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契大典,成!
十日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般飞快流逝。
与此同时, 沈家沈清舟和东极家东极瑾联姻的消息也迅速传遍西大陆。
虽说成婚的时间定得太过仓促,但是两边都家大业大,因此还算是布置得当。前来参加婚宴的修士更是络绎不绝,其中好奇的更是占据大多数。
要知道沈氏家族的沈清舟据说从一出生起就送到了东大陆修炼, 直至今日才回来。
再听到她的消息, 居然就是对方要和东极瑾结契了,不少别有想法的修士心中不由得暗暗扼腕, 不过在这场面宏大的结契典礼上, 众人都露出笑盈盈的模样,没有泄露半分多余的心思。
年纪稍小、心思浮躁的修士则是忍不住站起身来, 左右张望, 翘首以盼着新娘的风采, 据说这沈清舟不仅修炼天赋奇高, 容貌更是不俗,凡是见过之人必念念不忘。
早早前来参加宴席的修士,更是被喜庆的气氛感染, 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这沈家可真大方,各种高品阶的灵果灵酒居然任由我们免费吃喝。”
“那当然了,这可是赫赫有名的沈家小家主结契, 婚宴自然要大操大办。”
“不过这婚宴地点选在沈府,东极瑾可不就成为了赘婿,也不知道东极家是怎么同意的。”
说这话的人,想到东极瑾温润如玉, 玉树临风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 面露一丝可惜。
他旁边的人则是嗤笑一声道:“这东极家的儿孙多了去了, 能够跟沈家攀上姻亲, 自然是舍得的,谁叫他本身又是个瞎子那。”说完,他语气又顿了顿,稍微缓和了凉风道:“反正赘婿也只是个名头罢了,一般人想当还成不了。”
闻言,众人无不点头称是,纷纷认为东极瑾捡到了个大便宜。
毕竟所谓的赘婿无非是个名头而已,落在手头的好处才是实打实的,光是听门口念的那一长串珍贵的送礼单子,就可知一二了。
况且一个瞎子能够抱得美人归,那人还是沈氏家族的小家主沈清舟,简直是祖坟烧高香了,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沈家客房内。
“瑾儿,沈家主来了,你快随我去见见。”一位风姿绰约、保养得当的美妇人,推门而入,语气急急道,眉宇之间是遮掩不住的高兴。
目光落在身穿红色嫁衣的东极瑾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是不断上扬,满意的点点头道:“不愧是我儿,快转个圈给我看看。”
听到这个要求,东极瑾颇为有些无奈,但还是依照对方的要求转了一圈。
美妇人笑了笑,只是目光落在对方覆盖双眼的白色绸缎时,却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悲伤,轻声道:“瑾儿,你怪我吗?”
不等东极瑾回答,美妇人自问自答道:“若不是我的缘故,你不会天生缺少一双眼睛,被视为不祥之人,更不会嫁到沈家做赘婿了。”
虽然她极力安慰自己,沈家是四大家族之首,自己的儿子嫁过去并非不是一件好事,但美妇人也深知一个大男人顶着一个赘婿的名头,说话做事的底气都势必要比别人少一层。
说着说着,她只觉得东极瑾身上的红色嫁衣越发刺眼,忍不住心疼的小声啜泣起来。
听到这话,东极瑾上前一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眼神中划过一抹精光道:“母亲,你别哭了,这件事不怪你。”
说完,他语气顿了顿道:“你不是还要带我去见沈家主吗?”
闻言,美妇人这才反手擦拭掉眼泪,收敛住脸上的表情,牵着对方的手,叮嘱道:“好瑾儿,我们这边走。”
正在沈游等待着东极瑾过来的时候,他身边一个亲信忽然靠近了几分,在他的耳旁低语了一阵。
紧接着那名白衣亲信眉头紧皱,面露担忧道:“家主,小家主那边要是再突然清醒过来怎么办?毕竟她现在晋级合体期修为了,迷魂香的效果怕是.......”
剩下的话,他欲言又止,目光在沈游的身上久久停顿。
众所周知,修士修为等级越高,迷魂香的效果越弱,更别提之前已经频繁多次使用,若是到时候在结契大典过程中忽然醒来,依照小家主的性格,怕是会大闹一场。
闻言,沈游一脸不在意的摆摆手,语气里透露着十足的自信:“无妨,只要能够蒙骗过此刻就行了,更何况还有我坐镇。”说完,他目光一闪,眼神凌厉,好似一把开弓就不会回头的利箭。
亲信咬了咬唇,到底有些不忍,语气委婉的提醒道:“可我听说小家主似乎对那名叫做柳怜晓的女修情根深种,两人曾一起渡劫晋升,是连天道都认可的道侣。”他语气顿了顿道:“清醒后,小家主怕是会不满意这桩婚事。”
沈游重重冷哼一声道:“就算是被天道认可的道侣又如何,到时候结契书一烧,两个人之间的情缘也应该烧尽了。”
“再说了,到时候已经木已成舟,清舟这孩子随她父亲,责任心极重,一旦跟人结成道侣,就不会再继续纠缠旁人。”
反正,他是决计不允许有其他人的出现,干扰清舟修炼的!也不会让自己这么多年的算计,因为一名女修而功亏于溃。
闻言,亲信默默的闭上了嘴巴,想到在房间里高兴等待的沈清舟,不由得闪过一丝同情。
那个孩子,或许从一开始降生于沈氏家族的时候,就已经被不幸的因果缠绕。
*
在结契这样的人生大事上,沈清舟不相信一向疼爱自己的外祖父会欺骗自己,于是在侍女的服侍下,老老实实的穿上红色的嫁衣,厚厚的一层像是在她身上绑上了紧缚的绳索一样,让她十分不舒服,心里面也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般,不仅沉甸甸的还膈得慌。
盖上做工精致、材料厚实的喜帕后,视线也一并被剥夺,每当沈清舟想要掀开的时候,旁边的侍女总会温声劝说,并解释喜帕没有新娘揭开的道理,这样会坏了新人日后的运气。
坐在床边听着窗外传来各种交谈声、庆贺声、鞭炮声,沈清舟咬着牙忍了又忍,可无论她怎么运用灵气捕捉,都没有听到她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个人的声音。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沈清舟存量不多的耐心再次被消磨,她蹙了蹙眉头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吉时还没有到吗?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柳怜晓?”
听到这话,侍女小心翼翼上前一步,拿着精致的黄铜小勺拨弄了一下放在沈清舟面前的香薰,看着火势越燃越大,白色的烟雾几乎凝成实质喷洒在对面人的脸上,侍女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温声道:“小家主,还请稍安勿躁,时辰到了,外面的喜娘会来通知我们的。”
沈清舟抿了抿嘴唇,刚想准备反驳,一道高昂的女声就落在了沈清舟的耳边。
对方走过来搀扶住了沈清舟的手,笑盈盈的道:“吉时已到,小家主快出来吧,我带你去找柳怜晓结契。”
柳怜晓.......
听到这三个字,沈清舟原本急躁的心情忽然被一点点抹平,嘴角的笑容也加深了几分。
她马上就能够见到柳怜晓了。
她们两个人终于能够结契了。
那样明媚洒脱的女子,日后将会和她绑定一生。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沈清舟只觉得自己像是踩在柔软的棉花团里,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情绪更是高昂了几分,有种置身于幻境中的梦幻感。
因为视线被遮盖住的缘故,沈清舟并不知道,她身边的侍女和喜娘悄悄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红色鸳鸯纹样的香包不知不觉挂在了她的腰间,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沈清舟在喜娘的搀扶下,亦步亦趋的走出了房间门后,视线虽然被遮蔽可听觉反而越发灵敏,因此她明显感觉到周围齐齐静默了一瞬,她抿了抿嘴唇,不自觉开始紧张了起来。
好在喜娘在旁边低声提醒道:“小家主,人过来了。”
是柳怜晓吗?
沈清舟还来不及追问,就忽然感受到手上牵着的红绸一端,传来了拖拽的重力感,耳旁传来的轻微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落地一般。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称赞声和夸奖声席卷而来,她听得更是真真切切。
“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是郎才女貌,实在是太般配了。”
“可不是嘛,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看来这沈家还真是挑对女婿了。”
.......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纷纷,沈清舟的脸色瞬间黑沉了一瞬,刚刚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脑子当即清醒,心中诸多疑惑更是全部涌上心头。
柳怜晓和她一样同为女修,怎么会有人说出郎才女貌这样的形容词汇呢?
女婿?挑对了哪家的女婿?
柳怜晓呢?她刚才在房间里面等了这么久,都没有等到对方的探望。
在周遭一片欢庆喜悦的氛围中,当事人沈清舟反而冷下了脸,嘴唇直接抿成一条直线。
一个想法更是不可遏制的在脑海中浮现,紧接着眉心一跳!
也就是说——对面跟她结婚的人不仅不是柳怜晓,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小家主,注意台阶。”因为思考得过于出神,再加上裙摆繁琐复杂,沈清舟一个不慎差点跌倒,好在喜娘眼尖,赶忙搀扶,低声提醒道。
闻言,沈清舟闷闷的嗯了一声,重新收敛心神,下一秒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半抱在怀里面了。
宽大温暖的掌心规规矩矩的放置在腰身,却让沈清舟心底一沉,刚才的猜想彻底证实。
这根根分明、骨节宽大的手指,根本不是柳怜晓的!
她下意识挣扎起来,想要挣脱对方的束缚,跳下去,却不料对方反倒收紧了力道,腰身被控制其中。
而她则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半点都动弹不得,只能以一个僵硬又别扭的、尽可能远离腾空的姿势待在对方的怀里。
不过旁观人倒是因为这一举动,纷纷挤眉弄眼的调侃着。
“东极瑾真是心疼媳妇啊。”
“啧啧啧,还没有结契就这么恩爱。”
“感情深厚,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
喜帕之下,沈清舟的脸色则是更难看了几分。
因为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东极瑾”这三个字,也越发确定面前的人不是柳怜晓,黝黑的眸子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一样散发着阵阵冷气,手掌握成拳头状态,黑暗中堪堪露出森森寒光一点。
下一秒,东极瑾忽然发现一道又凌又厉的寒光骤然袭来,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看似是沈清舟亲昵又害羞的将双手挽在了东极瑾的脖子上,事实上却是一柄珠钗的尖端抵在了对方的咽喉处,只要稍稍一用力,就会鲜血四溢,命丧当场。
沈清舟语气急急的威胁道:“东极瑾,今日你要是执意与我结契,我现在就杀了你。”
明明是在这样极其危险的情况下,沈清舟却看到对方下半张脸不慌不忙的勾起一抹笑容,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声,此刻她甚至能够想象到这名陌生男人眼眸里的笑意还加深了几分。
她眨了眨眼,咬紧了嘴唇,心头不由得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对面说出来的话却像是道紫色的雷电直接劈中她的脑袋,让她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清舟,难道你不想要和我结契吗?”
对方语气中调侃的笑意越发明显,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沈清舟白皙的耳垂:“我们.......可是天道都认定的道侣啊。”
明明声音大相径庭,可是这促狭的语气和吐字停顿的节奏却让沈清舟顿感熟悉,莫名想起一个人,她倒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不可置信的询问道:“柳怜晓?是你吗?”
对面很快传来一道淡淡的“嗯”声,却让沈清舟提到嗓子眼里面的心瞬间落回原来的位置,手中紧握的珠钗也重新收回宽大的嫁衣袖口中,紧绷的神经也猛地松懈下来。
是她!
沈清舟无比确认着这个事实,又惊又喜的情绪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迫不及待的询问道:“怜晓,你怎么突然变成了东极瑾?你又是什么时候来到西大陆的.......”
话还没有说完,柳怜晓率先开口打断道:“嘘——清舟,我们先结契,等会我再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在沈游这个老狐狸面前,她可不敢掉以轻心,不然也不会先借用一下东极瑾的容貌了。
纵然心中好奇,但在这样的场合中沈清舟还是很快分清了轻重缓急,点头应了一声好,全身放松的依靠在柳怜晓的怀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睫毛快速眨动,脸蛋也变得红彤彤的。
要是这登上高台的台阶再长一点就好了。
只可惜,台阶不过数道,即使柳怜晓察觉到了沈清舟心中那番小心思,特地放慢了脚步,但还是不消片刻就抵达了终点,将沈清舟重新放了下来。
两人刚一站好,对面的沈游便给高台旁边站立的一名修士使了个眼神。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沈氏家族沈清舟与东极家族东极瑾情投意合、感情笃定,于是自愿结契........”
这声音像是从上空传来的一般,听着十分缥缈,但又清清楚楚的传到了众位宾客的耳朵中。
听着耳旁此起彼伏的庆祝声,沈游面带笑意的看着两人的结契书纷纷被扔进了火盆里,心道只要这结契书烧完,两人便结契成功。
以后柳怜晓三个字从此以后,就不会出现在清舟的人生中。
而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结契书在火盆里面燃起三丈高的火焰,火光灿烂,可是燃烧至一半的时候,不知为何,结契书上的火焰却开始慢慢变小,另外半张结契书像是被浸染了一层水一样,怎么烧也烧不过去,一副楚河汉界、泾渭分明的模样。
众人看到这一幕,面露不解,议论纷纷起来。
“奇怪,这火焰怎么越烧越小了?”
“现在也没有风啊。”
“就是啊,好奇怪啊。”
........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沈游眉心一皱,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正想要暗中调动灵气助燃的时候,那不详的预感已然应验!
众目睽睽之下,结契书上越燃越小的火焰竟然毫无预兆的灭了!不仅灭得干干净净,一点火星子都没有,还升起了一股浓烈的、呛人的黑烟。
现场一片哗然,原本热闹的氛围更是齐齐诡异的安静了一瞬。
众所周知,结契书是烧给天道看的,毕竟结成道侣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你情我愿,天道并不加以约束,烧完就算是成了。
但现在结契书无端燃灭,就意味着天道并不认可这桩婚事。
纵然是一些见多识广的修士,都表示他平生未见这样的怪事。
不少人目光转动,一一扫过沈家家主、东极家家主难堪的脸色上,最后又落在了当事人东极瑾的身上。
或担忧或好奇或看戏或讥笑.......种种复杂的目光,落在“东极瑾”的身上,不少修士嘴角讥讽的笑容更是不断上扬,双手环抱于胸,露出好整以暇的神色,想要看看对方是如何收场的。
意料之外的,“东极瑾”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如众人想象般尴尬窘迫的神情,反倒是目光坦荡,一举一动透露着大家之风,紧接着上前一步拱手道:“抱歉,诸位,我想结契书燃灭应该是我的身份写错了。”
台下的人听到这话,不由得一脸茫然。
这写满誓言的结契书竟然还有写错身份的时候?东极家难道这么不重视东极瑾吗?
下一秒,只见对方将一份新的结契书隔空直接扔了出去。
早就在祭台上等候的余知鸢飞身一跃,顺利接过,忙不迭将前一份结契书取了出来,立马放进去燃烧。
幽蓝色的火焰迅速重新燃起,噼里啪啦的,像是隔空添加了燃料一般,比刚才的火势更猛。
看到东极瑾出面解决了这个小插曲,沈游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向上勾勒,但还没有维持到一秒,他就看到高台上的东极瑾忽然变化身形。
紧接着,他眼神瞳孔一缩,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惊讶——柳怜晓?!
怎么是她?!!
一时间,沈游的心中顿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纵然他没有亲眼见到这个让自己孙女情根深种的女修,但在看过对方的画像后,早就已经心生厌恶、暗藏杀机。
虽说他早就收到对方来到西大陆的情报,但也只是将对方视作蝼蚁一般,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而现在,对方不仅堂堂正正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口中还念着与沈清舟结成道侣的誓词,感受着其他人纷纷讶异的目光,这简直堪比当众打脸。
想到这,他心口的怒火止不住的燃起,眼神凌厉如闪电,恨不得现在就把对方杀了。
东极家族的人看到这一幕,面色也齐齐一变,黑得比锅炭还要难看。
到底是哪里来的无名女修,竟敢冒充他们东极家族的东极瑾,跟沈清舟结契?
正当东极家族的人想要上去理论一番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拦住了去路。
“东极瑾,你这是干嘛?”有人拿着法器,不解的询问道。
他们现在可是帮对方找回面子。
在场中不乏聪颖之人,立马想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胸口一阵起伏,气愤无比道:“瑾瞎子,你是不是跟那高台上的女修认识,然后串通好了这一切,只为了不当赘婿?”
听到这话,东极瑾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只是在众人面前头一次摘下了蒙在眼睛上的白色丝绸带。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柔和,明亮如初,一如他这个人一样,保持着谦谦君子的风范。
紧接着他眼神定定的看向刚才开口的人,眸色淡淡的道:“这不是串通,而是一桩很好的交易。”
话音刚落,他脚下四五个阵法盘齐齐运转。
在那一刻,所有人都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牢牢的粘连在了地面上,根本动弹不得分毫,包括起身想要阻止的沈游。
他心中一阵大骇,他可是渡劫期修士!居然被这区区几个法盘困住
但可惜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动弹不得分毫。
像是察觉到了这一仇恨至极的目光,柳怜晓站在高台之上牵着沈清舟的手,冲着沈游挑衅的笑了笑道:“外祖父,你就别费力气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看着我和清舟两人结契、立誓,最后在天道的成全下,成为一对道侣吧。”
柳怜晓在见到沈清舟的第一眼就发现了对方身上的迷魂香,立马想到这其中的把戏,对沈游的态度自然算不得好。
听到这话,沈游目眦欲裂,语气森冷的威胁道:“竖子尔敢!”
柳怜晓充耳未闻,只是看着已经燃烧过半的结契书努了努嘴唇,但笑不语。
紧接着,柳怜晓转头看向眼前的沈清舟开口道:“清舟,结契书已烧,结契仪式将成,无论是今生今世还是来生来世,你愿意和我相伴一生吗?”
对上柳怜晓深情款款的眼神,沈清舟笑了笑,眼神坚定,毫不犹豫的开口道:“我愿意。”
这一刻,她早就期待许久了。
闻言,柳怜晓嘴角的笑容不断勾勒,胸腔更是止不住异样猛地跳动了起来,频率太快太急,让她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但她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异样,只是眼神一眨不眨的看向沈清舟,神情紧张的确认道:“清舟,你真的爱我吗?”
不掺杂任何其他缘由和利益,只爱她慕容怜晓本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