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望头也不抬,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第一节课英语,你的笔记本呢?”
“没带。”蒋肆挑衅地咧嘴一笑。
许望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推到他面前:“用我的。”
蒋肆盯着那个笔记本,抬眼看他:“……你有病?”
许望终于抬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从现在开始,你每节课必须记笔记,放学后我会检查。”
蒋肆差点气笑:“我要是不呢?”
许望没说话,只是在草稿本上写了两个字:照片。
蒋肆:“……”
妈的,被拿捏了。
第一节课是英语,邱秋一进门就看到了教室里的新布局,非常满意,尤其是那对“诡异”的组合。许望坐姿端正,笔记本摊开,钢笔尖在纸上流畅地书写;而蒋肆则歪歪扭扭地靠在墙上,一脸不爽地转着笔,时不时用眼刀剜许望一下。
“现在请同学们把月考试卷拿出来,我们继续讲。”邱秋开始讲课。
蒋肆小声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趴下睡觉,突然被许望用笔戳了戳手臂。
“干嘛?”他压低声音怒道。
“笔记。”许望推过来一张纸,上面工整地写着本节课的重点,“抄完还我。”
蒋肆嗤笑一声:“谁要抄你的破笔记……”
话没说完,许望在纸上写道:“照片。”
“……行,我抄。”蒋肆咬牙切齿地抓过笔,潦草地在本子上划拉起来,字迹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许望瞥了一眼,皱眉:“你写字姿势不对。”
“关你屁事!”
许望没理他,直接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调整握笔姿势:“这样写,手腕不会累。”
蒋肆浑身一僵,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别碰我!”
他的声音有点大,前排几个同学忍不住回头看。
邱秋瞪了蒋肆一眼,说:“蒋肆,你起来回答一下问题。”
蒋肆站起来道:“选C。”
全班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邱秋无语地点点头:“……这是翻译题。”
蒋肆:“……”
“哦。”蒋肆拿起试卷,看了几秒,问:“哪题了?”
邱秋:“……”
邱秋礼貌地笑笑:“第五道翻译题。”
“呃……”蒋肆皱着眉头念出英语:“Man to man all the world over……嗯,Man to man ……男人和男人,world……世界……哦!”
邱秋拧开保温杯:“翻译出来了?”
蒋肆清了清嗓子,道:“这句话的意思是‘愿世界接受男同’!”
邱秋正在喝水,听了蒋肆的翻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
邱秋擦干从嘴角流下来的水,镜片后的眼睛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你这翻译的什么东西?”邱秋摇头叹气,“这句话的意思是‘四海之内皆兄弟’,真服了你这理解力了。”
蒋肆冷哼一声:“如果是兄弟,应该是brother ,而不是man to man。”
邱秋再次无语地摇头,说:“算了,你坐下吧。”
林佳偷偷对蒋肆比了个大拇指,蒋肆坐下后许望把笔记本又往他那边推了推:“继续抄,下课前我要检查。”
蒋肆磨着牙,不情不愿地继续写,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破。
下课铃响,蒋肆如释重负地丢下笔,伸了个懒腰:“终于熬过去了!”
许望拿起他的笔记本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你的字……”
“爱看不看!”蒋肆一把抢回本子,正要撕掉,许望却突然说:“比上次有进步。”
蒋肆的手顿住了,狐疑地看向许望:“你耍我?”
许望没回答,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一盒牛奶,放在蒋肆桌上:“补充能量,下节课数学,王老师会抽查。”
蒋肆盯着那盒牛奶,表情像是看到了许望突然长出了三头六臂:“……你下毒了?”
许望终于露出一丝无奈:“没下毒,只是不想你上课睡觉,影响我听课。”
“你难道不知道喝牛奶更容易犯困?”
许望道:“我看你喜欢吃糖,要不然以后你每完成一个任务,我就给你一个糖作为奖励怎么样?”
“你把我当小孩儿哄呢?”蒋肆嗤笑一声,但还是拧开牛奶喝了一口,随即皱眉:“草莓味的?幼稚。”
许望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适合你。”
蒋肆:“……”
妈的,又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