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孟春就侧过头,捏着望卿的下巴,结结实实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 声音非常响亮——孟春心地善良, 已经给江听淮留了颜面了, 没亲嘴,只亲了脸, 但在江听淮看来, 依旧十分刺眼。
大家喝上头了,都在起哄,没人觉得两个女生亲一下脸怎么着了, 就连望卿也跟孟春大闹,一片酒色中, 包厢的五彩灯光晃得江听淮眼花, 她耳边骤然响起耳鸣, 场景开始摇晃, 摇晃到只剩下望卿一个人。
望卿怎么能这样呢?
她怎么能允许别人亲她的脸?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江听淮气血上头, 本来就觉得自己在一群蠢货堆里玩这个愚蠢的游戏依旧很跌破下限了, 没想到还有更跌破下限了, 气得话都说不出,连新一轮发完牌,国王发了指令都没听见。
韩馨月四处张望:“五是望卿,十在谁那?喂喂喂, 都别藏啊。”
“我不是十, 你是吗?”
“我也不是。”
“奇怪,十去哪了?”
江听淮身边的同学见她一直没看牌,便自作主张地替她掀了, 然后举起来大声道:“这里这里,听淮是十!”
......什么?
江听淮眉头一皱,意识到这个愚蠢的游戏轮到了自己,自己要和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同学产生一些恶心的身体接触,当即坐不住了,唰地一下起身要走,被周围人七手八脚地按住:“诶诶诶,不许反抗啊。”
“伸舌头,这次得伸舌头!”
江听淮头都要炸了,挣开身边的人,还没走得了呢,又被望卿按住了。
江听淮瞪了她一眼:“你......”
她话没说出口,因为嘴被望卿堵住了。
江听淮觉得自己很难用人类的语言描述这一刻的感受,惊惧交加,然而藏着繁杂的人群之后、愚蠢的起哄声中,江听淮心里那一点小心翼翼的珍惜和庆幸才终于冒了头。
冒出一颗嫩芽,在她心里发了疯一样地生长。
下一秒,江听淮感觉到有什么软软的,湿湿的东西在往她嘴里钻,惊慌之下,齿贝一动,不小心咬了一口。
望卿“嗷!”一声松开了江听淮,开玩笑道:“学霸要咬我的舌替我自尽!”
周遭的同学笑成一片,起哄声不绝于耳,大家似乎都觉得这只是游戏而已,亲一口也没什么,内心真正期待的是哪两个平时暧昧在一起的同学会被抽到,江听淮这种,算调味剂,就当看个学霸的笑话。
可对江听淮来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的心在浮躁的人群里落了回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望卿刚刚在吻她。
还是伸舌头的那种。
......望卿是同性恋吗,还是只是借着游戏,也来看她江听淮的笑话呢?
江听淮刚落下去的心于是又悬起来,慢吞吞地想:“这算什么?”
如果望卿不是同性恋,那她亲我,算什么?
如果望卿是......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江听淮意识到这两条路哪一条都让她肝胆俱裂,选来选去,好像还是第一条稍微轻松一点,顶多是她自己失落,消沉一阵子,等各自长大了,不必再困于囹圄,慢慢的也就好了。
最怕的就是第二条,因为江听淮必须为之付出相应的责任和代价......跟望卿一起付。
走神间,牌已经发到第好几轮了,此时已经很晚了,大家喝得都不少,没几个意识清醒的,江听淮满心想着抓紧结束游戏回去问个清楚,把牌一翻,居然是张大王。
江听淮随便报了两个牌,然后抽了一张卡,上面写着:【大牌公主抱抱起小牌深蹲五下】
结果被叫到的牌举起了手,又是望卿和孟春。
江听淮:“.........”
这俩人开了吧?
江听淮黑着脸,看着最后一场互动热热闹闹地开始,身边的蠢人们一直在数一二三四,好像就她们会数似的。
等终于煎熬过去了,江听淮实在看不得孟春那张嬉皮笑脸,拽着望卿往外走:“太晚了,该回家了。”
望卿东倒西歪地被江听淮拽出了包间,被外面冷冷的夜风一吹,清醒了一点:“咱们现在就走啊?才十二点呢。”
江听淮听着望卿这个“才”,觉得头大,把脸一拉,盯着望卿看了几秒钟,望卿果然不敢再说了,小声道:“......回家就回家嘛,这么凶干嘛。”
她这副样子总让江听淮心软,江听淮很想现在就问一句,你亲我是什么意思。可她也知道这不是个好时机,甚至不是个好环境。
江听淮嘱咐自己耐心一点,领着这只醉鬼回了家。
谁知一进家门,鞋都还没换,刚刚还能自主走路的望卿突然就像没骨头一样,倒在江听淮身上,而且一点都不怕江听淮接不住她,望卿搂着江听淮的脖子摸索片刻,径直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这此是真的伸舌头了,望卿虽然醉得不省人事,但是舌头却很会钻,撬开江听淮的齿贝,跟江听淮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江听淮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在狭小的玄关处,被一个醉鬼掣肘了退路,强迫她接受了酒精和果汁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很甜,后劲上来又有点苦。
江听淮浑身僵硬,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被望卿挤在墙边吻了一会,片刻后,望卿离开了她的嘴唇,嘿嘿笑了一声:“姐姐......”
江听淮半边身子都麻了,在漆黑的小公寓里,几乎被这一声叫得魂飞魄散。
然而望卿叫完,搂着江听淮,头一歪,居然就着这个诡异的姿势睡着了!
江听淮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想起来应该把望卿抱回房间去,她安慰自己,刚刚孟春都抱了,自己也应该抱一下才对,于是抄起望卿的膝弯,把望卿抱到了床上。
江听淮打湿了热毛巾给望卿擦脸,又翻出一小瓶蜂蜜,泡在热水里,让望卿喝了,她满家里忙碌,好像这样可以暂时不用思考刚刚那一个吻的意义。
可是等忙完了,该面对的还得面对,江听淮坐在望卿的床边,听着对方深深浅浅的呼吸声,盯着那嘴唇看了一会儿,克制地移开视线。
她开始打量起望卿的房间——虽然这个行为不太礼貌,但江听淮现在迫切地要给自己找点事干。
望卿这个房间是之前闲置的,刚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她自己布置过了,买了新的桌布,置物架,把自己的房间打理得井井有条。
望卿的衣柜半开着,里面是江听淮常能看见的色系,挤挤攘攘地堆在一起,衣服太多了,衣柜都装不下。书桌上摆着江听淮不认识的护肤品和化妆品,玩偶熊玩偶兔,马克杯小零食......就是没有书。
光看房间布置就知道主人是个热爱生活的人,会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很好,不像江听淮,房间里除了书就是题。
江听淮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自卑感,望卿就像一只偶然在穷乡僻壤歇脚的小凤凰,啄了她一下,不代表她可以将凤凰据为己有。
望卿长得好看,经济优渥,朋友多人缘好,就算不怎么努力学习,将来混个本科,也不愁生活。但江听淮不一样,她只能靠读书往外走,在一所县城的高中里,她勉强算个传奇,等出了县城之后呢?
等她到了全国的顶尖大学里,那里面长得好学习好家庭好的人遍地都是,她也不过就是底层而已。
江听淮很怕望卿对她只是有县城里优等生的滤镜,再加上新环境对新家人的依赖。
江听淮透过望卿桌子上的镜子看见了自己的脸——消瘦,刻薄,毫无情调,眼睛下面是常年早睡晚起留下的黑眼圈,整个人就是一具被成绩榨干了的干尸。
这种模样,讨不了任何人喜欢。
江听淮叹了口气,起身要回房间,然而望卿睡梦中呢喃了两声,然后抓住了江听淮的手腕。
望卿醒了,但酒没醒,她愣愣地看着江听淮,声音在嗓子里咕噜了一圈:“......听淮?”
望卿基本上没有叫过江听淮的名字,撒娇的时候会叫姐姐,犯了错就叫姐,冷不丁这样叫一声,居然还有点别的风味。
江听淮深吸了一口气,闷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她突然摁住望卿的手,顺着指缝挤进去,跟望卿十指相扣,然后俯下身,引诱似的说:“你叫我什么?”
望卿迷迷糊糊道:“江听淮。”
江听淮道:“知道不叫姐姐是什么下场吗?”
望卿似乎没听懂这句话,半晌,才缓缓道:“嗯?”
江听淮看她那模样,实在有点忍不了了,低声道:“再叫一声。”
黑暗中,望卿没法看清江听淮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一双亮得瘆人的眸子......像一只藏在枝叶后面的猎豹。
望卿喃喃道:“江听淮......唔。”
她的唇齿被堵住了,江听淮在学习上是佼佼者,融会贯通方面也不遑多让,含着望卿的嘴唇,一遍一遍地舔舐着对方,又着急又温柔地翘开了望卿的齿贝。
江听淮一手摁着望卿的手,一手抚上望卿的侧脸,她第一次主动地偷尝禁果,在狭小的房间里食髓知味,耳边是自己响如雷鸣的心跳声,鼻端是望卿轻而热的喘息。
她们唇齿交缠,跟在KTV那个闹着玩的亲吻不一样,江听淮珍而重之,几乎想立刻告诉望卿她的真心。
女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望卿随便露了一手,十八岁的江听淮压根没有抵抗之力,就着望卿给她挖的坑就往里跳。
望卿勾着她的脖子,在吐息间继续引诱:“姐姐......”
江听淮克制地闭了闭眼,突然直起了身体,慌张地拿被子把望卿团住:“你......你睡觉吧,我先走了。”
说完,江听淮飞也似地跑了,并且重重地关上了自己卧室的门。
望卿:“......?”
望卿莫名其妙地坐起来,看了一眼领口,扣子都开了,江听淮却跑了,什么情况?
系统善意地解释道:“她不会。”
望卿沉默了半晌:“人类不是天生就会做。爱吗,这哪分什么会不会?”
系统:“......”
系统:“这对江听淮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望卿以前攻略过的世界角色里,跟沈鹤回本来就是不怎么正当的包养关系,肉。体互动都是最基本的;双胞胎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正常,还有个每月十五号的发情期,想不做都不行;梅元意嘛,疯子一个,而且在那个世界望卿是炉鼎,本来就是需要做。爱来提升修为;文塔的情况跟沈鹤回差不多,两人的关系就奠定了频率;云祈那个世界设定特殊,ABO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为了搞簧的。
可江听淮跟她们都不一样。
江听淮是个普通高中生,没有财富,没有权力,没有异能,也没有腺体。她刚十八岁,在县城,对恋爱的经验为负,身上还压着一座等待逃离的大山。
江听淮是一座料峭悬崖上的花,她活得寂寞清苦,在遇见望卿之前,甚至没什么娱乐活动,又倔又执着。
这会让她对待感情经历,比任何人都认真。如果她喜欢一个什么人,那一定会认认真真地说明白,讲清楚,然后一辈子就认死这一个人了,别管天塌不塌,她肯定会毫无保留地奉献自己的一切。
上床这种亲密之至的行为,江听淮绝对不会允许它出现在确认关系之前,她认真得如此古朴,像县城一样,奶茶店都跟不上时代。
望卿叹了口气,听见隔壁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江听淮似乎轻手轻脚地去洗手间了。
望卿想:“难道要结了婚之后才上床吗?可是我现在就想吃。”
系统:“......你就不能忍忍吗?”
望卿道:“唉,好吧。我自己选的,还能离咋的?”
躺了一会儿,望卿又挺尸似的坐起来:“我现在就要吃,我得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
系统:“......”
。
第二天早上,江听淮特地听着隔壁的动静,卡着时间起来做好了饭,她熬了一碗鲜甜的鱼肉粥,想着吃点热乎的望卿宿醉也许能舒服一点。
望卿迷迷糊糊地洗漱完,喝了一口粥:“好喝!今天早上怎么吃这么丰盛?”
江听淮不上学的时候,就不绑头发,长发柔顺地搭在肩膀上,居然显得有几分温柔。她措了一下词,开口道:“昨天晚上的事,我们谈谈吧。”
她特地等着望卿酒醒了人也清醒了才提的,就是不想让这件事、让她们两个的关系不清不楚,既然决定了要迈出这一步,江听淮想认真一点。
谁知望卿听了这话,疑惑道:“昨天晚上?什么事?”
江听淮嘴角慢慢拉平了:“你......不记得了?”
望卿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记得什么?唔......你怎么这个表情?昨天出什么事了?”
“我们不是一起去KTV,然后唱歌玩游戏,然后回家睡觉吗?”
江听淮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但仍然不死心地问道:“除了这些呢?你不记得我们两个......”
望卿一边喝粥一边道:“我们俩咋了?”
江听淮想,我要说吗?
我要说,昨晚我们两个亲嘴了?
那这算什么,望卿喝断片了忘了,又没有别人能作证,突然说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除了吓人基本没有别的用处。
江听淮脸色渐渐黑了,准备了一晚上的词就这样堵在嘴里说不出口,差点没憋死她。
然而望卿却好像浑然不觉,咕噜咕噜地喝干净了粥,擦了擦嘴,笑道:“一会儿出去玩吗?”
江听淮愣了一下:“......我们两个?”
望卿一摆手:“当然不是,我们俩有什么好玩的。昨天在KTV不是说好了嘛,今天跟大家一起去逛街,你忘了?”
江听淮:“......”
这个倒是记得清楚。江听淮一股无名火起,当即甩了脸子:“不去,我要写作业。”
江听淮是写作业的那一批,望卿是不写作业的那一批,听着江听淮这话,望卿好像真的信了,不想耽误江听淮复习,于是换好了鞋,说:“好吧,不打扰你。那我走了啊,中午不回来吃了,别做我的了!”
居然真走了。
江听淮黑着脸在餐桌旁边坐了半天,愤怒地收拾好碗筷,回屋去了。
望卿中午真的没回来,江听淮自己煮了碗面吃,然后整个下午都在做题,家里仿佛回到了望卿还没来的时候,江听淮听不到隔壁的动静,怎么都不舒服,做了两个小时作业,第一题也没做出来。
江听淮惊觉,她居然已经开始不习惯了。
在冷清里习惯热闹很简单,但要从热闹里再回归冷清,就不那么简单了。
江听淮烦躁地合上卷子,靠在椅背上胡思乱想。
望卿在跟谁玩,怎么还不回来?逛街......县城里有什么好逛的?那种劣质剧本杀店都倒闭了好几家了。
江听淮一想到望卿在跟别人谈笑风生打闹玩乐,就觉得受不了,恨不得现在就去大街上把望卿给逮回来,不许望卿看别人,不许望卿跟别人说话。
江听淮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极度渴望亲密关系的人,在她的认知里,望卿既然已经跟她亲嘴了,那就应该时时刻刻都跟她在一起才对。
凭什么出门去跟别人逛街?
江听淮在房间里把自己气成了一只河豚,她不停劝告自己,望卿有望卿的朋友,她也得给人家自由......
可现在都晚上九点钟了!
江听淮拍案而起,摸出手机给望卿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接电话的人却不是望卿,听声音像孟春:“......别动!你姐打电话了!”
“喂,江听淮,抓紧来万达接人,你妹喝多了。”
江听淮皱了皱眉头:“望卿在哪?”
孟春哼哼一笑:“现在是在我怀里,待会嘛,可就不一定了。”
江听淮:“......”
江听淮拎起外套出门去了——她就知道,这个孟春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这里的商场虽然名字叫万达,但跟正儿八经的万达压根不是一回事,只是个服装店饭店娱乐店集合在一起的购物街,深受当地年轻学生们的喜欢。
江听淮赶到的时候,孟春正在街口扶着望卿,望卿喝多了发酒疯,勾着孟春的脖子,眼见就要把嘴凑上去亲人家的脸。
而且这个孟春还不躲!
江听淮憋了一下午火,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把望卿拽到自己怀里,对孟春道:“你可以走了。”
孟春摆摆手,无奈道:“好吧,我的任务完成了。”
望卿到了江听淮怀里也不老实,又勾住江听淮的脖子,笑了一声:“你长得跟我姐很像啊。”
江听淮淡淡道:“望卿。”
望卿:“......啊?”
江听淮道:“再发酒疯,我就把你扔在大马路上。”
立竿见影,望卿马上立正了,抿了抿唇,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对不起......”
江听淮转身走,她就亦步亦趋地跟着,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去拉江听淮的手:“能不能别把我丢在马路上?”
望卿每次一这样,江听淮必心软。她看了望卿半晌,叹了口气,朝望卿伸出了手。
望卿欢欢喜喜地拉上了:“我没喝多,我认得人,真的!”
江听淮牵着望卿的手往家走,却没答望卿的话。
望卿就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说到后面,声音又变小了:“你别丢下我,妈妈以前就总是丢下我......”
江听淮一愣:“......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
望卿小心翼翼地看了江听淮一眼:“真的。”
别管真的假的,刷到手的数值才是真的。
望卿这边说完,江听淮握着她的手就紧了几分,她一路牵着* 望卿回了家,两人换了鞋一坐下,江听淮就开门见山道:“昨天晚上,我们接吻了,你还记得吗?”
“......唔?”望卿小口喝着温水:“我不记得了。”
江听淮眼神凝了凝:“那我帮你回味一下。”
说完,她就捏着望卿的肩膀,强迫对方抬起头来,堵住了望卿的嘴唇。
这个吻比昨天要细腻缠绵很多,江听淮一下一下地轻啄,然后含着望卿的唇瓣反复吮吸,在对方身上沾上自己的味道,直到这一刻,江听淮焦躁了一天的心才稍微安定下来。
江听淮是个学习的天才,学什么都很快,这样紧密相贴地吻了一会儿,江听淮就学会了长驱而入,轻而易举地进攻,勾着望卿的舌尖来回辗转,舌头偶尔扫过望卿的上颚,激得对方隐隐发抖。
吻了一会儿,江听淮跟望卿分开,抵着望卿的额头轻声问:“想起来了没有?”
望卿不吭声,抿着唇攥紧了江听淮的衣领。
江听淮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掰正了望卿的脸,仔仔细细地打量片刻,突然道:“你记得,是不是?”
望卿道:“我......”
江听淮锋利的眼睛眯起来,她突然使劲,把望卿压在了沙发上:“你都记得,你在躲我。”
是肯定句。
望卿惊慌失措道:“姐姐......我、我不知道!”
江听淮眼神暗了暗:“你不乖,望卿。”
“不乖的小孩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