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卿提着奶茶回来, 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公寓门。
文塔坐在沙发上看书,瞥了一眼望卿手里的奶茶,没问, 好笑道:“回自己家怎么跟做贼一样?”
望卿抿了抿唇, 见文塔没问奶茶的事, 才放下心来,开心道:“阿文, 你回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都没准备。”
文塔扶了扶眼镜,无机镜片后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准备什么?在家里藏人了?”
“当然不是,”望卿换了拖鞋坐到文塔身边, 眼神飘忽:“就......收拾收拾嘛。要是知道,我就跟剧组请半天假, 早点回来洗澡换衣服等你。”
望卿有事瞒着她。文塔盯着那张脸, 按下不提, 笑道:“洗好澡在家等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找你就只干那档子事?”
她的手环过望卿的腰, 在对方胯骨那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晚上想吃什么?”
望卿眼神闪了闪:“那个......阿文, 其实我在剧组吃过了回来的。”
“哦?”文塔红唇一张一合:“吃的什么, 跟谁吃的?”
望卿道:“就剧组的盒饭。哎呀你看, 要是我早知道你回来,我肯定就不吃了。”
顶着文塔审视的眼神,望卿凑过去讨好地亲了亲她的唇角:“姐姐你饿吗?不饿的话......我们不要浪费时间才好。”
“我能给姐姐服务吗?”
文塔捏着望卿的下巴,掰正了让她看着自己, 脸色辨不出喜怒:“这么积极?”
望卿顺势舔了舔文塔的手指:“......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两人拥吻着进了浴室, 热水沾湿了发梢,文塔坐在洗漱台上,摸了摸望卿的后脑, 喘了口气,说:“乖孩子。”
望卿卖力地取悦她,顺着文塔结实的腰腹往上,在她锁骨里留下一个浅红的吻痕。
文塔拇指揉了揉望卿的喉咙:“不是吃过饭了,没吃饱?”
望卿揽着文塔的腰,眼睛中有几分迷恋:“......你好漂亮。”
这句是真的没在演了。文塔成熟、漂亮,岁月沉淀的韵味刚刚好,模样和肌肤状态还像二十多岁,气质却更迷人。
那种气定神闲,仿佛什么都可以解决,因此目空一切居高临下的淡然感......实在迷人。
经过那么多世界,望卿的服务水平和技术可以说数一数二了,她让文塔把下巴放在自己肩膀上借力,文塔轻轻喘息了一口,摸到望卿肌肉隆起的小臂。
文塔眼里的水光,从下巴滚落的汗珠,无一不在展示她现在有多舒服,望卿温柔地亲吻那饱满的嘴唇,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甘甜的美味。
文塔揪住望卿的一缕头发,命令道:“......快一点。”
望卿亲了亲文塔的侧脸,温声道:“阿文,你在发抖。”
。
助理送晚饭来的时候,文塔裹着浴袍,正靠在望卿身上喝水。找一个年纪小的床伴唯一的缺点就是体力太好,偶尔也觉得吃不消。
她捏着望卿的手指玩,突然问道:“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嗯?”望卿抿了抿唇:“怎么这样问?”
文塔笑了笑:“随便问问,没有最好。”
没有才怪。从望卿回来,她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文塔对这份隐瞒很不满,但望卿不想说,她也不会掰着人家的嘴硬要人家说。
合格得体的金主是不会做这种逼迫人的事情,文塔慢悠悠地吃了饭,瞥了一眼客厅桌上已经放凉了的奶茶。
晚饭后,两个人窝在下沉式榻榻米里看电影,望卿喝过红酒后脸有点热,看着看着,握着文塔的手,头一歪,睡了过去。
文塔没管,晃着酒杯看完了整部电影,还十分有耐心地听完了片尾曲,等望卿睡熟了,轻手轻脚地出了放映室。
文塔走到客厅桌子旁边,把那杯奶茶扔进垃圾桶里,然后站在落地窗前,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文塔道:“剧组今天几点放饭?”
助理说:“八点钟。”
八点钟,望卿那会都已经到公寓了。
文塔又问:“今天拍了什么?”
助理说:“我看一下......今天拍了奶茶店互聊原生家庭的剧情,事后顾岑还请了全剧组喝奶茶。”
文塔淡淡道:“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点了一支香烟。
望卿今天的主动算比较反常了,但看在服务很好的份上......这点小事文塔就打算先不追究了,床伴嘛,给人家一定的喘息空间,才不会被逼得急了。
只是她最好别闹出格。文塔把只抽了一口的烟摁灭,拉上窗帘走了。
。
第二天早上文塔走得很早,照旧留下了礼物,一条淡粉色的宝格丽项链。
她这种行为,一是奖励床伴,二是时时刻刻提醒望卿,自己是谁手里的金丝雀,而且只是金丝雀。
望卿伸了个懒腰,倒是兀自回味了一会儿昨晚浴室里文塔的表情。
真是美味至极。
望卿一到剧组,就在化妆间里遇到了顾岑,顾岑笑着冲她打了招呼:“昨晚睡得好吗?”
望卿开朗道:“很好。”
顾岑顿了一下,递给助理一个眼神,助理识趣地走了,顾岑才凑过来问:“怎么样,用我的方法,文塔是不是更在意你了?”
“是啊,”望卿开心道:“我装作不小心删掉了阿文电脑里的公司文件,她不但没发脾气,还跟我说想删多少删多少,把她电脑里的东西删干净也没事。”
顾岑脸色复杂地笑了笑:“是吗,哈哈......”
望卿满脸感激:“多亏了你顾老师,我这才知道阿文有多在乎我,我不该拿这个去试探她吸引她的注意,她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才好了。”
顾岑点点头,敷衍了两句就离开了化妆间。
文塔那种自私要强的人,居然会允许床伴动她的电脑,简直匪夷所思。看来这个办法不但没恶心到文塔,好像还让这俩人关系更好了。
顾岑面色复杂地琢磨,她得想一个别的办法来恶心文塔才行。
上次望卿突然给她打电话,是什么事来着......对了,好像是那天望卿在剧组跟自己互动,文塔把人拉走,回去还发了脾气。
对啊......对啊!
看起来文塔很在意这个望卿,用删文件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情刺激文塔肯定不现实了,但如果自己的人背叛自己,转头跟了自己的仇人呢?
如果她能把望卿抢过来,岂不是最直接有效的恶心文塔的好办法?
顾岑都能想到文塔的表情,一定跟上高中那会儿一样有趣。
她偏头看了一眼化妆间里的望卿,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对方修长的脖颈,玉一样质地的皮肤,惊心动魄的侧脸,还有......耳根后面的吻痕。
顾岑一开始递房卡,只是出于对美色的尊重,毕竟这样一个美人,就算不为了恶心文塔,也不应该辜负。现在么......倒是有更值得这样做的理由了。
她心情舒畅地笑了笑,越发觉得文塔实在配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
今天要拍雨景,长乐因为跟家里人吵架,跑了出来,跑到河边,想了结自己的生命。正好未央在外面画画,淌过河把长乐拉了出来。
这是两个人感情的转折点,今天这场戏,难就难在没什么台词,都是眼神戏。
随着导演喊开始,望卿一头扎进冰凉的河水里,泪水和雨水糊在脸上,然后下一刻,一只手把她拽了回来,未央吼道:“你干什么?!”
长乐一句话不说,执拗地盯着未央看,在这漫长的对视中,未央仿佛读懂了她的未尽之言,一把把人拽进了自己怀里。
“卡!”
导演皱着眉看着显示器:“感觉哪里怪怪的......小卿,你上岸后的眼神不太对,这个时候一定要带点委屈,因为未央是你遇到的唯一能理解你的人,在懂自己的人面前,委屈是一定要有的。”
望卿裹着毛巾回了棚子,仔细地听完导演的讲解,点了点头,说:“好,我明白了。”
第二次拍摄,望卿再次一头扎进河水里,冰凉的水灌了满腔,然后再被顾岑一把拉上岸,执拗地看着对方。
“卡!”
“还是不太对......委屈过头了,你是一个心里坚韧但有点偏执的人,执拗和愤恨一定要大于委屈,再来一条。”
望卿打了个喷嚏,对顾岑抱歉道:“对不起老师,我尽快调整状态。”
顾岑要跟着在雨景里跑,来来回回的,身上也是湿透的状态,她摇摇头,摸了一把望卿冰凉的手,转头对导演道:“先喝口热的吧,不急在这一时。”
望卿接过顾岑助理递过来的热姜汤,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感激道:“谢谢顾老师。”
顾岑温和一笑:“不用。拍戏嘛,就是这样的,我刚进组的时候也总找不到状态,幸亏剧组的老师们对我宽容,要不然我也得内疚死。”
“喝完再自己揣摩揣摩,你有悟性,肯定可以的。”
望卿重重一点头,真像被知心大姐姐鼓励开导的后辈一样,颇有干劲地把姜汤喝完了。
第三次重新来,望卿冲着冰凉的河水,再次一头扎了进去,她也不挣扎,任由河水往嘴里灌,紧接着被顾岑拉了出来。
未央吼道:“你干什么?!”
望卿不说话,执拗地看着未央,眼底还有点委屈,仿佛那样年轻的躯壳底下,装着一个伤痕累累的灵魂。
就连顾岑都被那眼神看得心神一震。
-----------------------
作者有话说:顾岑在演戏中戏,望卿更是戏中戏中戏中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