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 被害的缘由,喻迟音触摸到了真相……
隔着众人相交的视线, 影后果然是影后,即便面上不动声色,仅一个眼神也足够调动情绪。
徐锦瑟确定自己没有错误接收到她眼里的讯息。
是挑衅?
“好啊。”她越过众人, 欣然接受邀请, 表情意外地不平静, 像是多年夙愿即将达成的那种兴奋感。
又像是暴风雨前夕, 难以自控地颤栗。
隔了数千年,穿越时空的交手。
喻迟音是野路子出身,她不像那些科班演员,有成体系的理论知识做支撑。
台词、表情甚至肢体动作这些构成一个完整且系统的架构, 别人是在象牙塔里,在老师的敦敦教诲里搭建起来的。
而喻迟音不一样, 她是通过最笨拙的方式,反反复复, 日以继夜地去观察人。
观察每一个不同的人,或喜或悲,或娇嗔或怒骂。
曾经在拍戏的空档里她花了很多时间去观察人, 所以她现在能够轻易却准确地得出结论。
徐锦瑟很享受这一刻,享受被她挑衅,也享受, 她和沈寄终于开始正视了徐锦瑟这人的存在。
她发现她似乎触摸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真实,隔着重重迷雾,有那么一瞬,她直接捕捉到了徐锦瑟这人藏起来的真实心理。
喻迟音喃喃低语:“爱而不得?”
“还是说...”
她倾身,凑到徐锦瑟身边,很是笃定,摁住彼此麦克风, 低声说道:“你认为自己才应该是世界的中心。”
有的人似乎就是这样,她们费劲心机,只为了让整个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她们认为自己才是天生的宠儿,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优秀也最为强大的那个人。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应该得到全世界的关注,自己才应该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角。
所以徐锦瑟当初要害沈寄是因为她本应该是一辈子生活在无人在意的冷宫里。
结果沈寄不但从冷宫王女摇身一变成了尊贵无比的新任国王,甚至还成为了她徐锦瑟未来的妻子?
虽然没有更多证据佐证,喻迟音却奇异地在这一刻直接触摸到了真相。
徐锦瑟第一次有种找到同道中人的激动心理,她一把抓住喻迟音的手,脸都因为这股激动而微微发红。
其他人看不懂她们俩之间的机锋,又因为两人之前就有了不少摩擦,考虑到喻迟音现在的身体情况。
几人紧张地过来将她们分开,甚至乐淇都夸张地选择将喻迟音护在身后。
十分警惕地看着徐锦瑟,问道:“徐小姐,有什么事吗?”
察觉到自己一时失态,徐锦瑟笑笑,将手背到身后,平静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想和喻影后交个朋友,亲近一下。”
沈寄在这时走上前来,握住喻迟音的手,只是道:“能和徐氏集团的大小姐交朋友,真是我们妻妻俩的荣幸。”
她这段话的重音落在最后两个字,徐锦瑟脸上笑意扩大,似乎更是愉悦。
喻迟音便很确定自己的猜想。
也就是一段小插曲,很快众人就分散开继续找线索了,靳薄年犹豫了一下,所以慢了一步。
她转身离开时和喻迟音对上了视线,那一刻她眼神晃动了一下,喻迟音顺着她眼珠子游动的方向看去。
是罗晴的背影。
眉头轻蹙,她和靳薄年没打过什么交道,但她看得出对方不是个会多管闲事的人。
既然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就意味着不会做些没有用的无聊事情。
罗晴有问题?
和徐锦瑟计划了什么吗?
“还好吗?”
察觉到沈小赘婿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喻迟音回神,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嘴上却说:“众目睽睽之下,哪能有什么不好。”
沈寄眉毛轻挑,听懂了她的暗示,本来不想在这地下室里就留,干脆就随大流,一块在这搜集线索了。
众人搜寻得很快,密室场景看着唬人,其实并没什么值得细究的线索。
喻迟音和沈寄早有所料,这个看起来更像是临时搭建出来的场景。
目的为何,不言而喻。
和她们俩一样只是抱着走个过程的还有徐锦瑟,就连罗晴都很明显的不走心。
她心不在焉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不动声色间拉近和喻迟音的距离。
人却似乎随着时间流逝有了几分焦躁,喻迟音眉头紧蹙,她在急什么呢?
可沈寄一直护在喻迟音身边,罗晴眼角余光再一次扫过那两个形影不离的身影上,有点烦躁。
徐锦瑟拿起一根鞭子,表情惊讶,“呀~这个鞭子上还带着血迹呢~不会真是人血吧?”
她指尖揉撚几下,摊开展示给众人看手上鲜红的血。
有意无意往喻迟音的方向多停留了一会儿,谢昭个没心眼的傻子直接凑过去嗅闻。
还傻乎乎地转头和靳薄年说:“靳姐姐,这个应该不是人血,闻起来有甜甜的浆果味道。”
谢佳茵捂着脑袋,为这缺心眼的孩子感到头疼,薛弦月偷偷用手肘怼了怼她。
“喂,你们老谢家,怎么就出了个这么憨直的小姑娘。”
陆珺在一旁听到这话,捂嘴偷笑,老谢家风评被害。
乐淇便趁机将一旁架子上放着的几根鞭子都拿起来摸了摸,什么也没发现。
很遗憾地说:“就那根鞭子有血。”
“刑具还是凶器?”谢昭还是傻憨憨的,伸手就想拿过徐锦瑟手中那根鞭子查看。
没想到徐锦瑟却握得很紧,没打算松手。
她也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争抢,正要松手后退的时候,却察觉到对面的力道一松。
谢昭下意识握住鞭子这一端,及时接住了从徐锦瑟手中掉落的鞭子。
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一处,却不想突然发生了意外。
罗晴似乎是因为好奇凑近,却不慎左脚碰右脚卡了个平地摔,偏偏她距离喻迟音极近,人一慌乱,一伸手就去抓身边能够到的一切。
她抓住喻迟音的衣角时整个人都已经在往地上倒,眼看着就要把喻迟音也给一同拽倒。
说时迟那时快。
沈寄一抬腿,鞋尖直接踢到了她手肘麻xue上,罗晴整条手臂一麻,下意识就撒开了手,自己摔到了地上。
真蠢。
怎么有人同样的使坏招数用两次,还是在前一次就失败的前提下。
那边徐锦瑟似乎早有所料般第一时间捂着嘴惊讶道:“晴晴!”
她快速推开众人包围小跑过来,将罗晴扶起抱在怀里,很是紧张地开口问道:“晴晴,你还好吗?”
罗晴小腿不知刮到了哪里,流了许多血,这回哭哭啼啼地喊疼。
“痛,好痛~怎么办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喊得实在夸张,怎么就至于到要死了呢。
但不得不说她这么一闹很有用,节目组很快来了人。
本身节目组就一直有跟组的医生,给她简单处理了一下,还是皱眉道:“她这样不行,伤口太大了,得去医院缝针。”
罗晴还在那又哭又闹,一听缝针她瞬间闹得更厉害了。
“缝针?!不行,不能缝针,会留下伤疤,这太丑了!我不能接受!”
众人都无语了,不缝针难道就不会留疤吗?这是等着流血而死还是怎样?
徐锦瑟却在这时出言劝道:“晴晴别怕,我们去最好的医院,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不会留疤的。”
她见罗晴情绪稍微平复点,又说:“况且你刚刚摔倒时差点把喻影后也伤到了,她也现在身体金贵,也得去医院一起检查一下才行。”
“不然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情,你怎么过意得去呢?”
导演似乎也觉得徐锦瑟这么说很有道理,虽然喻迟音刚刚没什么事,万一吓出个好歹来了呢?
于是直接大手一挥,派车将喻迟音和罗晴送去最近的医院,不管怎么样,也要保证嘉宾的身体状况才行。
虽然不知道徐锦瑟这个提议究竟是出于什么作妖心理,但沈寄肯定是要陪着自家老婆一起去医院的。
她抱了抱喻迟音说:“没事,去检查一下,也好。”
徐锦瑟则是陪着罗晴一起也上了车,有她陪着,罗晴的情绪稳定不少。
车子准备启动出发,其他嘉宾都在别墅门前送她们。
车门关上前,沈寄看见靳薄年对自己点了一下头,她也点点头,用口型无声说了个‘谢谢’。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哈。”
导演伸手替她们把车门关上,摸摸自己的脑袋,深感这节目是越来越难录制下去了。
录制地距离医院有些距离,沈寄看着不断倒退的街景,一直抱着自家老婆没松手。
徐锦瑟突然出声道:“沈老师和喻影后的感情真好啊~”
像只是单纯因为羡慕而发出的感慨。
喻迟音抬眼跟她对上视线,那里面有股疯劲。
心里头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抓住沈寄的手,正想说些什么。
耳边响起“嘭”的一声,短短两秒之中,车身因为巨大的撞击力被冲击得直直撞向路边绿化带上。
沈寄在那个瞬间下意识倾身抱住喻迟音,用自己的身躯将喻迟音牢牢护在怀中。
车子左侧被另一辆重型卡车撞击变形,车身被挤压,喻迟音在撞击发生的时候被冲到了右边车门上,脑袋刚好磕在车窗玻璃上。
脑中嗡鸣着,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眼是沈寄因痛苦而皱起的脸。
似乎有温热液体滴落在她脸上,她还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意识就沉入黑暗之中。
什么也不知道了。
沈寄疼得飙泪,她也不好受,咬破舌尖让昏沉的脑袋恢复一些清醒。
停留在车上很危险,她试图摇醒怀中的喻迟音却无果。
只能忍着疼推开车门,可只是推开了一点,车门就被卡住了,她眼中血红,满是暴戾气息。
一拳狠狠砸在车窗上,将玻璃打碎,又徒手把窗沿的碎玻璃渣清理完,自己从窗口爬出去再将喻迟音抱出来。
直播机器全在这次车祸里被撞得报废,节目组不知道有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们出了车祸帮她们报警。
沈寄抱着人坐在路边大喘气,有两个人跑过来,沈寄下意识以为是前来帮忙的路人,正想呼救,却察觉脖颈后一阵痛。
同样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