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 身体恢复,好奇穿越和重生的秘密……
这段日子以来, 沈寄仿佛被厚厚迷雾困在狭小空间之中,她横冲直撞地想要寻一个出路。
偶尔能感知到外界发生了什么,更多时候, 她只能昏沉沉地日复一日重复在无法走出的迷雾里尝试找到出路。
但近些日子以来, 迷雾渐渐散去, 直到完成最后一支药剂的注射。
那天只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子,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特别,那是过年前一天。
大年二十九。
她好好的求婚计划毁了,跨年夜也没能清醒理智地陪自家老婆渡过。
恢复理智的沈寄当即就红了眼,这段时间的浑浑噩噩没了, 那些实打实发生的画面就被藏在记忆之中的某个小角落。
现下想起来,这段时间喻迟音该多么慌张和委屈。
她抬头, 喻迟音紧张兮兮地看着她,试着问道:“老婆?沈寄?还好吗?”
见沈寄迟迟没有反应, 她有些失落地自言自语。
“还没恢复啊...没关系,会好的...不急,不急...”
她自己安慰着自己, 自己给自己鼓劲打气,那小模样,可怜极了。
明明觉得委屈, 却因为没有人哄,只能咬着下唇努力坚强起来。
沈寄觉得心酸,没忍心让自家老婆再难过下去,“老婆...我好了。”
“啊?”
喻迟音还有些不可置信,伸出手捏了捏沈寄的脸,下意识问道:“不呜呜了?”
沈寄:“......”
我恢复过来,你就想对我说这个?
她哭笑不得地将人抱进怀里, 医生和护士本来还在收拾,见她们这样赶紧转身离开了病房,生怕再慢一步就得看到什么了不得的画面了。
喻迟音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四个多月了,崽崽已经成形,也就意味着沈寄错过了这两个月以来的每一次孕检。
怀里眨巴着眼睛凝视自己的老婆不仅要在这段时间里负责将她照顾好,还要独自去进行孕检。
越想越可怜,沈寄被她看得心软到无以复加,当然也不会介意刚恢复就被老婆调笑。
“辛苦你了。”
沈寄语声温柔,喻迟音刹那鼻酸,偏过头去,眼泪忍了又忍,还是涌了出来。
她本来就是不想让气氛变成这样,也不想在沈寄刚刚恢复的时候就表现出什么不开心,可沈寄轻易用四个字打破她伪装出来的坚强。
双手用力,坚定将人抱进怀里。
小赘婿轻叹一声,“我已经好了,你可以软弱,因为现在,老婆和崽崽,都有依靠了。”
听她这话,喻迟音到底没绷住,哭着抱着沈寄的脖子说道:“呜呜...你都不知道...呜~我有多害怕,多担心呜呜呜...”
沈寄能不知道吗?
咳,当然,先前确实不知道的,那是她被药物影响,没了理智,现在知道了,自然要好好哄一哄她家老婆了。
“哭吧~哭出来,就都好了。”
自从沈寄出事到现在,天天带着个只会“呜呜”的傻子,喻迟音没哭过,无论面对谁她都不曾透露脆弱。
照顾沈寄,和朋友们一起策划着报仇,被拿捏了软肋为了沈寄不得不放徐氏一条生路。
这些种种,她不是没有气没有怨没有难过,只是没有这个会抱着她安抚她情绪给她依靠的小赘婿。
“呜呜~你,你以后不能呜~不能再受伤了...”
她哭着提出要求,沈寄笑着说:“好,但是...”
停顿一会儿,沈小赘婿大胆开麦:“怎么我不呜呜了,倒是变成你在呜呜了呢?”
喻迟音哭声一滞,但她早已经没了包袱,在自家小赘婿面前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那不重要。
“我要呜呜,我就呜呜,我这么难过,呜呜两声怎么了?”
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哭得,脸颊红红,睫羽被泪水打湿,粉嫩下唇上还带着她咬出来的不明显牙印。
湿润润的眼睛气哼哼地瞪着自己,沈寄想到什么,笑不可抑地问道:“老婆要小拳拳捶我胸口吗?”
她问这话时,喻迟音恰好捏着小拳头想要捶她两下出出气。
这一问,怎么都捶不下去了,干脆也不用小拳拳了,气到上口咬。
不过她也不至于气到失去理智,咬下去的时候还是收着几分力,谁的老婆谁心疼,咬坏了不还是要自己心疼吗?
两人玩闹了好一阵,沈寄才抱着自家老婆说起了正事。
她问道:“那个人,现在在哪?”
喻迟音很快反应过来,便说道:“他啊...还在研究院。”
说着,她狡黠一笑,“他能捣鼓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剂,研究院那些家伙对他很有兴趣。”
小赘婿下意识一抖,“拿他当小白鼠了?”
“嗯。”喻迟音无所谓地点点头,“谁让他害你受了那么多苦。”
且不说这一世的仇,上辈子小赘婿死在大火里,她想想就想让那个人再次感受一下人体多余组织去除手术。
“嗯哼,老婆真棒。”
小赘婿真心实意地夸奖完人,还奖励性地亲亲喻迟音,“不过,前世他最多也就是捣鼓出了能毁我血脉的剧毒,至于其他...”
沈寄蹙眉道:“我们这么多人重生到这个世界,我还挺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的。”
喻迟音想想,脑洞大开地道:“是不是老天奶看不过去了,给你一个机会,报仇雪恨?”
说是那么说,但是沈寄早就深陷温柔乡,上辈子的仇恨早被她抛在脑后。
要不是这些人突然一个个跳出来在自己面前作妖,说实话,沈寄只想和自家老婆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也许吧~”
她不置可否,也许是药物作用,她打了个呵欠,喻迟音伸手拍拍她,这是这些天养成的习惯。
哄着她道:“困就睡吧。”
沈寄用下巴蹭* 了蹭喻迟音发顶,“好~老婆陪我。”
“嗯。”
喻迟音很享受她的依赖,声音软糯,温柔极了。
“陪你。”
*
叶镜桉和宋青瓷是算着日子,掐着时间来的。
因为事先约好了,所以她们是一块儿来的,彼时沈寄和喻迟音刚睡醒不久。
小赘婿还得观察几天,确认那些药剂没有造成其他副作用才能出院回家。
糊里糊涂的时候倒还好,人一清醒过来还得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待着不能走,郁闷得都要长小蘑菇了。
喻迟音在旁边瞪她,“你给我乖乖在这待着!”
小赘婿撇撇嘴,百无聊赖地抓过自家老婆的手捏捏揉揉,叶镜桉和宋青瓷就是在这时候敲门进来的。
甫一进来,就看见她俩窝在一处,宋青瓷“啧”一声,没恢复之前就连体婴,恢复之后,就成了非礼勿视的连体婴了。
“你俩,注意点儿影响哈~”
她说着,侧着身子让跟在身后的叶镜桉先进来,叶镜桉手里还牵着小糯米团子。
先前都不知道名字,也就是孩子跟着叶镜桉来医院的次数多了,不大靠谱的亲妈才想起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原来小糯米团子大名叫彭嘉言,小名叫橙橙。
喻迟音之前还问过她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橙橙,小孩儿仰着脑袋,一脸骄傲得不行的样子说:“因为橙橙最喜欢吃橙子啦~所以橙橙给自己取名叫橙橙~”
嚯!
小家伙的小名还是自己给自己取的呢。
小橙橙一进来,也不认生,松开和叶镜桉牵着的手,“哒哒哒”跑到沙发边。
“沈姨姨~”她仰着小脑袋,甜甜地喊人。
沈寄迷糊的这段日子里和小家伙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彭琪或者叶镜桉有空的时候就会把她带到医院里跟沈寄玩儿。
一个只会“呜呜”的大孩子,和一个本来沉默寡言的小糯米团子,经常凑在一块儿玩积木玩拼图。
沈寄那是天生的聪明,迷糊也不妨碍她聪明,这类益智玩具她简直是手到擒来,于是收获了小橙橙的崇拜。
小孩儿不仅和她亲近很多,顺带着,也对身为沈寄伴侣的喻迟音也亲近不少。
腼腆冲着喻迟音一笑,甜甜道:“喻姨姨~”
“乖~”
喻迟音可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照旧窝在自家小赘婿怀里,只是笑着和小橙橙打招呼。
沈寄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橙橙好~”
“啊~”
小橙橙睁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小小的脑袋里大大的震惊,她转头看向亲妈叶镜桉。
有些无措地道:“妈妈,沈姨姨会说话了!”
沈寄:“......”
你礼貌吗?
叶镜桉无奈咳了声,“你沈姨姨本来就会说话,先前只是病了。”
“噢~”
小橙橙懂了,转头回来看着沈寄时,目光里有微不可查的失望,沈寄好笑,怎么觉得小家伙就盼着她不会说话呢?
宋青瓷直接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也不客气,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诶~你可算好了,再不好,我估计就废了。”
话匣子一打开,她就忍不住说这段日子不仅要努力发展SY集团,还要配合彭琪那边的计划报复徐氏。
喻氏集团那边的收尾工作也在弄,尤其是泽成新区,忙得人团团转。
难为她还记挂着沈寄和喻迟音的情况,时不时就要抽空过来看看她们。
叶镜桉好像也已经习惯了她这副快要忙到断气的样子,牵着自家小糯米团子也在旁边坐下。
沈寄一边听,一边还给小橙橙递过去一包小饼干。
小橙橙冲她甜甜笑了笑,接过小饼干乖乖吃起来。
宋青瓷说了十几分钟,才算是把这段日子的苦都诉完,沈寄抱着自家老婆,还算是有良心的说一句:“辛苦了,过几天我回去帮忙。”
倒是喻迟音心疼自家小赘婿,犹豫着道:“过几天,会不会太快了?”
宋青瓷直接瞪着自家损友道:“我靠,你就知道心疼老婆,能不能心疼心疼你的朋友我啊!”
“谁的老婆谁心疼。”
喻大影后意有所指。
几人说说笑笑,彭琪慢一步赶来,身后跟着保镖,提了一堆东西。
没错,她们约好要在病房里一起吃顿火锅,好好庆祝一下小妻妻苦尽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