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意书腿抖着, 没办法说出一个“好”字,也没办法说出一个“不好”。
她的理智被对方迁着,脑袋陷入一片混沌,眼神迷离, 气息紊乱。
她不说话, 黎烟便只当她是默认。
冰凉的银戒摩擦着薄薄的睡衣布料, 揉作乱七八糟的一团, 露出宝石形状的轮廓, 她爱不释手。
蔺意书的呼吸骤然加重。
她手指上的银戒一点一点碾磨过自己的肌肤, 压出明显的红色痕迹。
冰冷的银器与越来越滚烫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身上像是电流窜过, 酥麻的感觉自尾椎骨炸开。
蔺意书咬紧牙关,不敢让自己发出声来。
薄薄的裤底下早已濡湿一片。
窗外晚风吹过,透过缝隙将窗帘吹起,影子摇曳打在坐着的人身上, 透出一股摇摇欲坠的感觉。
蔺意书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呜咽声堵在喉咙里, 视野里最后一点光斑炸开,化为一片炫目的白。
蔺意书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像是风中即将坠落的叶子。混沌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她完了。
黎烟温柔地亲吻着她的嘴角, 低声呢喃:“宝宝, 躺下来好不好?”
蔺意书耳朵里已经完全听不见声音,整个人像只木偶一般被人操纵着。
她被人轻轻抱着放在床上,戴着银戒的手指离开,整个人瞬间陷入一种无比的空虚之中。
她有些难耐地扭动着身子, 张开胳膊索取着,渴求着。
头顶传来轻笑声,而后是低沉的嗓音。
“宝宝,别着急。”
而后细密的吻如同连绵的雨落了下来。
唇是热的,印在皮肤上却激起一阵颤栗,蔺意书浑身一颤,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揪紧了身下皱乱的床单,那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连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牙关咬得发酸,额角渗出细汗,视线失焦地落在头顶洒进来的朦胧月色上。
想逃,身体却像被钉在了这片柔软的布料与温热的掌心之间,每一次碾磨都带来难言的折磨,也带来一种近乎毁灭的释放预兆。
“呜……”
终于有破碎的音节从喉咙深处溢出来,不是拒绝,也不是应允,是纯粹失控的颤音,她猛地偏过头,将烧红的脸颊埋进枕头里,像是要藏起最后一点倔强的倨傲。
黎烟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通红的耳廓,声音低沉,戴着蛊惑心神的诱惑力:“宝宝别忍。”
她的指尖仿佛带着某种隐秘的咒语,所过之处,燎起细密的火,银戒的温度早已被体温同化,却依然在蔺意书的感知里泛着凉,那凉意像一把迟钝的刃,缓缓剖开她紧张的防线。
不多时,那枚银戒终于停了下来,不再是折磨人的刑具,转而用指腹极尽温柔地抚慰被它凌虐过的痕迹。可这温柔比刚才的粗暴更让她战栗。
蔺意书实在受不了了,攀在她肩膀的手掌抬起,朝着人轻轻扇了过去。
作乱的人却不仅不躲不避,反而扬起一张脸朝她递了过来,像是故意让她出气。
银戒被染上湿漉漉的水汽,蔺意书羞得不敢睁眼,只能听到耳边落下的声音。
“宝宝,这次我真的摘戒指了。”
银戒退开了,取而代之的是更直接、更滚烫的触碰,黎烟的手掌贴着她腰侧凹陷的曲线,缓慢游移,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睡衣的料子早已滑到了臂弯,皱成一团无用的累赘,要掉不掉地挂着。
凉意侵袭暴露的肌肤,却很快被更汹涌的热度覆盖、吞噬。
“黎…烟…”
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尾音带着可怜的泣意,不知是想求饶,还是想索取更多。
“宝宝我在。”黎烟应她,嗓音同样低哑,却稳得像风暴中心的锚。
她终于肯抬起头,看向蔺意书迷蒙失神的眼睛,那里面水光潋滟,映着一点点窗外漏进的皎洁月色。
黎烟看进那片潋滟里,看到对方漫开的绯红与,极轻地吻了吻对方湿润的眼角。
“宝宝,告诉我你的感觉好不好?”她诱哄着,鼻尖蹭着她的脸颊,气息交融。
理智的最后一块碎片,在黎烟重新落下的吻中温柔而彻底地化为齑粉。
蔺意书闭上眼,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挣扎。
腿不再发抖了,身体却软得像融化的春雪,只能任由对方引领,沉入那片早已为她备好的、眩晕的黑暗与光华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蔺意书的意识才从一片空荡荡的茫然中缓慢回拢。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她感觉到黎烟的重量,温热地半压着她;感觉到汗湿的肌肤相贴,黏腻却不想分开;感觉到那枚银戒,依然硌在她的腰间,带着微凉的金属质感,提醒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
结束后两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
蔺意书抱着躺在自己身旁的人,轻轻喘息着平复心情。
鼻尖传来一阵又一阵浓郁的信息素香味,她恍然惊觉,有些反应过来今天对方为什么会异常兴奋。
“黎烟,你的易感期是不是又快到了?”她问。
身旁的人伸出手指头掰着数了数,扭头看着她回答:“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应该是快到了吧?不过易感期和情热期也都是一个月一次吗?”
她问的认真。
毕竟这方面的知识确实匮乏,她也不知道这玩意儿的频率到底是怎么来的,况且上次易感期就是她第一次经历,像参考以往经验都没法参考。
蔺意书瞧着她一副好学的样子就想笑,“大部分情况下是一个月一次,不过也有例外,两个月一次的也有,我闻着你今天的信息素浓度已经很明显比平常高了不少,应该是快到了。”
黎烟将人抱紧了一些,嘟囔着:“管它到底多久一次,反正我们两个在彼此身边就好了。”
兴奋劲过去,困劲瞬间袭来,她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搂紧了怀中的人道:“宝宝,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蔺意书心情此时已经平复下来,但身上刚刚又出了一些汗,黏得她有些难受,于是她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轻声开口:“我再简单去擦一下,你要不要也擦洗一下身上?”
黎烟想要否定的回答在看到她的眼神后咽了回去,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洗洗洗。”
没办法,如果不洗的话一会儿老婆又不让她抱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还想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觉呢。
看她这样识趣,蔺意书故意板起来的脸瞬间绷不住一点,眼眸弯成月牙形状。
她刚想说些什么,身子忽然被人腾空抱起。
黎烟直接将她公主抱起来,两步就跨了下去,嘻嘻一笑,“我抱着你过去,我们一起洗。”
蔺意书本来就已经力竭,巴不得少走两步路,于是索性将自己整个身体放松,就这么瘫在对方怀中。
黎烟将她一路抱到洗澡间,放在洗澡间的木凳上,然后打了热水,将毛巾沾湿拧干之后,径直上手开始替她擦拭起来。
蔺意书本想拒绝,但看她动作还算安分,索性自己也确实是累了,于是便没有拒绝。
黎烟小心地替她从上到下擦拭着,等到擦到腿后脚腕,她忽得半跪着身子蹲了下来。
蔺意书看不清她低下去的神色,只能瞧见淡黄色的光晕打在她的头顶,瞧着有几分虔诚。
像是捧着什么珍爱的宝物。
蔺意书心中一阵暖意流淌,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见低下头的人忽然捧起她的脚腕,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蔺意书头皮炸开,脑海里一瞬间气血翻涌。
黎烟似也没料到自己的动作,亲完后她抬起头,有些懵圈地和人对望。
蔺意书整张脸通红,在她看过来之时抬起脚轻轻地蹬了一下对方,“黎烟,你,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明明是斥责的语气,听到她的耳朵里却莫名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黎烟耳廓也烧起来,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不是变态!我就是,我就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就是脑子一下子没控制住,情之所至...”
她要怎么说明,蔺意书全身上下都是香的,就连刚刚扇过来的巴掌都是带着香气的。
她真的不是变态啊啊啊啊啊!!!
她就是喜欢蔺意书全身上下的每一处而已!!!
蔺意书脸颊红得更加厉害,与她对视的眼神都飘忽起来,“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加大力气试图挣脱禁锢在自己脚踝上的那双手。
黎烟手下意识地松开,片刻后却又重新捉住。
在对方震惊的眼神中,她低下头再次轻轻落下一吻。
不管了,她就是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蔺意书啊,她身上的每一处她都超级无敌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