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继续工作。同事小赵倒是大大咧咧的,他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性格,反而格外开朗,对人际关系的处理简直让青裕刮目相看。
故而,小赵就是青裕在公司里第一个认识的人。一个自身实力过硬但缺乏经验,一个经验充足又善于教人,两人没一会儿,就熟络起来了。
好在第一天不用加班。青裕看了一眼时间,见孟执骋给自己发消息,问要不要晚上过去接他。
一拍脑袋,青裕才反应过来,自己中午一直忘记回孟执骋的消息了。尴尬加愧疚,青裕就垂了脑袋,给他发,说自己没有看到,还说就不用麻烦他了。
但后者回复,说在门口等他。
青裕:“???”
“青裕,”小赵也是随意瞥了一眼他的后脖颈,发现那有一小块皮肤红红的,像是被蚊子咬了一样。他就问了一嘴,“你家冬天还有蚊子啊?”
“没有啊。”青裕思考了一下,昨晚并没有发现什么蚊子,便疑惑说,“怎么了?”
“你脖子那块儿有点红,感觉像是被蚊子咬了。”小赵实话实说,“冬天也不是没有蚊子。你回去注意点,别被咬了。嘶,我想起来了,是不是过敏了?”
青裕摇头:“不是过敏。应该是蚊子吧,我今晚回去看看。”
“嗯。对了,下班一起吗?”小赵又说。
青裕指了指手机:“不好意思,我朋友在外面等我。”
“这样啊,那你赶紧去,大冬天的别让你朋友冻着。”小赵笑说,“我先走了。”
“嗯。慢点。”
“好。”
三言两语间,小赵就收拾东西出门了。青裕也麻溜地收拾好东西,赶紧往外走。
寒风中,路灯下,正好瞧见一个人在路边站着。高大的身影在路灯下投射出一片阴影,棕灰色的围巾随着寒风时不时摆动一下。孟执骋就这么站着,时不时看着手机,似乎在等青裕。
“孟执骋!”青裕没忍住,快步走了过去,“你站在这干什么,不冷吗?”
“还好,”听到声音,孟执骋抬头,浅浅笑了一下,他看着青裕,“没等多久,不冷。”
青裕问:“你开车来的?”
“嗯。”
“那你把车开过来。”
孟执骋回复:“那你在这儿等我。”
青裕应了一声。他不是笨,自然能感觉到孟执骋可能在撒谎。毕竟,脸都冻红了,又怎么可能只等了一小会儿。
趁着孟执骋去开车,青裕就小跑到旁边的奶茶店,买了一杯热牛奶,又迅速跑了回去。
旁边是喇叭声。
青裕吓一跳,立马往旁边让了一下,却见车窗降下,露出孟执骋熟悉的脸来。
“青裕,在这儿。”
青裕走了过去,拉开车门,把热牛奶递给他:“拿着。”
这倒是让孟执骋没反应过来:“给我的?”
关了车门,青裕直接把牛奶塞了过去:“暖暖。”
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一起,冰凉与温热,让青裕愈发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孟执骋就是在特意等自己。
心口热热的,青裕不知道用什么词才能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抿了唇,别过头,自然而然错过了孟执骋看着他时,那灼热的目光。
后脖颈处,那吻痕若隐若现。孟执骋觉得这就像是一幅画一样,漂亮、迷人,尤其是在昨晚吻上去的时候。身下的人醒不过来,就这么趴在枕头上,眼睫颤着,手指蜷缩着,任由自己做什么。
好乖,好喜欢。
就像现在这样。
孟执骋更喜欢了。
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吻他呢。
——
死骗子,骗他心上人!
他迟早把人揪出来!
回到家的时候,两人换了鞋子。青裕本打算过去把自己昨晚换的衣服洗了,却在阳台看见了自己已经被晾好的衣服。
“!!!”
青裕整个人呆了一下。
这对吗?
“衣服干了,可以收了,”孟执骋从他后面走过来,解释说,“洗衣服的时候看见了你的衣服,就随手洗了。你……”他抿唇,故意低了声音,“介意吗?”
青裕:“……”
人家帮忙洗好衣服了,甚至又过去接自己上下班,又给自己做饭的,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说出一句“我介意,我非常介意。”
而且,孟执骋又不是什么别人。
他家人亲口认定的好人。
“我怎么会介意呢,”回过神,青裕拿了晾衣杆,把两人衣服都收了下来,诚恳说,“感谢你都来不及。”
孟执骋把自己衣服拿了过来,适当后退一步,保持距离:“不好意思,刚刚忘记保持距离了。”
“……是我的问题,”青裕抱着自己的衣服,看着孟执骋,说,“我明明知道你不会有那种心思,却还是对你说了那样的话。对不起,应该是我道歉,是我多想了。”
孟执骋:“……”
“你今晚吃什么,我来做饭,”青裕的语气尤其真诚,“你别进厨房,我来做。”
衣服挂进衣柜里,青裕就围了围裙,拿了土豆,开始削皮。孟执骋也没闲着,在青裕旁边洗排骨、洗菜。
路过青裕的时候,孟执骋还不经意间,把青裕后面的围裙带子“蹭”了一下,成了死结。
青裕没注意到,他也没在意。毕竟厨房空间就这么大,两个成年男人都在这儿,难免挤得慌,碰到也很正常。
切土豆、剁排骨,青裕熟练地炒菜,等盖上锅盖,回头准备淘米做饭,却见孟执骋已经把米淘好了,正擦干锅底,放进了电饭煲里。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孟执骋回头,看着青裕。
“国外没什么好吃的,就想吃炒菜,一来二去,就自己会做了,”青裕一边往外走,一边想解开围裙,却发现解不开了。他挣了两下,有些发懵,“怎么解不开了?”
“我看看。”孟执骋面不改色,上前一步。
青裕停了脚步,站定:“好。”
围裙是挂着脖子的,就腰后面有一截绳子。后面绳子解不开,青裕也没办法把围裙脱下来,他又不能这么穿着,于是就站着,让孟执骋帮忙。
后面的人靠近自己,气息相撞,青裕不太适应,但没躲。思想相碰下,青裕现在认定一件事——我又没有做什么,也不可能对不起我男朋友的。一切都正常相处就好。
腰间紧了紧,似乎被拽了一下,青裕没控制住自己,往后撞了一下,整个人撞到了孟执骋的怀里。
“!!!”
跟碰到火苗似的,青裕“蹭”地一下,立马往前一大步,奈何围裙的绳子还在孟执骋的手里。
后者在青裕看不到的地方,勾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绳子收紧。
青裕又撞了回去。
这次直接撞到了孟执骋的下巴,两人没忍住,同时“嘶”了一声。
“对不起,”青裕回过神,立马回头看向孟执骋,颇为愧疚,“你没事吧?”
“没有,”孟执骋揉了揉自己撞红的下巴,说,“刚刚在帮你看后面绳子,没有注意。”
青裕噎了一瞬,尴尬地揉了揉脑袋:“能帮我解开吗?”
“能,”孟执骋说,“应该是不小心蹭到了什么,成了死结,但是能解开,只是时间花的比较长。”
“没事。”青裕背对着他,站好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孟执骋笑了起来。
死结解开,花费的时间本来就长,对此,青裕也不能催促。何况,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催人的性子。
耐心等着,不知道是不是空调温度太高的原因,青裕觉得自己鼻尖都冒汗了。指尖微微缩了缩,青裕没忍住,问:“解开了吗?”
孟执骋勾着早就解开的绳子,慢慢收紧。后者被迫收紧小腹,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弓起腰。
腰细,腿长。
好乖,好香。
要是光着身子,躺在自己床上就好了。
孟执骋心里有些失望。
抬手笔划了这腰,脑海中闪过无数种画面,最后,他松了手,眼帘放下又掀起,从败类到斯文,不过倏忽一瞬。
“好了。”披上了人皮,孟执骋礼貌说。
解开围裙的功夫,厨房里的菜也烧得差不多,青裕过去看了看,觉得熟了,就把土豆炖排骨盛了上来。
孟执骋就拿了抹布,把菜端到了桌子上。
两人晚上也没做什么十盘八盘的,就两个菜,一荤一素,饭烧好了,两人就面对面坐着,开始吃饭。
说实话,青裕还是挺紧张自己做的菜合不合别人的胃口。但在听见孟执骋说味道很好时,青裕在心里松了口气。
拿了筷子,青裕就夹了排骨,开始吃,吃着吃着,又觉得有些噎。青裕就想倒杯水,没想到孟执骋直接把一杯水递过来了:“要水吗?”
“嗯,谢谢。”青裕也没客气,接过来,咕噜噜全喝完了。抽了张纸巾擦了嘴,余光瞥见不远处给孟执骋买的牛奶——还没拆封。他一愣,“你不喜欢喝吗?”
“喜欢。”孟执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还没来得及喝。”
青裕放松肩膀:“那就好。”扒拉两口饭,他听见孟执骋问自己,以前是不是做饭给别人吃过?
“当然啊。”青裕没瞒着他,承认说。
但孟执骋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他真想直接问——那狐狸精有没有吃过,但是他又不能。装人装得好累,尤其是压抑自己的本性。明明心上人就在旁边,他还不能碰、不能亲的。
咽下米饭,孟执骋想办法把话题绕到他想问的问题上:“阿姨今天还问我了,说让我给你介绍小姑娘。还让我探探你的口风,问你有没有喜欢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