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樹坐起来揉了下自己的脖子, 他的腺体上布满了咬痕。
他已经记不清昨天晚上汤汀叫了他多少声老板、哥哥,主人……咬了他腺体多少次,但是他偏头瞥到了旁边垃圾桶里的卫生纸团和其他一些东西。
这有点太疯狂了。
【不知节制的狗东西。】
易樹扭头看到了床上正趴在枕头上睡觉的汤汀, 他的背部都是抓痕,肩膀上也有几排整齐的牙齿印,喉结和脖子上都是红痕。
他说着不让汤汀在自己脖子上留下印记, 自己倒是在汤汀脖子上留下了很多印记。
他抬手拨了一下汤汀的刘海。
汤汀迷迷糊糊伸手揽住了易樹的腰自己小声嘟囔:“好累, 再睡一会……”
易樹小声呢喃:“真的很能睡啊, 明明累的人是我。”
他抬脚把汤汀踹下床, 懒懒地托着下巴看着汤汀爬起来揉着后脑勺爬起来看向易樹。
“好疼啊老板, 你干什么?”
易樹:“让你清醒一下,已经九点了还在睡,懒死了。”
汤汀把身上缠着的被子整理好又爬到床上从后背抱住了易樹的腰, 亲了下那人的腺体:“今天还有工作吗?”
“要去分公司巡视一下, 开个会。”易樹往后靠了一点, 后脑勺抵在汤汀的肩膀上。
汤汀亲亲易樹的脖子, “老板,中午要和我一起吃饭吗?”
“看时间安排,在房间里待着别乱跑, 我给你叫客房服务。”
汤汀把头埋进易樹颈窝里,“想让你陪我,你见谁昨天晚上那么累之后不温存一下还赶着去工作的?”
易樹从他怀里挣脱,他戳了戳汤汀的脑门:“我们现在只是金主和小白脸的关系。”
汤汀撇撇嘴, 也不知道今天凌晨的时候是谁的心声一直在说喜欢,吵得他耳朵都要聋了。
他扯住易樹的手腕:“那我在房间里研究一下剧本。”
“蓬山乱什么时候开机?”易樹闭着眼睛问。
“郁导说资金出了点问题, 应该要下个月去了,不过这周末有一个剧本围读和定妆照要拍。”
易樹点点头, “嗯,别忘了让陈悠悠把房车开走,对了杨导联系我让你一起去扫楼和剧宣直播,你看哪天合适和他联系一下。”
汤汀点点头:“嗯,我和杨导联系就行,你不用管了。”
汤汀等着易樹穿戴整齐,他站在房间门口揽着易樹的腰亲了下易樹的耳尖:“我等你回来和我一起吃午饭。”
易樹嗯了一声主动亲了一下汤汀的侧脸然后出门。
汤汀捂着脸靠在玄关鞋柜旁笑了好久,说实话他现在有一种自己是等着老公回家的小娇妻的错觉。
接下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因为易樹给他叫了客房服务,他舒舒服服地靠在床边吃着水果看剧本。
他就知道看时间安排这种话都是易樹撒谎的理由,他中午的时候果然回来要和汤汀去吃饭。
易樹:“等一会,我换身衣服。”
汤汀点头跟着易樹进了衣帽间,看着易樹换衣服。
那人拿起一边刚摘下来的手表朝着门口的汤汀扔过去,“滚出去。”
汤汀一把接住手表,百达翡丽,他咂咂嘴稍微调侃道:“几十上百万的东西你说扔就扔啊,砸坏了怎么办。”
“别在这杵着看我换衣服。”
汤汀撇嘴,自己小声嘀咕:“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这点小事你计较什么……”
易樹已经脱下了自己的西装裤,露出绑在大腿上的衬衫夹。
汤汀不要脸,被骂了也不出去。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从背后环住易樹的腰,另一只手拽了一下易樹的衬衫夹,易樹闷哼一声。
他下巴搭在易樹肩膀上不知道说了点什么,易樹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把汤汀的头推远了一点。
汤汀听到了他的心声。
【……精虫上脑。】
“今天晚上和我参加个聚会。”
汤汀眨眨眼,“晚宴吗,你缺伴了?”
易樹摇头,“我朋友从国外回来我们聚一聚,他来三平市,韩与尘也来。”
汤汀开始抱着易樹摇晃,“你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你朋友们了?”
“没有……你别这么抱着我,有点勒。”
易樹扒拉汤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要不是韩与尘那个鳖孙一直问我,我也不会连大学的事情都告诉他。】
汤汀松开易樹靠在衣柜边上问:“真的没说?”
“真烦。”易樹瞥了他一眼,脸上带了点不耐烦。
易樹换了身休闲点的衣服。
“我好像没怎么见过你穿这样的衣服。”
“有意见?”
“没啊,你穿正装和休闲装都很帅。”
汤汀摇摇头,他食指拨了下易樹的下颌,他安静地和易樹接吻,易樹刚换好的衣服又被汤汀半数脱下。
……
两个小时之后汤汀开车带着易樹去吃午饭,易樹瘫在副驾驶,手抵着太阳穴假寐休息。
吃饭途中汤汀试探着问:“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易樹扒拉了一下汤汀往自己盘子里夹的菜,“没有,也不是,我朋友和哥哥知道没关系。”
他的话没说完,但汤汀明白,易樹一直在忌惮着一个人。
这也是即使易樹喜欢他也不会和他谈恋爱的原因,汤汀猜测是易樹他爸爸易远山。
虽然易樹拒绝了他的恋爱请求,但现在他们好像在谈一场奇怪的恋爱,一场以奇怪的金主关系为开始的恋爱。
易樹看着思路不知道飘到哪去了的汤汀,抬手敲了敲他的盘子,“快点吃饭,想什么呢。”
汤汀点头,又开始往易樹的盘子里夹菜。
“我今天下午还有工作,等结束之后我去酒店接你。”
“早知道你下午还有工作我刚刚就不做这么狠了。”
易樹瞪了他一眼,还有点泛红的眼角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大尾巴狼和我装什么无辜小白兔呢。】
汤汀听见他的心声有点心虚地偏过眼不去看易樹。
韩与尘和顾端把地点定在了三平市的一家网红餐厅。
易樹站在餐厅门口想了想。
估计是韩与尘那个骚包闹着想来吃,不然顾端是不会答应来这种地方吃饭的。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走吧。”
汤汀跟在易樹身后进了包间。
顾端正坐在椅子上拿着iPad处理工作,韩与尘正在四处乱转,一会摸摸这一会摸摸那。
易樹:“你别这样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行不行。”
韩与尘哼了一声看向了易樹身后的汤汀,两眼放光:“终于把你这骡子牵出来遛遛了?”
易樹给了他后背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
对方被易樹打了个踉跄。
顾端放下平板站起来朝着易樹走过去抱了他一下,“好久不见了,小樹。”
汤汀站在易樹身后默默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看起来不是很简单,但也没声张只是坐到了易樹身边的位置上。
“韩与尘你见过我就不介绍了,这个是顾端,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发小。”
顾端率先朝着汤汀伸出手,汤汀点点头握住了顾端伸过来的手。
“你好,我是汤汀。”
两个人开始暗中较劲,都在用力不放手。
韩与尘舔了舔嘴唇拍了顾端的后背一下,“行了老顾,你老握着人家的手干什么,暗恋人家啊?可惜晚了。”
顾端笑着松开汤汀的手坐下。
易樹和顾端的话本来就少,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全都是韩与尘在活跃气氛。
“老顾,我听说你家里在给你安排相亲了?”韩与尘问。
“嗯,我在尽力推了。”
韩与尘翻看着菜单一边点菜一边问:“你家里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顾端摇摇头,不经意间看向了对面坐着的易樹。
此时此刻易樹正在对付黏人的汤汀。
汤汀说什么也要在桌子下面牵着他的手,易樹拍开一次汤汀就又伸过来去盖住易樹的手背不让他动。
易樹啧了一声没什么办法只能拉着汤汀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韩与尘把菜单推向易樹,“你们看看还需要加点什么菜吗?我感觉这点就差不多了。”
汤汀拿过菜单,“我给你点。”
易樹托着腮看汤汀:“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那必须的。”
看着一脸自信的汤汀,易樹勾了下嘴角,虽然弧度很小但还是被顾端看见了。
他装作不在意地偏过头淡淡开口:“小樹,你这是找了个男朋友还是找了个忠心耿耿的免费仆人?”
汤汀低眉顺眼给易樹添酒夹菜没说话,看着还挺高兴。
易樹磨了磨牙瞪了汤汀一眼。
只有他才知道昨天晚上的汤汀有多疯狂,骨子里都是恶劣分子,拉着他在落地窗、浴室、床上一次又一次,还强迫他不让他睡着或者晕过去。
韩与尘察觉到场子有点冷连忙岔开这个话题,“老顾,最近几年在国外待得怎么样?”
顾端:“国外几个分公司的成绩都还不错,不过我这个中国胃还是吃不了白人饭,还是这边的饭合我的胃口,你们最近怎么样?”
易樹生气,正在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喝完了汤汀就又给他倒上。
韩与尘拨了下桌子上的玻璃酒杯,“我就那样呗,家里的事情和生意有我大哥在处理,我就天天吃喝玩乐,挺闲的。”
辛辣的酒液灌入喉咙,易樹叹了口气。
“行舸越做越大了,最近多了家娱乐公司,现在我哥在管理。”
之后差不多都是韩与尘和顾端在吃吃喝喝,易樹心里堵着一口气一直喝酒,直到这次聚餐结束这口气也没散去。
汤汀小心把他扶起来,“小心点,别绊倒。”
他对顾端点点头,“小樹有点喝多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等有时间再聚。”
易樹冷哼一声直接甩开了汤汀搀着他的手,自己歪歪扭扭往外走去。
韩与尘拜拜手,“赶紧去追吧,一会真给他摔个脸着地了。”
他们站在原地看着汤汀追上易樹小心扶着那人朝着路边走去。
韩与尘叹了口气,“没想到易樹最后还真和这个叫汤汀的在一起了,之前他口口声声和我说他不喜欢汤汀的。”
顾端点燃一根烟,打火机声音落下,一点火光在他嘴边忽明忽灭。
“他真这么和你说的?”
“是啊,之前有一次在咱们常去的那个马场,我问他是不是喜欢汤汀那个小白脸他坚定地说自己不喜欢。”韩与尘回答。
顾端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向上直到飘散。
“小樹这个人向来口是心非,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完全不一样。”
韩与尘拍了拍顾端的后背,“是时候该放下了,老顾,他身边已经有别人了。”
顾端把烟灰弹到地上,“那可未必。”
韩与尘缓慢地打了个问号出来。
“不是吧,你难道还想把易樹给抢过来吗?”
“我看他们两个是不会长久在一起的。”
“为什么这么认为?”
顾端没有回答他,韩与尘自己也反应过来了,他嗯了一声:“你说的挺有道理。”
韩与尘和他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击了个掌。
汤汀也喝了酒,他打了辆车带着易樹回酒店。
易樹看着还有点生气,他坐得离汤汀很远,头靠在车窗边上。
汤汀叹了口气想伸手去扶一下易樹,手被那人毫不留情地拍开了。
汤汀的手背都被易樹给打红了。
他甩甩手等了一会才慢慢挪靠近易樹,把他的头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易樹已经睡着了,他仰头靠在汤汀颈窝处,鼻尖蹭着汤汀的脖子。
汤汀替易樹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头发,悄悄牵起易樹的手腕和那人十指相扣。
“到了,小樹,醒醒?”汤汀很轻地晃了一下易樹。
他在汤汀扶着他下车的时候醒了,但还是迷迷糊糊的,任由汤汀扶着自己往酒店走去。
汤汀把他扶到套房沙发上坐好,还在他脚边贴心地放了一个垃圾桶。
“你先在这坐会,我去给你泡醒酒汤。”
易樹睁开眼睛,红着脸抓住了汤汀的手腕,力气很大,用命令的语气说:“不许走。”
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汤汀抬手贴到了易樹侧脸上,“我要去给你泡醒酒汤的宝宝,喝了会好一点,好吗小樹?”
被汤汀拍了侧脸易樹像是失去了所有神智一样松开了手。
“谁他妈是你宝宝。”
为了不让易樹明天醒来头疼,汤汀泡了温度适宜的醒酒汤,还拿来了醒酒药。
他弯腰靠近易樹,却被易樹扯住了脖子上的领带。
易樹面色潮红,半眯着眼睛命令道:“跪下。”
汤汀故作冷静地半跪,刚放下一条腿就被易樹屈膝踩住。
白色的家居拖鞋踩在腿上软软的,在汤汀的西装裤上留下了一点灰色的痕迹。
易樹扯着汤汀的领带不断靠近,两个人鼻尖相抵,呼吸相缠。
最后还是汤汀先一步凑上前吻住了看起来好像犹豫不决的易樹。
“唔……”
醒酒药被渡到了易樹嘴里,苦涩的味道在两个人唇齿间蔓延。
汤汀顺着易樹的脖子一路向下,落到了易樹锁骨上轻轻啃咬。
他含糊不清地问:“我是你的免费仆人吗?”
易樹抬头抓住了汤汀后脑勺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自己,汤汀整个人都压在易樹伸手,稍微抬下头就能亲到易樹的下巴。
易樹另一只手掐住了汤汀的下巴,力道不轻,汤汀的下巴被掐得有点红。
他听见易樹的语气淡淡,“是又怎样。”
汤汀握住易樹的手腕拿下易樹掐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很轻地亲了亲,“我很荣幸。”
易樹冷哼一声。
“真会说话。”
“不嘴甜一点怎么能俘获老板的芳心呢?”
毫无征兆两个人再一次滚到了床上。
汤汀像是要为了印证自己的嘴甜人设一样说了好多甜腻腻的,之前从来没叫过的称呼。
作者有话说:
怒更四千五百字。
明天不更新不要跑空了宝宝们,周六晚上十一点左右会更新!!爱你们么么么。
周六上夹子好紧张Tv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