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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作者:有仙着 当前章节:953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9:28

周蘅确实没喝过酒, 亲嘴亲到一半舒服得睡着了,系统提示道:“爱意值上升五点,目前三十。”

望卿把她抱到房间里, 发现房间清理过了, 那些仪器机器什么的不知道被扔哪去了, 比第一次来的时候整洁得没边——周蘅脸红红的,看起来像有点酒精过敏。

望卿把周蘅妥帖地放到床上, 拿湿毛巾给她擦拭身体, 周蘅看起来不太舒服,一个劲地呓语,望卿听了一会儿, 发现她在叫“姐”。

这对姐妹的关系真是值得探索。

叫了一会儿姐,周蘅就睡着了, 望卿守在一边, 怕周蘅宿醉明天上朝起不来。

八月十五的清晨, 是被一阵叫魂似的琴音拉开的。

有那么一瞬间, 周蘅听着这琴声, 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她虽然也弹过索魂曲, 但现在看来, 真正能索魂的曲子是用不着曲谱的。

周蘅挣扎着爬起来,想看看是谁要谋害皇上,爬到窗边,看见外头凉亭里坐着个气度不凡的宫女, 用不凡的技术祸害她那把凡琴。

弹琴的是小美, 眼见人醒了,望卿连忙摆摆手让她停下,然后从后面抱住周蘅:“陛下, 今天要去上早朝。”

周蘅茫然的转过头,看起来头很痛。

望卿看她实在可爱,没忍住低头亲了一口周蘅的脸颊:“发什么呆呢?”

周蘅颤抖地伸出手,指向窗外的小美:“那是何许人也?”

弹琴居然如此难听!

望卿“唔”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说那是她的侍女,哄道:“给陛下拿朝服的,我给陛下换,好不好?”

望卿伺候起人来真有一套,她身份尊贵,凶名在外,一旦露出这种做小伏低,谨慎妥帖的样子,就让人忍不住心生涟漪,心底泛软。

周蘅任由她摆布自己,穿好外袍,系好腰带,扶好头冠,周蘅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嘴唇,忍不住想靠近——

望卿往后退了一小步,突然道:“陛下,今日早朝,我不能去了。”

周蘅愣了一下:“……为什么?那你要去哪?”

当然是去找你姐姐啦,嘻嘻。

望卿表情严肃道:“昨天从王府出来的时候,侍女说义母身体不太好,可能还不太适应京城的风水,今天请了太医去给她看,我想陪着。”

“啊,”周蘅脸色也认真下来:“乳母年纪大了,身体问题不能马虎,是该陪着。”

望卿握着周蘅的手:“可我担心你。”

周蘅笑了笑:“朕每月十五替她上朝,已经半年了,很有经验,你放心吧不会出岔子的,乳母的事要紧,若寻常太医不行,就拿着朕的手令去找太医丞,需要什么补品,尽管开口。”

说到这,周蘅叹了口气:“朕身份特殊不能出去,还没给乳母进过孝心,你一定替朕好好陪着。”

望卿指了指窗外:“那我让侍女陪着你,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喊她来叫我,我马上赶过来。”

周蘅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朕不是小孩子。”

望卿并不是随便找借口的,义母要看病这事可大可小,全看老太太在周蘅心里是个什么地位,既然她愿意让望卿回去陪着看病,那就说明……用老太太刷恨意值是个可行的方法。

让小美跟着周蘅去上朝,也是想视奸一下周蘅上朝的状态——望卿不信她就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单纯,不然只靠血脉亲情,她就能在周暄手里活下来吗?

周暄连自己亲妈都杀了。

望卿安排得妥妥当当,把自己收拾得利利落落,然后潜进了承乾宫。

孟春进可当探子后可做娘娘,根据她传递的消息,周暄昨天根本没离开过承乾宫。

承乾宫里适合盖密室的地方不多,内外稍微一比划墙距就知道了,望卿推了推龙椅后面的墙,找到机关进了内室。

机关实在做得潦草,望卿没费什么劲就进去了,内饰只摆了一张床,装潢很简单,床边桌子上放着茶水和吃食,都是好拿好放便于补充体能的。

望卿刚在想怎么没人,一只手横空而出,从门后掐住了她的脖颈,毫不留情地往墙上掼。

望卿的反应已经很快了,最大幅度地举起胳膊偏过头,不让头砸在墙上受伤,饶是这样,还是被巨大的惯力砸得头晕眼花。

周暄狠狠地盯着她的脸,眯着眼道:“……是你?”

周暄果然在这里,而且状态明显很不正常。她眼睛通红,呼吸急促,好像在极力忍耐什么,肩胛都绷着,像一只随时准备进攻的野豹。

望卿想起了赵三里那本俏皇帝风流记上的内容——皇帝每七天都要折磨一个美人,不是癖好,而是每隔七天,她的远古皇家血脉就会发作,变成一个被情。欲支配,不管不顾的疯子。

俗称发情期。

望卿虽然喜欢做,但她更喜欢双方平等的,对方不要太强势的,能由她来主导的情。事,赵三里超越时代的大作让望卿有点忐忑,看周暄这样子,她觉得不见得能善终。

望卿伸手想摸周暄的脸,被对方躲开了,周暄轻蔑地笑道:“怎么,勾引了我妹妹还不够?”

当然不够啦。

望卿担忧道:“陛下,你怎么这么烫?”

眼见望卿的指尖又要伸过来,周暄像被针扎了一样慌忙躲开,低声道:“滚出去。”

望卿似乎有点害怕,犹豫了半天,看见周暄蹙起的眉间,还是说:“陛下需要我吗?”

周暄不理她,她就大着胆子上前,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外袍褪下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凑到周暄面前,柔柔地喊:“阿暄……”

周暄揽着她的腰,一把把望卿甩到床上:“追名逐利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机关算尽,做承安王还不够吗?”

望卿懒洋洋地调整了一下躺姿,终于如愿以偿地把手心贴上周暄的脸颊,周暄温度高得吓人,烫得她一哆嗦:“人都有欲望,陛下,不想被欲望操控,那就学会操控欲望。”

“来撕碎我,敢不敢?”

周蘅发现上朝的时候闭上眼睛会很舒服。

底下王御史舌战群儒,跟一帮反对土地改革的大臣们吵得昏天暗地,双方各执一词,因为一个贪污受贿的地方官互骂了半天了。

小美在一旁端站着,怀疑周蘅睡着了,正考虑该怎么提醒一下,就听底下大臣说:“陛下怎么看?”

周蘅“唔”了一声,眼也没睁,淡淡道:“杀。”

朝堂顿时一片寂静,保地方官的一方慌了:“什、什么?”

王御史紧接着道:“陛下决断,你有异议?”

对方官员流了一头汗:“不敢,臣不敢......只是这县丞母家是锦阳人士,与承安王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臣这才不敢妄自决断,既然陛下下旨,那就有劳大理寺将此人捉拿归案......”

王御史暗道不好,一提到承安王,皇上肯定犹如失智,这县丞不一定能杀得了了,她正思索要说点什么才好,就听陛下不咸不淡道:“承安王今日告假。”

周蘅语气里带了点笑:“不如你去找她?”

想攀承安王府的关系,只怕还没登门就被砍了手指了。

那名官员不敢再说,忙退下了。

上朝就是无趣,每天听一群蠢货争论一些无聊的政事,望卿又不在。周蘅烦躁无比,除了时不时冒出来一句“杀”,一句都不多说。

但对官员们来说,每月十五就是最心惊胆战的清算日,陛下似乎就这一天会固定地心情不好,平时虽然也威严,但人情通达,懂得斡旋,会平衡朝廷各方争斗,只有十五这一天,十分温和……但又很无情。

半个早朝过去,周蘅下令秋决的人两只手都快数不过来了,小美来之前听望卿说周蘅上朝只会“点头微笑嗯”,让她看着点,别被官员欺负了。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周蘅似乎已经练就了入定神功,坐在龙椅上把眼一闭,分不清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早朝快结束的时候,她却突然一皱眉,轻轻喘了口气。

下面的大臣们有点距离没发现,小美却发现了,连忙上前俯身问:“陛下不舒服?”

周蘅睁开眼睛,眼里一片冷意,根本没有在望卿面前的那种温和感,她不轻不重地推了小美一把,淡淡道:“下去。”

周蘅道:“无事退朝。”

王御史立刻上前:“陛下,昨天启奏的河南土地侵占案已经结案了,肇事者全部羁押,还在听候发落。”

周蘅站起身来边走边淡淡道:“杀。”

第十五个。

小美跟着周蘅走了,心里暗自数道:“这是今早第十五个杀。”

周蘅走得很急,上了轿子,吩咐回承乾宫,隔着轿帘,小美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听见偶尔一两声牙关挡不住的低吟。

望卿已经没什么意识了,她的肩头全是红痕和牙印,脖子更没法看,头发凌乱不堪,有些被汗打湿了粘在脸上,嘴唇无意识地张着喘气,殷红的舌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周暄勾了勾唇角,伸手抚上那蕴满红潮的脸:“爱卿。”

过了一会儿,她又喊了一声:“爱卿。”

望卿毫无反应,除了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对外界的任何刺激都感受不到似的,予取予求,中途还在反抗,现在完全顺从了。

周暄很满意,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刚才不是还气势汹汹,要为朕排忧解难吗?”

周暄眼也不红了,气也不喘了,不轻不重地拍拍望卿的脸:“爱卿在这睡吧。”然后直接转身走了。

望卿缓了一会儿,对周暄的aftercare十分不满意,她浑身酸痛又黏糊,不清理就算了,也不说情话,完全不是一个优秀的伴侣该有的品德,周暄在这方面完全比不上沈鹤回。

不过周暄好像就喜欢把她弄得黏黏糊糊,最好分不清是谁的,有点像动物在自己喜欢的东西上乱舔留下气味的行为,望卿实在太累了,没过一会儿就在里面睡过去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天都擦黑了,周暄正坐在床头津津有味地看一本卷轴。

她听见动静,往床上看了一眼。灯火照在望卿的眉眼上,疲倦中带着一股呆滞感,好像还没缓过神来,愣愣的,没什么攻击性。

系统提示道:“攻略对象爱意值上升十点,目前四十。”

望卿:“……”

她都快散架了,敢不敢多加一点。

周暄拿着书走过来,坐在望卿旁边,拇指滑过望卿眼角的泪痕,似乎对这痕迹非常满意,问道:“你发现了双胞胎的事,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她上午才在这里跟望卿亲密无间地恩爱完,下午打发走了生气的周蘅,这会儿还没忘了趁望卿脆弱的时候过来试探,陛下铁石心肠,难怪能成大事。

望卿似乎有点懵,没听懂周暄在说什么:“嗯?”

她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嗓子就哑得不行,周暄倒了杯热茶:“让朕想想,喝酒要怎么喝来着……”

她仰头一饮而尽,然后钳住望卿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将茶水渡了过去。

望卿:“……”

周蘅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望卿呛到了,咳了几声,带动小腹一阵剧烈的酸痛,然后轻声问:“陛下想让我问什么?”

周暄笑道:“当然想问什么都可以,朕今日心情好,一定知无不言。”

信你个鬼嘞。

望卿想,自己要是直接问陛下你俩不是死了一个吗,你为什么杀你妈,什么时候开始想夺皇位的,为什么十五号会发。情……周暄不宰了她才怪。

望卿蹭了蹭周暄放在她脸颊边的手,乖顺道:“我什么都不用知道,只要能待在陛下身边就够了。”

对方没问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周暄没由来地有点失望,但她很喜欢望卿这个答案,于是也愿意分出一点纵容来,宠溺地捏了捏望卿的脸:“这可是你说的。”

周暄道:“外头都说,你与朕是一对狼心狗肺的主仆,奸臣贼主……”

望卿情急地撑起身来,用手堵住周暄的嘴:“陛下不是!”

周暄笑了,顺嘴亲了一口望卿的手背:“朕为何不是?”

望卿低了低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说。

周暄抬起她的下巴,低声地循循善诱道:“你说说,朕为何不是?”

望卿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抬起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道:“陛下……陛下是我见过最英明最厉害的人,我小时候家里遭祸,孤苦无依地流浪街头,也是陛下叫义母把我捡了回去,我这条命全靠陛下……”

可你全家都是我杀的啊。周暄毫不愧疚,反而觉得很有意思:“你把朕当救命恩人?”

“是,”望卿有点害羞,不敢直视周暄的眼睛,小声道:“救命恩人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周暄拉着望卿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怀里:“那朕现在,要再练练如何控制欲望。”

望卿从来没做过这种高强度的爱,身体上精神上都有点过于吃不消了,而刚开了荤的周暄连基本的事后关心都做不到,事中上头的时候更不可能停下来听她说话,她越是说不出话,周暄就越兴奋。

总之结束的时候已经半夜了,周暄那厮故意不清理,八爪鱼似的锢着她睡,望卿也根本腾不出力气来骂人了,她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再醒来就是在周暄的寝宫里了,望卿身上干爽,还被人贴心地擦了润肤膏,一睁开眼,就有侍女端着热茶补药殷切地上来:“殿下,要喝茶吗?”

看那侍女的样子,又惊恐又好奇又兴奋,望卿面无表情地坐起来,伸手端过茶一饮而尽,问道:“本王身上的香膏......”

侍女犹豫了一下,道:“是奴婢擦的,但殿下放心,奴婢只擦了胳膊和腿,其它地方一概没看。”

望卿:“......”

那痕迹也够多了。

周暄真是个神人,都到这地步了,还要利用她。让宫人看到望卿身上的痕迹,又把望卿弄到自己寝殿里来,等望卿今天出了这道宫门,流言蜚语当然少不了,但谁会说陛下色令智昏呢,肯定是承安王妖媚惑主——她都长那副模样了。

周暄再办叹气半无奈地说哎呀乳母不能没人陪着,错处就都是望卿的了,反正以往的这么多年,她都是这样把锅推给望卿的。

望卿当然很乐意当个搅混水的祸国妖妃,但那得是她愿意当,别人硬塞给她的,她不乐意。

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望卿就直接会王府,带上小美和三娘,三个人收势一番,去了拍卖行。

京城最大的拍卖行玉珍阁,只有想不到,没有它不卖的,先帝最昏庸的那些年头,这地方甚至拍卖过玉玺,还是真的......最后被皇室偷偷买回去了就是了。

这里的老板别说黑白道了,简直人畜道通吃,全天下没有她不知道的消息,承安王在这里露了面,也是被侍女客气地请到了普通席,就可见这里的特别。

承安王来京城快半月了,第一次造访玉珍阁,显然引起了一小阵讨论,大家都在猜她是来拍美人还是珍宝。

望卿还在听小厮将规则,刚才引她入座的侍女却去而复返了,客气道:“殿下,我家主人有请。”

望卿跟着侍女上了三楼会客厅,私人房间视野很好,既能看见下面拍卖的东西,又能不被外面的人窥见。

会客厅里坐着一个富态的女子,即使没穿金带银,也能从气度上看出来她很有钱,有钱到不能再有钱了。

玉珍阁老板温柔开口:“久闻承安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望卿人五人六道:“嗯。”

老板看了望卿一会儿,突然道:“殿下......还记得我吗?”

仔细听的话,她语气几乎有点颤抖,带着一点不为人知的、隐秘的期待。

望卿紧急敲系统:“我该记得吗?”

系统:“......完全不造啊。”

望卿一张脸八风不动,没说话,老板就也垂下眼皮,笑道:“我是小人物,殿下不记得也正常——您看上什么了?或者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尽管说就是,记在我账上。”

望卿想了想,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就不跟她客气了:“你们这有没有慢性毒药?就是那种每天下在饮食里,看不出痕迹查不到踪迹,吃久了就能把人吃死的。”

老板耐心问道:“天下奇毒,没有比玉珍阁更齐全的了,陛下想要多久见效的?”

望卿道:“一个月吧。”

老板转头吩咐了几句,没过一会儿,侍女拿上来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枚瓷瓶。

老板脾气很好,讲话总是温声细语:“这里面是液体,每日几滴,累计一月,可悄无声息取人性命。”

望卿接过来饶有兴致地问:“你不问本王把它用在谁身上吗?”

老板温和道:“殿下做的事,自有殿下的道理。”

古代居然也有脑残粉,这体验还不错,望卿回府之前,路过京城的点心店,打包了一份好入口不太甜的点心。

王府里在吃午饭,老太太身边一堆下人伺候着,望卿带着糕点进了屋,笑道:“今天胃口好吗?”

义母一见她笑得眼都没了,招呼她过来:“今天有你爱吃的小炒牛肉,快来快来......你都好久没陪我吃饭啦。”

望卿敲系统:“她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

系统:“世界基本上会受宿主的性格影响,运行和生成都在合理范畴内——我刚才调查了一下,似乎宿主以前在锦阳县救了玉珍阁老板一命呢。”

望卿道:“......我会是在路边随便救人的性格?”

系统:“或许吧。”

望卿陪义母吃了顿饭,义母肉眼可见地很开心,让她拿出糕点来之前犹豫了一下。

她要用这条人命来刷数值吗?万一其实老太太对周蘅周暄来说没那么重要呢?

可这只是世界人物而已,又不是真人,既然有能刷数值的可能,为什么不试试?

她还在犹豫,那边义母已经看见糕点了:“藏什么呢这么香?我都闻到甜味了。”

望卿把滴了药的点心拿出来:“京城的新花样,用葡萄做的软糕,不甜,店主说老人家吃正好。”

义母笑呵呵地接过去,进嘴前似乎顿了一下,随即毫无防备地咬了一口:“这比绿豆糕好吃多了。”

望卿温和地笑道:“您爱吃,我以后天天叫人买了送来。”

义母摸摸她的脑袋:“长大了,会心疼人了。”

望卿走出房门,却没有想象中开心,系统问:“宿主在为杀人难过吗?”

系统是故意这样问的,她知道望卿不怕见血不怕杀人,但望卿的感情系统很可能跟很多人不一样,望卿自己很多事根本都没搞懂。

望* 卿嗤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系统接着道:“那宿主为什么不开心?”

——望卿能感知到自己的情绪,那她就一定会思考自己为什么不开心,当否决了杀人这个原因后,留给她的原因就不多了,总有一天能想明白。

药效足有一个月,应该足够她回过神来了。

为了刷数值害死一个关爱自己的老人家,开心不起来,只是因为她根本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坏而已。

望卿沉默地走了,在自己房间没待一会儿,宫里就来人传旨,陛下让她进宫一趟。

宣她进宫的不是周暄,而是周蘅,进小院看见周蘅冷脸的那一刻,望卿就顿住了脚步。

这对姐妹到底什么癖好,做。爱的事也要互相分享吗?

周蘅语气比平时冷了不少:“站那做什么,进来坐。”

望卿面色如常地进了小院,坐在周蘅身边,主动去拉她的手:“怎么这个时候叫我进宫,想我了?”

周蘅目的明确地躲开了望卿的手。

望卿愣了一下,随即讪讪地收回来,放软了嗓子:“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惹陛下生气了?”

周蘅开门见山道:“昨日早朝的时候你说回王府陪义母——真的去了吗?”

周蘅等了一天,望卿都没来跟她解释,特别是现在居然还沉默,她有点受不了,声音都抖着:“说话。”

望卿小声道:“你都知道了,是吗?”

周蘅委屈道:“为什么去找她,我不好吗?”

周蘅一句话说完,眼泪都快洇出来了,望卿连忙去拉她的手,周蘅好不留情地转身躲开:“别碰我。”

望卿叹了口气,知道纯哄的功效有限,干脆恶人先告状:“我还没问阿蘅呢,周暄怎么知道我们俩的事?”

周蘅身形僵了一下,望卿继续道:“周暄好像也把闺房内的事告诉你了?”

周蘅好像有点无措,终于把身子转了回来,望卿叹道:“我知道,我身份卑微,如果不是周暄搭救,也许从小就死在路边了,也没什么家族背景,替陛下们做了这么多年的事,在陛下们眼中,也不过就是取乐的玩意儿而已。”

周蘅下意识地反驳:“不......”

望卿坦然道:“但我不怪陛下,我人微言轻,王位都是陛下赏的,哪里敢有别的心思......但阿蘅,我对你是真心的,不管你信不信,我忠于你,爱护你,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刀山火海,只要阿蘅一句话——”

周蘅赶紧捂住她的嘴:“你瞎说什么!”

周蘅和周暄俩人若无必要,不会特地偷看对方在干什么,只有特别强烈的感官情绪能直接传达,因此周蘅并不知道是望卿主动去找的周暄,她满心眼里就想:对啊,望卿人微言轻,身家性命几乎都在周暄手里了,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她能做什么?

肯定是周暄那个混蛋逼她的。

望卿见有戏,终于顺利地牵起了周蘅的手,把对方的手心按在自己胸口,让周蘅感受她的心跳:“陛下,我的真心你能感受到吗?”

周蘅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望卿苦笑一声:“当然,陛下们把床榻上的事拿出来分享也无可厚非,玩意儿嘛,当然由着主子们来,只是......我也有心的,不想让自己跟阿蘅之间的私密事给别人知道。”

周蘅张嘴想解释,但她发现这事自己也不能保证,她又不能控制周暄偷不偷看。

望卿善解人意道:“陛下不用承诺,只是我要说出自己的心意,好让陛下知道我的赤诚。”

说着,望卿低头在周蘅手背上亲了一口:“陛下,你愿意让我爱护你,忠于你,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吗?”

周蘅什么都不想了,夜色中,她只能看见望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饱含的深情和诚心烫得她一哆嗦。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吗?周蘅从小就是个多余的人,为祭品而生,不见天日,不能露于人前,什么人肯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不相信,但不妨碍她被望卿的真心感动。

周蘅道:“朕......我错怪你了,卿卿,我不该那样想,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

望卿轻轻堵住她的嘴唇,柔声道:“陛下不需要认错。”

她俯身亲在周蘅的嘴角:“陛下相信吗?我永远会陪在你身边。”

周蘅点点头:“我信。”

望卿亲昵地撩起周蘅的发丝,抵着周蘅的额头道:“那阿蘅愿不愿意......跟我创造一点周暄不知道的秘事?”

周暄不可能不知道,周蘅觉得有点难过,为自己不能单独拥有望卿而难过,不过望卿并没感觉出来,她扣着周蘅的后颈,与周蘅耳鬓厮磨:“阿蘅,你真好。”

不是的,周蘅想。

是我害了你。

两人从院子里一路亲到室内,亲得周蘅耳根发烫,她解开望卿的腰带,看到望卿脖颈上没消的痕迹,嘟囔道:“我都舍不得留。”

望卿笑着亲她:“那我给阿蘅留,好不好?”

周蘅装听不见脑子里周暄的抱怨,害羞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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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鹤回:这样的戏你从没对我演过(咬手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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