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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作者:有仙着 当前章节:94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9:28

系统道:“沈鹤回恨意值上升五点, 目前六十五。”

原来说说狠话就能涨,望卿马上来劲了:“能不能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每天一副丧样给谁看啊?你能有今天靠的是谁?玩玩也就算了, 还真想当星火接班人?你够格吗?你写的那些歌狗都不听, 要不是我帮你改, 你糊穿地心了都没人知道。”

望卿看不清沈鹤回的表情,也懒得看:“看你乖才跟你玩玩, 你还不识抬举上了。”

沈鹤回伸手掐住望卿的脖颈, 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你说什么?”

望卿笑得猖狂,眼睛都都是嘲意:“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技术很好?我告诉你——根本不爽, 我过去的每一个床伴都比你懂情趣。”

沈鹤回喃喃道:“别再说了。”

望卿根本停不下来:“你到底有什么用啊,每天留给我一堆烂摊子和麻烦, 就会哭哭啼啼, 比赛不中用, 代言拉不动, 还要我去酒局给你拉赞助, 自己好意思吗?”

沈鹤回小声道:“……别再说了。”

系统都不敢看了:“沈鹤回恨意值上升五点, 目前七十。”

望卿一听通报, 还要继续,可话还没说出口,一滴湿热的液体滴在了她的锁骨上。

沈鹤回哭了。

虽然她说沈鹤回哭哭啼啼,但仔细想想, 沈鹤回真的没在她面前掉过眼泪。

那滴眼泪带着灼人的温度, 从锁骨缓缓滑走,望卿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过愣归愣,她还是毫无表情地补上最后一句狠话:“我根本不爱你, 心不在这里,你锁着我又有什么用?”

沈鹤回一口咬上望卿的脖子,这一下用了狠劲,望卿皱着眉头嘶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踹了沈鹤回一脚。

沈鹤回一双眼睛目眦欲裂,红得吓人,嘴里血和泪混在一起,尝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咸还是苦?沈鹤回味觉失灵,只觉得很难过。

她咬完就跑,把卧室门重重地甩上,望卿还听见了上锁的声音。

望卿此刻不说一塌糊涂也差不多了,刚被折腾完,手还绑着,从脚踝到脖颈布满了吻痕,脖子里的牙印还在往外冒血,要不是凝血功能强大,这会儿就该脱力晕过去了。

望卿自己在床上摊了片刻,咬着后槽牙低声道:“……又不给我擦。”

“系统,我要你到底有什么用?”

系统自己在那念经:“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望卿:“………”

望卿:“刚才把你忘了,喂,孟春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能换脸?”

系统沉默几秒钟,才回过神来:“哦哦……唔,不知道呢,世界里的一切皆有可能,或许是孟春本身就很特殊,所以她不受传统世界规则的约束吧。”

望卿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慢慢等脖子上的伤口自己凝固:“什么叫不知道?”

系统害羞道:“新手系统刚刚上路,人家和宿主同步成长嘛。”

望卿:“………”

望卿:“去死。”

对于望卿来说,仿佛孟春能换脸比沈鹤回的无赖更能引起她的兴趣,沈鹤回的人生太贫瘠,爱恨都简单,望卿或许会被那纯粹的光芒吸引一时,却不会长久地停留,相比之下,搞清楚这个世界的原理仿佛更有挑战性一点。

望卿一晚上应付了两个疯子,又折腾了那么久,很快昏睡过去,累得连手不能动都顾不上了——或许是因为太累,她罕见地做了个梦。

梦里一片杂乱的人声,望卿天生听力就比别人敏感,这些脚步声在她听来非常刺耳,她下意识想用手捂住耳朵,抬起手来才发现手腕处断掉了,只剩两个血刺呼啦的断面,不知道涂了什么药,止血效果一流。

断口处还有手铐勒过的红痕,痕迹像涓涓细流,烟雾似的延伸到断口,延伸进皮肉、血管,再到断掉的骨头。

望卿无聊地想:“我不是星火的大明星吗,怎么还要被抓来做实验。”

跟这双断手比起来,脖子上那点咬痕跟蚊子叮了个包也没什么区别了,沈鹤回简直在撒娇。

......对了,沈鹤回,那死丫头跑哪去了。

望卿在烟雾似的梦里乱窜,被过路的急促人流撞了好几次,但她手不太方便拿出来用,用不上不说,还有故意吓人的嫌疑,只好无头苍蝇似的乱找。

没走两步,路人把她撞到地上,眼见无数双脚要踩上来,望卿抬起胳膊来挡,但预想中的疼痛和窒息感并没有到来。

有人把她牵了起来,她的手也奇异般地自己长好了。

望卿眯着眼睛看来人,却只看到一片逆着光的模糊面容,对方张了张嘴,好像说了什么。

望卿醒了,外面天光大亮,她身上干净舒适,手上绳子被解开了,手腕抹了药膏,清清凉凉的。

梦里那种绝处逢生的感觉还残留在心里,望卿缓慢地呼了口气出来,翻了个身——正好对上沈鹤回站在床边注视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专注到了极点,好像什么都装不下,只有一个望卿。

望卿叹了口气,掀开被子:“怎么,要做吗,正好我没穿裤子,快来吧。”

沈鹤回:“......”

“不做拉倒,”望卿又把被子裹上:“别在这碍眼,滚出去。”

沈鹤回半跪在床边,好像一下子学乖了,温声喊道:“姐姐。”

望卿不理她,她也不急:“我想过了,我不会强迫你跟我建立关系,毕竟就算真的谈了,你想离开还是会离开的——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望卿冷哼一声:“怎么,想养我?麻烦搞清楚我一个月的花销再口出狂言。”

沈鹤回像听不见这句冷嘲热讽一样,握起望卿的手,顺着指缝插进去十指相扣:“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望卿淡淡地想:“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呢,我会一直在沈鹤回身边吗?”

系统:“啊...啊?是在问我吗?”

望卿:“你最近怎么总是装傻。”

系统:“嘿嘿。”

望卿:“......”

攻略对象和系统一个比一个弱智,国将不国矣。

沈鹤回离开了,她的工作安排密密麻麻排到了明年,还能抽出时间来找望卿上床,在时间管理方面也是个神人。这次望卿没有被限制双手自由,自己躺床上欣赏了一下脚腕上的金链子。

审美还挺好的,这链子并不是单纯的情。趣用品,从雕花到样式都很精细,像奢侈品,看得出来在挑选上费了一番功夫,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换班的保姆妹妹刚一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她受主人家吩咐照顾家里的病人,说是病人有精神类问题,不要多交流,只要保证渴不着饿不着就可以了。

保姆妹妹是附近的大学生,偶尔会接一点打扫卫生的小工作,照顾人还是第一次,不过所幸需求很简单,病人也不是什么没有自理能力的,报酬更是丰厚。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病人发疯骂她,她就当作听不见,把卧室门一关就可以了——那位沈小姐是这样吩咐的。

但她没想到场面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卧室门刚打开一条缝,里面的人听见动静,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来——保姆妹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美人慵懒地半躺在床上,穿着一件真丝的香槟色睡袍,长发散在肩头,一双眼睛活像狐狸成了精,黑洞洞的,魅惑中闪着一点精光。

那美人身上都是暧昧的吻痕,手腕红红的,手指细而修长,指头上搭着一根金色的链子,链子往下延伸,居然绑在白皙的脚腕上。

那链子的花纹下还藏着一枚吻痕,晃得保姆眼睛疼。

这张面孔,她前不久还在热搜上见过——这是季来之!

望卿“嗯?”了一声,温声招呼她进来:“你好。”

保姆紧张得牙齿打颤:“您、您好——”

她端着水杯同手同脚地走进来,忍不住问:“您是季老师?”

望卿没承认,也没否认,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女孩身上扫了一遍,舔着嘴唇真心实意地赞赏道:“真是年轻漂亮,你是学生?”

女孩的脸噌一下烧起来,连耳朵根都红了:“啊,我在附近医科大读大二,家是福建的,老家在云南,我家住在福源市福山区利民小区十二号楼一单元六......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望卿很轻地笑了一声,眼里荡开迷人的笑意:“嗯,真可爱。”

女孩全身都噌一下烧起来了:“我、我吗?”

望卿指了指她手里的水杯:“我有些渴了,可以喂我喝点水吗?”

“噢噢噢,”女孩连忙把水杯递过去:“您请您请,我放在哪里,床头柜可以吗?”

望卿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床头,向女孩投去一丝求助的眼神:“我太累了,手没有力气,可以麻烦你喂我吗?”

女孩又噌一下,从头发丝到脚趾头,没有一个细胞没在燃烧,如果她内心有一个小人,现在估计找了个空旷的悬崖啊啊啊啊地大叫两声。

女孩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把水杯递到望卿嘴边,看着对方猫似的一口一口喝干净,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问道:“还要吗?”

望卿眼睛弯弯:“有点饿了。”

女孩立马窜出去,脑子已经被美貌糊上了,完全没在管为什么季来之会在这里,还被说是个有精神疾病的病人——她现在只想使尽浑身解数填饱望卿的肚子。

事实证明沈鹤回选保姆的眼光顾及到了望卿挑剔的饮食习惯,没过一会儿,女孩端着三菜一汤重新回来,连装饰用的萝卜块都切成了心形。

望卿笑眯眯地等她摆好小桌子,然后握住她的手腕,耐心地等女孩颤完,才诱哄似的说:“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还帮什么忙,只要望卿一声令下,刀山火海她都愿意去。

保姆——小叶咽了口唾沫,荣幸得声音都有点发抖:“当、当然可以。”

望卿欣慰地点点头,随后又半真不假地叹了口气,瞄了一眼金链子:“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唉,也怪我傻,谈恋爱遇人不淑,想分手分不开,还被关在家里——你以后要是谈恋爱,可不能找这种情绪不稳定的。”

小叶害羞道:“您看起来情绪挺稳定的。”

望卿:“......”

望卿又叹了口气:“嗯。我就是情绪太稳定太天真了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我那个女朋友,你也见过了,脾气大不说话,我怎么求情都没用——你能不能帮帮我,想办法弄来钥匙,让我出去。”

不等小叶答应,望卿又道:“我都好几天没去上班了,好多工作都等着我呢。”

小叶的脑子被望卿的漂亮眼睛搅成了一团浆糊,压根反应不过来——那么细的链子,使劲扯一把就断了,哪还需要什么钥匙,更何况这房子又不是什么监狱,就算从二楼踩着空调外机也能跳下去,想跑根本用不着别人帮忙。

然而小叶听完这副温柔款款的发言,脑子里全是敬佩:“都这样了季老师还想着工作,实在太敬业了,不愧是华语乐坛的希望之光!”

小叶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您需要我做什么,请尽管吩咐!”

望卿勾了勾嘴角,柔声道:“好孩子。”

今晚沈鹤回没来,实际上偷偷来了,坐在床边盯着望卿看了一晚上,天刚亮就走了,以为望卿没发现。

望卿顶着那样阴湿的目光都能睡得那么香,实在也是个神人,系统忍不住问:“你不怕那个小叶告密吗?”

望卿刚洗完脸,水珠顺着优越的颌线往下滴,在锁骨上砸出一小片洇透的水痕:“我们的目标根本不是逃走,你失智了吗?”

被骂了一句,系统也不生气:“这样能刷恨意值?”

望卿淡淡道:“要刷恨意值,逃走不是关键——虽然真跑了也能刷就是了——我问你,沈鹤回最受不了什么?”

系统想了想:“背叛,疏离,摇摆不定,不被坚定地选择?”

望卿道:“差不多,如果投射到现在的情景,在她眼皮子底下跟她找来的人暗度陈仓后跑走肯定要比只跑走更让她受不了。”

“沈鹤回最介意的不就是季来之身边的莺莺燕燕还有那些总断不干净的关系、来者不拒的态度吗,如她所愿好了。”

系统没搞懂这到底哪里如沈鹤回所愿了,不过这不妨碍她夸奖望卿:“真是没心肝呢,宿主。”

望卿理所当然地收下夸奖:“谢谢。”

她拉开洗手间的门,踩着叮当响的链子出来,看见孟春倚靠在门边,于是理所当然地吩咐道:“你也别闲着,去给我倒杯咖啡来。”

孟春笑意盈盈的视线这才从望卿的脚踝移开:“奴才遵旨。”

望卿丝毫没有一点被关的金丝雀的自觉,把房间变成度假村一样,加湿器一开,往床上一躺——那床是沈鹤回精心铺的,软硬度百分百贴合望卿的喜好——端着热咖啡抿了一口:“说说吧,你对这个世界了解多少?”

孟春靠过去,一只手撑在床上:“告诉你,你拿什么奖励我。”

“这要看你表现,”望卿挑了挑眉:“但我说白了,我就是你,有什么事是你知道但我不知道的?”

“这可有很多了,”孟春又往前凑了一点:“你以前像个小羔羊一样在实验室里掉眼泪的时候,不都是我帮你看着守卫动向,帮你潜逃出去玩吗?我见的比你多多了。”

望卿不喜欢她靠得这么近,踹了一脚:“那你最好给我说出点东西来。”

孟春伸出手,仿佛很想一把抓住望卿的脚腕,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揉了揉被踹的地方:“这是定金吗,很好。”

系统忍不住了:“宿主,此人银商在我之上。”

望卿:“......滚。”

孟春撩了一把头发,想了想:“我可以说,这是个一切皆有可能的世界。”

望卿:“再放没用的屁就滚出去。”

孟春被她那样子逗笑了,孟春这张脸虽然很普通,丢在人群里都找不出来,但眼睛神态跟望卿有六七分像,一样的黑井,看久了容易目眩头晕:“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的攻略对象为什么是沈鹤回?”

望卿一下子就明白了孟春的意思:“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没错。”孟春道:“或者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基* 于沈鹤回才形成的,你要刷爱恨,就是一个不断让沈鹤回像人的过程。”

“为什么你在这里可以处理得游刃有余,爱意值恨意值都刷得那么快,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世界的人物角色都很片面——赵南枝呆,刘献雅蠢,至于何诗小叶之流,更是炮灰中的炮灰,像狗血电视剧里一定会出现的脸谱化人物。”

望卿道:“你是说,这些都是因为沈鹤回?”

孟春道:“没错。因为沈鹤回的构成并不复杂,充其量家庭特殊,比普通人缺爱一点,没有安全感一点。但她只有十九岁,大部分人生都在星火里度过,她的世界黑白分明,爱憎像楚河汉界,划着明明白白的线,所以爱恨都简单好刷,世界人物也简单鲜明。”

孟春的观点很有点意思,望卿突然在脑子里敲系统:“刷爱恨是一个让沈鹤回不断像人的过程——你怎么看?”

什么东西才需要“像人”?

系统装傻道:“咪也不知道呢。”

望卿:“......”

系统不想透露,望卿也不追问,她仿佛习惯了不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转而对孟春道:“所以你想说,沈鹤回的情绪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聪明,”孟春眼角露出点笑意:“因为沈鹤回憎恶我,不想看到我的脸,所以在某种说出来的玄妙的机缘巧合下,我就真的可以换一张脸,至于其它世界人物为什么不能产生这种改变——大概是因为我和你一样特殊,都是外来客吧。”

虽然孟春还是没说出来换脸的具体步骤,但这番谈话还是让望卿感悟良多,而在思考之余,她敏锐地察觉到一点孟春的小心思。

——大概是因为我和你一样特殊,都是外来客吧。

孤身在外的时候,熟悉的人总能产生亲近感,要不人家怎么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呢,可惜望卿心肠像石头,既不认同老乡,也并不打算泪汪汪。

孟春继续道:“虽然改变机制尚且不确定,效果也不明确,但我知道的就这些——这个所谓的快穿世界并不是完全虚浮的,抽象的存在,它一定也会遵循某种世界规律,有它自己的运行法则。”

窗外轰隆一声,一道惊天雷乍然划破天际,滂沱大雨毫无征兆地下起来。

孟春笑了一声:“看来说中了,天道要下雷劈我了。”

她语气里都是害怕,脸上却笑意盈盈,随后伸手挑起望卿的下巴:“在奔赴深渊之前,我能要一点赏赐吗?”

“一点就好,那足够我在雪夜里捱过一生。”

大雨下得沈鹤回心里不安定,她早早结束今天的工作,撑伞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下意识往二楼望去,窗户里的帘子紧拉着,但还是透出来昏黄温暖的光,让沈鹤回一直悬着的心放下来。

今天的保姆已经离开了,沈鹤回收好伞,脱下沾满了寒气的大衣,洗干净手,在镜子里打量了自己半天,才推开了望卿房间的门。

一切都跟她幻想中一样,望卿坐在床头,靠着床头灯在看一本书,戴了一副无框眼镜,发丝散漫地搭在肩头。

听见动静,望卿抬起头来:“回来了?”

沈鹤回听见自己僵硬的嗓音“嗯”了一声,像磨损了很久的机器终于上了润滑,虽然刚开始有点滑稽,但慢慢找到了自己熟悉的模式。

她同手同脚地走进去坐到床边,牵起望卿的手:“今天小叶给我发消息,说想要金链子的钥匙。”

望卿挑了挑眉,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沈鹤回挤着望卿的指缝跟她十指相扣:“小叶说觉得你这样很不舒服,干什么都不方便,你怎么想,我该不该给她?”

望卿注视着沈鹤回的眼睛,等对方坚持不住这样的对视,眼神稍微闪开一点的时候,缓缓道:“我想让你吻我。”

沈鹤回差点被这句话烫了个趔趄,没伪装起多久的防护罩已经有皴裂的痕迹了:“......我可以吗?”

望卿主动凑上去,啄了啄沈鹤回的嘴角:“只要你想。”

沈鹤回根本不在意望卿为什么突然态度转变,她喜欢这个结果,不管是什么原因——十指相扣,那就代表心已经连在一起了。

唇齿交融,沈鹤回吻得小心翼翼,又格外缠绵,她不记得上次跟望卿这么亲密是什么时候了,这滋味让她想念,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望卿的侧脸,把她往床上带。

吻缓缓往下,珍而重之地滑过望卿的下巴,恍惚间,沈鹤回睁开眼睛,想看一眼那日思夜想的白皙脖颈。

结果看到一枚吻痕。

她在望卿身上留的痕迹早就淡没了,望卿恢复功能很好,吻痕留在她身上不会超过一天,但这一枚——一定是刚留下的,摸上去似乎还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沈鹤回用带着吉他茧的拇指狠狠刮蹭过那片皮肤,痕迹立刻加重了一点,刺眼的猩红像一阵飓风,撞得沈鹤回的心七零八碎。

沈鹤回低声道:“谁?”

望卿似乎犹豫了一下,轻声问:“什么?”

沈鹤回抬起头,很久没休息好的眼底布满血丝,红得吓人。她捏着望卿的脖子,厉声又问了一次:“谁?!”

其实这个答案不问也知道,这里根本没人来,除了那两个看着内敛安静的保姆。

“哈,”沈鹤回精准捕捉到望卿眼闪过的心虚,短促地自嘲一笑:“你就那么饥渴是吗?那种货色你也看得上,趁我不在的时候还做过什么?她们亲你了吗,摸过哪......”

沈鹤回越说声音越小,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快裂了:“——你就非得这样吗,季来之?!”

心虚过后,望卿的神情又变得泰然自若起来,毫不畏惧发脾气的沈鹤回,大有一副“能忍忍不能忍滚”的架势,直到听见这一句,她的表情才发生了变化,就像沈鹤回十九岁生日,表白的那天晚上一样。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傲慢才能催化出的表情,底色就是望卿瞧不起任何人。她懒洋洋地枕着自己一只胳膊,问道:“谁告诉你我叫季来之的?”

沈鹤回愣了一下,没料到这是怎么样一种发展:“......你说什么?”

望卿淡淡道:“忘记告诉你了,季来之是我的艺名,我压根不叫这样,知道我本名的人很少,你正好不在其中。”

“啊,对了。”望卿像是刚想起来一样,“刘献雅也知道呢。”

沈鹤回:“......”

下意识地,沈鹤回很想流眼泪,这是她认知里能最快激起望卿怜悯的方法,但一是这几天已经熬干了,流不出眼泪,二是她不想再这样了。

系统道:“沈鹤回恨意值上升十点,目前八十。”

以前即使是糖衣炮弹也好,怜悯也好,像宠物一样疼爱也好,虽然那里面参杂的真心都少得可怜,但沈鹤回从没有像现在一样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望卿不爱她。

不爱所以不用在乎,不爱所以对被关在这里这件事表现得接受度良好,因为就像小狗龇牙,顶多咬一口,造不成什么大麻烦。不爱所以即使是在两个人关系这么紧张的时候,她还有闲情雅致找别人,不爱......所以连真名都不配知道。

一桶冷水当头泼下来,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凉,耳光一样,扇得沈鹤回找不清东南西北。

所以撒娇不管用,眼泪更不管用。

而沈鹤回只会落荒而逃。

关门声再一次响起,望卿躺在床上,莫名其妙地问:“现在的小孩承受能力也太弱了吧?”

系统说了一句公道话:“......并非太弱。”

明明是你杀伤力超标。

望卿一点也没感觉似的,迅速部署下一步计划:“该跑了,不然快跑不了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地上的水痕迅速干了,那场滂沱大雨像没出现过一样。

小叶小心翼翼地解开望卿脚腕上的锁链,说:“沈小姐后来又后悔了,把钥匙要了回去,幸好我留了个心眼提前配了一把......说真的,我觉得沈小姐才像那个精神病人。”

望卿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做得不错。”

小叶满脸通红,下定决心似的小声道:“季老师,您快走吧,还不知道沈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呢。”

望卿露出一点迟疑的表情:“......那你怎么办?”

小叶从小就看着季来之的各种海报专辑长大,这个人对她来说像神也差不多了,而此时此刻,她的神明揉着脚腕,眼神里的关心快把她的心烫化了。

小叶心想:我这辈子真是值了!

小叶用力点点头:“您快走吧,我最多也就是没有工资,顶多赔点违约金,再不济被开除嘛,我本来就是学生兼职,有的是出路——不说了,您快走吧!”

望卿快被她逗笑了,现在的小孩脑回路都这么清奇吗,一个苦哈哈打工的穷学生,还是二本,能比谁有出路?

果然是年轻人,觉得全世界什么都没有,就是路多。

不过望卿没有笑出声,只是在这又傻又天真的小姑娘脑袋上揉了一把,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房子外面,一辆车停了很久了,孟春摇下驾驶座的车窗,吹了声口哨:“宝贝,你的效率高得惊人啊。”

望卿不跟她客气,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以为自己在演公路片吗?”

孟春短促地笑了一声:“想去哪,想好了吗?”

望卿想了想:“唔,樊城疗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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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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