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自己睡一张床了
刚睡醒的时候, 人的意识还是恍惚的,会短暂地分不清梦和现实。
云明月只觉一双胳膊从身后将自己箍住,力道不算大, 但她挣了挣,没能挣脱。
“沈酌?”她脱口唤出自己下意识想到的名字。
架在自己面前的胳膊一动不动,耳畔也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云明月又喊了一声“沈酌”,这回声音明显小了很多,依然没听见身后人说话,也没有感觉到因为被发现而嗵嗵不止的心跳。
是睡着了吧?然后梦游把她当成了人形抱枕……不对!
混沌一片的大脑自动切换出那晚看到的视频, 云明月又感觉整个人开始放空了。
是她先动手动脚缠上沈酌, 把沈酌惊醒,沈酌为了不被她缠住, 才把她翻过去锁在怀里。
而她习惯面朝床里侧,避免睡着睡着滚下去,现在这个姿态……很明显是朝床外的,她看见了透入窗帘的微弱光芒。
所以,今晚也是她冒犯在先, 然后被沈酌逮捕了。
幸好沈酌厉害, 能够在睡梦中自动把她扣住, 她只要装作不知道有这么回事,一切就能风平浪静过去。
明天醒来, 她依旧可以像对待好朋友那样,很自然地跟沈酌吃饭、聊天、睡觉。
……但已经不止一次发生过密切接触的她们,真的只是好朋友吗?
云明月没谈过恋爱,就连写小说也是恨海情天之类的古早狗血, 作为局外人审视别人的情感还行, 事情一落到自己身上, 她就真的只能交白卷了。
更不用说,自己的身体“看上”的还是个身份不凡的兽人!偏巧对方的身体好像也不排斥她!
她根本没法在现实里找到参考答案!
刚刚的梦还没完全散尽,梦里自己对沈酌差点要发展成声泪俱下的挽留,以及沈酌那句“你给我一个身份”,现在已经变成组合拳,时不时揍她一下。
她是真定义不出来嘛!这种事情要想得到答案,就只能问沈酌本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沈酌平日里聊天的时候,就会顺嘴一提“回帝都星”,她要是不跟去,那就是最难办的异地恋,跨星球的那种,要是跟去,她的妈妈们和六只崽崽、新装修的猫咖,又要怎么办呢?
云明月此刻还没完全清醒,也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跳过了恋爱环节,直接进入思考长期同居的状态了。
思来想去,倒是决定了说开问清的时机:等到沈酌她们要离开的时候,再问吧。如果沈酌也像梦里那样恼火,那么只要不回来就好了。
无论将军还是皇族,平常都忙得很,时间和事务总能淡化来自恩人的这份冒犯。
云明月安心地合上眼睛,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度,静静地沉回梦乡。
几分钟后,一双绿幽幽的眼从她背后睁开,如野狼,似老猎手。
沈酌一直在伪装自己的状态,从气息到心跳,再到异能粒子,每一处她能想到的可能暴露细节的蛛丝马迹,她都将它们一一抹消。
如临大敌。
她没料到云明月这回会醒来,不过早在第一次被八爪鱼缠绕时,就已经做好了应对方案,哪怕真出现这种情况,她也能第一时间执行。
以防万一,确认云明月睡熟,沈酌抽回胳膊,变为十二岁少女,主动挪到床沿去睡,拉开非常远的距离。
如果身后再有动静,她即刻启动方案2,悄无声息滚下床,换个地方睡,比如角落的鸟巢摇椅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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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七点,云明月又因为生物钟准时苏醒。
沈酌一如既往不在房间里,不需要喂猫,大胖橘子也就不会杵在床头柜上凝视自己。
云明月本想睡个回笼觉,结果浅浅睡了十分钟,昨晚的梦、梦里乱七八糟的话、梦外沈酌近在咫尺的束缚一齐出现,再度让她惊醒,没了睡意。
行吧,那就吃点东西训练去,昨晚翘掉的猫爬架训练还得补上。
段女士说沈酌出门晨练了,云明月打着哈欠一个人吃早饭,听养母们和睦又温馨的交流,不由得起了小心思。
对哦,既然自己是普通人,那就用一下普通人的方式吧!
见妈妈们没再聊了,她捧着粥碗主动坐到她们之间,打开话匣子:“我有个大学同学最近陷入情感难题,可她的情况很复杂,我听了好奇,想向你们请教一下。”
“多复杂?”段女士竖起八卦的耳朵。
“嗯……有点类似于豪门大小姐看上普通人家的姑娘,并且这位大小姐能力很强,做跨星生意的那种。”云明月不动声色编故事,“目前能明确的一点是,两个人的身体没有排斥彼此,甚至……还挺互相喜欢,然后两个人对彼此也有好感,可以一起生活、互相照顾的那种。”
段女士:“……”
蓝女士倒是很镇定地微笑:“还有呢?”
“难就难在她们的未来。”云明月托着下巴作回忆状,“身份相差那么大,大小姐做生意的时候,也会很长时间不在我同学身边。而且又是身体先心动……呃,要是大半夜惊醒了突然想抱抱对方,都要等很久才能见面。”
“那你觉得,你同学在大小姐那边能获得安全感吗?”蓝女士问。
云明月认真想了想,“能的,她可太有安全感了,大小姐特别尊重她的性格、习惯、喜好、事业,还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包揽家务呢!”
“你说的这种情况,看似复杂,其实也简单。”蓝女士不紧不慢地分析,“不管恋爱还是婚姻,一旦进入这个程度,就是两个人的事。如果两个人都爱彼此,那么无论条件有多困难,她们都会努力克服,走到彼此身边,哪怕重逢时间短暂,这就是她们之间的甜蜜烦恼。”
“相对的,如果哪一方不爱另一方了,或者两个人觉得日子没有必要再过下去,那么就和平说开之后好聚好散,分手、离婚,都是有选择余地的。”
“没有谁是必须依靠谁才能过下去,只是恰好遇到合适的人,所以两个人都想跟彼此走得长久一点。既然已经没了这种必要,又为什么要互相折磨呢?”
“可是……”云明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在两位母亲鼓励的目光里说出来,“要是做不到和平分手,我同学会不会很危险?我也不太懂豪门的情况。”
“如果你同学什么坏事也没干,那大小姐分手后敢碰她一根头发丝,你直接让她俩星际法庭见。”段女士突然冷笑,“留不住人不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做不到,又做错了什么,还好意思怪上别人?”
云明月莫名感觉妈妈好像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了,忙提醒:“不生气不生气!我同学这不是在找我们群策群力,争取把好的坏的都考虑到嘛!其实光听她描述,我感觉大小姐应该不是我们想的那种坏家伙……”
“嗯,确实是个好孩子。”蓝女士声音温和,“不过,你要转告你同学一点。无论我们这边讨论得再怎么完美,感情说白了终究是两个人的事情,而大小姐才是对她而言可能要相伴一辈子的人。她有什么顾虑、烦恼、害怕,最好还是及时跟大小姐讲明白,两个人一起把问题解决掉。”
“好!我这就告诉她去!”云明月捧着粥碗快步离开,假装回卧室给同学发消息。
路过拦截在面前、翻出肚皮的阿波时,她还蹲下去rua了一把,心情十分愉快。
两位母亲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然与无奈。
“想插手,但感觉也没什么好做的,人都自己睡一张床了。”段女士压低声音说,“算了,我晒咱俩的围巾去。”
“我帮你。”蓝女士笑着跟她一起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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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酌晨练回来时,发现客厅沙发上已经蹲了一只三花猫。
“喵~”小家伙依然是原本那副娇小的模样,一见她来,就在沙发上打起滚,向她展示自己开花的爪爪和粉肉垫。
眼见着猫快滚到沙发边缘,沈酌快步走近,一把将猫捞起,另一只手搭上,把云明月抱在怀中。
“吃过早饭了么?”
“喵嗷!”
沈酌一边按捺住摸猫的冲动,一边认真问:“今天的发声器官正常吗?”
“正常!”这回云明月倒是没再喵喵叫。
“好,如果你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训练。”沈酌点头。
阿波早就守在猫爬架区域附近,一见她们来,就迫不及待蹿上最低的爬架。
它也要好好训练!等回了猫咖,就和莓莓、重焙一起征服爬架巅峰!为小月亮的直播间争取到更多姨姨们的罐罐钱!
有阿波陪伴,云明月也感觉自己的注意力被分散许多,不知不觉间完成了沈酌布置的基础练习,就连休息都是沈酌主动叫停,不然她还能跟阿波一起跳上三五个来回。
体力耗得差不多了,她就瘫在爬架上做成小鸟木屋形状的猫窝里,四脚朝天闭目养神。
结果没躺多久,就被沈酌单手抱出来:“剧烈运动之后别躺。”
她让云明月慢慢地走圈,觉得人形不方便陪伴,干脆变成橘猫,跟着云明月一起走。
云明月顿时有种跟卡车并肩的感觉。
沈酌的猫形态真的好大一只啊!她得仰着头看!
奇思妙想忽然从心底冒出,云明月紧盯大橘的背,四爪忽然一个发力,往上面扑!
可惜训练次数太少了,她没能成功扑上猫背,而是在半途滑下来,没伸出指甲的猫爪根本攀不住任何地方,就这么顺着油光水滑的毛皮落回地面。
“……你想靠自己的能力坐在我背上?”沈酌不确定地问。
“喵!”
“这倒是不难,再练个三四天,把指甲伸出来,就能做到。”
“但指甲会划伤你吧?”云明月看着她,“而且我可能就是一时兴起……”
“不,你提醒了我,我得加上这个训练。”沈酌却莫名认真起来,“猫形态有很多可发挥的长处,把它们都掌握了,你的野外生存能力可以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云明月:???
“那、那要怎么训练这个呢?”她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室内可以用道具进行场地模拟,反正你的猫形态又小又轻,造成不了多少破坏。”沈酌说,“至于室外,只要是正常的山林,都够你训练很久了。”
云明月没太懂她的意思,只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等她追问,就被变回人的沈酌抱起:“别担心,这是我要考虑的,现在我们去做披萨吧。”
说是“我们”,实际上是她干活,三花猫窝在操作台上当监工。
云明月的手艺师承养母段女士,做自己和熟人吃的东西喜欢自由发挥,虽然“中不中,西不西”,倒是没被吐槽过口味。
沈酌也是只管口味无所谓流派的,远征的时候遇上物资匮乏,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管其它有的没的。
她擦了在云明月看来是致死量的芝士碎,把段女士早就准备好的腊肠切成自己喜欢的厚薄,接着开始准备素菜,不多时,洋葱圈和番茄片也摆放饼皮上,最后再铺一层切成细碎小块的火腿肠丁,撒一点欧芹碎,便放入预热过的烤箱里。
“阿姨多准备了一份饼皮,你吃什么披萨?”她问云明月。
“啊?我都行诶。”云明月愣了愣,思考了一下别墅里的库存,“要不做个水果披萨吧,我去拿罐头!”
蓝女士有位治愈多年疑难杂症的患者,为表感激,每年都会送各种水果罐头过来,二老吃不完,又怕放坏,总要寄到云明月这边,让她分给朋友们。
云明月按照自己的口味,去仓库找出芒果、菠萝和黄桃罐头,用厨房纸把它们变得干一点,给饼皮压出边,之后就开始一层层摆放。
厨房里很快散发出甜甜的果香,高温会改变水果的味道,有些水果经过烘烤,反而比生吃味道更奇特。
两个披萨切开端上桌,沈酌有意在切披萨之后控制了距离,令芝士仍能在拿起时拉丝。
这就是她们的午饭了。
段女士和蓝女士平时用午饭都很随意,有时候买菜遛弯路过包子铺,随手买杯黑米粥、几个包子或者花卷刀切,就是一顿饭,饿了再做小点心吃,反正自己能动手,不会亏待嘴巴和胃。
云明月的饮食习惯也随了她们,只要自己喜欢,确定一整天的营养搭配不会太影响健康,到点就自由发挥。
等烤箱期间,她还煮了点西米,又剥西柚,和用剩的芒果罐头一起做成杨枝甘露,家里人人都有份。
阿波闻到食物香味,一如既往拉长音开始喵喵讨食,云明月跟它约定好投喂时间和食物,趁披萨还热,先跟沈酌一起大快朵颐。
正吃着,阿莱微忽然发来消息,问要不要视频,云明月便拉下餐厅里的白幕布,打开通讯器投影,看看猫,也看看猫咖的装修进度。
青鸟建筑队的速度确实快,两个打通的店面已经装出很明显的雏形了,几乎是把韩早早的建模一比一放大。
云明月十分满意,隔着屏幕逗了逗崽崽们,让它们趁着狐狸婆婆还在,吃好喝好。
“昨晚狐狸婆婆的牛肉羹做得特别特别好吃!我还想再吃一次喵呜呜!”
“狐狸婆婆今天给我们玩了她的尾巴!好软好蓬松!还有很好闻的花香!”
“小月亮回来也要玩!”
“我还玩了小微的大尾巴!”
“……”
看来猫猫们跟喻曳相处得还不错。
吃饱喝足,云明月还窝在蓝女士怀里睡了个午觉。
蓝女士的指尖轻柔划过猫毛,令她想起幼年睡不着时,蓝妈妈也是这么抚着她的发丝,一下又一下拍打她的背,偶尔还会哼歌,像极了用棉花擦过她耳际,痒丝丝,但很舒服。
睡到一半,她迷迷糊糊感觉段女士把自己接了过去,常年在厨房劳作的手略有点粗糙,抚摸她的时候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将她弄醒。
她“喵呜”一声,拱拱段女士的手,随后耳朵也被指尖拨了拨,好像还听见一句“睡你的”,含着极轻的笑。
大概下午三点,云明月开着飞行器,又跟沈酌去了山里。
“明天就没法出来了,这一带要降雪。”云明月边看天气预报边说。
“那就在家里训练。”沈酌接话,“我下单了一些用具,正好可以拼装起来,回去也能带走。”
“是你说的那个‘想起来’的训练?”云明月问。
“对,模拟星兽栖息地的地形地貌。”沈酌点头,“虽然拿山林来训练也行,但一遇上雨雪天气,对现在的你来说,还是太过艰难了。”
“你是不是已经习惯恶劣天气行军了?”云明月好奇。
“是,任务必须执行,尽早适应恶劣环境,也是军部的必修课。”
出于礼貌和尊重,再细的话题,云明月就没有主动了解了。
就算对军部的工作相当陌生,她也能根据历史记载和来自帝都星的新闻报道,拼凑出一个对她而言遥远又残酷的日常。
正因此,她才希望自己可以成为那个拯救世界的关键,永久地关闭这扇会造成伤亡的门。
今日份的户外训练依然在南峰,昨天她们算是去踩了个点,感觉地方不错,既有光照,不至于太冷,也有小动物出没。
那只连尾巴都给摸的赤狐又出现了,看到猫形态的云明月时,它惊讶又兴奋地嘤嘤连声,跺爪子,伸尾巴,凑近嗅嗅。
“你变得好小啊,人类!你真的还是人类吗?”
云明月可招架不住这份热情,不过也因此明白了赤狐讨厌的那只狗狗究竟要表达什么意思。
于是她缩着猫脖子指出来:“你看,你碰上感兴趣的小家伙,也会伸出嘴筒子闻我呢。”
赤狐单纯但聪明,一下子明白了她的话,将信将疑地原地踱了几圈,想到个好主意:“我带它过来,你听听它的话!我是听不懂嘞!”
说完也不等云明月答应,就迫不及待晃着大尾巴跑掉了。
沈酌已经用异能调整了附近作为训练场地的山坡,“那就趁此机会,抓紧时间训练吧,记得亮出指甲,这回不用怕挠伤谁。”
话是这么说,云明月其实还不太能好好控制自己的猫指甲,再加上它们并不锋利,她对着山坡伸了几次,偶尔倒霉触到硬石头,反倒把自己疼得喵喵直叫。
早已有所准备的沈酌,一边用治愈类异能给她医治、缓解疼痛,一边教她要如何使用异能粒子强化指甲。
大概半小时后,气喘吁吁的云明月看见了一抹赤色从山坡上遥遥奔来。
身后还跟着一条甩着舌头的哈士奇。
“嘤!我把狗带来啦!”赤狐离得老远就喊,随后扭身,折起耳朵,朝又要把嘴筒子凑近的哈士奇骂骂咧咧,“你追这么急干什么啦!我快累死了!”
哈士奇“哈啦哈啦”连声,更加快乐地扒拉它:“怎么不跑了?我还要跟你玩赛跑!”
云明月看乐了,给赤狐讲了哈士奇的话。
“我不想跟你玩儿!”赤狐骂得更凶,偏头去啃哈士奇的颈部毛。
不等云明月翻译,哈士奇立即“嘿嘿嘿”憨笑着将身一扭,嘴筒子擦过赤狐的耳朵尖,又碰了碰颈上狐毛:“礼尚往来!嘿嘿!再来再来!”
“感觉像个傻姑娘。”云明月小声跟沈酌吐槽。
两个语言不通的犬科姑娘就这样一边打闹一边跑远了。
云明月也感觉自己的指甲不疼了,用不着沈酌提醒,她自觉又主动地开始在山坡和山路之间跑酷。
直到黄昏,两个人都肚子饿了,才瞬移下山,开飞行器回家。
“你觉得,赤狐和哈士奇之间存在日久生情么?”路上,沈酌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云明月“啊”了声,认真想想,“不好说,但它们应该能成为好朋友。”
“好朋友要到什么程度,才会变成情侣?”
“这个嘛……我觉得要看双方意向。”云明月自己就是跳跃思维,很轻易地跟上了沈酌的新问题,“情投意合啊,习惯彼此的存在啊,需要陪伴的时候第一时间想起对方,跟人提起来的时候,也能不假思索地说,‘她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以及……”
她顿了顿,“虽然我暂时还不能明白,但确实会有情侣是因为身体契合才决定发展一下爱情。不过,我其实是不太看好这点的,非要说的话,我还是更倾向于精神和观念层面的契合。”
说到这,她不免有些心虚。
昨晚圈着她的、属于成年人的拥抱,今天已经三番两次出现在她梦里了。
【作者有话说】
明月喵:布豪,真的有被going到[托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