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ckygame
按照猫猫王国的传统, 猫猫们的名字一般都是根据它们自己喜欢的食物或口味来起,也有像沈大橘那样,因为正好在扑影子, 所以得名“小影”的特例。
新来的玳瑁色彩狸还挺喜欢“肉松面包”这个名字,觉得这种面包特别香,婆婆买来吃的时候,它一直很眼馋。
由于太长,它就要了其中自己更喜欢的部分,叫“肉松”。
奶牛猫三姐妹则看上了跟自己毛色相似的奥利奥饼干, 但如果真按照毛色起名为“奥利、奥利奥和利奥利”实在有点拗口, 云明月就拿出不同口味的奥利奥,让它们再度挑选。
最终, 毛色黑白比例均匀的叫“冰抹”,黑多叫“薄巧”,白多叫“香草”。
新的储物柜上多了四个新名字,趁着时间还早,云明月打算带猫猫们去苏医生的萌物养护屋, 做一下身体检查, 并且让它们自己挑选喜欢的猫窝和食盆水碗。
柳茵来店里看自家猫的时候吓了一跳:“怎么突然捡了这么多新猫回来?!”
“是雪明寺里一位婆婆寄养的, 如果它们喜欢猫咖的生活和工作,就留下, 想找个主人,我就帮忙物色。”云明月边跟苏医生联系,边解释。
苏医生一听到突然多了四只猫,反应也不小, 差点被晚饭的汤呛着:“你是什么先天捡猫圣体吗!”
冬至将临, 晚上的萌物养护屋没什么人光顾, 她很快安排好了四只猫咪的检查时间,告诉云明月随时都能来。
沈酌十分珍惜自己所剩无几的休闲安定时光,带了点吃的跟着云明月一起去了。
巨橘巴士塞四个航空箱不在话下,到了萌物养护屋门口,沈酌自己一人就能抱着叠在一起的航空箱,稳稳当当走到检查室里。
这四只猫咪倒是不太怕医院里的消毒水味,苏医生打开航空箱门,挨个摸摸时,它们也友好地在她掌心蹭蹭。
“这么乖,以前打过针吗?”苏医生好奇。
“打过疫苗,平时身体不错,没打过别的针,也没验过血。”云明月给她看疫苗本。
“试试吧。”苏医生把离自己最近的薄巧先抱到抽血台上。
小猫咪好奇心很重,到处闻闻嗅嗅,直到被套上伊丽莎白圈,才安静下来,揣着爪爪缩在原地。
苏医生很快给四只猫都抽好了血,事实证明有活力的小猫咪会安静乖巧是假象,也就薄巧安定些,其它猫咪都忍不住嗷嗷惨叫。
“我不要扎这个!!”
“喵嗷!想回家嗷!”
此起彼伏的咪嗷咪嗷叫得沈酌皱眉微蹙,把香草抱过来揉搓背上毛,尝试安慰:“做检查是为了你们的健康,让你们当长寿的猫咪。如果以后不希望再来检查,就跟着大猫咪们多锻炼,多跑跑跳跳,身体好了,病得少,不生病就不用来这里验血扎针。”
也不管小猫咪能不能听懂这么多词汇,她认认真真按照自己的内心所想说。
香草懵懵地听完,好像明白了什么,又或者只是捕捉到了自己喜欢的关键词,向她点了点头:“好的喵!一定多跑跑跳跳!”
沈酌的安慰简单粗暴但有效,至少这四只猫咪都爱听。
检查报告出得很快,小家伙们健康得很,只要原住民不排斥,今晚就能生活在一起。
云明月带着它们去看用品,不一会儿就挑好了四只猫窝,但食盆水碗却一直没有确定下来——肉松和冰抹在好几种喜欢的颜色之间犯了选择困难症。
其实完全可以都买,但既然小家伙们坚持只带走一只,她就蒙上它们的眼睛,让它们伸出爪爪。
沈酌开始旋转几只碗,两只小猫咪觉得时机合适了,立即按下爪子,选中哪只就带走哪只。
苏医生和护士帮忙把买的东西搬上飞行器,送走她们时,苏医生忍不住多瞧了橘色喷漆几眼,会心一笑朝她们挥手。
“回家喵!回家喵!”肉松拱拱航空箱的门,小声催促。
“你们还喜欢我的猫咖吗?”云明月转过去问。
“喜欢!”
“可以一直住下去嘛?”
“我想奶茶和阿波了……”
猫猫们的答案出奇一致。
云明月有些意外它们居然没说想寺里的婆婆,大部分能记事的小猫刚到一个新环境总会不适应,想要回到原来的地方去。
正因为担心这个,她特意向那位老婆婆要了联系方式,教她如何接视频通讯,以便新猫们想念旧家时打过去,让它们见一见原本的主人,也好安安心。
以防万一,到家之后她甚至没先吃饭,主动打了一个视频通讯过去。
老婆婆很快就接了,笑眯眯地问:“怎么啦,小姑娘?要我看看猫吗?”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四只猫咪纷纷聚过去。
“婆婆!”
“我挨扎了!好痛好痛!要婆婆呼呼!”
向云明月询问详情后,老婆婆隔着屏幕哄了哄它们,叮嘱它们好好听新主人的话,自己会抽空来看。
猫猫们一个个点头,依依不舍地与她告别。
沈酌一直在旁观,最后意味深长地瞥了屏幕里的老婆婆一眼,等视频挂断,才对云明月低声说:“她似乎也能听见。”
“……诶?!”
“不过,也可能只是她太熟悉猫的情况,我瞧她能准确理解猫咪的意思。”沈酌补充。
云明月也觉得应该是这样:“丰富的经验某些程度上也算一种异能。”
喻曳今晚炖了番茄豆腐汤,里头放了好些菌菇,热气腾腾一大锅,橘红色的汤汁诱人食欲。
沈酌和阿莱微特别爱吃这种汤里的嫩豆腐,嫩得根本夹不动,最好是用勺子捞起来,不过不能太大口,很容易被烫到。
云明月起初还拌着饭一起吃,但汤实在太鲜了,她就边吹边吃边挨烫,舒服极了:“感觉只要有这么一锅汤,不吃别的菜就能解决掉整碗饭。”
说完还没过几秒,几片卤牛肉就到了她手边的碟子里,又一会儿,是剥好的河虾与裹着清甜酱汁的鹌鹑蛋。
投喂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自从发现投喂女朋友的乐趣,沈酌只要找到机会就积极去做。
看得云明月哭笑不得,认认真真把她放来的食物都吃了。
她能感觉得出来,沈酌明显是关注了自己的食量,食物放得满满当当,但实际上刚好能让她吃个六分饱,余下几分的空间非常充裕。
“对了,冬至我想做点特别的东西,比如蒸赤豆糯米饭、红糖麻糍。”饭后,云明月说,“是江南这边的习俗,不知道你们尝过没有?”
“听说过,但麻糍是不是不好弄?”喻曳问,“需要捣它的器具吧?”
“这个我可以去跟附近的古镇借,这边的一条龙服务特别到位。”云明月说,“找店家出个材料费和人工费就行,或者有技术也能自己捣。”
话虽如此,她每次都是请店里员工捣麻糍,这个活需要两个人配合着来,一个负责举起槌杵用力捣,另一个翻动糯米饭,如果配合不熟练,就容易被砸伤。
“那就行,冬至还有好多事要忙,过去看看热闹就好。”喻曳主动说。
她生怕热恋期的殿下要亲自捣麻糍。
跟古镇那边的熟人店铺联系完,云明月迅速收拾了餐桌,找出之前买的原味饼干棒和巧克力,切碎巧克力铺在锅中,小火熬化。
猫猫们被巧克力香味吸引过来,就算不能吃,也要蹲在门口贪婪地嗅嗅。
考虑到这是第一次玩pocky game,云明月一半做了原味,另一半在表面撒上坚果碎,等巧克力液完全凝固,才把它们一一装在容器内。
“走!我们上楼!”她主动带着一盒巧克力棒去找沈酌。
她们关上书房门,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稍矮一点的钢琴凳上,各自叼住一根巧克力棒的两端。
Pocky game没有特殊规则,通常以咬断或松口来判定输赢,输的一方要接受惩罚,不过既然是情侣之间的游戏,那就怎么开心怎么来。
两个人开始剪刀石头布,第一局是云明月输了,非常小心地往前咬了一段。
谁知第二局也是她输,这一端的巧克力棒再度减少。
云明月朝着沈酌眨了眨眼睛,总觉得大将军似乎能根据自己的小动作判断出她到底出什么。
于是第三局开始后,她抬手蒙住了沈酌的眼睛,直到双方都伸手,才释放她的视线。
这局总算轮到沈酌输了,她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稳稳地叼住前面的巧克力棒,距离云明月并不遥远。
云明月心领神会,第四局再赢一回,只等了两秒,温热与柔软就和巧克力的甜味一起裹上来,慢慢覆盖她的全部。
“我输了,你要怎么惩罚我?”挪开后,沈酌主动问。
惩罚的事,自从决定玩pocky game那一刻开始,云明月就已经有了主意。
她打开衣柜,拿出一整套女仆装,还带头饰。
“我以前有阵子对制服上瘾,主要喜欢女仆装和日式学院服。”云明月把裙子展开,“你穿一个?”
沈酌愿赌服输,接过来丝毫没犹豫,却在要穿的时候犯了难:“怎么穿?”
这种小裙子并不在她的日常穿搭选择范围内,属于未知领域。
云明月就帮她把原本的衣服一件件卸下,教她怎么套上裙子,再帮她整理蓬蓬袖,抹平褶皱,继而是连袜的白丝。
沈酌的腿比她粗,此刻为了顺利穿进去,用异能仔细调整了各处尺寸。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看着她如此灵活地控制异能,像捏橡皮泥一样更改自己的双腿,云明月说,“‘猫是水做的’。”
真的是随意塑形,除了水,她还真想不到其它更合适的东西了。
沈酌刚戴好发带,闻言俯下脸亲了她一口:“一会儿想不想试试水做的感觉?”
她并没有明说是什么事情,但云明月一下子就理解了,支吾着嗯了声,耳朵尖瞬间发烫。
穿好女仆装的沈酌站在面前,双手恭敬地放着——帝都星的皇女宅邸里有许多仆从,她早就看熟了她们的姿态,效仿起来轻而易举。
虽然身材高挑,四肢都有薄肌,但她整个人是偏纤细的那种感觉,并没有把女仆装穿成“金刚芭比”。
她撑着褥子俯下来的时候,能清晰看到胳膊上的筋绷起,矜持与张力并存。
让云明月情不自禁想亲。
衣柜的木香与洗衣液的薰衣草淡淡气味相交织,又携着一点巧克力的甜。
云明月发现了,沈酌仗着异能,总可以做到赋予压迫感的同时,能够稳稳当当悬着不落,哪怕自己趁着机会去碰她未被遮挡的薄肌,令她软得呼吸声微乱,也仍然能保持这样的姿态。
“……这是体能的好处,还是异能办到的?”云明月实在好奇得很。
“两者都有。”沈酌低头碰碰她的鼻尖,“想学?这个倒是不算难。”
“那可不一定,学神说不难,未必会太简单。”
“我手把手教你。”
二人的异能粒子在身周围释放,就像最开始练习变成猫形态那样,沈酌一点一点耐心地让她凭借异能粒子,也成为可以给予自己压迫感的一方。
没一会儿,二人的位置就反了过来。
云明月叼着一根巧克力棒,低头让下端轻轻抵在沈酌唇间。
也是这时,她发现沈酌的乌发如同柔滑海藻一般在身底下铺开,扭曲地乱着,搭配穿得工整无比的女仆装,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她准备的一整盒巧克力棒,今晚是注定吃不完了。
凌晨两点多,云明月迷迷糊糊感觉沈酌把自己抱去了浴室,帮她弄干净。
今晚好像玩过头了,她想。
异能可真是个好东西,能让指头变成章鱼触须般的柔软,一路填满至宫内,她清醒的时候,甚至一低头还能看到形状在动。
可怕又刺激,像坐过山车一样,容易上瘾。
沈酌往她身上泼水时,她就伏在人的肩膀小憩。
眼睛一闭过去,再睁开,窗外已经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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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而浑噩的假期生活,一转眼就来到冬至当日。
云明月一大早就去了附近古镇,看店家捣麻糍。
清晨的古镇一点点苏醒,有人打着哈欠推开了自家店铺的复古木窗,有的在给旅客打包年糕饺,软乎乎、热腾腾的糯米外皮里,裹着各种各样的馅料。
她去买了一咸一甜两只,随便递给沈酌一只,自己咬了口雪菜冬笋的,食材本身的鲜味就足够刺激味蕾,只是这家的雪菜偏咸了点,不然滋味会更好。
沈酌尝了尝白糖芝麻馅的,非常甜,并且有点腻,不过跟云明月换着吃,就发现味道奇妙地中和掉了。
配着热豆浆,她们一路走一路吃,等到了捣麻糍的店门口,两只年糕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云明月剩下的部分全进了沈酌肚子。
云明月预订得早,但在她之前还有两个人的麻糍要打,店家就请她们去玩会儿再来。
“我记得这里的古镇也有卖糖画来着……”云明月打开星网地图,输入关键词开始找,“有了!前面大概三条街的样子,再往左拐,有个糖画铺子,我上学的时候,还有媒体采访过她家。”
老板娘依然是她上学时外出调研见到的模样,剪着干练飒爽的短发,店铺前还摆着过去的图案参考,相比从前,能画的花样又加了十几种,老板娘一直在学习进步着。
“哟,真的是稀客啊。”糖画老板娘记性特别好,尤其云明月还是一头白发,很扎眼,“冬至怎么突然想到这里来了?”
“这不是预定了东入口那边的店家捣麻糍嘛,顺便带女朋友来见见你的好手艺。”云明月边解释,边查看花样。
“你还谈了女朋友啊?”老板娘很是惊讶,“我以为你只会找搭伙过日子的搭子。”
云明月上大学那会儿,每周都要来这个古镇调研,跟当地人尤其是店家聊天,了解情况,隔一周要做个小组报告。
反正来了闲着也是闲着,她就找能多聊点的店主随便唠唠家常,在这儿其实有不少创业的年轻人,混熟之后甚至能找到不少共同语言。
“也看运气和缘分,这就属于是缘分到了,觉得行就处上了。”云明月自从确认关系以后,不管被谁问起都大大方方,“帮我们挑一个花样嘛,小纺姐!”
老板娘知道她的店铺和社交账号,想到自己最近看过的白噪音猫猫视频,忽然有了灵感。
烧化的糖开始在竹签上随心而动,起先还看不出是什么,伴随糖液的填充,云明月才发现,她画的好像是变成三花的自己和大橘形态的沈酌!
很小一只三花,就这么安睡在胖橘背上,眯缝着眼睛,十分惬意。
而大橘也眯着眼,跟三花几乎一致。
感觉填充得差不多了,老板娘取出一只裱花袋,把里头的巧克力液在糖画上薄薄挤了一层,没多久,就将三花身上的漆黑花色添加完毕。
“给,这个给我定做花样款的一半价钱就行。”老板娘把糖画递给云明月,“情侣购买,第二杯半价。”
云明月哭笑不得,心想自己明明也没买新东西,怎么就到情侣续杯的环节了?
糖画的原料是麦芽糖,好看也好吃,但不能久吃,对牙不好。
漫步于古镇的路上,云明月含了一会儿大橘脑袋,就把糖画递给沈酌,看她一口把半只小三花猫包进去。
她们逛了一圈回来,又在麻糍店内稍等片刻,终于轮到她们的号了。
“你们那边有这种习俗吗?”看着捣麻糍,云明月问。
“也许有吧,但一般也不会到我的生活区来。”沈酌说,“这种传统文化通常都多见于人类母星郁苍星,我们那里反而很少能见到。”
“那你待会儿一定要尝尝刚打好的麻糍!”云明月提议,“刚才年糕饺的外皮其实已经放一阵子了,缺了许多香味。这一家的麻糍的味道最正的,也就是‘小时候的滋味’。”
沈酌就开始期盼尽快打完。
她盯着观察了好久,大概知道了原理,甚至还在想,能不能让异能代替翻糯米团的那只手。
千盼万盼中,糍粑打完了。
揪下来的麻糍团特别滚圆,或擀平包芝麻红糖馅直接吃,或切小块放入甜甜的豌豆粉里滚一圈,装袋之后附赠竹签,插着吃。
云明月是打算拿糍粑煮红糖,所以直接打包好揪出来压平的原味麻糍,边角料再让切小块。
“好啦,咱们回去吧!”她很自然地挽住沈酌胳膊,在一众目光的注视下大步往古镇出口走去。
回了猫咖,她当即开煮,把糖浆熬得略浓稠时放入擀平的麻糍,见者有份,每个在猫咖的人与兽人都得了一碗,一时间红糖的甜香与赞叹声一并飘在室内。
“真好啊!我到处旅游就是为了这一口!”有位青鸟建筑队的姑娘突然发出由衷感慨。
没法吃到红糖糍粑的猫猫们围着灶台大喊大叫,猫尾巴绕来绕去,现在条数变多,更让人想往外走也没地儿下脚。
阿莱微变戏法似的从储物异能空间里拿出几袋宠物专用营养液,居然真有红糖口味!并且是符合猫咪感官的。
柳茵正在给奶猫依依喂鸡肉味的营养液,见它狼吞虎咽,她不禁开始好奇这种营养液有什么味道,于是拆开另一瓶尝了口,哇真腥啊!
等餐厅收拾得差不多了,云明月再搬来直播设备架起。
冬至的时候她惯例会直播,除了猫咪,自己也会出镜——这是两位母亲的需求,说是让观众也养成“一年一度见小月亮”的习惯。
沈酌手里还拿着三花和大橘的糖画,安静地杵在一旁。
直播间开启,新老观众们进来先看到猫,再听见云明月的打招呼声,随后以一个非常微妙的角度,看到了一高一矮两个人,以及高个黑衣人手中的糖画。
【等一下!难道说——!】
【三——花——】
【致我们只存活于白噪音视频里的小三花(合掌)】
【作者有话说】
明月喵本三花:[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