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瑜到底还是坚持住了最后的底线, 在此,他首先感谢自己强大的自制力,其次要感谢的便是初次圆房的惨烈经历。
虽然不知为何书上说, 那处是销魂秘境, 但凡进入, 便要勾魂摄魄, 不能自已,与他初次感觉截然不同。
但他如今虽还未真的进去,却已经感受到了那种来自身体本能的诱惑和吸引。
原来要揉一揉, 通一通, 侍弄好了,才能释放那勾人的魅力。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这是宋瑾瑜在强大诱惑下的倔强挽尊。
虽然被唐妖精勾得没忍住出来了, 可他也把对方弄湿了, 这便算是平手, 后面纵然有对方哭声凄凄,惹人怜惜,蹂躏过后的身子浑身散发着勾人的气息,蛊惑人心, 让宋瑾瑜心中无时无刻不想着如画中那般更进一步, 他依然坚持住了底线。
他就是这般了不起!
醒来的宋瑾瑜颇为满意自己的表现,面对唐书玉时的笑容更是得意。
然而这份得意在唐书玉眼中却变了味道。
昨日自己在对方手下不受控制,丑态百出, 对方今日便冲他得意地笑,这是在嘲笑他?
这当然是在嘲笑他!
本就遭受打击,没能从自己昨夜反应里走出来的唐书玉顿时绷不住了, 当即潸然泪下,从无声落泪到小声抽泣, 再到伏床大哭,哭得伤心欲绝,悲痛不已。
宋瑾瑜傻眼。
“你、你哭什么?”他一句话都没说呢。
唐书玉不语,只一味哭得更大声了。
见继续下去,便要引来下人了,宋瑾瑜也急了,上前试图安抚:“哎,你别哭啊,你这一哭,别人听见,还道我把你怎么了呢。”
这个混蛋竟然还觉得自己哭与他无关?分明对方就是罪魁祸首!刽子手!
唐书玉又气又急,边哭边喊:“就是你害的!你欺负我……呜呜呜呜……”
宋瑾瑜冤枉:“我怎么欺负你了?别以为你哭就能胡说八道。”
唐书玉羞恼不已,这要人如何说出口?!
这人分明仗着他不好意思说,便故意激他。
混蛋混蛋!宋瑾瑜就是个大混蛋!
“还装!你昨晚故意害我出丑,那般羞辱我……”他咬着唇瓣,只落着泪,再说不出口。
宋瑾瑜闻言,总算明白唐书玉所言何事:“你不也故意玩我,要我如上回那般出丑?”自己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怎么就委屈成这样。
唐书玉不满控诉:“那怎会一样,你那不过是常事,往日每日也有,我那却是从未有过,定是你害的我才变得、变得……”
又哭又气又羞又恼,此时的唐书玉浑身通红,衣物遮掩下,雪白肌肤上的斑斑红痕若隐若现。
宋瑾瑜挑眉,他就当唐书玉是在说他进步非凡了,“哦……”
他拖长声音,含笑道:“你这意思,是在暗示我每日都如昨晚那般伺候你?”
唐书玉羞愤不已:“你——!”
见他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呼吸急促,一副快要喘不过气的模样,宋瑾瑜也不敢逗了,赶忙上前将人抱住,给人顺气。
“别急别急,跟你开个玩笑,怎么气性这么大……”
唐书玉气得打他。
宋瑾瑜边躲边讨饶,“好好……我错了,是我不对,不该胡说八道……”
他抓住唐书玉两只手,唐书玉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仪态,直接上嘴咬他,在宋瑾瑜脖子上留下个鲜红牙印。
宋瑾瑜嘶了一声,捂着脖子,后退两步,“你属狗的?”
拿着镜子照了照,见这印子两三天是消不下去了,没好气看唐书玉:“咬在这种位置,我走出这门就会被人盯着瞧,旁人都知道我娶了个牙尖嘴利的悍夫郎,你满意了?”
唐书玉冷哼一声。
宋瑾瑜从抽屉里摸出药膏,见状,唐书玉当即想到昨夜宋瑾瑜也是这般摸出一盒脂膏,便是那东西,令他最后放松了身子,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半点劲儿,只能任由宋瑾瑜施为,当即脸色涨红,背过身去。
宋瑾瑜还在一边抹一边说:“真不知道你气什么,我也被你玩了好几回,我说什么了吗?”
唐书玉怒道:“那不一样!”
宋瑾瑜无语:“有什么不一样,书上都说了,极乐之时,哥儿那里就会流出来,都是正常现象。”
唐书玉一愣,犹豫片刻,他小声问:“当真?”
宋瑾瑜肯定道:“当然!”
图鉴都是唐书玉的,这人还想骗他没看过,装的真好,可惜对方不知道,自己早已发现了他的秘密,如今唐书玉这副纯白模样可骗不了他了。
说起来,这人为了骗他,还咬了他一口,哎呀,亏了亏了,得找个机会咬回来,咬哪里呢?
宋瑾瑜脑中又浮现出昨夜唐书玉梨花带雨,红痕斑斑的模样。
红豆挺立,随着人的呼吸轻颤,诱人采撷。
那就咬这里吧,算是收的利息了。
宋瑾瑜脑壳晕晕,脸上也渐渐浮现绯色,并向外蔓延。
“哎哟!”回过神的宋瑾瑜捂着耳朵,往后一躲,“唐书玉,你谋杀亲夫啊!”
抬头,却见唐书玉涨红着脸,悲愤地看向自己。
宋瑾瑜一愣,声音不自觉放轻,“又怎么了?”
唐书玉盯着他不说话,只泪珠一颗颗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悄无声息,却令人心头发紧。
宋瑾瑜忙伸手为他拭泪,锦帕拿出来,不一会儿便被唐书玉的眼泪打湿。
“祖宗,你有事说话,只哭做什么……”比起刚才的哭喊,如今这无声落泪更令人揪心,宋瑾瑜没一会儿便举手投降。
唐书玉声音哽咽:“你、你欺负我……”
“仗着你看得早,学的多,便欺负我什么也不懂……”唐书玉暗恨自己发现得晚,没能多学一些,否则也不会在这人面前出丑。
宋瑾瑜闻言,顿觉冤枉:“装归装,你这就倒打一耙了吧?我比你看得早,学的多?分明是你手握秘籍,恃美行凶,处处勾我,我好难才没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唐书玉羞恼道:“你不仅狡辩,还污蔑我,我何时勾引你了?”
宋瑾瑜倾身轻咬了唐书玉的唇,“现在就在勾引我。”
唐书玉脸色爆红,宋瑾瑜这个采花贼!大淫|魔!
但见宋瑾瑜痴痴笑看着自己嘴唇,被污蔑的怒气散了些许,心中又难免生出些许得意。
他就是这么美,这么有魅力。
他狠狠摸了把嘴,推开他:“不许捣乱,我在跟你吵架!”
宋瑾瑜看着他,刚哭过的唐书玉双目红肿,明明气势散了,却还努力瞪圆双眼怒视自己。
完了完了,床上也就罢了,怎么这会儿他也觉得眼前这个额头痘印未全消,哭得丑兮兮的唐书玉很可爱呢。
“吵什么,我都不计较你勾引我了。”
唐书玉怒道:“我才没勾引你,分明是你自己无耻|淫|荡!淫|者见|淫!”虽然宋瑾瑜被他勾引是他有魅力,但他绝不接受凭空污蔑。
宋瑾瑜深觉委屈,也顾不上藏着掖着,“话可不能乱说,我不过是学了你一招两式,不及你图鉴二三,哪里算得上淫了?”
唐书玉气急跺脚:“还想狡辩,你那图册厚厚一本,都起毛边了!”
话音刚落,二人俱是一愣。
抬眸对视,异口同声:
“什么图册?”
“什么图鉴?”
然而下一刻,二人又纷纷想起来什么,当即反应过来。
“你翻我枕头了?!”
“你翻我书架做甚?”
偷偷发现对方的秘密,原本应当是双方皆理亏心虚,然而被这么质问,两人心底那还未彻底稳定的心虚一散,当即恼羞成怒,不约而同先指责起对方。
宋瑾瑜:“屋是我的屋,床也是我的床,我为何不能翻!”
唐书玉:“我嫁进宋家,无论是院子还是书房,都有我一份,你不满意?去找阿娘兄嫂告状啊!”
四目相对,谁也不肯退让。
此时此刻,他们甚至忘了解释那书不是自己的。
不知过去多久,二人才忽然想起这一点,然而此时开口,无异于示弱低头。
唐书玉:若说那图鉴不是自己的,岂不是意味着自己比宋瑾瑜看的少?
宋瑾瑜:若是否认自己看过图册,唐书玉岂不是会嘲笑他空守宝山而不用?
片刻后,唐书玉又皱眉:可若是不说,自己又如何反驳宋瑾瑜给他安排的妖精勾引的帽子?
宋瑾瑜也苦恼:若是不否认,唐书玉当真认为他故意欺负他又如何?
他们既不想示弱,也不想被指控污蔑。
唐书玉轻哼一声,“那图鉴本就是旧书,原是阿爹的,因我成婚才给了我,我不过是匆匆扫过,并未仔细看,更遑论借书勾引你。”
“倒是你,这几日看得可认真?可仔细?”
宋瑾瑜抿了抿唇,“我也只是想知道是什么书值得你藏在枕下,日日同眠。”
“至于书房那本,与你一样,是回门时,父亲送与我的,我当时对此并不感兴趣,看过后便束之高阁,难为你还能将它翻出来。”
二人说完九真一假的话,也没问信不信,便是将此事带过了。
当然,他们没问为何明明看过了,还不知哥儿那羞人的生理反应,也没问为何明知那儿揉开动情后,便能给予人欲|仙|欲|死的体验,却始终不得其法,不肯进去。
别问,问就是看过,知道,但是不想做。
又过了好一会儿,宋瑾瑜轻咳一声,率先示好:“既然如此,那应是我误会了你。”
唐书玉仰起头:“误会什么?”
宋瑾瑜不好意思道:“误会你是妖精化身,只为勾引我堕落。”
他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误会至此的,明明此时回头再看,只觉得那些想法漏洞百出,荒唐至极,自己当时怎么就坚定不移地信了呢?
唐书玉冷哼一声,得意道:“知道误会就好,且告诉你,这世上还没有值得我勾引的人。”
宋瑾瑜已低头,唐书玉也并未再硬抗,垂眸放低声音:“我也与你道歉,不该因为昨夜之事指责你。”
他当然知道,自己误会在先,又因昨夜出丑而恼羞成怒,才在今日一点即燃。
如此,算是冰释前嫌,误会尽消了。
宋瑾瑜怀念着昨日的温香软玉,不禁将唐书玉抱入怀中,将头轻轻搭在他肩上。
“我方才反省了,你会觉得昨日的反应异常羞人,定是因为做的少了,从今往后我每日都那样伺候你,你习惯了,便不觉得有什么了。”
宋瑾瑜呼吸在侧,唐书玉面红耳赤,只觉得身心俱痒,浑身酥软,对方还没做什么,自己却好似又回到了昨晚。
他羞道:“谁要你伺候了!我才不想被那样伺候!”
说罢挣开宋瑾瑜,躲去更衣的屏风后。
宋瑾瑜望着屏风后的身影,怎么也压不下去唇边的痴痴笑意。
他忽然想明白,自己当时为何对唐书玉勾引这事深信不疑。
因为对方就是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令他气恼,令他欢喜。
哪里是唐书玉勾引他,分明是他早就把自己挂上去了。
屏风后,唐书玉揪着衣袖,光洁柔顺的绸缎被他揉得皱皱巴巴,好似胸膛里那颗心,被人扰得凌乱不已。
他捂着发烫的脸颊,只觉自己方才还是太羞了,他该义正辞严,语气坚定地告诉宋瑾瑜,他才不要他那样伺候。
他才不要变得那样淫、乱……
都怪宋瑾瑜。
都怪宋瑾瑜!
他让他从身到心,都化成了春水,让他身心失控,不能自已,让他……
让他做什么呢?
唐书玉咬着唇思索半晌,才从纷乱如麻的心绪中抽出几缕。
他让他像那树上的果子,熟了,透了,可以吃掉了。
……
作者有话说:
明天如果定时,就是晚上23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