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兰博士的实验室里。
“所以你们就——”哈兰博士毫无形象,手里还抱着两人带给他的咖啡,激动地差点泼在身边的仪器上。
喻珩眼疾手快,救了仪器一命。
“这真是太,太……”哈兰博士双手抱头转了好几圈,看着比自己找到老婆还激动,“快快快,快来检测一下,你们的精神力是不是也像你们本人一样……交融在一起?”
这话说得可就太糙了,惹得付悠脸红到原地爆炸。
一有想法,哈兰博士便一分钟都忍不住了,拖着两人就要塞进成像仪里好好研究一番。
一小时后。
“我……操。”喻珩没忍住,缓缓地一声草就出来了,付悠却意外地没有说他什么。
因为付悠真看得懂,他比喻珩还震惊。
看着成像仪上显示的图像,有那么一瞬间,实验室的空气都凝滞住了。
“那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我的图像应该是,”喻珩张开两只手比划了一下,合拢成一个小圈,“大概这么大的三个圆?”
哈兰博士缓缓地缓缓地点点头。
“那现在这个是?”喻珩指着成像仪,声音颤抖。
只见大片大片不属于喻珩的小点密集且整齐地排布其上,将原本的空缺填得满满当当。哈兰博士研究精神力这么多年,若是第一次见这张图像,他毫不怀疑,自己会直接拍着大腿笑说:“这就是个正常人啊!”
那若是再告诉他,半个月前,这个人还是一个精神力受损严重到几乎不可修复的重症患者呢?
哈兰博士感觉又要有几缕头发和自己分手了。
“只是做一次,效果就这么明显吗?”冷静一些后,哈兰博士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闻言,喻珩在付悠即将刀人的目光强压下,弱弱回道:“其实不止一次……”
醉心于最新发现,哈兰博士一点儿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大笑着拍拍喻珩肩膀:“那你可太厉害了!即使是五六次,能有这样的效果,那也是非常惊人的啊!”
喻珩被夸得身心舒畅,反手拍拍哈兰博士的肩膀:“你也很厉害!能有这样惊人的发现,今年的国际大奖已经被你预定了吧!”
两个人都被对方夸得身心舒畅,不知天地为何物,全然忽略了角落里,被这惊人的对话雷得外焦里嫩的付悠。
“二位,”
“二位。”
“我说二位!”付悠双手捂脸,“干点正经事吧!”
哈兰博士轻咳一声:“对对对,正事正事,还要干正事。”
说到干正事,这间实验室就没有喻珩什么插嘴的余地了。
看着付悠和哈兰博士你一句我一句越聊越高兴,在笔记本上龙飞凤舞地记录各种想法,喻珩不禁叹息:
三个人的友谊是不长久的,总有人会成为那个可怜的Steve!
付悠,一个Z国当之无愧的精神力研究方向新生代尖端人才;哈兰博士,M国老牌科学家,在精神力领域深耕n年的疯狂研究者。两个人和一个新奇现象凑到一起,壮观程度不亚于宇宙大爆炸,没个三天三夜结束不了。
*
这场学术狂欢式的对话,一直持续到后半夜都没有结束。付悠和哈兰博士一人一杯咖啡,都吊着一口仙气儿不肯放松。哈兰博士说得嗓子都哑了,还在坚持不懈:
“我觉得……还可以有第五种方向……咳咳咳咳咳……就是咳咳咳咳呕——”
本来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喻珩听见声音不对,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射起步,连滚带爬地和付悠一起把人扶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老婆,这都三点多了。”喻珩扯扯付悠的衣摆,小声说,“还不结束吗?”
付悠闻言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腕表确认了好几遍。
他竟然真的能跟哈兰博士这样旁若无人地聊上十几个小时。
付悠一分钟都不敢耽搁了,立刻给哈兰博士的私人助理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照顾博士休息。
打完电话,只见喻珩已经很有眼色地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见付悠要走,哈兰博士还试图挽留一下。
“别走啊付,我觉得第五种方向真的……”
付悠叫苦不迭。
第五种方向事小,您老要是在我手上活活累死了,那就是国际问题了。
还好助理赶来及时,把都快迷糊了的哈兰博士带走了。
哈兰博士的实验室距离付悠的公寓还有些距离,偏偏两人白天还没开车,眼下这凌晨三点,怎么也不可能再打车回去了啊?!
正当两人面面相觑时,贴心的助理又来了。
还带着一位司机。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助理大人!
坐在回家的车上,喻珩还在感叹:“这要是在国内,肯定不会凌晨三点打不到车的。”
付悠睨他一眼:“不就是想回国吗?已经做出的决定就没必要再暗示我了。”
喻珩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我这不是担心你今天跟哈兰博士聊嗨了,不想回去了吗?”
付悠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看着是那么朝令夕改的人吗?
“你要不放心,要不我现在就联系方主任准备准备?”
付悠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谁料喻珩眼前一亮,疯狂点头:
“身份证件什么的也得提前准备,机票要不也现在就买了。”
付悠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举着手机僵了半天,直接笑出了声。
“你真是……”
仔细斟酌一下,付悠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不少事情需要找方主任商量一下了。自从喻珩来了M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方主任跟自己突然就没了联系。就算只是不为回国,付悠也希望能和师父好好交流一下了。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付悠都要以为不会再有人接通的时候,通了。
“……方主任?”
对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付悠差点以为方知泽是在逃难。
“终于找到个安静地方了,是付悠吗?”
明明只是简单的问句,付悠却忍不住鼻子一酸,点点头,却又意识到方知泽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闷声道:“嗯。”
“怎么这么久都不打个电话啊。”电话另一端,方知泽也忍不住了。这孩子,跑到M国不肯回来就算了,连个消息也没有!
“喻珩是不是跟你联系上了?喻家这段时间来找过我好多次,那架势,吓死人了。”
付悠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能试图糊弄过去:“嗯嗯……对。师父,先前给我办的M国交换,是几年期的啊?我现在想回来,不算违约吧?”
电话那端声音一滞,随即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欣喜:
“死孩子终于想通了,要回来了?唉我早说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回来师父给你介绍更好的,想要什么样的Alpha啊Omega都有的!”
这下付悠更说不出话了。
“师父,如果我说……”付悠小心翼翼,“我们在一起了呢?”
方知泽:??!
猪拱我们家养的水灵小白菜了?!
付悠像是怕一把火还不够,又添了一把:“我们打算一起回国,有的困难总是要面对的。”
说完,还补上一句可怜巴巴的——
“师父,你说对吧?”
我说对吧???
我说滚吧!!!
方知泽气得头顶生烟,又不忍心跟付悠发火。再想到喻珩很有可能这会儿正坐在边上听着,自己连点体己话都说不出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等着,你等回来我跟你算账。”最后几个字堪称咬牙切齿。
说到底还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方知泽气到一半又心软了。
“我当时特意没给你说太长,就一年约,按理来说你现在随时可以回来。只不过你在洛杉矶那边的工作应该需要交接一下。如果很急的话,最快五月中旬能办完手续。”
五月中旬,付悠将电话拿开,用口型询问喻珩:
够不够快?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付悠回道:“可以的师父,那就按最快的来行不行?”
怕方知泽误以为是自己和喻珩急着回来挑衅,付悠又添上一句:“我们最近找到几个方向,没准儿可以彻底根治喻珩,所以赶着回来试试。”
这个理由听着倒像那么回事了。
方知泽撇撇嘴,又对所谓的新方向有些好奇。但这些东西在电话里三言两语也讲不清楚,方知泽索性也不废话了。
“这就给你办手续,不许再十天半个月一点儿信没有,回去就把大致方向跟我说说,知道了吗?”
来自长辈这样“严厉”的管束,也许是常人避之不及的。付悠却甘之若饴。
“好嘞师父!”连挂电话时的声音都欢快了不少。
看着付悠脸上真心实意的笑容,喻珩也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吧。
看着对方开心,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明媚了。
电话打完也正好到家了。
两人握着司机的手感谢了半天,吓得社恐的司机师傅差点原地刨洞钻进去才罢休。
疲惫了一整天,坐在公寓的小床上,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看着困得东倒西歪的喻珩,再联想到那个倒在沙发上都不忘挽留自己的哈兰博士,付悠莫名觉得好笑。
笑这种东西,跟屁一个原理,越想忍越忍不住。
眼睁睁看着付悠就这么越笑越开怀,像是将长久以来积压的所有郁郁都打包做成了烟花。喻珩也忍不住笑起来。
“哈哈哈哈咳咳,不能再笑了,再笑邻居奶奶该拎刀问我们是不是有病了。”付悠伏在喻珩胸前,肩膀一耸一耸,声音都是闷着的。
笑容就是很神奇啊。
多笑一秒钟,感觉世界就美好了一分钟。
“哈哈哈好……不笑了不笑了。”嘴上说着不笑了,其实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我接个电话。”
在看到电话备注的那一瞬间,喻珩是真不笑了。
笑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800m不是倒一!!!
那是什么呢!!!
是倒二!!!
owo其实宝宝们没事可以看看我的大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