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收到你的婚礼请柬吗?
云明月本来都打算收手了, 她只是好奇沈酌的手温,碰够就该爬山了。
怎料手突然被握紧,附着上来的温暖几乎将她烫着。
她顿时傻眼了, 不知道沈酌想要干什么,看看被裹住的手,又看看沈酌,一时间有些无措。
感觉掌心的手不再动弹,沈酌很自然地松开,自顾自走向正在恢复灰白二色的山林。
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打算。
因为那晚的视频, 云明月也没敢追问, 随便找了个“她可能希望我深刻感受一下温度”的借口说服自己,快步跟上走在前方的少女。
山中起了雾, 就算时间已经将近正午,这一片白茫茫也没有散去。
一高一矮两个人影沿着石阶往上攀爬,云明月还带了登山杖,能省点力气。
“这次和上回去雪明寺相比,你觉得体力损耗有什么变化?”爬了一段, 沈酌忽然问。
“诶?我没太注意……”云明月努力想了想, “好像轻松一点?以前这么冷的天爬山, 我很容易累。”
“异能的激活已经开始改变你的体质了,并且是好的方向。”沈酌解释, “如果你希望体力能一直保持这样,每天可以稍微进行一些相关的训练。”
“好呀,正好我有一个多月的假期,就当培养习惯。”云明月开心地应下, “那以我的情况, 什么训练比较合适?”
“猫爬架。”沈酌不假思索, 如果喻曳在场,只怕要调侃她一句“图穷匕见”,“攀爬它非常适合做综合型体力训练,你也能趁此机会熟悉猫形态,练久了,四肢协调能力和反应力都会得到提升。”
就像希望晚上能睡个好觉的主人会提前陪猫玩耍,耗空猫咪体力,如果她也能利用猫爬架做到同样的事情,云明月的睡姿或许就会乖巧很多,不至于时不时化身八爪鱼缠自己。
听到答案,云明月反而松了口气。
猫爬架好啊!她每天都能看见猫咪们在爬架上蹿来跳去,一点也不怕它,还能用猫形态进行一些“逃课”。
如果沈酌一定要她去爬单双杠,或者三千米晨跑,她反而要打退堂鼓了。
她一口答应下来,开始期待今晚的猫爬架训练会不会有新花样。
讨论训练项目时,她们逐渐步入林子。
沈酌甚至已经能看见鸟雀的影子,只不过她指给云明月看的时候,云明月无论怎么努力都找不到她所说的小家伙们,最后只能打开通讯器的相机,朝着那个方向放大三五倍,这才勉强看到。
“一定是我习惯了看动态的东西。”沈酌安抚。
云明月觉得也是,边走边说:“我想起之前刷到乡下养鸟的主播,她指着树和菜地,说哪儿有斑鸠,哪儿有喜鹊,弹幕一片‘啥都看不见’,还有质疑她拿观众寻开心的。结果人不紧不慢一过去,还真惊起了她说的那些鸟。”
林子里的鸟都停在较高的枝头,似乎也不太怕人,她们在底下来回走了好几次,抬头甚至能看到鸟们歪着脑袋往下望。
沈酌凝出一束异能丢过去。
金灿灿的异能束擦着边掠过鸟雀,直觉和本能惊得它们纷纷飞起。
“搞什么搞什么?!”
“什么玩意儿飞过来了!”
“快跑!是偷猎异能者!!”
“咦?它们见过异能者?”云明月这回能把它们的鸟语全听明白,赶紧给沈酌完整复述一遍。
“人类里确实也有不少异能者,正因如此,郁苍星进行人口普查的时候,才要着重记录异能者的觉醒情况。”沈酌解释,“只不过相比兽人,人类自行觉醒异能的案例并不多。”
她看着鸟雀们逃走的方向,“至于偷猎异能者,倒也未必是这一代的。鸟类寿命短,年长者会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代代传下去,让整个族群对潜在敌人保持警惕。”
“原来是这样!”云明月懂了,“不过我们只是来锻炼异能的,还是尽量不要打扰到它们,好不好?”
沈酌本来就只是追求训练效率才故意为之,见云明月不喜欢这种方式,便点头答应下来。
由于帝国方面尚未有相关记载,云明月给自己的异能起了个名,叫做“兽语聆”。
按照沈酌的猜测,只要是动物,无论飞禽走兽,自己都能够听到它们的言语内容。
她们又走一段路,视线中依然只见飞鸟。
鸟们在聊很日常的琐事,寒潮、山雾、即将到来的大雨、加固巢xue、过冬……
话题太多太杂,它们说得快,话题转得也快,加上鸟们数量多,云明月没一会儿就听晕了,赶紧塞上提前准备好的隔音耳塞,跟沈酌一起退远。
“试着将异能粒子放出去,把范围限制在你想要听到声音的鸟旁边。”沈酌教她,“不管视觉还是听觉异能,学会锁定目标可以有效过滤无关信息。”
云明月就开始凝聚异能粒子,仍然先看沈酌示范,依葫芦画瓢,异能粒子很快锁定一只喜鹊,飘悬在它周围。
“我家孩子又去吃人类的小米了!说了多少次要学会自己找东西!人类哪天不喂,它得饿死!”
“唉!也怪我!让它跟人类太亲近了!”
靠异能锁定期间,就没办法用录音记下鸟们说话时的声音了,不过云明月暂时还沉浸在学会了锁定听单个目标的喜悦中,学习鸟语的事就先放放。
她操控异能粒子,接连切换了五个目标听兽语,感觉脑袋有点晕,耳朵也嗡鸣,赶紧收回异能粒子,看向沈酌:“找个地方歇歇吧?我好像使用过度了。”
沈酌点点头,朝她伸出手:“给你看看我的瞬移异能。”
“瞬移带人嘛?”云明月好奇地牵过去。
确认她已经握紧自己的手,沈酌催动异能,下一秒就带着云明月出现在附近的休息区外。
云明月听鸟们说话时,她已经暗中探查完周边情况,知道休息区什么地方是视觉死角,不会有人经过,也不会被监控照到。
“这么快就到了?!”云明月目瞪口呆,“你能瞬移多远呀?”
“看目的地距离,也看携带人与物的重量。”沈酌说,“还有一个前提,我必须事先确认目的地附近安全,没有危险的遮挡物,不然容易发生意外。”
“好厉害!我是不是学不了这个?”云明月问。
“是的,这个异能发动条件十分苛刻,你看我用就好,不要尝试。”沈酌如实说。
她生来具备复数个异能,代价是严重的身心缺陷,如果没有遇到云明月,恐怕要一辈子以这种残缺的状态战斗,直到死亡。
松开云明月的手,她习惯地走在前面,进了休息驿站。
这里是建在致柔山中的一座小木屋,供附近住民和“驴友”上山时歇脚,还开着一家便利店,出售各种饮料小食,以及老板娘自制的手工纪念品,不过价格肯定要比山下贵一些。
云明月买了两根热狗,递给沈酌一根,和她一起坐在软沙发上慢慢吃。
热狗十星币一根,胜在是纯肉的,一口咬下去,能明显尝出颗粒感,而且用料也恰到好处,吃着不太像网购的预制热狗。
只是略有些油腻,吃完稍微有种上火的感觉,云明月又剥了个甜橘子,依然先给自己尝一口,觉得酸甜适中,再掰一半递给沈酌。
目前小木屋里只有她们两个来客,上了年纪的老板娘坐在取暖器边的摇椅上轻轻摇晃,怀里抱着一只眯眼睡觉的奶牛猫。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云明月小声问沈酌。
“南峰,光照足,有小动物。”沈酌答,她已经在放出异能提前探索更远的区域了。
云明月莫名觉得这次爬山像极了游戏里的探图,拥有特殊技能的沈酌事先把图探开,告诉自己重要地点和NPC的所在位置,然后她只要跟着沈酌走就好了,甚至还不一定要用脚走,瞬移异能简直不能太好用。
沈酌真像个可靠的老导游啊!
队友值得信赖的时候,云明月完全不介意当个“挂件”被带飞。
反正沈酌不嫌弃,她就理直气壮地咸鱼着,如果有她也能做的事情,沈酌一定会说的。
等脑袋不晕了,双耳的嗡鸣也消失,云明月跟沈酌离开小木屋,朝着南峰赶去。
刚到南峰的林子入口,她就看到一抹影子从头顶掠过,定睛一看,嚯,是半个手臂那么长一条松鼠!
云明月赶紧把异能粒子锁定在它身上,紧跟它一起在树木间穿梭。
这松鼠跑得也太快了!好几次云明月的眼睛差点跟不上,还是沈酌的异能束在帮忙指路——听劝的沈酌果然没有再惊扰小动物,只是让月白色的光团柔和地悬在半空。
“别跑,要跑也注意脚下。”见云明月要追着松鼠过去,沈酌立即抓住她的手腕,“山里湿气重,地上落叶积攒,都是滑的。万一摔倒,磕着碰着会受伤。”
云明月“噢噢”连声,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前行,很快就被灵活的松鼠逃脱了。
“其实它不希望我们跟着。”她对沈酌说,“但它觉得我们上不来树,又懒得理了。”
沈酌扫了眼松鼠刚才待过的枝头,“也不是不能上去,没必要。”
随后又给云明月指了个方向,“那里有一只正在觅食的狐狸。”
那是一只赤狐,毛皮在阳光下散发着橘色的淡光,瞧着油光水滑又干净,也不知道是在山林里吃得好,还是跟那只吃人类小米的喜鹊宝宝一样,有人在悄悄投喂。
回忆起萌物养护屋里皮草狐狸雪团的叫声,云明月放轻脚步靠近,对着赤狐叫:“嘤!”
赤狐也嘤了声:“谁在哪里?”
“你能听懂我的话嘛?”云明月问。
“能听懂,怎么啦人类?”赤狐诧异地看着她,即便搭话,它依然跟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看来附近的人类把你照顾得很好啊!”云明月感叹。
“那确实!妈妈和姐姐会给我肉吃!”赤狐抖抖耳朵,嘤得十分愉悦。
“你跟她们住在一起吗?还是平时都在这里?”
“我不住哦,饿了会去看看有没有东西吃,吃饱再回我的窝。”赤狐说,“妈妈和姐姐养了狗,我不喜欢它,它总闻我,还舔我嘴筒子!”
云明月对犬科的习性不太了解,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又跟它聊了几句,试探着伸出手:“我可以摸摸你的毛吗?尾巴可以吗?我家里有一只六条尾巴的狐狸奶奶,可她不许我摸尾巴。”
“哇!!那么多尾巴!”赤狐一边惊叹,一边乖乖凑近,任由云明月摸摸自己脑袋和后背,再转过去给她捧了一下大尾巴。
真的好蓬松!扭起来胖滚滚的,尾巴尖一段白毛尤为可爱。
云明月心满意足地告别了赤狐,目送它走远,转头就见沈酌微微歪着脑袋,好像在思考什么。
“你想摸喻曳的尾巴?”几秒后,沈酌开口。
“……嗯,毕竟我真的很容易被毛茸茸的尾巴吸引,更不用说喻曳还有六条。”云明月不好意思地承认了。
“想摸就直接跟她说。”沈酌却说,“我和阿莱微都被她的尾巴卷过,她对于自己拥有六条大尾巴这件事一直都非常骄傲。”
云明月:!
“但兽人的尾巴不是跟动物一样很敏感吗?”她又想到一点。
沈酌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只能含糊地说:“敏感是一回事,喜欢是另一回事。”
新的小目标就这样增加了,云明月打算回猫咖之后就跟喻曳提一下。
一天没见崽崽们,她还怪想念的,又跟沈酌在南峰逛了一会儿,就下山回家,给阿莱微发了消息:【有空让我看看猫吗?】
【V:当然!你等一下!我把它们都找过来!】
两分钟后,阿莱微直接打来视频电话。
云明月一点开,就看见奶茶和玛奇朵的脸怼在镜头前,喵嗷喵嗷地叫。
“小月亮中午好!吃了没?”
“在奶奶们家玩得开心吗?”
“阿波和小影好不好?”莓莓的喵喵声从它们身旁传来,几秒后,一只彩狸脑袋就拱过来。
云明月笑着一一回答,让阿莱微给自己看一下芝麻和重焙,随后又去这边的客厅,把镜头对准还在睡午觉的阿波。
阿波迷迷糊糊听见姐妹们在耳畔咪咪喵喵,还以为是做梦,睁开眼睛才发现大家正在看自己睡觉。
它干脆打了个打哈欠,肆意舒展身体伸懒腰,炫耀似的说:“奶奶们家的猫爬架超级好玩!饭也特别好吃!”
云明月搬了个瑜伽垫铺在阿波身边,躺下之后边按照沈酌的指点做些拉伸练习,边听崽崽们互相交流两边情况,时不时插上一句嘴。
“一楼已经被青鸟姐姐们拆完啦,灰尘很大,狐狸婆婆不许我们过去,不然我很想看着青鸟姐姐们继续拆。”
“柳姨姨来过了,带了好多牛肉!小微说今晚让狐狸婆婆做给我们吃!”
“重焙今天打了一个喷嚏,我很担心,把它叼给小微,但小微不明白我的意思。靠你了!小月亮!”
云明月忙坐起来跟阿莱微讲了一下重焙的情况,拜托她有空再带重焙去找苏医生复查。
重焙绝对是听见了,开始在旁边尖着嗓子嗷嗷地嚎:“我不要去医院!我不要打针抽血!!”
云明月想了想,叫沈酌过来,贴在她耳畔小声解释:“你劝劝焙焙,它现在没有去医院的勇气,其实只是复查而已。”
柔和的吐息携着话语,一起卷入沈酌耳道,令她微微缩了一下脖子,随后看向通讯器投出的视频画面。
“焙焙。”
“……咪?”
“疼痛会让你变得强大,从此你将不会再害怕任何针筒和抽血器。”沈酌一本正经地说,“我不仅不怕疼痛,更无所谓面对医院和医生。记住,这是你蜕变成可靠大猫咪的必经之路。”
“喵嗷!”
这些话中二归中二,但重焙这样的年轻小咪还真吃这口,在视频另一端郑重地跟沈酌做了保证。
“它听进去啦,谢谢你!”等视频通讯挂断,云明月第一件事就是跟沈酌道谢。
“客气了,小事。”沈酌没放在心上,劝一只小猫听话就医而已。
云明月却已经在思考要怎么表达感谢了,毕竟沈酌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她家重焙的引路人,是榜样,加上今天沈酌确实给她带来不少便利,让她少走许多山路,她觉得于情于理都该谢。
……有了!
她立即找到段女士:“咱们家今年酿酒了不?”
“今年酿的还不够香,不过夏天浸了杨梅酒,你可以给客人尝尝。”段女士说,“但别喝多了,往年白酒泡的,上头,也容易醉。”
她带云明月去地下室找出酒桶,打了一矿泉水瓶的杨梅酒,还有六颗紫得发乌的杨梅。
“我想炒点下酒菜,家里还有什么食材?”云明月问。
“食材要送过来很快,你不如先问问客人想吃什么。”段女士提议。
沈酌对下酒菜没什么清晰概念,倒是被问住了。
云明月干脆给她报菜名让她选:“炸虾、蒜蓉花甲、小鱼干、烤五花、冷吃牛肉、辣子鸡、鸡爪、猪耳朵、脆皮酥鱼,素的也有很多,五香花生、毛豆、油炸花生米、凉拌海带丝……”
“小鱼乾和花生米就好。”沈酌不太想麻烦她,要了两个制作最简单的下酒菜。
她主要担心自己喝酒之后到底会干什么蠢事,又是否会给云明月一家惹麻烦。
年轻的时候她是冷静地帮喻曳拖地,难道现在也是帮云明月的养母们拖别墅的地?哪有这么好的情况。
“好,花生米你要咸口的,还是糖霜的?”云明月问。
“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什么。”沈酌不挑。
云明月两样都挺喜欢,干脆全做了。
咸口花生米炸得酥脆,糖霜花生米香甜,红白相间。
小鱼干更容易,她平时在猫咖就总给猫咪们做,现在反而能发挥的余地更大了,毕竟沈酌不是真猫,可以加不少调料。
弄完下酒菜,她把酒瓶往沈酌手里一塞,自己捧着下酒菜,等沈酌拿好杯子和筷子,两个人就一起上楼,去云明月卧室吃。
热空调提前暖好了房间,坐在里头很舒服。
“是夏天泡的杨梅酒,现在味道已经互相融合了。”云明月边说,边夹了一颗杨梅吃,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甚至还能品出杨梅的鲜。
沈酌给自己倒了非常浅的一个底,先咂了一口,又配上小鱼干,发现味道确实不错。
“很清爽,有杨梅的甜香,但不至于完全盖过酒液原本的味道。”她评价。
“杨梅酒和浸酒杨梅还能解暑气呢!”云明月笑着介绍,“如果你更喜欢冰镇酒,我去弄点冰块来?”
“不用麻烦,这个天酒已经很凉了。”沈酌倒是没有这方面的爱好,“喻曳也会浸一点果酒,不过用的是青梅。”
“青梅酒呀,那也不错,酸酸甜甜,里面的青梅又脆又香。”云明月弯弯眼睛,“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尝尝。”
沈酌拿起放在一旁的通讯器,当着她的面给喻曳发消息:【青梅酒还有库存么?给云明月留一点。】
【青丘摸鱼客:好呢殿下^_^包有的。】
考虑种种,沈酌并没有喝太多酒,倒是把云明月做的下酒菜扫荡一空。
反而是云明月兴致十足地喝了一杯又一杯,大半瓶杨梅酒都进了她肚子。
“喂,沈酌。”她托着微热的脸颊,好奇而认真地看着一门心思夹花生米的少女,“如果星兽潮再也不来,你会解甲归田嘛?”
沈酌的筷子微微一顿。
不知为何,被问的一瞬间,她想的居然是在甜期猫咖端盘子、切食材、泡咖啡。
“……会。”于是她点头,“到了那时,我的责任就尽了,应该是回到郁苍星,做个闲散皇族。”
她对权势没有兴趣,更觉得权力中心如同漩涡与枷锁,毫无自由可言。
比起帝都星,她确实更向往郁苍星的氛围与节奏,人类的文明就在这里发源,这颗星球也能为她带来安宁与温馨。
“那你会找个门当户对的谁结婚嘛?”云明月继续问,“又或者,‘养老搭子’?像我妈妈们那样?我能收到你的婚礼请柬吗?”
一连串的问题,分明语无伦次,却把沈酌问得怔住。
没有立即作答,她认真注视眼前人迷离的目光,良久,才笃定地摇摇头:“不会,不能。”
她的生命里,不存在第二个云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