟然以为这是梦境!刚才只是叫了她一声名字,没有多余的意味。可沈清舟还没有来得及为这般好运而庆幸的时候,就忽然听到了“啪啪啪”的声响。
那是温热手掌打在她屁股发出的声音。
柳怜晓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不老实就得打一顿。”
沈清舟:“!!!”
白皙的耳根已经染上一层薄红,她整个人更是又羞又怒。
柳怜晓竟然将她三岁孩童一般,打她的屁股!
这可是她连幼时都没有过的待遇。
牙齿磨了又磨,满腔的怒火却无从发泄,只能伸长颈脖,然后轻轻的在对方的耳根上留下一抹牙印,这才勉强平息了怒火。
温热的肌肤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传来,饶是冰系单灵根的沈清舟也久违的感觉到一股温暖之感,身为元婴期修士,她就不需要像筑基期以下的弟子那样和凡人一样吃饭睡觉,体内不停运转的灵气足够保证她的精神奕奕。
可不知为何.......听着身边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她只觉得内心一片安宁,很久很久没有在她身上出现过的睡意,突然袭来。
她看着面前睡容恬静的柳怜晓,心中只觉得吃下了一颗蜜枣,两人的左手直到现在也十指紧扣。
*
柳怜晓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得如此香甜和踏实了。
她本就是修士,不再如同凡人时候那样每天需要大量的睡眠。而且,每次她不幸睡着后,梦境中的画面都如出一辙——全是那天灭门之时的惨状。
鲜血滴滴答答的顺着台阶流下,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只有极少数的时候,才能够梦见和大师兄、二师姐等人在一起愉快玩耍的琐碎事件。
可像今天一样,一夜好梦,甚至梦到了沈清舟主动亲吻自己画面,却几乎全无。
想到这,她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就连体内的灵气也因此受到影响,运行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只可惜,等她睁开双眼后,只瞧见空空如也的室内。冰冷的青石板凳上,也空无一人。
“沈清舟?”柳怜晓抿了抿唇角,环顾着四方,试探着开口问道。
洞穴外,很快传来一道活泼十足的应答声,但并不是沈清舟的。
踏踏踏的脚步声不断靠近,苏木禾端着水盆和洗脸巾走进来,眼神八卦的道:“怜晓姐,你终于醒了啊。”
她嘻嘻一笑:“你昨晚上肯定累坏了吧。”
这宛若事后关怀的模样,让柳怜晓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她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怎么不给我熬点红糖水补一补呢?”
苏木禾一脸受教,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道:“那我等会就去熬上,怜晓你好好在床上休息休息。”
柳怜晓:“.......”这孩子怎么连好赖话都听不明白呢?
看着对方急急转身就要离开的身影,她赶忙叫住道:“小苏,你师尊去哪里了?”
苏木禾:“一大早就被师祖叫去了,应该到中午才会回来吧,昨天......”她摸了摸下巴,冲着柳怜晓暧昧十足的笑了笑,十分得意的道:“我就猜到了师娘肯定会晚起,所以专门过来守着。”
师娘......这个陌生又新奇的称呼,让柳怜晓眉心跳了跳,心中暗道:还怪好听的。
她不仅没有澄清昨天晚上发生的乌龙,反倒是真的摆出一副师娘的架子,开口询问道:“小苏,我那天交给你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闻言,苏木禾愣了愣,心道那身份铭牌都被师尊抢走了,现在不是师尊在跟进这件事吗?
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师尊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怜晓姐,她心中揣测着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因此搪塞的含糊了一句道:“还在查。”
听到这话,柳怜晓虽然感觉到一阵失望,但也不能不理解,谁叫她交出去的是个残缺的身份铭牌呢?
她抿了抿嘴唇看向苏木禾道:“小苏,那就麻烦你了。”
苏木禾心虚的应答了一声,急急忙忙的扯开话题,满眼好奇道:“怜晓姐,你和师尊是什么时候就成了的?”
在她的印象中,两个人一直是针尖对麦芒的状态。若是见面,冷脸、吵架甚至是打一场都不足为奇。
但现在却在一起了。
柳怜晓看着洞口渐渐明亮的光线,忖度着沈清舟应该不会回来这么快,心中的恶趣味骤然升起,冲着苏木禾勾了勾手道:“来,你坐近一点,我细细跟你讲。”
“好呀、好呀。”对于听八卦的事情,苏木禾极其热心。
一炷香后,她整个人被大量的信息冲击得七零八乱,眼神呆滞,神经混乱,嘴巴张大差点能塞得进一个鸡蛋。
“所以......”她吞了吞口水,艰难的上述“事实”进行总结和归纳,“所以从一开始就是师尊对你一见钟情,死缠烂打,因为你三番两次的拒绝,你们才闹翻了。”
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眼神中还有些许质疑:“师尊原来是这种强取豪夺的人吗?”
已经洗漱完的柳怜晓一本正经的点头道:“没办法,谁叫我天生丽质遭人喜爱,就连你的师尊也沦陷了。”
她啧啧一声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老房子点火,噼里啪啦的烧起来了,所以别看她外表冷清,实际上在我面前就喜欢卖乖装哭。”
“卖.....卖乖装哭?”苏木禾神情冷冷的重复着,只觉得这和她认识的师尊简直是两模两样。
她脑补了一下清冷矜贵的师尊突然流泪哭泣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爬起,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还是她认识的师尊吗?
忽然,洞口外传来一道冰冰冷冷,夹带着碎冰的声音,顷刻间森森寒意更是席卷整个洞府。
“是吗?”
“我又是怎么在你面前卖乖装哭的?”
闻言,柳怜晓表情一凛,心中“咯噔”一声。
不好!
背后胡乱编排,还被正主逮住了。
点真的是太背了!
【作者有话说】
以后更新时间调整为晚上九点啦[摊手][摊手][摊手]如果有变化会再通知的
顺便补一下入v首章的资料引用:*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源自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