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汀眨眨眼手往下伸握住了易樹的手, 他求饶了:“我不敢。”
“你不敢?你不是说你不要脸吗。”
易樹挑了下眉,眼尾带着狡黠的笑,看着像是成功偷腥的猫。
汤汀舔了舔嘴唇, 他还以为易樹脱他裤子要干点什么呢。
是他高估了易樹。
他红着脸抬手摸到了自己的睡裤裤腰然后狠狠往上拽。
这一局最后还是易樹赢了。
汤汀开始老实收拾行李,不再作妖了。
易樹盘腿坐在床上,挽起了一点自己白衬衫的袖子, 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的汤汀一抬头就看到了易樹手腕上的调色盘纹身。
之前有一次在床上的时候他摸着这个调色盘纹身问为什么要纹这个纹身。
当时易樹浑身湿透, 像刚从海里捞出来的白色贝壳。
那时的汤汀问这个问题好像也并不想要得到答案, 问完就去堵易樹的嘴。
易樹也不知道是因为连喘气都困难还是因为逃避, 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汤汀把自己的一件衬衣放到了行李箱的夹层里。
他抬手握住了易樹的手腕。
等到易樹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汤汀的手指才顺着易樹的胳膊攀上去,轻轻摩梭易樹手腕上方的调色盘纹身。
易樹动了动手腕,并没有挣脱开。
他只觉得汤汀触摸的那一块皮肤正在慢慢发烫, 像是印上了烙铁。
“好漂亮, 什么时候纹上的?”
挣脱不开汤汀的手那易樹就只能把袖子放下挡着自己的纹身。
“高考之后。”但他还是回答了汤汀的问题。
“疼不疼?”
汤汀之前刷到过关于纹身的帖子, 帖子说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不同痛感也不一样。
易樹的皮肤狠敏感, 这他是知道的。
“忘了。”易樹的嗓音淡淡的。
汤汀握着易樹的手臂把他往前抻了一下,易樹猝不及防被拽了个踉跄。
在汤汀的搀扶下他坐稳身子,一抬头就撞进了汤汀的眼睛里。
“很漂亮, ”汤汀舔了舔嘴唇:“我可以亲吗?”
易樹没回答。
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什么也不说汤汀那个不要脸的肯定也会亲的。
眼睛代替了他的言语回答,汤汀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单膝跪在易樹两腿间,手里拽着易樹的胳膊,慢慢俯身亲上了对方的调色盘纹身。
易樹只觉得带有纹身的那一小块皮肤变得更热了, 比刚刚的还热。
汤汀吻得很轻很短,四五秒之后就放开了。
易樹有点慌张, 他收回手,把手臂藏在了自己身后。
汤汀假装没看见, 假装刚刚的事情都没发生,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
倒是易樹觉得有点不舒服,汤汀除了在确定金主关系之前的几个吻是温柔的,之后在床上他都是怎么狠怎么来。
这是两个人认识到现在易樹体会到的汤汀最温柔的吻。
还带着一点疼惜的感觉。
易樹舔舔嘴唇,有点如坐针毡。
汤汀注意到了易樹的别扭,但什么也没说,在易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唇角弯了弯。
好在之后来了一通电话拯救了易樹,但这通电话是易远山打来的。
很难定义这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
易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汤汀嘴边,对他晃了晃手机,界面上正在跳动着联系人姓名。
汤汀一声没吭,看着易樹起身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易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等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才把电话接起来了。
迎面而来的就是易远山的质问:“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在忙。”易樹的嗓音淡淡的。
易远山好像是冷哼了一声,隔着电话易樹有点听不真切,“你都没去公司,在忙什么?”
“我有别的事,请假了。”
“忙着和小明星厮混呢?”
易樹捏着电话的手又白了几分,像他的脸一样,在商界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小易总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易远山也根本没给他太多思考完美对策的时间。
“你们两个匹配度很高吗?”
易樹舔了舔嘴唇,他回头透过阳台的玻璃门去看汤汀。
对方还在收拾行李,手腕上缠着上次在拍卖会上易樹拍给他的那条蟒蛇纹方巾。
【这也要带去吗,拍戏又不是去旅游。】
汤汀收拾行李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头去看易樹,而对方马上转过身避开了汤汀的对视。
“不高。”
易远山正等待着易樹的回答,几乎是易樹回答的下一秒他就接上了话:“我不反对你在结婚之前关系乱,匹配度不高玩玩就行了。”
易樹没答话,因为他感受到了从后面贴上来的温热。
汤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从后面抱着了他。
易远山明显没有一开始那么有耐心了,他许久没听到自己满意的回答开始出声催促易樹。
“易樹?”
易樹声音有点闷地应了一声,“我自己有分寸。”
易远山也没多说什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易樹握着手机的手垂下,带着点无力的意味,但他的手下一秒就被汤汀握住了。
汤汀的手指慢慢挤进易樹的指缝里,和易樹十指相扣。
他的下巴搭在易樹肩膀上,说话的时候带着易樹的心和肩膀都在轻轻颤动。
“你爸说什么玩玩就行了?我能知道吗?”
汤汀的另一只手慢慢向上掐住了易樹的腰。
易樹慢条斯理地把手机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没什么,只是江斯应买了条小狗放在家里。”
“……哦。”
汤汀头埋进易樹的颈窝里,头发蹭着易樹的脖子,有点痒,像是只毛茸茸的大狗。
易樹在汤汀怀里转了个圈,面对着汤汀,伸手扯了下汤汀脸上的软肉。
“你这语气怎么听着还挺失望的?”
汤汀被他扯着脸说出来的话都是含糊不清的,“没有啊宝宝。”
易樹松开手哼了一声转身进房间了。
汤汀也转身眼巴巴跟着易樹回房间。
他一进房间就把汤汀放在行李箱里的方巾拿走了。
“你干什么啊?小樹。”
易樹把方巾团吧团吧塞进了自己口袋里,“你是去拍戏,又不是去选秀,不用带着它。”
汤汀看着易樹走进衣帽间把那条蟒蛇纹的方巾放回了衣帽间里。
他扒着门框等了一会,等到易樹把方巾放好他才进去打开了衣橱,把易樹的几件衬衫悄悄拿出来,一边拿还观察外面易樹的动静。
易樹去了厨房。
汤汀把白衬衫带去了卧室,然后快速把易樹的白衬衫塞进了自己的行李箱里。
“咳咳。”
汤汀身体僵硬了一瞬间,他一扭头就看到了靠在卧室门旁抱胸看着他。
“你干什么呢?”
“收拾衣服呢……怎么了?”
汤汀有点心虚地摸摸鼻子转过身继续收拾行李。
易樹没拆穿他,走到了他身边,抬脚踢了一下他的行李箱,“收拾整齐点,跟个小学生一样。”
汤汀拉长音调哦了一声。
本来磨磨蹭蹭收拾行李的汤汀被易樹踹了一脚之后开启了快速收拾行李的模式,只用了十分钟就把剩下的行李收拾完了。
易樹正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床上处理工作。
汤汀把行李箱拉好放在一边,单膝跪在床边凑上去想去亲易樹。
易樹伸手挡住了汤汀的嘴。
“天天亲亲亲,你烦不烦。”
汤汀眨眨眼,“你不喜欢吗?”
“喜欢个屁,”易樹敲键盘的力度都大了一点,“去给我找点喝的。”
“好。”
汤汀对易樹言听计从,他去厨房找了几个橙子切开给易樹榨橙汁。
看着嗡鸣的榨汁机汤汀的思绪跑出去了不知道多远。
他想问易樹为什么要纹那个调色盘纹身,为什么他说“忘了”的时候嘴角绷那么紧,眼底的难过那么明显。
榨汁机的嗡鸣声停下,汤汀回神,把果汁杯拿下来过滤了一遍果渣才把果汁端给易樹。
易樹只抓着汤汀的手就着对方的手喝他榨好的果汁。
喝了两口就推开了,幸好汤汀拿得稳不然橙汁就都洒到新换的白色床单上了。
“有点苦。”
“不能吧……”汤汀自己喝了一口,苦得他表情包都快出来了。
他没加糖。
“我忘加糖了,你还要喝吗,我再去榨一杯,正好还剩下四五个橙子。”
【榨汁的时候想什么呢,这不像是他会犯的低级错误。】
易樹皱着眉想。
汤汀舔了舔嘴唇,如果他告诉易樹自己榨橙汁的时候想的都是他那易樹会怎么说呢。
会脸红吗,耳朵也会红吗,会骂他吧。
如果再过分一点会怎么样呢。
易樹摇摇头,“不了。”
他还是拿过了汤汀手里那杯苦得发酸的橙汁三两口喝完了,然后整张脸皱在一起把杯子还给了汤汀。
“下次记得放糖。”
汤汀的大拇指指腹擦了一下玻璃杯,点了点头。
“好。”
易樹碰了一下自己还带着苦涩橙汁味的嘴唇,在汤汀拿着杯子要走的时候拽住了对方的胳膊。
“嗯?”汤汀疑惑地回头。
他被易樹压着,交换了一个苦涩橙子味又很甜的吻。
至少汤汀是这么觉得的。
因为易樹很少主动亲他,今天真是破天荒第一次。
他一只手拿着玻璃杯另一只手扣住易樹的后脑勺,单方面加深了这个吻。
等易樹喘不过气开始砸他的胸口的时候他才松开手。
本来放在后脑勺上的手也移到了易樹的后脖颈上。
易樹的手劲很大,一拳像是能打死一头牛,汤汀蹲在地上背对着易樹,只觉得胸口有点难受。
易樹对着汤汀的后脚跟踹了一脚。
“没事吧。”
听到易樹的话汤汀才觉得好一点了。
如果放在以前发生这样的情况易樹肯定会说“没死吧”,今天他说的竟然是“没事吧”。
汤汀猛吸了一口气站起来。
易樹被他吓一大跳,抬脚就对着汤汀的屁股来了一脚。
“没事你蹲在地上装什么死呢。”
汤汀有点委屈,但还是凑上前亲亲易樹的嘴角。
“我去洗杯子。”
汤汀拿着杯子走到房间门口,易樹叫了他一声,他顿住脚步回头看他的小樹老板。
“怎么了?”
“你后天飞横店的时候我送你去机场。”
汤汀笑弯了嘴角,“好。”
他终于等到了易樹主动向前迈了一点,即使这步很小他也觉得开心。
替易樹,也替他自己。
之后的这半天他们俩像一对正常的情侣度过。
中午的时候汤汀下了两碗加料很足的面,易樹看着自己碗里快堆成小山的肉犯了愁。
他夹住了汤汀伸到自己碗里的筷子,他夹着的肉片掉到了易樹的碗里。
“别给我夹了,吃不下。”
汤汀又把易樹不喜欢的胡萝卜夹到自己碗里,“好。”
吃完饭易樹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公司的事情,汤汀就在他一边躺着看《蓬山乱》的剧本和自己写的许成安的人物小传。
一直到晚上六点半的时候易樹才结束工作,汤汀也放下了剧本。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汤汀直接把易樹的笔记本电脑放到了桌子上。
易樹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有点疼的眉骨。
“一天天除了睡就是吃。”
汤汀摇头晃脑,“那怎么了,这是所有人的生活流程啊。”
“吃烤肉怎么样?在家里吃,我给你做。”
看易樹一脸纠结汤汀只能拍板定了一会的晚饭吃什么。
易樹没睁眼,靠着沙发点了下头。
“那我先去把肉腌了。”
汤汀之前在超市买了不少食材,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五花肉和牛肉,用各种调料淹在一个盆里。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