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淮会偷偷观察自己, 这是望卿反侦察无数次后得到的结论。
有时候她跟别的同学说着话,冷不丁一回头,就能跟江听淮对上视线, 后者也不慌张, 会若无其事地低下头, 装作只是随便看了一眼。
望卿脑子里一旦出现了“江听淮会偷看自己”这个认知,对身后那道视线就会变得特别敏。感, 上课回答问题的时候, 偷偷玩手机的时候,偶尔跟孟春扯闲谈的时候,总之不管她做什么, 江听淮的视线都如影随形,黏人得很。
望卿对系统道:“这都不加爱意值?这不算喜欢我吗?”
系统回答说:“友情补充一下, 【爱意值】判定并不是依靠当下的某个事件, 而是攻略对象感情的累积, 每次触发的爱意值增加提示, 都是因为那一段时间内所有行为之和, 恨意值也是一样。”
望卿道:“说人话。”
系统:“......她还不够喜欢你。”
望卿:“.........”
望卿:“我讨厌你!”
江听淮从不拿正眼看人...侧眼也不看, 在班上没什么朋友, 望卿和孟春的加入让这种对比更惨烈了,她们是前后桌,前面每天热热闹闹,后面每天冷冷清清。
江听淮却好像并不在意似的, 每天做她那些练习题, 要么塞上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歌。
但有一次望卿从外面上厕所回来,发现江听淮不只是看她, 偶尔也会看孟春一眼,看着孟春和韩馨月在那一片谈笑风生,眼底似乎有点说不出的羡慕。
但实在太快了,还没来得及细品,稍纵即逝,连条尾巴都抓不住。
江听淮肯定是喜欢热闹的,不过拉不下那个脸来。
当天晚上晚自习,望卿就撕了一页作业纸,龙飞凤舞地写了个小纸条,然后趁着值班老师没看见,转头丢在江听淮桌子上。
谁知江听淮看也没看,转身丢进了垃圾桶。
望卿:“.........”
再这么好心她望卿就是狗。
没过十分钟,望卿又撕了一张作业纸,看这次的残暴程度,大概是条比格犬。
这回望卿没团成球,直接摊开拍在了江听淮桌子上,上面写的是:放学一起走呗?
这是问句,望卿在征求江听淮的意见,给足了江听淮面子。
江听淮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把这张纸条团成个蛋,又扔垃圾桶了。
在望卿那里,没说不行,那就是行,既然行,那就是同意了,既然同意了,那就是喜欢,那就是欲罢不能,那就是魂牵梦萦......没错,江听淮就是想跟她一起回家!
因此一下晚自习,望卿又婉拒了班上同学的夜宵邀请,背着书包跟着江听淮走了。
江听淮明显是没打算等人,但也没不让望卿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直到走到了家门口,江听淮回头一看,望卿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江听淮像被那笑容烫了一眼,没说话,直接回房间了。
同时,系统提示道:“攻略对象爱意值上升十点,目前10。”
从那天以后,江听淮晚自习下课以后会等望卿一会儿,走路的速度也会放慢,放到能让望卿跟她并肩走的程度,偶尔望卿跟她说两句话,她也会回应。
于是望卿就成了班上唯一一个能跟江听淮沟通的人,张老师听说后惊奇不已,还专门把江听淮和望卿拉到她办公室,让两人表演一下平时是怎么交流的......当然,江听淮嫌太傻了,掉头就走了。
望卿不仅在一周之内跟班上所有人混熟了,还跟江听淮的关系有了进展,同时参加了学校里的很多活动......演讲比赛、辩论赛、征文、两人三足高三届锦标赛——当然,是跟孟春组队,江听淮嫌弃这活动太傻了。
她把学生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差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了。
......谁又能说不是呢。
终于又到一个周末,周五晚上放了晚自习,大家都放风了,望卿本来想找江听淮出去吃顿饭喝个奶茶,却被韩馨月起哄着拦住了:“诶诶,望卿,平时大家聚餐你总不来,今天周五,可不能再逃了吧?咱们去学校门口吃麻辣烫啊,你上次还说要请大家唱歌呢——”
望卿想跟江听淮待一块,这种活动江听淮肯定不去,而且就算她要去,其它同学肯定也玩不尽兴,所以望卿笑了笑,再次婉拒道:“不了不了,马上小月考,我得回家复习去了,你们玩吧。”
韩馨月不依不饶:“干嘛嘛,好不容易到周五,谁要复习?孟春也要去,你就算不给我面子,总不能不给孟春面子吧?”
望卿侧头看了两眼孟春卖萌的大眼睛:“......”
韩馨月真是搬错人了,换成其它同学望卿可能还真思量思量,但是孟春的面子她是真不用给——没听说过自己人架自己人的。
望卿摆摆手,大着胆子勾住江听淮的脖子往外走:“你们玩得开心!”
见两个人居然真的走了,韩馨月嘟囔了一声:“什么啊......这都不给面子。”
随即,她习惯性地挑事道:“孟姐,看来你们同桌感情也不怎么样嘛,这大周五的,望卿宁愿跟着姓江的回家复习,也不跟我们去吃麻辣烫!”
孟春笑呵呵地看着她,心想我哪敢惹那个祖宗:“没事啊,咱们去呗,我请客。”
韩馨月还惦记着KTV:“望卿上次还说请我们唱歌呢......”
。
望卿勾搭着江听淮出了校门,才把胳膊收回来,跟江听淮一起哼着歌往回走,走了一段,江听淮突然道:“怎么不跟她们去聚会。”
望卿愣了一下,这好像还是江听淮第一次开口跟她搭话,无所谓地摆摆手:“干嘛要去?我不喜欢聚会。”
才怪嘞。江听淮一看望卿那花蝴蝶样,就知道对方肯定喜欢,望卿是那种爱交际,想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爱着自己的外向性格,穿着打扮上也印证了这一点。
只不过家里有个一直不给好脸色的“继姐”,望卿想让自己在家里好过一点,难免要先讨好她江听淮。
她们一样都是单亲家庭,家长一样都不闻不问,怎么会养出这么天差地别的两种性格?
江听淮说:“想去就去,家里的钥匙不是给你了嘛。”
望卿像个蛇化成的美人,下一秒就缠上来了:“就这么想让我出去啊,姐姐?”
望卿有一段时间没喊江听淮姐姐了,之前意识到江听淮不喜欢她,就自己改了口,现在江听淮给她一点颜色,就自己开起染坊来了。
望卿整个人都很缠绵,叫姐姐也缠绵,好像在叫自己久未见面的爱人,叫得人骨头都是酥的......
江听淮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见望卿笑意盈盈的脸就在自己身侧,而不远处,街道的灯才刚亮起来。
江听淮马上敛下眼皮,状似冷漠地走了:“爱去不去......”
家里永远只有望卿和江听淮两个人,大部分时候,大家都待在各自的房间,房间不隔音,这才短短两周,江听淮就已经能根据不同衣物摩擦的声响判断望卿在换什么衣服。
比如现在,按照望卿的习惯,她一回房间肯定要先把校服给换下来,并且按照轮替顺序,今天肯定轮到那件浅黄色的小蝴蝶结睡衣了,衣服质地轻柔,等换好了,望卿会玩会儿手机,然后去洗澡。
家里只有一个卫生间,就在江听淮房间门口,这个时候望卿制造的动静就更明显了。
淋浴头打开的声音,洗漱用品碰撞的声音,肥皂盒、洗头膏、沐浴露......听得久了,江听淮甚至能想象到这些东西的味道。
然后水声戛然而止,望卿似乎在捣鼓什么,片刻后卫生间的门开了,望卿敲响了江听淮卧室的门。
门被推开一条小缝,氤氲的潮气和香味从那条小缝里争先恐后地涌进来,江听淮一愣,随即听见望卿说:“......姐姐,热水器好像坏了,不出水了。”
江听淮拉开门,看见望卿只裹了一条浴巾,头发还湿漉漉的——有点像她第一次到家里来的时候。
只不过那个时候江听淮只有震惊和不适,现在......似乎哪里不一样。
嘶,好像更香了?
江听淮移开视线,走进洗手间大概检查了一下,然后从客厅柜子里摸出一把螺丝刀和扳手,搬了一个小凳子,居然轻车熟路地修起来。
系统惊讶道:“......居然是老毛病吗,我还以为是你下流故意弄坏的。”
望卿:“......”
望卿:“真的坏了!”
江听淮衣服挽到手肘,露着一截性感的小臂,她三下五除二修好了热水器,放了点水确认已经修好了,转头道:“好......”
“了”字被堵了回去,江听淮没想到望卿站得离她这么近。
望卿只大片锁骨都露在外面,冷不丁撞上,吓了江听淮一跳,然而惊吓过后,首先感受到的是顺着鼻腔入脑的香味。
......她常常闻到,那是望卿沐浴露的味道,像一块草莓蛋糕,甜丝丝的。
望卿好像完全不觉得社交距离过近,笑意盈盈道:“好厉害!谢谢姐姐。”
江听淮想敛下眼皮不再看,然后眼睛一低,又看见望卿大片露在外面的大腿。
江听淮轻咳一声,留下一句“你继续吧”,落荒而逃。
江听淮的反应把望卿逗得不行。之前每个世界,攻略对象各有各的神经病,虽然也都没有感情经历,但基本上都不会纯情到看一眼锁骨看一眼腿就跑的。
显然江听淮是个特例,不过人家才十八岁嘛,可以理解。
洗完澡穿好睡衣,望卿又敲开了江听淮的房门,往她书桌上放了一盒巧克力,甜丝丝道:“谢谢你啊,姐姐,要不然今天晚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听淮点了点头,却没抬眼睛,眼珠乱飘,恨不得让望卿赶紧关上门走,省得再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幸好望卿如她所愿,给她留足了自己思考和回味的时间。
周末,江听淮依旧闷在房间里,望卿一口气睡到中午,起来自己砰砰收拾了一通,又来骚扰江听淮:“姐姐,出去逛街吗?我看家里没什么菜了。”
家里本来就没什么菜,江听淮的手艺仅限于下一碗面条或者勉强弄点家常菜,还没有一中食堂里的麻辣香锅好吃,而且厨房设备也不全,实在没必要备着多丰富的菜。
但江听淮在刚要开口拒绝的时候,瞥见望卿戴在头上的发夹。
一个浅粉色的侧夹,上面缀着珍珠和钻石,小巧又精致,正好衬那张脸......也许是因为要邀请自己,望卿才特地打扮了。
江听淮神差鬼使地答应了,跟望卿一起去了附近的超市。
江听淮自己都鲜少逛超市,更别说跟人一起了,这种体验还真是很新奇。
她推着购物车,望卿在旁边挑挑拣拣......菜没买几个,零食倒是买了一大堆。
江听淮想起来昨晚望卿放在她桌上那盒巧克力,光看包装就知道很贵了,跟她在县城里能吃到的最好的巧克力德芙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她是当姐姐的人,待会结账的时候肯定不适合让望卿结,但江听淮自己的经济状况......她父亲虽然会每个月给她打生活费,家里的水电也包括,但也仅仅只是够她生活而已,虽然攒了一点钱,但那是她准备给自己交大学学费,从此脱离这个地方自己生活的底气。
望卿买零食只买贵的不买好的,江听淮还真有点发愁这一车得多少钱。
望卿一边在货架上挑挑拣拣,一边用余光打量着江听淮,问系统:“你说她在思考什么,思考我的裙子颜色还是发夹?”
系统:“......也许她只是在思考待会谁结账。”
望卿挠了挠脑袋。突然灵光一闪,看透了一点江听淮这个人的底层逻辑。
是哦,江听淮也许没钱。之前每个世界的攻略对象都是不缺钱的类型,就算是被包养的沈鹤回,那也是小艺人,至少不用为温饱发愁。
可江听淮还是个学生,没有赚钱能力,要是家庭条件富裕的话,应该住个好一点的房子了。
望卿或许可以理解这世界上的一切人性,但唯独理解不了没钱的——她没经历过,仅凭想象的话,实在有点捉襟见肘。
于是,望卿当下就说:“没关系,我请客,你想吃什么随便挑。”
系统:“.........”
谁知江听淮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高兴,脸色还沉郁了几分,一声不吭地推着车去收银台结了帐,还要了两个大塑料袋。
望卿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随即系统恭喜道:“攻略对象恨意值上升二十点,目前20。”
望卿:“......?”
为什么???
望卿一脸莫名其妙地追着江听淮出了超市门,自觉地从江听淮手上接过一个袋子,乖巧地跟在江听淮身边,然后急赤白脸地问系统:“我说什么了?我不是说我请客吗?”
系统:“……哦,可能是你买了江听淮不爱吃的点心吧。”
望卿:“………”
望卿:“再阴阳怪气一个试试看。”
系统一边看一边叹气,确实怪不了望卿,望卿什么都体会过,甚至体会过被囚禁的感觉,但是还真没体会过自卑,以己度人,她暂时没法理解。
也许在江听淮心底,望卿说“我请客”这么一件小事都能刺痛她,那她表现出来的高傲和冷漠,只是某种保护机制而已。
要是望卿当时说“我们AA吧”,那还了得?
一路沉默地回了家,江听淮撂下一句“我要写作业,别打扰我”就又回房间了,零食一样也没拿,两大袋子全都丢给望卿。
望卿马上叫住她,拿起两包薯片:“姐姐,你不吃吗?”
江听淮冷笑一声:“我不吃垃圾食品。”
……好嘛,看起来又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少女心海底针,望卿简直百思不得其解,问系统:“难道我要跟她AA吗?”
系统:“………”
系统:“你抓紧洗洗睡吧。”
。
上个周末两人话都没说几句,这个周末氛围就更不好了,明明在同一个屋檐下,面都见不上,也是够稀奇的。
等到了周一早上,望卿半死不活地卡点爬起来的时候,江听淮又早就出门了。
她们晚上会一起回家,但早上由于望卿实在起不来,俩人都是分开走的,望卿对此毫无意见,她根本没法像江听淮一样起那么早。
等望卿紧赶慢赶到了教室,不用多说,又迟到了,跟教导主任和班主任挨个卖萌,才从一寸光阴一寸金的谆谆教导中解脱出来。
她睡了一个早读,课间专门拿出点心来,先问了江听淮:“姐,尝一个?”
“姐”和“姐姐”,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称呼,前者是示弱,后者是调情。
然而江听淮没搭理望卿,当没听见,当众给了望卿一个没脸。
韩馨月正排着队等望卿分点心呢,一看还有人这么不识抬举,当即道:“哎,望卿跟你说话呢,就算不吃也说句谢谢吧,这么没礼貌?”
江听淮头都不用抬,只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韩馨月一眼。
韩馨月顿时一阵心虚——班上的人虽然不跟江听淮玩,但还真没人敢带头欺负江听淮,就是因为对方成绩好,而且看起来非常不好惹。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再收回来显得很没面子,就在韩馨月进退维谷间,孟春打了个岔:“这个点心很好吃的,大家都来尝尝啊。”
刚上完早读又累又饿又困的同学们顿时打了鸡血一样,凑到望卿这边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点心吃,韩馨月也自然而然地加入大队伍,顺着台阶把这件事翻篇了。
不过韩馨月并没有忘记这件事,一下课,衬江听淮出去上厕所,又凑到望卿跟前来:“你姐姐什么情况,这么不给你面子?”
望卿一看真有傻子把和好机会送上门来,马上开始表演,讪讪地笑了一下:“她……可能不太喜欢我吧。”
韩馨月一听这句抱怨,马上上头了:“喂,她有什么资格不喜欢你?”
随后韩馨月特别仗义地说:“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解决。”
望卿无辜地挑了挑眉:“啊?不用不用……没事的,不麻烦你,你可别乱来啊……”
韩馨月这种人,你越跟她说“你可别乱来”,她就越是要乱来,眼看江听淮就要回来了,韩馨月迅速摆摆手,跟望卿说:“放心吧,又不会把她怎么样,而且我早就想收拾她了。”
韩馨月走了,孟春手撑着脑袋,悄声道:“你这算不算引导霸凌?”
望卿呵呵道:“我可是阻止她了。而且霸凌哪里需要引导?想欺负人的人,总会找借口欺负人的。”
孟春另一只手在课桌下面悄悄勾着望卿的小拇指:“是吗,那你也欺负欺负我呗?”
望卿:“……走开,你个臭m,想挨欺负,找韩馨月去啊,回头她把你堵厕所里逼你喝洁厕灵版奶茶你就爽了。”
孟春:“你这样引导她,她说不定真的会请江听淮和洁厕灵奶茶哦,你就不心疼?”
望卿往后偷偷瞅了一眼,看见江听淮还是那副爱搭不理的冷漠脸,不禁叹气道:“我心疼就有用了吗?人家又感觉不到。”
孟春见缝插针:“那你来疼我好了,我能感觉到。”
望卿:“......”
望卿:“实在无聊做两道物理题,做完给我抄抄。”
系统:“......”
系统:“虽然你没进过学校,但是首先学会的居然是玩手机和抄作业?”
望卿抱拳道:“过奖过奖。”
大课间做课间操的间隙,望卿果然看见韩馨月带着几个小跟班往教学楼走了。
江听淮跟班主任申请了不做课间操,理由是痛经......她每个课间操都在痛经,班主任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结果这天刚上完厕所洗完手,就被韩馨月堵在卫生间里了。韩馨月先是打量了江听淮一通,发现对方比自己高,气势上难免落了下风,于是只好用挑衅的眼神弥补:“喂,你闲得没事,欺负望卿干什么?”
江听淮嗤笑一声。
一个字没说,挑衅力度极大。
韩馨月当即上头了,一挥手,让自己的小跟班围住江听淮:“学霸喝过奶茶吗?啊......忘了,你那点生活费,舍得给自己买奶茶吗?要不姐几个今天发发善心,请你喝一杯吧?”
说完,她一个眼神,旁边一个小跟班掏出一个塑料杯,要从隔间马桶里盛水。
江听淮* 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慢悠悠地对韩馨月道:“我就不喝了,要不给你来一杯吧,省得你饿得每天蹭别人点心吃——是狗吗?”
韩馨月一愣,她也没跟江听淮怎么接触过,没想到对方被堵了还敢这么横,当即抄起拖把——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韩馨月一回头,发现来的人居然是望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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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望卿:我神兵天降救老婆,老婆一定爱死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