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皮制小鞭子打在望卿的手心上, 文塔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道:“我就几天没看着你,你就这么闲不住吗?”
那一下使了点劲, 在疼痛中, 望卿忍不住辩解:“她非要跟我回来的, 而且她喝多了,我没联系上她助理......”
啪。
文塔又打了一下, 被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她缓缓道:“联系不上她助理,也联系不上你助理吗?不如我给你换个助理好了。”
小助理无妄之灾,望卿见状, 干脆撒娇道:“我忘记了,焦头烂额的......”
啪。
文塔没管这些一听就很塑料的理由, 在望卿手心打了第三下, 一字一句道:“我太纵容你了, 让你误以为, 可以爬到我头上来。”
望卿眼眶里蓄了一汪眼泪:“我没有......”
文塔身体舒展, 姿态放松, 明显不是个真生气的状态。因为她对自己的外貌、气质、魅力乃至事业有绝对的自信, 这种自信让她认为自己可以碾压沈紫怡,所以完全没把对方当对手看。
如果今天打开门,屋里的人是顾岑而不是沈紫怡,文塔也许就要动真格的了。沈紫怡稚嫩, 不懂情趣, 也不沉稳,醉了就扔走,没什么好在意的。
唯一觉得不开心的点就是望卿没有向她汇报跟沈紫怡出去吃了饭, 而且还擅自喝了酒。
所以她小惩大诫,惩罚的不是“望卿背叛她”,而是“望卿的行为不在监控范围内”。
文塔用小鞭子挑起望卿的下巴,用打过望卿手心的鞭子尾巴接住那没落下来的泪滴:“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这场面有点太熟悉了,望卿突然想起来,她也这样惩罚过沈鹤回。
......真是风水轮流转,谁比谁难看。
望卿觉得这样实在太羞耻,突然从地毯上扑向沙发,把文塔扑在身下,动作激进,说的话却在示弱:“我知道错了,下回不管去哪我都先跟阿文汇报,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要不你把我拴在身边好了,这样我就能每天见到你......”
包养一个年轻的小孩,除了体力不太跟得上,还有一点不好,就是年轻的注视实在太灼人了。
二十多岁的眼睛充满朝气,全心全意,满心满眼都只有她一个人,那种崇拜,炙热,亮晶晶的注视,任何一个上了年纪的人都招架不住,它总让人回想起自己的意气岁月,看见那无坚不摧的年轻时光。
文塔推了望卿的肩膀一下,望卿执拗,再加上自己意志力也不够坚定,没推动,反而被望卿十指相扣地摁住了手。
望卿低头亲吻文塔的鼻尖,亲吻文塔的嘴唇,不讲理道:“现在就杀了我,把我的血肉骨头吃下去,我就能永远跟你在一起。”
文塔怕她趴得不安稳,空闲的那只手扶住望卿的腰,笑了一下:“年纪轻轻,每天死啊活啊的,像话吗?”
望卿听了这话,突然一愣。
是哦,在过去的世界里,都是年下的那一方总跟望卿说,我要跟你死在一起,我们要埋在一起,我跟你永远不分开。望卿总是笑着答应,笑着纵容。
现在要死要活的人变成了自己,被纵容的也变成了自己......这种感觉还真奇妙。
特别是在她知道了攻略对象实际上都是同一个人之后。
年上不谈生死,因为她知道那很郑重,必须要搭配真心一起藏在诺言里,年轻的总爱谈,因为她没有比生死更值得拿得出手的东西。
望卿问文塔:“那你想跟我一起死吗?”
文塔笑着看望卿,并不回答。
望卿认真地又问了一遍:“你想吗?”
文塔捏着望卿的下巴,用拇指顶开那雪白的牙关,捉弄嫣红的舌尖。
文塔温热的鼻息打在望卿鼻翼,她柔声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夜色岑寂,卧室里完全是暗的,偶尔有车子从外面马路上经过,就在卧室的天花板上划出一道亮痕,文塔喘息着,忍不住去推望卿的手臂:“......够了。”
望卿心情很好,直勾勾地看着文塔的眼睛,说:“真娇气,还在抖呢。”
文塔不轻不重地给了望卿一巴掌,颤声道:“闭嘴。”
于是望卿真的闭了嘴,改为在其它地方占便宜,在文塔一声几不可闻的啜泣声中,望卿叼着她的耳梢问:“姐姐,现在能跟我一起死了吗?”
文塔眼神不聚焦,在望卿的亲吻里真的感受到了溺水一样的窒息感。
好像真的要死了一样。
如果真的这样死掉……感觉也不错。
。
第二天早上,望卿醒来的时候,罕见地看见文塔还在睡。
她的身体睡得热烘烘,发丝团在枕头上,望卿能闻到文塔脖颈里馥郁的香味,混杂着一点沐浴露的味道,是望卿的沐浴露。
昨晚闹得太过了,望卿第一次在文塔眉心看到一点疲倦,这让这位总是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显得分外美味,她忍不住吻了吻文塔的眉心,看见那清浅的痕迹消失了,才放下心来。
今天下雨,外面在阴天,两个人依偎在暖和的被窝里,望卿能触碰到文塔温热的肌肤,这种状态真是再舒服也没有了。
她轻轻挪了一下胳膊,让文塔枕在她怀里,然后凑过去,抵着文塔的额头眯了一会。
文塔睁开眼睛,吐息就在望卿的嘴唇边:“做什么?”
望卿道:“抱抱。”
此人是个撒娇天才,文塔闭了闭眼,又叹了口气,用手揽住望卿的腰:“今天不用上班吗?”
望卿嘟囔道:“今天拍夜戏,晚上才去。”
“嗯,”文塔道:“我陪你去。”
望卿明显僵了一下:“你……不用回公司?”
文塔当然感觉到了,淡淡地睁开眼睛,摩挲着望卿的腰腹:“一晚上而已,我不回去公司也不会倒闭。”
望卿犹豫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不用人陪的,何况大夜戏要熬很久,不如你在公寓里等我?你睡到一半,我说不定就回来了。”
文塔好笑道:“不想让我去?”
她开玩笑似的说:“不会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当然没有!”望卿连忙否认,想了想措辞:“我怕你跟沈紫怡起冲突嘛,她是喝醉了,也不是故意的……”
文塔皱了皱眉:“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意沈紫怡?”
望卿想,我当然知道你在意的不是沈紫怡。
不把你忽悠过去,怎么看见不该看见的?
望卿抿了抿唇,继续道:“可沈紫怡肯定在意你啊,见了面难免尴尬。我保证一拍完我的戏份就马上回来,你要是愿意等我,我们俩还可以出去吃个夜宵……”
文塔盯着望卿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似乎妥协了:“好吧。”
“那我就在公寓里等你回来。”
。
才怪嘞。
望卿这样八成有鬼,文塔在她出门后二十分钟,就联系了剧组的工作人员,说自己要去“微服私访”,让大家不用提前通知,也不用做准备。
文塔确实想不到望卿能瞒自己什么,沈紫怡这个事情,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文塔从来没把对方放到眼里过——剧组还能有谁?
一想到那个阴货,文塔心里就不痛快,暗暗地想,望卿最好别跟顾岑有什么过近的来往。
……不过应该不会,望卿做她的情人以来,一直都规规矩矩,没出过差错,更别说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她俩只是包养关系,又没有谈恋爱,谈何对不起呢?
文塔不禁对自己的想法哂笑一声,穿了一身低调得不能再低调的通勤衬衫牛仔裤,趁着夜色在剧组里瞎晃悠。
今天要拍的是望卿在家里的戏份,她跟父母吵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郁闷,突然听见窗外有动静,探出头去一看,“未央”正在外面破旧的路灯底下跳一曲浪漫的华尔兹。
这是长乐人生中唯一超脱现实的部分,是她爱上未央的契机,也是她灵魂自我拯救的开始。
按理说这样的戏份是不需要两位主演同时到场的,因为并没有同框镜头,主要拍望卿,但顾岑也来了,说什么都要给望卿搭戏。
工作人员都夸顾岑敬业,文塔也隐在工作人员群里待了一会,发现望卿和顾岑连对手戏都没有,根本没接触。
文塔觉得自己想多了,或许望卿不让自己来真的是怕自己累着?她摇了摇脑袋,打算一会儿跟望卿道个歉,带她去吃好吃的。
金主能有这种觉悟简直堪称感人了,文塔一直在剧组里待到收工,趁望卿回休息室收拾东西的时间跟导演聊了两句。
导演对望卿赞不绝口,说她有天赋,演戏有灵气,也肯努力,前两天拍河里的戏也没抱怨,兢兢业业,未来肯定前途无量。
文塔听别人夸望卿,自己也高兴,往休息室走的时候,脚步都是轻快的。
可她还没拧门把手,就听见休息室里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是顾岑,窸窸窣窣地问望卿:“一会儿什么安排?”
望卿那边回道:“回公寓,好好休息休息。”
顾岑道:“这个时间刚好去吃夜宵,我请客,想不想去?”
望卿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但也没思考多久,说:“好啊,要吃什么呢?我听说附近有家烤肉不错,顾老师你挑吧。”
顾岑说:“还叫顾老师?”
于是望卿改了口:“……阿岑。”
听到这,文塔面无表情地拧门把手,推开了门。
望卿明显吓了一跳,好像压根没想过文塔会出现在这,脸上的笑都凝固了:“阿文?”
文塔淡淡道:“呦,去哪吃夜宵,怎么不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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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俺先预告一下,期末周越来越忙了,不光背题还有三维图要画,可能不知道哪天会断更一下[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