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对于这些工作,青裕还挺心动的。活少、钱多、离家近,还有周末、年假。青裕瞅了一眼,又瞅了一眼。
“不着急,慢慢看,”孟执骋见青裕感兴趣,就给他留了空间。他没说话,就这么偏头,再次去看青裕。
好久没有摸他、亲他了。
人装得有点累。
尤其是今晚青裕主动进自己房间了。
怎么办。
往茶里放点药吧。
把人迷晕了,就能对他为所欲为了。
——
“尝尝这茶。”孟执骋提醒说,“桂花茶,阿姨给的。”
回过神,青裕握紧茶杯,弯了眉眼:“我就说怎么一股桂花味……我爸就喜欢喝茶,说什么养生。”
“对啊,挺养生。”孟执骋没有催促他喝茶,而是坐在他旁边,问,“有满意的工作吗?”
“这两个我挺满意的,和我专业也适配。”青裕挪动鼠标,指了两个,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手倏地点错了,一个不小心,把其中一个音频外放出来。
紧接着,就是熟悉的声音,还夹杂着紧张,前后不过三秒,但还有枪声。
“莫尔斯海峡……救我……”
青裕脊背一僵。
孟执骋像是才反应过来,立马按了暂停键。他把电脑拿了过来,合上,有点尴尬:“不好意思……”
“……没事 。”青裕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听出来那是顾玖言的声音,也没想到顾玖言在被抓之前,还能给孟执骋留了这么一段音频。心脏“扑通扑通”地跳,青裕抿了唇,说,“顾玖言吗?”
“是他,我觉得他出事了,”孟执骋语气带着担忧,但随即就轻松耸肩,“但没多大事,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和你旅游完就打算过去一趟。我挺好奇谁和顾玖言有这么大的仇,至于把人抓起来。”
大脑嗡嗡的,但青裕没有表现出任何别的情绪来。他顺着孟执骋的话往下说:“我也好奇。”
“那你觉得他该死吗?”孟执骋又问。
青裕:“……”他拿不准孟执骋的意思,只好说,“罪不至死吧。”
“那莱恩呢?”孟执骋继续问。
“……”
青裕脸色不太好。他实在不喜欢有人打听自己的私事,可是对面又是孟执骋。青裕还想从他口里问出一些关于顾玖言的事。他现在并不确定,孟执骋在莫尔斯海峡,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他是这么想的,但青裕根本就忽略了一个点。或许,孟执骋从头到尾,就是在诈自己。
“抱歉,我话有点多了。”孟执骋瞅着青裕的脸色,适当道歉。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青裕立马说,“我只是不喜欢别人问我的私事。”
别人……
孟执骋笑容微敛,但没说什么,只是颔首:“我明白了。”
“……”
怎么感觉越来越奇怪呢?
青裕捏着自己的衣服,松手,又说:“其实,我也是讨厌莱恩的。”
孟执骋微愣,像是没反应过来。
“没人会对一个出轨的人有好感,我也是,我只是觉得难以启齿,所以我并不想听到莱恩这两个字,我觉得……”青裕忍了忍,还是说了出来,“很恶心。”
孟执骋唇角翘了起来,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他表现出抱歉的模样,温和说:“我太冒犯了。”
“没关系,但你别多想。”青裕深呼吸几次,说,“我有时候说话语气不好……”
“并没有,”孟执骋打断了他的话,笑说,“刚刚那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青裕,我认为,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没必要生疏到这种地步。”
“……那顾玖言的事,”青裕抿唇,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你……”
孟执骋看他,示意他把话说完。
青裕沉默片刻,说:“他一定能回来的,你别担心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孟执骋笑说,“雇佣找顾玖言的那股势力,都是当地的地头蛇,杀人不眨眼的。我想,甚至都不用两个星期,就能把人找回来了。”
微微握紧茶杯,青裕扯了笑,接着低头,抿着茶水去掩盖自己真实的想法。他只回了一句:“一定能找回来的”,便打算回去。
房间里。
青裕昏昏沉沉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他陷入了深度睡眠,外面就算门被拆了,他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孟执骋站在他床边,很淡定地拿起了青裕的手机,随意翻看一眼,便在里面装了微型的窃听器。局面已经到这种地步,孟执骋并不想功亏一篑。
他既享受这种和自己心上人博弈的快感,又在不停地设想,万一哪天自己翻船了怎么办。
嘶,对啊,翻船了怎么办。
掀了被褥,孟执骋居高临下地看着昏睡的人,抬手,描摹着那鼻梁,然后一点点地往下,到嘴唇,到锁骨,最后直接来到腰处,把睡衣一点一点地往上卷,露出那截细腰。
如果翻船了。
那就把人藏起来。
关起来。
绑在床上,让他日日夜夜只能看见一个人。
这样不就好了。
——
俯下身,孟执骋吻在他的腰腹,同时,将青裕的裤子一点点地往下拽。
身下的人在颤抖着,蜷缩着,喉咙里开始发出呜咽声,连带呼吸都是急促的,不正常的。
身上染着粉,在这白色的灯光下,竟会如此的,爽心悦目。
“怎么办,”孟执骋歪了脑袋,慢慢收回手。他低头,给青裕重新穿好衣服,整理着上面的褶皱,呢喃细语,“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心思。”
“啧,这得装到什么时候。”
“要不,你和我结婚,我就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
身体黏糊糊的,青裕醒来的时候,也没多怀疑。自打从那地方回来后,青裕就知道自己身体坏掉了,可能是催情药的副作用,也可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每天早上醒来,总是这样。
洗了澡,换了身衣服,青裕把自己收拾好,推门出去的时候,孟执骋已经做好了早饭。
青裕也没客气,像从前一样,吃饭。
孟执骋就坐在青裕对面,给他剥了茶叶蛋,放在他碗里,说:“十点半的高铁,到那大概是12点。你多吃点。”
“谢谢,”目光落在茶叶蛋上,青裕又移开,他问,“房间订了吗?”
“嗯,但是人比较多,我只抢到了一间。”
“挺好的,”青裕用叉子把鸡蛋叉了起来,咬了两口,“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嗯。”
青裕想给他爸打电话,问问他现在怎么样。对面接了电话,两人聊了会儿。挂完电话,青裕就和孟执骋坐车去桃源镇。
路途较为远,青裕和孟执骋并排,坐着高铁。车厢里,工作人员推着小车,来回叫卖着东西,一排的人有的低头看电脑,有的玩手机,有的睡着觉,安安静静的。
青裕也玩了一会儿游戏,觉得有点累。打了哈欠,他就往后靠着,开始昏昏欲睡。他在睡,孟执骋就定定看了他一路。
他太期待和青裕单独相处,对这趟旅行,孟执骋也做足了攻略。但让他想不到的是,顾玖言的失踪,和青裕他爸有关。
嘶。
有点棘手。
就说青裕怎么可能不去查呢。
——
孟执骋见青裕睡着了,脑袋不自觉地往旁边歪了些,正好歪到孟执骋的肩膀上。孟执骋见状,立马调整坐姿,让青裕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脖颈处。
指尖蜷缩之后又松开,孟执骋垂眸,盯着青裕嫣红的唇瓣,然后,慢慢地,移开了目光。
要查是吗?
好巧,他也想看看,青裕能查到什么地步。
……
青裕醒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发懵的,他像是没反应过来,愣愣地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直到抬起头,看见了孟执骋的下颚,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脸空白。
慌忙直起腰,青裕往后缩了些。眼神躲闪,尴尬地到处找事情做,但余光却瞥见孟执骋活动着肩膀,回头看着自己,眼底带着淡淡的笑:“快到站了。”
“啊……哦哦哦,”青裕抹了把自己的脸,应了一声,拿着手机的手都在轻微得颤,“你肩膀……酸吗?”
“还好。”孟执骋说。
广播报了站点,等了大概两分钟,两人一前一后开始下车。
青裕拎着行李箱,跟在孟执骋的后面。原以为车厢外面是寒冷的季节,但一下车,就看见一群人穿着单薄的长袖——明显是暮春或者初秋才穿的衣服。
青裕:“……”
后知后觉,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棉袄,又看了周围人那些诧异、不解的目光。青裕抿唇,立马把羽绒服脱了。
长途跋涉,地域有差别,温差也自然是有的。
旁边有换衣室。孟执骋就招呼青裕过来,两人把衣服换了。
桃源镇,顾名思义,漫山遍野都是桃树,这会儿桃花全开,一眼望过去,花团锦簇,好不壮观。红砖黛瓦在其中若隐若现。
三层小楼,门前溪水,来往游客,络绎不绝。
入住旅馆,青裕把行李箱打开,开始收拾东西。门口老板热情好客,和孟执骋交谈着,介绍着当地的特色。
“咱桃园镇最出名的,就是那个桃花酿的酒,那叫一个香啊。楼下还有什么桃花酥、桃花茶,对了,往山里面走,还有瀑布,南边还有温泉……”
孟执骋耐心听着,温和说:“谢谢老板。”
老板也是“哎呦”一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说:“客气啥啊。有事说一声,小伙子看着挺俊,结婚没?”
孟执骋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没有。”
这是上了年纪人的通病吗?到哪都遇到催婚。
耳边传来没忍住的笑声。孟执骋回头看着青裕,见后者抿唇笑着,眼睛亮亮的。
“那这小伙子呢?多大了啊?”那老板笑着又问了一句,“在哪工作啊,我有个姑娘,今年25了……”
青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