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入目!
不堪入目!
唐书玉震惊地瞪着那张要羞煞人的图纸, 上面二人交驩的场景纤毫毕现,连二人的肌肉轮廓、动情表情都生动分明。
唐书玉瞠目半晌,才恍惚反应过来, 小脸轰得一下红了个彻底!
骤然上升的温度, 仿佛要将他整个放在蒸笼中, 从身到心, 从里到外都熟透了。
好你个宋瑾瑜!
亏他还以为对方是正经人,装得人模狗样,一副连艳情话本都没看过的清白模样, 谁知背地里竟藏着这种不堪入目的画册!
这可比他那只有文字的话本露骨多了!
且他只是误买, 可不像宋瑾瑜,不仅买了回来, 还堂而皇之将其放在一堆正经书里, 完了面对他还装得那么纯洁无辜, 弄得他买到艳情话本倒像是荒|淫人。
唐书玉可不信宋瑾瑜是误买,买来从未看过,瞧瞧这书都起毛边了,定是那人买回来后时时翻看, 常常鉴赏。
就这, 也好意思说他清白?!
唐书玉心绪翻涌,觉得自己被宋瑾瑜骗了。
想到二人每日亲热时,宋瑾瑜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 一切都是初次摸索,且对进入不感兴趣的模样,唐书玉便心中怒道:装的!都是装的!
唐书玉拿着那张图纸的手都在颤抖, 又羞又恼!
盯着图上画面,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应该闭上眼睛, 这可不是清清白白小哥儿会看的东西。
然而下一刻,他又反应过来,不对啊!
宋瑾瑜都在看,他为何不能看?
宋瑾瑜能装清白,他为何不能装?
宋瑾瑜都看了,他不看岂不是永远不如对方?日后不仅要被对方在心中嘲笑,还要在行那事时被他牵着鼻子走?
想象自己被宋瑾瑜哄骗,乖乖献出身子,任君采撷,而宋瑾瑜还在心里嘲笑他的模样,唐书玉便羞恼不已!
不能忍!坚决不能让自己落到那种境地。
他目光死死盯着那本老旧的图册,怀着不能输给宋瑾瑜的念头,鼓起勇气翻开。
待他学成归来,定要宋瑾瑜好看!
卧房
宋瑾瑜已经盯着那图鉴好一会儿了,心中的震惊、惊恐、不敢置信仍未散去。
他万万没想到,被唐书玉一直死死藏在枕下的东西,竟是这么一本有伤风化见不得光不堪入目的图鉴。
图上那些各式各样眼花缭乱的画面看得人面红耳赤。
宋瑾瑜看一眼,又合上。
看一眼,又合上。
他完全想象不出,唐书玉是如何买了这本图鉴,且将它看得纸张都泛黄陈旧且有些褪色的。
这得看了多少遍啊!
想到唐书玉不仅看这图鉴,还将它紧紧藏在枕头下,不让人瞧见,宝贝不已,说不定晚间趁他睡着,还会偷偷看这本图鉴,宋瑾瑜便震惊又惶恐。
这得是有多荒|淫|好|色啊!
他娶了这么个夫郎,日后还能好吗?当真不会被吸干精气,精|尽|人|亡?
想到唐书玉面对他时装得含蓄害羞,实际却恨不能扒光他、蹂躏他、将他吞吃入腹,宋瑾瑜便又羞又慌!
可恨自己被对方纯良无害的模样骗了个彻底,还当对方是什么好哥儿,殊不知人家只是装得纯洁,好引他自投罗网。
而自己显然已经上钩了!
难怪!难怪!
他就说,自己昨晚怎会突然不受控制,并非他身体太淫|荡,而是唐书玉本事高超,玩弄他于鼓掌……哦,不对,是脚掌之中。
自己还为昨晚那么一出而羞愧,却不知一切都是唐书玉安排好的。
先用言语引起他的恐慌,诱他入套,又借口主动帮忙,玩弄他的身子,试图将他的身子也变得那般淫|荡。
当真是心机深沉,步步为营。
宋瑾瑜惊惧异常,只庆幸自己发现了对方的真面目,还好,还好,还没有万劫不复,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目光盯着那图鉴半晌,心中终于做下决定。
他要学其所学,深入了解,才能更好地防备唐书玉的勾人手段。
等到唐书玉实施时,就会发现自己早有准备,最后落败。
宋瑾瑜,这不是不知羞耻,而是为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
当晚,二人规规矩矩躺在床上,什么也没做。
唐书玉是自觉自己还没学成,不想落于下风。
宋瑾瑜是怕唐书玉又用什么诡异招数,引他上钩。
安静了许久,二人心中也未怀疑,只当对方是因为今日被人打趣,羞得不好意思做什么。
他们就这样消停了两天。
纵然心中有些惦念,却都强行忍住了。
又过几日,唐书玉一觉醒来天塌了!
“啊啊啊啊——!”
金银珠翠四人闻声心里一紧,快步进来,“公子!”
“公子怎么了?”
却见唐书玉抱着镜子一脸惊恐绝望,仿佛发生了什么令人无法承受之事。
见到人来,唐书玉泪如雨下,悲痛万分,“我的脸……我的脸长痘了!”
四人:“……”
几人心头齐齐一松,放下心来。
金枝银叶上前安抚唐书玉,珍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唐书玉喜欢的小食好用来哄他,而翡翠则是脚步匆匆前去请大夫,几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熟练不已,显然是早已习惯了。
大夫来时,唐书玉心情总算平复许多,没再哭了,只是红着眼睛对大夫说,别的不提,一定要先让他额头上的痘痘消下去,外敷内服都可以。
重点要快,要不留痕迹。
书房,宋瑾瑜将那些批改过的大字交给冬青,让对方帮忙送去族学,并帮他告知,这两天他不去族学了。
冬青见宋瑾瑜说几句话都皱着眉,显然有些难受不舒服,不由担忧道:“三郎可要请大夫看看?”
宋瑾瑜没当回事:“一个燎泡而已,过两日就消下去了。”
难受归难受,其实不怎么影响说话,宋瑾瑜不去族学,无非是他本就不想干活,自然是机会就借口推脱。
他心里还高兴着呢,巴不得晚两天好,自然不怎么想请大夫。
然而他不想,大夫还是进了他的院子。
冬青这时又劝道:“来都来了,不如就请大夫瞧瞧,无需喝药与如今也没差,若是需要喝药,家主问起时,岂不是更理直气壮?”
说的有道理,宋瑾瑜欣然接受了冬青的建议。
他进了卧房,便见唐书玉青天|白日竟戴着帷帽。
“这是做甚?”宋瑾瑜惊讶道,“莫不是不想让我看你的美貌,才在屋里也要藏着掖着?”
说着,还做花花公子状,伸手要挑他的帷帽,被唐书玉没好气一巴掌拍开。
美貌美貌……唐书玉如今听不得这个词。
他本就很伤心,宋瑾瑜还要嘲笑他。
原本已经平复的心情,又想哭了。
把脉的大夫出声劝道:“夫郎尽量放平心态,莫要乱动,”
他诊完脉,宽慰道:“不是什么大事,有些上火罢了,我开些清热去火的方子,服用三日即可,期间饮食须清淡,勿要多食辛辣刺激的食物。”
唐书玉点头如捣蒜,恨不得这几日只喝清水。
宋瑾瑜见他这么乖,心中既惊讶又无语,果然,只有在关系到容貌的事上,唐书玉才会这般乖巧听话,一点歪心思都不敢有。
宋瑾瑜对能治唐书玉的大夫好感倍增,干脆也让对方为自己瞧瞧。
大夫瞧完心中无语,难怪是夫夫呢,连生病都一个样。
他同样给宋瑾瑜开了清热去火的药。
开完,又看了看这夫夫二人,笑着劝道:“郎君与夫郎新婚恩爱,房事上不必太过克制,纵欲过度虽然不好,但一味地压制也于身体无益。”
阴阳调和方为正道,只管撩不释放是怎么回事?
依他看,这二人近日没少看些让人气血翻涌的东西,却又不疏解身体,可不就憋到上火了。
自家夫君夫郎就在身边,竟也能憋成这样……
大夫摇了摇头,他老了,不懂如今的小年轻怎么想的。
一番话,惊翻了在场众人。
下人们不敢抬头看两位主子此时的表情,只能低下头憋笑。
大夫走时,忍笑的众人也纷纷跟着大夫出去,不敢留下来。
待屋中只剩下唐宋二人。
宋瑾瑜僵硬的身子才稍微放松些许,唐书玉脸颊的温度也不再疯狂上升。
然而下一刻,他们又想到彼此,想到屋中还有另一人,还是他们最不想在对方面前出糗的人。
唐书玉咬了咬牙:他就知道有宋瑾瑜在就没好事!
宋瑾瑜痛苦面具:自己今日到底为何要推开这门。
现在好了,丢脸丢到对方面前,唯一算安慰的,便是要丢脸也是一起丢脸,他们不是一个人。
这么想着,二人又满意了。
布置过了多久,宋瑾瑜才轻咳一声道:“这大夫须发未白,想来医术还未臻入化境,知其然不知所以然,说错了也正常。”
唐书玉扶了扶帷帽,“我觉得也是。”
很好,二人达成默契。
然而等背过身去,纷纷翻了个白眼。
唐书玉心中冷哼:就说这人在偷偷看画册,果然如此,哼,宋瑾瑜一定想不到,自己也看了。
宋瑾瑜心下窃喜:唐妖精害人害己,终于遭反噬了,损的还是他最在意的容貌,真真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自己还没出手呢。
二人满意过后,又皱起眉来。
让对方憋着固然解气,可自己也憋着,又该如何是好?
不看了?
那怎么行!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如大夫所说,适当疏解了。
心中纠结片刻过后,便也无奈下了决心。
唐书玉轻叹一声:唉,为了早日恢复容貌,且不再复发,只能先虚与委蛇了。
宋瑾瑜深吸口气:疏解罢了,只要自己始终清明,便不会被对方引诱堕落成色胚。
当天,二人喝了大夫开的药,到了晚上,症状便都有些好转,这是个好消息。
只是这也意味着,大夫其他话也是对的。
夜间,二人躺在床上,沉默良久。
终究是在意容貌的唐书玉先沉不住气。
“夫君,近日白天太累,晚上竟冷落你了。”被子下,他的手一点一点,缓缓挪动,渐渐攀上宋瑾瑜手臂。
妖精!果真是妖精!
宋瑾瑜一边在心中叫嚣着,警惕着,面上却还要装出笑容,“也是我这几日太忙,难免疏忽了你。”
两个闲人纷纷以忙为借口,不知其他真正忙的人听见,会不会想套二人麻袋。
先前二人未免打草惊蛇,并未将被子分开,如今倒是也省了重新和好的过程。
唐书玉寝衣单薄,在被子里翻身几次,便凌乱不堪,雪白的肌肤、绯红的茱萸,皆半遮半掩,若隐若现。
宋瑾瑜下意识喉头滚动,目光想要移开,却又不受控制地被其吸引。
他想给自己一巴掌,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说好的要稳住,要淡定。
然而身体却不听指挥,被唐书玉一勾引,那东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唐书玉学着上回那般,用脚,一点点寻摸,一寸寸靠近。
宋瑾瑜却不比上回容易,也不知是憋着气还是别的,他刻意坚持着,好似这样就能代表自己并未被对方勾引成功。
然而唐书玉手段了得,纵然宋瑾瑜已经十分努力,可当唐书玉狠狠心,用上手时,也并未坚持多久,最终还是在那双柔嫩白皙的手上丢盔卸甲,只是今日有了准备,并未弄得到处都是。
宋瑾瑜望着唐书玉,想到自己方才的不能自已,仿佛被唐书玉勾魂夺魄般情不自禁。
心中恨恨,只想让对方也尝尝自己的感受,如自己一般,不受控制,狼狈至极。
他一把将唐书玉搂在怀中,附耳小声说了几句。
却见唐书玉顿时浑身赤红,仿佛煮熟的虾仁,他既羞又怕,甚至顾不上恢复容貌,连连要后退:“不必了、不必了……我觉得我只喝药也能痊愈……”
怎么能探进那里……
“要的,要的,我可不忍心夫郎在屋中还要戴帷帽。”刚刚看他笑话不是挺高兴,这会儿想走?那怎么行。
宋瑾瑜一手扣住他不让走,另一只手摸来一盒脂膏。
此前二人并未有这需求,因而没怎么用这个,但宋瑾瑜这些日子的图鉴也不是白看的。
他学着书中所画,挖了脂膏便往唐书玉身后去……
轻轻地捻,细细地抹。
小小的花朵羞答答地打开,却不知自己迎来的是试图摧残它的风雨,风雨忽缓忽急,碾得小花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流水哗哗,低声啜泣。
……
唐书玉羞得将脸埋进枕头,哭着不肯去看宋瑾瑜。
湿淋淋的床褥让他知道方才那并非幻觉或者梦境。
他竟然、他竟然……
殊不知宋瑾瑜也并未好到哪儿去,他趴在床上,仿佛这样就能抑制住想要将那又起来的小宋送进方才自己开拓的小花里。
什么勾引,什么诡计,什么不能上钩,通通被抛诸脑后。
此时此刻,宋瑾瑜满脑子都是:他想要,就给他。
荒|淫|好|色如何,精|尽|人|亡又如何。
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左右他这辈子,无论清醒还是沉迷,都被这妖精勾住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