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淮戏谑地笑了一下:“快去吧, 你主人来了。”
望卿:“......”
这是什么play?
韩馨月一阵心虚,但是很快给自己找到了借口:“望卿,江听淮总对你爱搭不理, 我们是来替你出气, 给你撑场子的, 你放心吧!”
望卿冷冷道:“我允许了吗?她是我姐姐,抓紧让开。”
韩馨月没想到望卿会直接下她的面子, 顿时也不想好脸以待了, 但望卿在这里,她又不敢再欺负江听淮,省得真打起来不好收场, 于是只好装出一副让着望卿的样子给自己台阶下,轻哼一声, 扔下一句:“她这样对你你都能忍, 真行, 受虐狂吧。”
韩馨月带着人走了, 江听淮瞥了望卿一眼, 没说谢谢, 侧身也要走。
望卿连忙抓住江听淮的袖口, 又怕自己的动作过界惹江听淮生气,赶紧放开了,解释道:“那个......不是我让她来的。”
想也知道,望卿虽然娇气了点, 但跟韩馨月还不一样, 欺负人的事望卿干不出来。
江听淮转头打量了望卿一遍,发现望卿还在微微喘气。
她一定是从操场上看见了韩馨月,猜到了对方想干什么, 专程跑过来的,有一口气爬了三楼,气息都还没平稳,居然还能装模做样地在韩馨月面前撑场面——江听淮自己知道韩馨月是纸老虎,但望卿才刚来没多久,未必知道,所以望卿跑来找她,是做好了要一起打架的准备的。
江听淮不免有点心软,觉得自己之前对望卿有点太过了,可她要面子,不肯表示出来,只好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然而系统出卖了她:“攻略对象爱意值上升十点,目前20。”
望卿看着江听淮的背影,轻轻勾了勾唇角:“傲娇啊......”
话没说完,望卿顿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居然直直地扶着栏杆一头栽下去,幸好江听淮还没走远,大跨步过来,一把把望卿扶起来:“......你怎么了?”
望卿哪知道,还怀疑是不是系统给她下药了,眼前一阵花,话也说不出,江听淮皱眉道:“不会低血糖了吧,你早上吃了什么?”
望卿回想了一下,早上啥也没吃,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吃过早饭。
哪有时间啊?每次望卿一睡醒就要忙着赶到教室,自己做又费时间,望卿也没想到,以自己的体质,几天没吃早饭居然会低血糖!
系统:“......咳咳,为了契合高中生的体质,我特地调的,晚上调回来。”
望卿:“......”
不过也算阴差阳错,江听淮看她实在难受,背着她去了医务室。
学校的医务室只能处理基本的跌打扭伤,低血糖勉强算在里面,护士姐姐给望卿打了半瓶葡萄糖,让江听淮在旁边看着,就进去忙自己的了。
江听淮不免有点内疚,因为她每天早上不跟望卿一起,所以只给自己煮一个鸡蛋,没给望卿煮过。
她以为望卿会吃不惯白水煮蛋,说不定自己在外面解决早饭,没想到望卿真的懒得出奇,快一个月了,连早饭都不吃!
望卿虚弱地笑了笑:“谢谢你,姐姐,你又救了我一次。”
江听淮:“......什么叫又。”
望卿道:“在家里,要不是你修好了热水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听淮:“......”
这种身骄肉贵的大小姐,到底为什么非得跑到小县城来吃这种苦?
这里的超市连她想吃的原切牛肋条都买不到好的。
江听淮叹了口气,还是开口了:“你休息会儿吧,我给班主任打个电话请半天假。”
江听淮这边刚拨通,那边张老师就咆哮道:“好啊江听淮,我就知道你又偷偷带手机了!”
江听淮:“......”
忘了这茬了。
张老师知道江听淮家的情况,怕江听淮一个人出什么事,所以特地盯着江听淮存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对她带手机到学校来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正大光明拿出来玩,她就当不知道。
了解了详情后,张老师大手一挥,给了一天假:“你带她回家休息吧,劝劝望卿,不吃早饭可不行,知道多少年轻人就是因为不吃早饭得了胃病不重视,最后演变成......”
张老师哪都好,但只要一涉及到养生小栏目就停不下来,江听淮敷衍了几句,挂了电话,坐旁边等望卿的点滴打完。
望卿眯了十几分钟,不是因为低血糖,是早上一直起太早实在太困了,她睁开眼睛看见江听淮坐在椅子上发呆,突然说:“我妈从来没这样陪过我。”
江听淮愣了一下,说:“......是吗,我以为你妈妈会经常陪着你。”
如果不是在爱里长大,要不然望卿怎么会养成这种开朗的性格?
“她很忙,”望卿眼睛落在虚空里:“所以找了一个饲......保姆来照顾我,如果我生病了,她就会像你一样坐在床边等我醒。”
被类比成保姆,江听淮却没有生气,安静地坐在一边。
望卿真心实意道:“谢谢,真的。我觉得好多了,我们回教室吧?”
江听淮说:“班主任批了一天假,叫我带你回家休息。”
望卿:“啊?”
。
江听淮没带着望卿直接回家,反而拐弯去了超市。
还是上次来的那一家,不过这次没去零食区,直接去了生鲜区。
上次是陪着望卿来,望卿又只顾着买零食,所以不知道原来江听淮这么会买菜。
她知道什么样的土豆好削,什么样的豆角不老,什么样的西兰花新鲜,知道炒菜的肉要选哪个部位,蛤蜊要怎么买,芹菜和丝瓜要怎么选。
林林总总挑了一大车,结账的时候,还没有望卿的半车零食贵。
望卿跟在后面帮忙提菜,问道:“姐姐,你要炒菜给我吃吗?”
江听淮没直说,只道:“吃外卖不干净。”
望卿道:“我看你平时不做饭,以为你也不太会呢。”
江听淮:“......寒暑假总不能饿死吧。”
于是当天晚上,两个人第一次一起并肩坐在客厅里。
江听淮甚至还有围裙,三下五除二,炒了两道菜,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就着米饭吃完了,连汤都没剩。
望卿满足地摸摸肚子:“好吃!你简直太厉害了,没考厨师证吗?”
江听淮没理会这番打趣,收拾了碗筷,但望卿能看出来,江听淮的眉眼柔和了不少,那种嶙峋的料峭感也没有了,如果只看现在这场景,估计会以为这是两个家庭幸福感情和睦的姐妹呢。
两个人的碗筷很好刷,江听淮干起活来特别麻利,没一会儿就收拾完了,望卿冲了一壶茶,拿了两个茶杯,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谁都没提要回房间。
望卿说:“我好久没跟人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了。”
江听淮沉默片刻,说:“我也是。”
望卿说:“你父亲......”
这是个非常敏感的话题,两人现在完全称不上可以交心的程度,为了避免江听淮反感,望卿尽量小心翼翼道:“......虽然很快也是我父亲了。他...不怎么回家吗?”
江听淮无所谓道:“不怎么回,我记不清了。”
看她的脸色和态度,是真的无所谓,不是那种充面子装的无所谓。望卿放下西来,又问:“那你母亲......”
这两个字一出,江听淮顿时脸色沉郁了几分,不过也并没有像前几次一样转身就走,她似乎很喜欢跟望卿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相处的时光,在尽可能把这份相处延长一点。
江听淮抿抿嘴,说:“......也不记得了,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去世了。”
望卿看她伤心,难免着急,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别难过,呃......实在不行,我给你当妈妈!”
江听淮:“.........”
江听淮无语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偏头笑了一下。
望卿惊奇地凑过去:“你笑了?”
江听淮马上恢复:“没有。”
望卿拉着她的胳膊:“你就是笑了!别以为我没看见,多笑笑呗,特别好看。”
“我给你当妈妈”这种冒犯的话,实在不适合对一个没有妈妈的人说,但这种话由望卿说出来,就是莫名很有喜感,或许是因为江听淮知道望卿没有恶意,只是笨拙地在安慰人。
她们两个情况差不多,都是单亲,没人疼没人爱,孤苦伶仃地长大,所以江听淮潜意识里就对望卿更放松。
她一时不察,被望卿抓住了手腕,两个人的距离顿时拉得特别近,上身几乎贴在一起。
刚刚玩闹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安静下来了,气氛好像有点奇怪。
江听淮总觉得望卿的呼吸声变得特别明显,似乎牵着她的心绪,那近在咫尺的脸美得惊人——望卿才十八岁,长大了还了得?
那样一双眼睛,勾得人不断靠近,江听淮能闻到望卿身上的香味,是沐浴露的味道,不可避免地,她又想起那天修热水器的时候,望卿敲开她的房门,露在外面的,沾着水珠的锁骨.......
而且望卿也确实越靠越近,两个人眼见着就要亲在一起——
江听淮慌忙地侧开脸,耳朵立刻肉眼可见地红了。
望卿却越过她,拿起江听淮身后自己的手机,眉眼弯弯:“我拿这个,你在想什么呢?”
“该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我拿这个,你在想什么呢?”
夜里,江听淮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子里全是这几句话。
刚刚跟望卿凑在一起,她下意识地躲了,可躲完又不禁有点失落,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在失落什么,她到底是想让望卿亲自己,还是不想让望卿亲自己?
可这算什么,她们是姐妹啊,还都是女生,过不了多久,可是要上同一个户口本的。
江听淮翻了个身,漠然地想:“这不是还没上嘛。”
江听淮又转了个身:“可是早晚要上,到时候她们就是家人了,这算什么?”
江听淮转念一想:“只要俩家的大人结不了婚不就行了?”
想完,她扇了自己一巴掌:“我在想什么呢?就算不结婚,我跟望卿,我们两个人都是女生啊,这是什么,这难道不就是同性恋?”
“同性恋”三个字,砸在一个还不能经济独立的十八岁学生身上,并不是只有雨点那么轻飘飘。
江听淮想到这里,彻底沉默了,她有些惴惴不安,平生第一次觉得心脏吊在半空中:“我是同性恋吗?”
这个问题不能深想,再想下去,可能要追溯到宇宙起源。
江听淮第n次翻了个身,声音毫无保留地都让隔壁房间的望卿听见了。
望卿臭屁道:“小样,辗转反侧了吧,我就知道......”
系统:“你做尽坏事。”
望卿挑了挑眉:“你这个世界怎么话又多起来了,上个世界一声不吭的......”
想到这里,望卿突然撑起身子来:“系统。”
系统道:“干嘛......”
望卿道:“上个世界,我进九幽禁闭室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看到点什么?”
那个禁闭室会生成人一生中最难忘或者最恐惧的回忆,望卿生成的是望卿当时那个角色的,那系统呢?
系统跟着望卿进去,她看到了什么,这会是她话少的原因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说:“我就只能看到你看到的东西。”
望卿眯了眯眼睛:“是吗?”
系统泰然自若道:“是啊。”
“好吧,”望卿没再继续问,抱起被子和枕头往外走:“不管你了,我得去安慰一下少女孤苦的心灵。”
系统:“.....”
系统:“去之前先把嘴角收一收。”
江听淮这边还在翻来翻去呢,心思缠得跟麻线团一样,冷不丁听到一阵敲门声,吓得一激灵。
她疑惑地打开房门,看见望卿抱着枕头和被子站在门口,头发凌乱,眼底微红:“姐姐,我做噩梦了不敢睡。”
江听淮沉默了半晌,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时钟,凌晨三点钟。
江听淮说:“......你都多大了。”
望卿顿时有点着急,撒娇道:“我以前也总这样,睡眠不好总是做噩梦,我从小就怕黑,睡觉也没人陪着。”
她从小也是家长不管不问的,估计也就经常一个人呆在家里,一个小女孩,在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会做噩梦......好像也说得过去。
江听淮这个人,别看她多傲娇多冷漠,骨子里居然是很有责任感的,一旦接受了望卿是她妹妹这个事实,她自己就会油然产生一种保护欲和责任,就像她会背着望卿去医护室,会想着买点菜回来吃一样——如果是普通同学,江听淮可能看都不会看一眼。
所以此刻望卿一发出保护邀请,江听淮就有点动摇——动摇是因为她刚刚见不得光的心思,要不然马上就同意了。
望卿趁虚而入,直接挤进了房门:“你同意啦?太好了,谢谢姐姐,你简直就是我的家人啊——”
家人。
望卿在身后已经开始铺床了,而江听淮却心情复杂,她呆立了一会,认命地朝后走去。
凌晨五点钟,望卿倒是睡得香,江听淮却还没睡着。
她眼底布满血丝,默默地盯着天花板,然后偏头看了一眼非要抱着自己胳膊的某个人。
后悔了,不应该让望卿进来,她根本没办法跟望卿待在同一张床上......望卿的吐息对她来说实在有点太明显了。
望卿就靠在她身边,被子也踢掉了,江听淮房间晚上没开空调,望卿热得出了一点汗,头发黏在侧颈,肌肤也热得不像话。
江听淮从小体温就低,对望卿来说,正好当空调使了。
江听淮僵硬得一动也不能动,就着个挺尸的姿势熬了大半夜,快到六点钟的时候,望卿终于翻了个身,江听淮才得以解脱。
她索性也不睡了,轻手轻脚地起身出了门。
望卿现在养成了生物钟,六点多准时睁开眼睛——当然今天是被系统电醒的。
系统现在每天电她一次,望卿都已经习惯了,她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突然想起来这是江听淮的房间。
江听淮房间的风格跟她本人一样,毫无色彩一板一眼,衣服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柜里,色系也是偏灰调的,书桌上东西最多,但不是卷子就是习题和书......除了一盒格格不入的巧克力。
是那天望卿放在她桌上的,现在被收进格子里,一颗也没吃,跟书本夹在一起。
望卿无奈地笑了一下,跳下床去洗漱。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江听淮居然没走。她刚关了厨房的火,餐桌上摆着两盘早餐,面包片烤过了,蛋煎成了溏心的,挤了番茄酱,还有牛奶。
望卿指了指自己:“给我做的?”
江听淮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家里还有第二个其它生物吗?”
望卿连忙收下这份好意,很给面子地坐在江听淮对面,夸赞道:“你还会做溏心蛋?太厉害了吧!”
从望卿搬过来到现在,江听淮已经在她嘴里听过了无数遍“你太厉害了”。
江听淮高冷地扯了扯嘴角,跟望卿一起慢条斯理地把早饭吃了。
结果就是俩人一起迟到了,在门口抓人的教导主任看见江听淮那张常年出现在荣誉榜上的脸,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之前放望卿进去还能有借口说刚转来不习惯作息,现在可是在一中上了两年的江听淮迟到了......其它迟到的同学心里不免快乐起来,谁都想看平时不犯错的人挨骂。
教导主任深呼吸了几次,忍住喷涌而出的唾沫星子,心平气和道:“把你们班主任叫到办公室来。”
几分钟后,张老师挨完训,从教导主任办公室领走了这两个忤逆不孝的东西。
望卿嘴甜道:“张老师,您今天又漂亮了。”
张老师有气无力道:“我谢谢你啊,望卿,你平时迟到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知道你会翻墙,怎么这次带着听淮就不翻了,非得让主任逮到?”
感情这位老师在乎的是被逮了,望卿吐了吐舌头,卖乖道:“带着学霸翻墙多难看啊,您放心,下次肯定早起。”
张老师直叹气:“我说多了又嫌我唠叨,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不知道时间有多宝贵,明天就要月考了,居然还这么懒散,高三可是最关键的一年......”
望卿“啊”了一声:“明天就月考?我怎么不知道?”
张老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上课的时候你又睡着了吧?”
望卿嘿嘿一笑,拽着江听淮转头就跑:“老师新年快乐!我们先回去学习了!”
这还是江听淮第一次体会到早读没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读书是什么感觉,望卿像一阵风,刮过来的时候热烈又自由,让江听淮久未活动的腿和心都动了起来,在校园里,她们像一对逃命的人,江听淮鼻端都是望卿身上的味道。
真挺好闻的,江听淮想。
。
一中的重点班只此一个,不仅师资最好,考试也不跟大家一起考,从高二分完班开始,她们班考试卷子都跟其它班不一样,年级甚至专门成立了一个出卷小组,单独出一班的卷子,难度非常大。
考第一科的时候,望卿就抓耳挠腮了半天:“她们确定这是给高中生做的题?”
系统:“......你不是都学过吗。”
望卿道:“我死过一次全忘了,连亲妈叫什么都不记得,还指望我记得这些物理公式?”
系统:“谁让你每天上课睡觉。”
望卿无语道:“喂,我是来攻略江听淮的,又不是来考大学的,每天起那么早就算了,上课也不让睡觉,你让我怎么有力气攻略人家?”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上课都睡了,望卿把笔一扔,干脆在考场上也睡了起来。
一班会考试睡觉的只有两种人,江听淮这种大神,写完了没事干,太无聊了眯一会。还有望卿这种大神,写不完看不懂,索性放弃。
两姐妹在后面一个比一个睡得香,张老师在讲台上监考直叹气。
考完一场,望卿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就被韩馨月叫走了,韩馨月神神秘秘地告诉望卿,操场后面的小树林里有人卖**,是别的班的课代表在办公室偷了试卷出来搜好的。
望卿义无反顾地就去了。
系统:“没看出来她在骗你吗?”
望卿:“没看出来她在给我制造机会吗?我都说了我不是来考大学的。”
系统:“......看你这个世界演得那么傻白甜,差点以为你真傻了,不好意思。”
望卿:“......我讨厌你!”
望卿穿过操场,进到小树林,看见几个其它班的精神小妹,正戏谑地等着她。
考试这边,预备铃已经打了,望卿还没回来,江听淮皱了皱眉头,对着孟春道:“喂。”
孟春:“第一,我不叫喂。”
江听淮:“.......”
孟春笑了一下,说:“第二,刚刚看见望卿去操场那边了,好像是韩馨月叫她。”
江听淮点了点头,扔下笔往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