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裕再次回到了酒吧。扫视一圈,在没有看见莱恩后,就收回目光。他给莱恩发了消息,结果屏幕上弹出个红色的感叹号来。
眼皮跳了跳,那一瞬间,青裕整个人都是红温的。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拉黑,还是被自己的男朋友。
用力攥住了手机,青裕克制住发颤的指尖,强迫自己镇定。他看向孟执骋,想说我先去找莱恩,但在看见孟执骋一瘸一拐的模样后,又把话咽了下去。
“没有,看来又找不到人了,”孟执骋微微叹气,他找了处沙发坐了下来,擦了擦头上的汗,叹气,“只能等警察那边消息了。”
青裕闷闷应了一句,随即说:“我先送你回去吧。”
“……”孟执骋笑了一声,“要去找你男朋友吗?那也行,你先去,我可以自己回去。”
说着,就站了起来。青裕见状,打算去扶他一把,却眼睁睁看着孟执骋“哐当”一声,立马倒了下去!
青裕:“!!!”他几乎是反条件地,立马抱住了孟执骋,没让后者摔在地上。
“孟执骋!”青裕的语气显然惊慌失措,“你坚持一下,我叫救护车!我叫救护车……呃!!!”
出乎意料的是,后者忽然抬手搂住了自己的腰,张嘴就咬在了自己的脖颈处,好巧不巧,正好贴在莱恩咬出来的牙印上。
攥着孟执骋衣服的手紧了又紧,青裕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有推开孟执骋——他只当孟执骋疼到了极点,因为两人靠得近,他能感受到孟执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以为孟执骋是疼,事实上,孟执骋是气的。一想到那个狐狸精当着自己的面亲自己的心上人,孟执骋恨不得剁了自己!
“孟执骋,”青裕叫他的名字,尝试让两人距离拉开,他喘了一口气,疼得声音都在发颤,“松、松口。”
孟执骋佯装自己刚清醒,立马后退一点,满脸的歉意:“啊……不好意思……我……”
“没事,”青裕抽了张纸,擦了擦自己的脖颈——很好,出血了,不出意外,肯定发紫了,但愿明天不会发炎。他说,“我先送你回去。”
孟执骋:“……嗯。”
很巧合的是,青裕和孟执骋在路边等车,正好看见不远处,两个拉拉扯扯的人。
金黄色的头发,还有旁边那人实在扎眼的打扮,很难让青裕不注意到。
青裕:“……”
他快步走过去,直接叫人:“莱恩。”
闻言,莱恩立马回头看他:“青裕!”他的语气有些急躁,解释说,“我没有拉黑你,真的!我正要找你呢。”
青裕没动,定定看了莱恩一会儿,说:“他是谁?”
“国外认识的,就酒吧认识的,”莱恩迫不及待地说,“你不信我吗?明明你对我那么了解,我们在国外还住在一起过……”
青裕见状,语气立马软了下来:“没有,我怎么可能不信你?”
“他就是我朋友,”莱恩说,随即意有所指,“好像也是孟老师的朋友呢。”
青裕回过头:“孟执骋?”
孟执骋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拉都没拉住青裕,这会儿还是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闻言,他几乎是艰难扯出一抹笑,还没说话,就听见顾玖言一脸惊诧地走过来,说:“哎?这不是孟执骋吗?哎呀,好久不见。”
“……”孟执骋和顾玖言目光相撞,却见顾玖言挤眉弄眼,给了他一个“有我你放心”的眼神。
孟执骋:“……好久不见。”
青裕:“……”
莱恩:“……”
前者怎么也想不到两人认识,毕竟,怎么看,他们两人都不是一个世界的;后者则惊诧于顾玖言就这么爽快地承认了,眉眼微微压低,莱恩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眼底彻底没了笑。
谁都没有去告诉青裕这其中隐藏着什么,因为他们都是说谎者,都各怀鬼胎。
一道回去,回到孟执骋的房子。屋子里一下子多了四个人。
莱恩想找青裕,结果被顾玖言缠得脱不开身,恼怒了一下又一下,最后坐在沙发旁边,独自生闷气。
青裕就站在旁边顿了顿,他想过去安慰一下,就像从前一样,但是今天的事情发生太多,他一下子又整理不过来,只好抿唇,问:“吃什么?我去做饭。”
莱恩哼了一声,没说话。
孟执骋是不可能让青裕一个人做饭给一群人吃的,故而,说:“太晚了,别做了,他们都不饿。”
但莱恩就偏偏要跟孟执骋唱反调,他踢了踢脚,就站了起来,跟没事人似的,一边走到青裕旁边,一边说:“我饿,青裕,我跟你一起做饭。”
孟执骋眼神发冷。
顾玖言“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我也来。”
于是,原本在客厅的四个人分成两波,孟执骋一个人坐在客厅,眼神晦涩地盯着自己的脚——他后悔了,当初不该假摔的,也不该买通医生的。现在还得装。
隔壁厨房里“欢声笑语”,都和自己没关系。
但这也只是孟执骋以为的“欢声笑语”,两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哪会做饭,纯粹就是来捣乱的!
前脚青裕把肉切好放在砧板上,后脚砧板就顾玖言不小心撞翻了;前脚刚把螃蟹倒在篮子里,后脚篮子就被争执中的顾玖言和莱恩掀翻。
青裕:“……”
满地都是螃蟹,旁边两人还在闹,不停地把螃蟹提到对面人身上,妄图让螃蟹夹对方一下。
莱恩:“顾玖言!你敢把螃蟹踢过来试试……啊!”
顾玖言不管那么多,直接踢,一边踢,一边好以整暇地看着,没一会儿,厨房就彻底乱了。
青裕:“……”他抹了把脸,几乎是无可奈何,但到底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出来,任由两人在里面闹。
回头看向孟执骋,后者合上了书,问:“怎么了?”
“没什么,这饭做不成了,”青裕坐在孟执骋的旁边,抽了纸巾,擦了擦脸和手,说,“先让他们闹一会儿吧。”
“你这……”孟执骋失笑,“一点脾气都没有。”
“你不也没脾气,”青裕将纸张折了几次,才扔进垃圾桶,说,“人就这么短短几十年,哪有空生气。”
两人东拉西扯地聊了会儿天,青裕抽空看一眼时间——折腾这么久,已经晚上11点了。好在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伸了懒腰,青裕想休息了,但在看见面无表情走出来的莱恩和嬉皮笑脸的顾玖言时,愣了一下。
“你……”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青裕问,“顾先生,现在已经很晚了。”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走了,但眼前这个花枝招展的人脸皮太厚了,像是根本听不懂青裕的意思,反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挑了个红润润的樱桃就塞进嘴里。
“我知道很晚了,”顾玖言含糊说了一声,吐了樱桃核,他笑说,“怎么对我说话这么生疏,叫我名字就好。”
青裕真不知道这话怎么接。
“你去外面住。”莱恩直接说。他一点都不想让顾玖言在这里。再说了,他千里迢迢来到A市,花费这么长时间,眼瞅着鱼儿就要上钩,莱恩怎么可能放弃?
既然眼前两个人都在做戏,那他不妨顺水推舟。
虽然这孟执骋看着就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但这并不影响。他莱恩也不是被吓大的。
“凭什么。”顾玖言笑眯眯地开口。
莱恩冷笑:“你觉得呢。”
“又不是你家,”顾玖言轻轻叹气,“拽什么呢。”
莱恩:“……”
青裕真怕两人又吵起来,连忙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
“莱恩,”青裕说,“我带你先去我房间,天不早了,该睡觉了。”
孟执骋:“……”
莱恩回头看向青裕,脸色总算好了些:“嗯。”
顾玖言踢了踢腿,歪头看了看两人,在他们没注意的情况下,一脚踹在孟执骋的腿上。
“呃!”
这一踹没收着力,孟执骋满脑子都是青裕,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人仰马翻”,“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青裕:“!!!”
莱恩:“……”
大半夜的又去了医院。护工也没请来,偌大的病房里,就只有他们四个人。
一个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一个担忧的看着,端茶倒水的,一个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吊儿郎当的,跟没事人似的。
青裕不可能让孟执骋一个人住在这里,他不太放心,尽管这叫顾玖言的人给自己再三保证,他一定能照顾好孟执骋,奈何青裕根本不信。
回头看向两人,青裕沉默片刻,说:“我这边走不开。”
莱恩:“……”余光瞥见顾玖言好以整暇的模样,他忍了又忍,最后扯出笑来,善解人意说,“没关系,青裕,我们就在这里先住着,方便照顾你发小。”
顾玖言“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装得好假啊,是不是要被气吐血了?”
莱恩:“……”
青裕看着顾玖言,凉凉说:“你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我要那东西干什么?”顾玖言好奇,“再说了,我不是实话实说吗?你自己不爱听就别听呗。”
青裕:“……”
孟执骋见不得青裕被人怼,便咳了两声。
顾玖言:“嘶……嗓子是卡了拖鞋吗?咳成这样?”
孟执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