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鸢之死
电光火石的那一刹, 柳怜晓眼神瞳孔一颤,感受到剑身逼人的寒气不停的贴近自己的腹部,她虽然急急往后躲,扬起手掌聚集灵力, 但是她心知肚明这柄剑太利太锋, 距离又太近太近,更别提还是修为远高于她的杜松使出来的招式, 她根本就避无可避。
“刺啦”一声, 利剑刺入腹中的声音在柳怜晓的耳旁响起,但是意料之外的, 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传来。
正她诧异的抬头一看时, 忽然脸上一热, 下巴处沾染了几滴喷溅出来的血液。
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眼眸滑落, 以至于她的视野短暂的陷入一抹红中,下一秒对上余知鸢面容痛苦,却极力将她推开的举动时, 眼神中不由得划过一道震惊。
“余师妹!”柳怜晓根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冲出来推开自己,挡了这一剑。看着对方腹部伤口不停流出来的血液像是涓涓不停的小溪,她又急又慌。
要知道, 这可是渡劫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余知鸢也不过是元婴期罢了,挨上这一剑,还有能够痊愈的可能吗?
与此同时,她不由得自己暗自后悔, 自己还是太托大了一点,才害得余知鸢受伤。
清楚的看到柳怜晓眼神中的自责和愧疚, 余知鸢摇着头, 流着泪道:“柳前辈, 是我对不起你。”
听到这话,柳怜晓眼神纳闷。
下一秒,竟然看到余知鸢转头看向杜松,语气恳切的劝说道:“父亲,你不要再继续助纣为虐了,慕容门派的惨案不应该再继续了,你就饶过柳前辈和沈师姐她们吧。”
闻言,柳怜晓眉心一颤,不可思议的抬头道:“你......你......”她诧异的目光在余知鸢和杜松的脸上转悠了好一阵,才说出后面这句完整的话:“你竟是他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呢?
余知鸢怎么会是杜松的女儿?两个人分明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但另一头,余知鸢却捂着肚子上流血的伤口,垂下眼睫,羞愧的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忽然探知到两人的关系,柳怜晓的耳旁像是炸开了一道春雷般。
这才后知后觉,为什么当初她明明是向仙道盟求救,但崇山派的反应却那么迅速,甚至连炼器峰大弟子对余知鸢的态度也很古怪。
原来.......原来对方是掌门杜松的女儿。
想到这,柳怜晓看着视野中的余知鸢,心头一阵莫名不是滋味。
平心而论,她觉得余知鸢是个可以相交、托付后背的朋友,更别提对方整日还这么崇拜自己。
可偏偏对方却又是自己仇人的女儿。
这发展简直比凡间的话本小说还要狗血。
但偏偏一切事实都摊开在眼前,由不得她不相信。
看着面前不停劝说自己的余知鸢,杜松的眼神中快速的闪过一丝不耐烦,语气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道:“蠢货。”
下一秒,他忽然紧握着插入余知鸢腹部的长剑,然后在柳怜晓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又重重插入。
余知鸢腹部的伤口再次迸溅出血液,浓郁得像是最艳丽的红丝绸一样,整个空间都散发着甜腻的腥味——那是血的味道。
余知鸢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却怎么也堵不住涓涓流血的伤口,整个人脸色苍白,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力一点一点的流逝,而她的眼神中则是充满着不解,声音嘶哑语调艰难的开口道:“父.....父亲,为什么?”
她不明白自己努力修炼,刻苦晋级,为什么却始终换不回对方一个夸奖的眼神,甚至直到她现在死亡的一瞬,对方都是一脸的漠视,眼神中的嫌恶更是不加掩饰。
如果......如果不喜欢的她的话,那么为什么还让她入崇山派拜师学艺,为什么要点明她的身份呢?
她忽然感觉到周身一阵冰冷,思维也慢慢变得迟钝了起来,下一秒,脖子一歪,眼睛一闭。
“余师妹!你醒醒!”看着这一幕,柳怜晓顿时脸色一变,顾不得危险,再次靠近对方,一边将止血的伤药撒到对方的伤口上,一边将丹药塞进对方的嘴里面。
可无论她怎么用力,对方的嘴巴根本张不开,她心口一跳,猛地想到一种可能,伸出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探了探对方的鼻尖。
已经没有了任何温热的呼吸。
尽管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可柳怜晓心中还是出奇的愤怒。
她眼神直勾勾的望着杜松,眼神中跳动着两抹怒火,骂道:“杜松,你可真是畜生!这可是你的女儿!”
要知道,虎毒都不食子!她本以为杜松会看在余知鸢是自己女儿的份上留下对方的一条命,没想到反而加速了对方的死亡。
“柳前辈,你可真厉害。”
“柳前辈,你可真谦虚。”
“柳前辈,以后我要是能成为你这样的修士就好了。”
.......
记忆中,余知鸢像是一朵高洁的、不染尘世的白莲花,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的细心和贴心。
但是现在,却只剩下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躺在血泊之中,放大的黑色双瞳中还能隐隐窥探到她当时的一丝诧异和不解。
听到柳怜晓裹挟着愤怒的声线,杜松却不为所动,眼神中一片冰冷,根本没有因为对方这话激起半点情绪,只是将那柄已经染血的长剑从余知鸢的腹中抽出来,一步一步的走向柳怜晓,神色淡淡道:“现在,该轮到你了。”
闻言,柳怜晓心中一跳,看了一眼对面的沈清舟,对方仍然是一副被操控住、呆呆愣愣的模样,沈游站在一旁露出一副事不关己只想看好戏的神情,嘴角的笑容更是翘起,眼神中丝毫不遮掩的恶意,看向柳怜晓的样子像是看待一个死人一样,然后朝着身边人挥了挥手。
下一秒,站立在周围的沈家人像是收到了信号一样,朝着柳怜晓的方向开始聚拢。
而糟糕的是,无论是前门还是后门,都有人把守。
她根本没有办法轻易的闯过去,更遑论是带着沈清舟一并离开。
随着不断被靠近的距离,鼻尖血腥的铁锈味不断弥漫,柳怜晓脑海中的那根神经也越发紧绷。
她像是被前后左右夹击一般,根本逃不出生天。
唯有一死,方能破局!
看到这一幕,沈游心中只觉得无比解气,眼神中划过一道利芒,冲着杜松好心情的扬了扬嘴角,开口道:“杜掌门,你可别把她一下子弄死了。”
他语气顿了顿,好整以暇的道:“毕竟她现在是清舟的道侣,也是我的儿媳妇。”
若是单听这句话,旁人或许还觉得沈游是在开口求情,但是柳怜晓却看见对方过分灿烂甚至是讥讽的笑容全部尽收眼底。
她忽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沈游脸上的笑容瞬间减淡,眉头皱成八字,眼神冷冷的盯着柳怜晓道:“你在笑什么?”
紧接着,他扫了一眼忽然神情痴迷的沈家众人,脸色变得越发难看,怒喝一声道:“你们都给我清醒一点,别被这个妖女所迷惑了。”
柳怜晓本就生得漂亮,又修行了合欢宗的内功心法,只要她愿意一颦一笑中都可以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更别提她现在已经是合体期修为,在场人除了沈游和杜松外,其他纷纷中招。
虽说沈游厉声呵斥,唤醒了一些人清醒的神智,但只要长时间盯着柳怜晓,他们的眼神又变得迷糊起来。
察觉到这一点,沈游的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眼神一眨不眨的望向柳怜晓道:“你到底想要干嘛?”
柳怜晓洒脱一笑,耸了耸肩膀,目光看了一眼已经站至她身前的杜松,不紧不慢道:“我一个将死之人,还能干什么?”
虽然已经知道柳怜晓犯在杜松手上,难逃一死,但听完这句话沈游不仅没有感觉到安心,反而心中隐隐不安。
他抿了抿嘴唇,再三衡量后,冲着沈清舟开口道:“清舟,你也去。”
在傀儡术的操纵下,沈清舟拿着自己的本命流璞轮回剑不假思索的朝着柳怜晓的方向走去。
看到这一幕,杜松微微蹙眉,露出些不满的神色,但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沈游心中倒是满意极了,以一对一,柳怜晓都逃不了,更别提现在以一对二了。
因此,他用着极其笃定的语气道:“柳怜晓,你已经死到临头了。”
“是吗?”微微低头的柳怜晓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却露出了一抹狡黠和笑意。
沈游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像是想到了什么,心急如焚的大喊道:“清舟快回来!”
可是已经晚了,他眼前忽然升起一股铺天盖地的白色浓雾,耳旁传来一声很清脆的铃铛声。
下一秒,雾气散尽。
而柳怜晓和沈清舟的身影却消失得彻彻底底。
沈游心中一凉,又惊又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突的冒起,眼神中满是愤怒,他盯着虚空处,冷哼一声,一字一句道:“以为这样就可以离开了吗?只要有傀儡术在......”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他手中那个被银色丝线缠绕的小木偶,忽然像是隔空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劈中,直接被一分为二,重重砸落在地上,碎得稀巴烂,手中束缚的银线也一一断裂。
沈游的话戛然而止,紧盯着地面上已经被损坏的傀儡,面色铁青一片,眼神更是晦暗不明。
“她不仅带着清舟逃走了,傀儡术也被她破坏了。”沉默半响后,沈游不情不愿的吐露着眼前的事实,也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他的精心计划都被对方毁得一干二净。
一旁握着血剑的杜松眨了眨眼,盯着地板上不易发现的红色阵法纹,忽然勾动嘴唇冷冷嗤笑一声,紧接着面无表情的开口道:“放心,她们逃不了的。”
他指着一个方向道:“她们去往了那边。”
“我们追。”
*
时间倒退半个时辰。
苟无形一边按照柳怜晓的要求苦哈哈的设置传送阵法,一边伸长耳朵试图感受着结契大典热闹的气氛,不禁满腹抱怨道:“柳怜晓也真是的,带着余师妹都不带着我,肯定是怕我长得太帅,抢了她抢婚的风头。”
“哎,要是我能和余师妹换一下就好了,可她偏偏不愿意。”
“她也不想想,她们两个人去那里简直是羊入虎口,我还能够保护她们。”
.......
如此絮絮叨叨了一阵后,苟无形看着一脸沉默沿着传送阵轨迹使劲插/入阵法旗的徐明,不由得一阵纳闷。
直接踢了对方一脚,故意捏着嗓子道:“明哥,你怎么了?”他语气顿了顿道:“你不会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还在记恨我吧?”
闻言,徐明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摇着头道:“没有。”
以往都是徐明主动围绕在他的身边上蹿下跳、嘘寒问暖,现在对方陡然沉默,苟无形还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头,低低咳嗽一声道:“不管怎么样,之前的事是我利用了你,抱歉了。”
他语气顿了顿,蹲下身像是安慰一样拍了拍徐明的肩膀道:“不过我们很快就可以回西大陆了,到时候你就不用这么尴尬了。”
闻言,徐明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正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却发现苟无形身上挂着的联络令闪了闪,发出银铃般的脆响声。
苟无形挑了挑眉头,一脸惊奇道:“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这就抢婚成功了。”
“等会我得让余师妹给我好好讲讲才行。”他一边说着,一边掐着发动的法决。
下一秒,他便看着柳怜晓抱着沈清舟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看着沈清舟闭着眼睛一脸昏睡的模样,苟无形好奇的问道:“沈师姐这是怎么了?”
柳怜晓:“我刚刚替她拔去了傀儡术,她元气大伤,晕睡了过去。”
闻言,苟无形点了点头,只是看了看两人的身后,一脸纳闷的道:“奇怪,余师妹怎么没有回来。”
听到这话,柳怜晓面色一白,深深的看了一眼苟无形后,自责的低下头去,舔了舔嘴唇开口道:“她回不来了。”
“嗯?难道是被困住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救她?”
看着苟无形一脸着急追问的模样,柳怜晓嘴唇抿紧,越发的沉默了,眼神迟迟不敢和对方对视。
反倒是一旁的徐明忽然察觉到柳怜晓表情的古怪,心中“咯噔”一声道:“是不是她.....死了?”
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徐明的声音落得很轻。
轻得像是蒲公英一样,一吹就散。
“死了余师妹怎么可能死了吗?别胡说。”苟无形抿着唇一脸不高兴的瞪着徐明。
柳怜晓只觉得内心越发愧疚,低低的“嗯”了一声后,长呼吸一口气,将事实和盘托出:“徐公子说得不错,余师妹已经死了。”
她满怀愧疚的道:“她都是为了救我,才.......”
话还没有说完,苟无形忽然抬高音量,扬起一抹笑容打断道:“柳怜晓,你别开玩笑了。”
他摇头晃脑,嘴角保持着轻松微笑的弧度,眼神中透露着星星点点的笑意道:“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啊。”
柳怜晓没说话,只是抱着沈清舟的力度不断收紧,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长久的沉默中,苟无形勾勒的笑弧开始变得僵硬,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身体和灵魂却像是被分开了一样,思维越转越慢。
余师妹死了?
就这么死了?
不是上午才和他分开吗,怎么就死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颤忽然爬上他的脊梁骨,让他忽然觉得一阵发冷。
自从踏上修仙一途后,他便知道这其中的坎坷,为了一缕机缘丢失性命也是常事,可余知鸢死得也太过突然了。
最多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对方竟然就与他生死两隔了,这未免也太世事无常了。
“苟无形......”柳怜晓咬了咬嘴唇,试图安慰对方,可不知为何话语都卡在喉咙里面,说不出半个字。
或许是因为她也曾经历过这样的时刻,比对方更深更痛。
所以知道,语言的安慰实在是太空白了,根本无法填补。
徐明则是默默上前,拍了拍苟无形的肩膀。
忽然苟无形定定抬眸,开口道:“余师妹是被谁杀死的。”
柳怜晓一眼看穿了苟无形心中的想法,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余师妹是被她的亲生父亲掌门杜松杀死的。”
“我会替余师妹报仇的,但不是现在。”她眼神隐晦的劝说对方放弃独自报仇的想法。
毕竟在渡劫期修士面前,再多的元婴期都不够看。
苟无形嘴唇颤了颤,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柳怜晓的耳朵动了动,脸色一变道:“遭了,是杜松带人过来了。”
到底是她小瞧了对方,竟然让他们真的追踪到传送阵法逃离的方向,她垂着眸看着怀中的睡梦人,沉思三秒,果断开口道:“西大陆不能待了,我们得回到东大陆。”
“你确定?现在吗?”听到这话,苟无形瞪大眼睛道:“可我还没有布置好。”
柳怜晓扫了一眼,看着进度相去甚远的半成品阵法,蹙着眉头道:“即使我来,也还需要半炷香的功夫。”
可凭借着杜松等人的实力,怎么还会给他们半炷香的时间呢?
一旁的徐明眨了眨眸子,冷不丁开口道:“或许,我能给你们拖延一些时间。”
听到这话,柳怜晓眉心一跳道:“不行,这太危险了。”
徐明笑了笑,一针见血道:“危险的不是我,而是你们,况且我有我的办法。”说完,他便朝着杜松等人的方向前行。
苟无形忧心忡忡的看了对方一眼,总觉得事情不会像对方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柳怜晓不敢浪费一秒,将沈清舟妥善安置在一旁后,就立即进入布阵状态。
见苟无形久久站立,开口道:“我们越快离开,他才越安心。”
苟无形抿了抿嘴唇,仍旧一抹担忧的模样,但却转过头收回了目光,开始帮柳怜晓布阵。
柳怜晓说得没错,她们越快离开东大陆,徐明才越安全。
*
合欢宗内。
“大师兄,你说小师妹到底去哪里了?这里真的没有密室吗?”穆薇薇蹑手蹑脚的潜进柳怜晓的屋内,小心翼翼的敲击着墙面,寻找所谓的密室。
方兴平摇着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崇山派那边我进去好几次都没有见到她。”他语气顿了顿道:“或许是去了西大陆。”
听到这话,穆薇薇立马反驳道:“怎么可能呢西大陆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吗?”
“可是苏木禾说,她的师尊沈清舟在那边。”
听到这话,穆薇薇顿时沉默了起来。
方兴平的话还回响在她的耳边:“柳怜晓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去的。”这也是他认为柳怜晓不会躲藏在莫须有的密室内的缘故。
“可她离开得也太快了吧?”穆薇薇撅起嘴,有些不满的道:“去西大陆居然不带上我们两个。”
方兴平抿了抿嘴唇,正准备开口,忽然发现屋内闪烁着奇怪的光亮。
穆薇薇摸了摸脑袋,有些疑惑的道:“大师兄,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要不要.......”
话还没有说完,她忽然听到“砰砰砰”的三声,紧接着三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分别是柳怜晓、沈清舟.....以及苟无形。
看到这一幕,穆薇薇眼神中忽然露出一丝不解,柳怜晓、沈清舟两个人本来就是天道都认可的道侣,成双成对出现情有可原,可多了一个苟无形又算是怎么回事?
她还没有开口发问,方兴平那边已经急急询问道:“小师妹,你们怎么突然出现了?”
说完,他看着柳怜晓怀中抱着的沈清舟眼神紧闭的模样,有些诧异道:“她这是怎么了?”
还不待柳怜晓细细回答,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一遍,就看见穆薇薇和方兴平两个人的弟子令牌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半空中出现了两道一模一样的字迹。
【合欢宗弟子柳怜晓、崇山派弟子沈清舟、苟无形与魔修勾结,已叛出宗门,各宗门弟子必将全力捉捕】
“这......这是捉捕令。”方兴平面色微变,迅速的扫了一眼柳怜晓。
柳怜晓眼神端详道:“而且还是仙道盟发出来的。”
要知道仙道盟向来大方,发出来的捉捕令更是如此。
柳怜晓抿了抿嘴唇道:“幸好,我们提前看见了,还有时间应对。”
“那个......”穆薇薇忽然摸了摸鼻头,语气弱弱的道:“刚刚我看见小师妹太高兴了,所以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其他师兄师姐。”
面对着众人黑沉下来的脸色,她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道:“不过她们应该没这么快过来。”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呈现围猎之势。
危机,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