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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作者:有仙着 当前章节:73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9:28

哄了周蘅一晚上, 望卿一大早才有空回家换衣服,大老远就在自家门口看见一只鬼鬼祟祟的顺昌王。

顺昌王早年投靠周暄后,弑兄弑父, 如愿以偿地当了异姓王, 家里只剩一个老祖母, 没人管她,要多自由有多自由, 还主动上交兵权, 理所当然地当起闲散富贵王来。

长相嘛也不赖,杏仁眼长横眉,有点桀骜, 更多的还是娇俏,个高盘靓……除了现在有点猥琐。

她往承安王府大门看了好几眼, 好像还没下定决心要不要去登门, 在这来来回回转悠半天了, 望卿看不下去, 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干嘛呢?”

顺昌王吓了一大跳, 看起来差点被吓得小脑萎缩了, 她瞪着眼怒道:“你怎么从别人背后出现?!”

说完, 顺昌王马上反应过来,转头看了看承安王府的大门,又看了看望卿来的方向,了然道:“你是去哪鬼混了才回来吧?啧啧啧, 你不是陛下的禁/脔吗, 怎么,陛下还满足不了你?”

望卿没听清,掏了掏耳朵重新问道:“你刚说禁什么?”

顺昌王毫不羞耻地重复道:“禁/脔啊。”

望卿无语片刻, 拍了拍顺昌王的肩膀,示意她让开路:“本王一定是起太早了,家门口怎么有头猪在说话。”

眼见她要走,顺昌王赶紧叫住:“诶,那个……本王有事找你。”

望卿奇怪道:“承安王府不卖猪饲料,你来错地方了。”

顺昌王:“……”

顺昌王勉为其难道:“哎呀好了好了,本王不该当众把你的私密事抖落出来,本王错了,今天真的是有事才来找你的,你快回来。”

说完,顺昌王又自己反应过来:“总不能在这说吧,你不请本王去你府里坐坐吗?”

望卿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剩下的全是瞧不起。恍惚间,顺昌王觉得自己仿佛看透了望卿的未言之意——你也配?

顺昌王瘪了瘪嘴再次开口道:“行吧,你不帮算了,本来想让你陪本王去一趟明镜寺的,本王还准备了谢礼,看来有人不领情,算了算了!”

说罢,顺昌王转身要走,还回头道:“本王自己去了啊。”

望卿:“请。”

顺昌王往前走了两步:“本王真自己去了啊。”

顺昌王又走了两步:“真的真的自己去了嗷!”

望卿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转身之际,顺昌王用0.1秒的速度快速飞奔过来拽住了望卿的袖子,哭丧着脸道:“好了好了我错了求你快陪我去明镜寺上香,我祖母就盼着我娶个不辱门楣的王妃回来,她老人家能接受家里无后不容易,只是上柱香,不会麻烦你别的的。”

望卿就奇了怪了:“什么人连上香都要别人陪,你知道咱俩是对家吗?”

顺昌王立刻道:“什么对家的,你我都是异姓王,那自然是亲密无间的好姐妹——哎呀我是真烦明镜寺那些秃驴,特别是那个邪门的无心大师,我看了浑身不自在。”

望卿莫名其妙道:“我看了就自在了?”

顺昌王双手合十:“你敢烧寺我敬你是个人才,你肯定不怕,求你了跟我去一次吧,我祖母说我今天必须得去上香。”

顺昌王居然用到了“怕”这个字。

望卿又摸了摸下巴,奇道:“你祖母让你去上香,你就一定去?随便找个地方玩一天假装上了不行吗?”

“哪有这样诓骗老人家的?”顺昌王好像完全没往骗人上想:“我去上香也是求她老人家安心,我要是出去鬼混给人看见了,祖母最后还是要知道的,她一把年纪,我何必惹她伤心?”

倒是出奇地孝顺。

望卿伸出手来:“礼金。”

顺昌王咬咬牙,把自己手上的金镯子撸下来给她。

望卿道:“这么点,打发要饭的啊?”

顺昌王只好狠狠心,把腰上的玉佩也解下来给她。

望卿:“再抠,你堂堂一个异姓王,散财消灾都不舍得?”

顺昌王摸了摸,把脖子里的宝珠也解下来递过去了。

望卿嘴角都压不住:“还有……”

顺昌王炸毛了:“没了没了真没了!你行行好吧,顺昌王的爵位也给你要不要?”

刚说完顺昌王就后悔了——看望卿那表情,她不是干不出来。

望卿真差点被顺昌王那傻样逗乐了,把这些手串玉佩收好,轻咳了一声,人五人六道:“顺昌王请吧。”

明镜寺重建是朝廷拨款,修得很快,没几天就跟以前的样子大差不差了。听说也有百姓觉得明镜寺被烧不是意外,要求彻查歹人,但上面不查,她们也没办法,闹过一阵也没什么结果,就不了了之了。

明镜寺庄重威严,钟声寂寥深远,檀香袅袅,看起来完全没经过劫难。

唯一的劫带着顺昌王上门了。

大周境内统共就这两位异姓王,左麒麟右白虎地进了明镜寺大门,却也没捞着什么特殊待遇,不管人皇还是神仙,到了寺里都是有欲有求的,上香的凡夫俗子一枚。

无心正好在大殿里静坐,顺昌王一见着她的秃脑门就心底犯怵,忙不迭地上了香,拜了愿,求佛祖保佑她今年之内得个王妃,从此再也不用来明镜寺了。

望卿站在一边看热闹,这无心大师自己敲木鱼,她更不会凑上去讨嫌,正琢磨着要不要假装路过踹无心一脚,顺昌王那边已经极速拜完了,拉着她要走。

就在这时,无心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黄粱一梦,倾厦而醒。”

望卿:“……”

好嘛,原来没在偷偷睡觉,见了人专挑不吉利的说。

顺昌王被瘆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看看望卿又看看无心,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心突然站起身来,冲着望卿鞠了一躬,睁开那双眯眯眼,眼里没有任何情绪:“逆天而为,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施主,好自为之。”

望卿笑了,不咸不淡道:“本王做了什么逆天而为的事了,如果火烧寺庙算的话……怎么,明镜寺自比为‘天’吗?”

顺昌王心惊胆战地看向望卿,生怕她一个不高兴把无心给捅了。

无心道:“明镜寺只是无尘界中一抹浮萍罢了,全仰仗陛下,当然算不得天。”

“贫僧指的是,死而复生。”

“铛————”

一声厚重的钟声从后山敲响,惊起一排鸟雀,无心的眼睛看向望卿,却又好像在透过望卿看别的什么人。

望卿在脑子里敲:“系统?”

系统毫无反应。

这下真是没意思了,浑身上下都被人家看光了,望卿干脆玩赖的:“那你报官呗。”

顺昌王左右看看:“报、报官?报什么官?”

无心却又恢复正常了,顾左右而言它道:“前几日天干风大,寺内起火是正常现象,当然无需报官。二位施主用膳了吗?寺内现在正在供应素斋呢。”

顺昌王既不想吃什么素斋,也不想看俩人在这神神叨叨地对话,连忙拽着望卿走了:“哈哈,多谢大师邀请不过本王还有事呢,先走了哈。”

出了山道,系统才出声:“……吓死我了。”

望卿:“出息。”

系统道:“咱们以后还是少来吧,我总感觉这个无心能看见我。”

望卿:“她何止能看见,她连我完成任务能死而复生都知道。”

系统:“太瘆人了。”

以前只有别人说望卿瘆人的份,这还是头一次被人瘆了,感觉也蛮奇妙的。

望卿甚至久违地觉得有意思。

顺昌王觑着她的脸色,没多问寺里的事,只说:“皇室有一桩轶闻,你听过没有?”

望卿呵呵道:“你指的是承安王做陛下禁。脔还是顺昌王府中美人无数的轶闻?”

顺昌王呛了一口,正色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太祖年间,有一名异世女子天降大周,帮太祖打下了大周,后来封了大周第一位异姓王,封号定远。”

这事周蘅还真提过,望卿记得当时周蘅对这位定远王的评价是……不祥。

望卿道:“所以?”

顺昌王神神秘秘道:“不是说定远王后来被太祖猜忌,担心她功高盖主,悄悄给处置了嘛。”

望卿道:“兔死狗烹,哪朝哪代不都这样,算什么轶闻?”

顺昌王道:“我还没说完呢。定远王墓跟皇陵离得不远,后来有盗墓贼去过,你猜怎么着?”

望卿配合道:“我猜盗墓贼有三个人,一个胖子一个兜帽一个少爷,在定远王墓里打僵尸闯地宫,出来后把这事写成——”

顺昌王:“哎呀你扯哪去了……盗墓贼扑了个空,那墓里根本没有尸体!骨头渣都没有。”

望卿了然:“都说了人家是异世女子,回异世了也说不定。”

顺昌王道:“但据小道消息说,不保真啊,小道消息说——定远王假死,剃头出家了。”

望卿跟顺昌王俩人已经走到山脚了,此时的明镜寺甩在身后,远远一望,变成了一座不那么真实的天上宫殿。

望卿道:“不会刚好法号无心吧。”

顺昌王一拍手:“正是!你说邪不邪门?太祖年至今怎么也得两百年了,两百年前的定远王怎么能活到现在,还在本朝做大师呢?”

望卿横了她一眼:“小道消息你也信?你怎么不说当今陛下就是太祖转世呢?”

顺昌王道:“明镜历上讲凡人一百五十年一转世,算算时间还真是刚好!”

望卿:“……”

望卿微笑着拍了拍顺昌王的肩膀:“话本看多了是求不到王妃的。”

顺昌王也跟着叹了口气:“说的也是,这些跟本王有什么关系呢,本王就想效忠陛下富贵一生,娶个不辱门楣的大美人王妃,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她叫住望卿:“哎,今天多谢你了。去本王府里吃饭吧,想喝什么好酒随便提。”

望卿本来想摆摆手让她自己滚,但转念一想,顺昌王这个人,简直就是大周的包打听,去她那说不定还真能探听到点什么消息。

顺昌王说太祖时期的异世女子定远王就是无心,这消息或许真不是空穴来风。

皇宫里,周蘅摆好了菜,问周暄:“她进宫了吗?”

周暄啧了两声:“昨晚厮混了一晚上,不是早上刚走吗?”

“……哦,”周蘅脸有点红,接着道:“那你去叫人请她进宫用膳。”

周暄哼了两声:“叫过了,出去了。”

周蘅愣了愣:“去哪了?”

周暄道:“顺昌王府。”

周蘅:“………”

周蘅手有点抖:“顺昌王,就是那个花天酒地,不务正业,至今没有王妃的浪荡子吗?”

周暄笑了:“那又如何?”

周蘅道:“你说如何!卿卿单纯,被她骗了怎么办?你抓紧派人去把卿卿叫回来!”

周暄:“………”

到底谁单纯,谁骗谁啊。

顺昌王府和承安王府配置差不多,都是一老带一小,家里一位老太太,一个不着边际的异姓王。

不过人顺昌王的祖孙关系就比望卿她们家健康多了,顺昌王一回府,第一件事就是给祖母请安,她家祖母年近九十了,耳不聪目不明,干什么事都一大堆人伺候着,望卿在旁边看,疑心人已经糊涂了——老太太居然问顺昌王什么时候下雪。

顺昌王没一点不耐烦,也不糊弄,仔仔细细地解释,不厌其烦地重复,望卿在一边站着看,居然觉得有一点尴尬。

在尴尬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侍女怕她无聊,好心解释道:“每年冬天,我们家殿下总在老太太窗前堆许多雪人,老太太一推开窗就能看见一排。老太太年轻的时候爱玩,最爱堆雪人,现在手脚不利索堆不动了,就盼着冬天快点来,好看殿下堆的雪人呢。”

望卿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不知道该对别人家的祖孙亲情作何回应。

等打完招呼,顺昌王才带着望卿去了吃饭的地方,让望卿自己选了好酒,三盅下去,顺昌王开始话多起来。

顺昌王道:“说实话,本王长这么大,真没见过什么美人能长成你这样的,带劲。”

好像去了一趟明镜寺上香,顺昌王就把望卿当她自己人了似的,望卿淡淡道:“本王也很少见你这样的蠢人。”

顺昌王嘿嘿一声:“大周只要陛下精明就够了,本王蠢蠢的挺好的,喝酒喝酒——”

望卿顺着她的话往下聊:“你觉得陛下怎么样?”

顺昌王张嘴就来:“当世明君,有勇有谋。”

望卿试探道:“你觉不觉得陛下有时候阴晴不定的,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顺昌王盯着望卿看了几眼,有那么一瞬间,望卿居然在这眼神里看见了周暄的影子。

那种如出一辙的野兽在观察猎物的感觉。

顺昌王浪荡又不务正业,差点让人忘了,她是真的跟着周暄干过革命的。

顺昌王一笑,凑过来道:“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做皇帝都会变的。”

“只要坐上那把龙椅,不可能有人不改变,陛下现在还能兼听,已经很好了。至于脾气嘛,哼,是比做皇子的时候大了不少,那也能理解,她要是在床榻上对你不好,你也别介意,人的情绪总要有个出口的。”

顺昌王用几句大逆不道的话把望卿本来的意思轻飘飘地掀了过去,反而让望卿坚信,她一定知道双胞胎的事。

望卿不再问了,淡淡道:“唔,床榻上挺爽的。”

顺昌王一口酒喷出来:“......原来你们真的已经苟且过了!”

望卿莫名其妙:“什么叫苟且?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你吃哪边的醋啊?”

顺昌王老脸一红:“......我吃什么,我哪边都不吃。”

望卿表示知道了:“哦。哪边都吃。”

顺昌王:“喂!”

两人说话间,宫里来了侍女,说要宣望卿进宫用膳。

顺昌王叹了口气:“早上才苟且完回来,现在又要去......去吧去吧,我可不敢留你。”

望卿不知道是哪个陛下宣她,等被宫女引到宫道上,才知道是周蘅,她冲宫女点点头,自己去了周蘅的小院。

推开院门,里面凉亭里却坐着两个人,听见动静,俩人一起转头看她。

望卿:“.........”

周暄和周蘅一起开口:“过来坐。”

双胞胎只有放在一起看,才能看出有多像多不像。

周暄和周蘅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分毫不差,气质却迥然不同。周蘅清风明月一般,温和如玉,眉眼都是期待和开心,周暄的眉眼却更阴郁,而且常有化不开的复杂的东西,气质上也更上位者一些。

望卿只庆幸这俩人给她留了一个中间的位置,没坐在一起等她挑。

一坐下,周蘅就用手背摸了摸望卿的脸,担忧道:“是不是喝酒了?”

望卿:“喝了一点,顺昌王盛情邀请,我不好不去。”

周蘅哼了一声:“下次就不必去,就说朕的意思。”

接着,她又挽起望卿的手,给望卿夹菜,:“没吃饱吧?这道清蒸鱼鲜美,你尝尝。”

另一边,周暄也夹了菜过来:“炒鹅肝,补身体最好。”

周蘅道:“小炒牛肉,你最喜欢。”

周暄也道:“剔缕鸡,用燕窝炖的,补。”

周蘅:“龙井竹荪,我猜你会喜欢这个味道。”

周暄:“酱焖鹌鹑,对身体好。”

死到普。望卿看着碟子里小山似的菜,以及两边灼灼的、等看她第一口吃哪道菜的目光,呵呵一笑:“其实...我在顺昌王那,吃得差不多了。”

两张一摸一样的脸同时黑了几分,周蘅把酒壶端过来,倒了一小杯:“我猜你也吃饱了,姐姐非不信......这是果酒,度数不高,正好当茶水喝。”

另一边周暄也倒了杯酒:“当茶水喝那不如直接喝茶,酒要喝就得喝醇的,爱卿,你说呢?”

一左一右两个杯子,仿佛一个装的是鹤顶红,一个装的是断肠散,望卿呵呵一笑,不胜酒力地扶额头道:“在顺昌王那实在已经喝得不少了。”

一左一右俩人同时沉默下去,过了一会儿,周暄道:“边疆的粮草还没出发,押送看护的人选还没定。”

望卿:“嗯?”

周蘅道:“就让顺昌王去吧。”

顺昌王在家自己继续吃饭,正念叨望卿怎么吃得这么少,就连打三个打喷嚏,差点撅过去。

虽然望卿明面上两边都不想得罪,但她心里到底还是有偏向的,不着痕迹地捏了捏周蘅的手指以示安慰,自己夹了两口菜吃了,顺便恶人先告状:“两位陛下没什么想跟我解释的?”

她偷偷捏周蘅的手,自以为很隐蔽,但眼神一瞟,却看到周暄的脸好像更黑了。周暄轻哼一声:“朕做事,也要向你解释?”

周蘅一看机会来了,立刻往望卿身上靠,温声道:“卿卿,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昨天不是解释过了吗?”

望卿一想起昨晚,就对周蘅多了点怜爱,好像后半夜她还用绳子绑人来着,周蘅予取予求,一点怨言都没有。

于是身子也转向周蘅:“阿蘅,我明白,只是心里总有疙瘩......”

周蘅道:“那你今晚留在这里,我弹琴给你听。”

周暄替望卿拒绝道:“不行,晚上去承乾宫,朕还有政事商量。”

周蘅道:“能有什么政事,姐姐你自己处理不就行了。”

她一声声姐姐喊得周暄起鸡皮疙瘩,周暄现在才意识到,周蘅根本就是在演姐妹情深,显得她好像斤斤计较,真是一朵难以捉摸的白莲花!

周暄微笑道:“妹妹,国家大事你怎么会懂,琴弹得好也就算了。”

她说着话,桌子底下的脚居然撩开了望卿的裙角,要往望卿小腿上贴。

周蘅脸色一变,跟望卿十指相扣,桌底的脚好不服输地贴上望卿的另一只小腿:“琴弹得好,卿卿喜欢听,对不对?”

两只腿都被人贴着,左夹菜右倒酒,听着俩人争风吃醋,望卿面无表情,其实心里嘴角快翘到天上去了。

你们两个,快点给我打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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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得我真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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