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暄今天格外认真, 她让望卿在自己手里沉浮,顺理成章地掌握望卿的全部,主导望卿的脖颈。
周暄撑在望卿身上, 往后撩了一把汗湿的头发, 露出漂亮的额头和惬意的眼睛, 顺手勾起望卿的下巴:“还要不要亲?”
望卿今晚太喜欢接吻,主动得让人惊喜, 即使开始最难捱的热潮已经过去了, 神智也恢复了,还是下意识地追逐周暄的舌尖,好像这比拥抱更有安全感。
周暄话音刚落, 望卿就顺从地张开了嘴,她追着周暄的唇, 反复缠绵研磨, 手臂不放地勾着周暄的脖子, 又要拥抱又要吻。
系统幽幽道:“你还好吗?”
望卿:“爽得要死。”
系统:“………”
亲了没一会儿, 周暄却放开了。她捞过地上的金链子, 把望卿的双手囫囵缠起来, 随手挂在床头上, 然后忽然不再动了,在望卿脸上如愿看到了着急的神色。
周暄道:“知道我在生气吗?”
望卿:“没看出来,性感死了。”
周暄:“……”
周暄呼出一口热气,箍着望卿不让她动, 直视着望卿的眼睛, 不允许她挪开一寸:“知道我刚进来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唔,”望卿想了个能勾着周暄继续的回答:“看见我那么漂亮,恨不得马上占有我, 奖励我,让我尝到你的味道……”
周暄轻飘飘地打断她:“我在说真心话。”
语气很轻,真心话却很重,压得望卿喘不过气来,她看着那认真的眼睛,有些慌乱地挪开目光。
周暄却不让她挪开,用湿热的手指把望卿的下巴掰回来:“看着我。”
周暄重复了一遍:“知道我刚进来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望卿犹豫道:“……一定要知道吗?”
周暄脸上热出来的红晕还没褪去,神色却及其认真:“可我想告诉你。”
她再次呼了口气,直视着望卿的眼睛,说:“我很生气,因为你总是什么都不说。”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知道你的心情,知道你对我的感情,而不是去猜你行为的动机……为什么要毒死乳母,为什么对神机营那么上心,为什么愿意被关在玉清宫,为什么把诅咒揽在自己身上。”
“我要知道你的爱恨,而不是像刚进玉清宫的时候一样,看到你已经在情热,知道你捱过了一夜的心绞痛和幻象……如果不是孟春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我只要一想到你是自己熬过来的,我……”
望卿不在意地一笑:“本来就是我让孟春告诉你的,我也没怎么熬……”
周暄再次打断她:“别再这样了。”
周暄抚上望卿的侧脸,声音甚至有点发抖:“别再让我被凌迟了,好不好?”
望卿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神秘、漫不经心、充满魅力,她好看漂亮,骄傲不驯,你在想怎么样才能得到她,怎么样才能费尽心思地讨她欢心……
原来很简单,只要把她当个人就可以了。
周暄捧着自己的真心,烫得望卿不想看她,却又被那热源吸引得无法移开目光。
周暄握着望卿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让对方能直接感受到自己的温度:“让我爱你,可不可以?”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望卿一句话都没说,在这沉默里,周暄的凌迟才刚刚开始。
不过望卿没让她等太久,用小腿蹭了她一下,舔了舔嘴角:“那还不快点来爱我?”
周暄笑容淡了几分,但也没说什么,转而又笑了笑,抄起望卿的腿弯问:“还受得了吗?”
望卿喘了口气,勾唇道:“当然。”
。
快到中午的时候,第一波情热终于过去了,望卿泡在浴池里,顺手吃了点东西就睡过去了,周暄遣退了宫人,自己坐在殿门的廊下守着。
京城入了冬,终于开始飘雪,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凉丝丝的寒意还是入骨。周蘅就是这时候赶来的,她的发丝有点乱,喘了两口气,面色不善地盯着周暄。
周暄一动不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周蘅走到廊下,随手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淡淡道:“我知道你一向软弱,却没想到如今也这么放纵自己,沉沦得爽吗?乳母在下面看着你呢。”
周暄不回答,面色餍足,扯自己袖子上被人抓得开线的线头玩。
周蘅往前一步,面色更冷:“我在跟你说话,你装没听到吗?”
周暄把腿一翘,嘴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声情并茂地学周蘅说话:“我若知道,她会内疚,我怨她,她才能做皇帝。”
周蘅一滞,面色在一瞬间空白了。
周暄长眉一挑,继续富有感情道:“……她会内疚~”
周蘅忍无可忍:“闭嘴!我以为日常不主动偷看是基本礼貌!”
周暄笑得肩膀都在耸动,眼里闪着温柔的光,周蘅骂完以后,虽然羞愤,但也没再说什么了。
印象里,这是周暄第一次这么开心。
周暄终于乐够了,温和地指了指殿内:“去吧,她在等你。”
望卿睡了一中午,又被新一轮的情。潮热醒了,她掀开被子,喃喃道:“......水。”
一双手把她托起来,凉丝丝的茶水递到嘴边,望卿喝了两口,才稍微睁开了眼,看见一身白衣的周蘅坐在床边。
望卿:“......”
还怪讲究雨露均沾的。
望卿身上包扎的纱布因为出汗和运动,好多浸透了,有的现在又裂开出了血,周蘅把小瓶子里的伤药用小勺子挖出来,涂在望卿的伤口上:“我在承安王府等了你很久。”
望卿迷迷糊糊,只觉得伤口上凉滋滋的,还有点辣,忍不住“嘶”了一声:“嗯?”
周蘅均匀地抹开,往上面吹了吹气:“我等啊等啊,结果被一阵惬意的快感惊醒了。”
望卿:“.........”
非得用惬意这个词吗。
周蘅上完药,用纱布重新裹好受伤的地方,看见望卿眼里已经蓄了一汪热泪,怜惜地用指腹碰了碰:“哭什么?”
以前她觉得自己没有正式的身份,跟望卿待在一起不能给对方一个名分,所以连触碰都只用手背,小心翼翼,然而越往后越发现,望卿根本不需要那么形式化的东西。
对待不听话的小狗,教训才是最重要的。
周蘅端坐在床边,衣角都没乱一下,她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好看,指腹上面都是经年的琴茧——硬,而且厚。
琴茧都是这样的,非得是经年的打磨和刻苦的训练才能达到这种程度,那是周蘅每一个孤独的日日夜夜,而现在对望卿来说,是莫大的折磨。
望卿受不了,拽着周蘅的袖子,几乎在小声啜泣了:“......阿蘅。”
周蘅一点都不着急,说话语气都不带抖一下:“想痛快吗?”
望卿喘了几口气——她说不出话,今天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喘气。
周蘅点点头:“把诅咒转移到你自己身上,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望卿随着她的动作狠狠抖了一下,逼出最大的力气说:“从......知道这件事开始。”
周蘅问:“不是为了愧疚?”
望卿眼尾通红,用力道:“......我从不愧疚。”
她做的事都是自己想做的,除了意外害死了义母,望卿确实真的后悔了,但这后悔她绝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到了周蘅面前,最喜欢怎么绝情怎么来。
好像就非得让全世界都觉得她是个没心肝的混蛋。
但今天这对姐妹,好像一个两个无师自通了跟望卿打交道的方式,周蘅听了望卿的话,勾唇笑了一下:“是吗,可我爱你。”
望卿:“......”
望卿缓了一会儿,说:“我要报家族世仇,以后说不定还会杀了你们两个。”
周蘅道:“嗯,我爱你。”
望卿:“就算我炸了明镜寺,杀了无心,那也只是因为我乐意,我就喜欢掌控别人,我还要爵位要封地,回头连皇位也篡了。”
周蘅兀自点头:“好,我爱你。”
望卿:“......你有毛病吗。”
周蘅手里的动作陡然加重了,激得望卿狠狠一哆嗦:“说了我爱你,还撒娇。”
望卿说不出话了,只能在那琴茧里浮沉,完全没想过周蘅居然有反攻的这一天——还反得像模像样,根本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她一整天累得几近昏厥,可那舒服的滋味又实在销魂,只能痛并快乐着,一直到晚上,致幻的效果才又卷土重来。
这下她能稍微控制一点了,洗了舒服的热水澡,披着厚实的大氅,身边煨着暖炉,暖炉上热着茶,窗外还有星星。
周暄和周蘅一左一右,一个在拌药,一个在按摩。
望卿不知道沉浸在哪段幻想里,半阖着眼睛一动不动,片刻后,突然问:“周暄,你一般会看到什么幻象?”
幻象能扰人心智,非心魔不可为也。
周暄仔细想了想:“很多。”
“大部分时候都是母亲。”
母亲是所有女孩一生的命题,对于周暄来说,这个命题的样子永远是大火里的上吊绳。
周暄仔细回忆了一下,说:“母亲最开始是耶平人的贡品,整个少女时代都在皇宫里浮沉,先帝妃子很多,子嗣也多,她一个外族人能做到贵妃,一定吃了很多苦。”
望卿有点意外,在她印象里,对周贵妃的印象一直是“周暄杀父杀母杀兄弟,杀疯之后顺便登上皇位,在民间传说实际上就是事实的故事里嫁祸亲妈烧死亲妈”里的那个“母”和“亲妈”。
旁边的火炉噼啦啪啦响,周暄眯着眼睛,思虑仿佛已经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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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是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章,简单收收尾,然后开始写仙侠篇啦~故事梗概放在文案里了
已经写了两章试手了,爽爽的,不确定大家喜不喜欢十分忐忑,但由于太馋了还是写了(双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