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烤肉的时候汤汀把易樹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这是易樹吃得最舒服的一顿饭了。
他夹住汤汀的筷子。
“我是猪吗,你这么喂我。”
汤汀眨眨眼把伸到易樹盘子上的筷子又收回来了,那块泛着油花的五花肉就掉到了自己盘子里。
“我这不是看你瘦吗, 想让你多吃点。”
汤汀嚼嚼嘴里肉目光落在了易樹明显的锁骨上。
易樹早就吃完了,坐在汤汀对面端着水杯慢慢喝,看着汤汀吃他剩下的烤肉。
汤汀的吃饭速度很快, 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快。
易樹皱着眉说:“你吃那么快干什么, 又没人和你抢。”
汤汀只是点点头, 因为嘴里塞着饭。
在他和汤汀吃的几顿饭中他发现汤汀的吃饭速度好像一直都很快。
易樹抬手按住了汤汀想要夹肉的手, “等一下。”
“怎么了?”汤汀嚼嚼嘴里的饭努力把饭咽下。
“你吃饭一直都这么快吗?”
“啊, 我在福利院的时候那的老师会催我们吃饭,时间一长我就习惯了。”
汤汀觉得这没什么,既然易樹问了那他就回答。
“改改这个习惯吧, 吃太快对胃不好。”易樹又倒了杯温水放到了汤汀手边。
“好。”汤汀点点头端起水喝了几口然后接着吃饭。
虽然汤汀的吃饭速度还是很快但比之前还是慢了一点, 易樹满意地点点头。
他想着等之后再慢慢纠正汤汀的吃饭速度。
汤汀三两口吃完剩下的烤肉满意地放下筷子跟着易樹回房间洗漱睡觉。
第二天易樹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搬开汤汀搭在自己腰间的胳膊起身去客厅的落地窗边接电话。
汤汀没被吵醒, 只是皱着眉卷了下被子。
他看了一眼来电的联系人备注——江斯应,现在才六点半,而且今天没有早间例会, 江斯应很少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有事?”
江斯应语气听着有点不自在,他问:“我有个朋友他酒、酒后……乱性了,现在该怎么办?”
他说话含含糊糊的,后面的话易樹没听清。
“酒后怎么了?”
江斯应:“乱性!他酒后乱性了!”
“哦, ”易樹溜达到了岛台边上给自己倒了杯水,“你和谁啊?那个叫季雀生的?”
江斯应不说话了, 在易樹想开口催促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声。
他被江斯应挂断了。
所以易樹也把江斯应和季雀生的那些事情猜了个大差不差了。
汤汀拎着行李箱和易樹一起乘上电梯,易樹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处理公司的事情。
“去新剧组别惹事。”
“我当然不会惹事的, 我这么听你的话。”汤汀自信地拍拍胸脯,“那要是有人欺负我的话怎么办?”
易樹扭头看他一眼,然后先他一步走出电梯。
【已经是行舸娱乐的人了,那么大的靠山不会把我给搬出来吗,笨死了。】
汤汀攥紧行李箱的拉杆跟着易樹走出电梯,脸上的笑意很明显。
易樹开车送他去机场,陈悠悠已经在机场大门口等着他了。
“我就不进去了,你进去吧。”易樹看向汤汀。
汤汀把行李箱推给陈悠悠转身朝着易樹走过去,“老板,走之前能抱一下吗?”
易樹比他矮不少,现在汤汀是俯视着看他。
不过在两三秒之后就不是俯视了,因为易樹扯着汤汀的领子让他的视线和自己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你之前也这么黏人吗?”
答案当然是不。
之前的汤汀勾引着易樹主动靠近自己,但不会那么明确地向易樹提出自己的要求。
比如之前他想让易樹来找自己,他会买啤酒发仅易樹一人可见的朋友圈把那人给勾出来。
“就算我拒绝,你也会强硬地抱我吧。”
汤汀眨眨眼,他的眼型让他的一些表情看起来就很无辜,但他的眼底明明就露出狐狸一样的狡黠。
而他现在戴着口罩,易樹又只能看见他的眼睛。
“我当然不会了,我完全尊重我们小樹老板的意愿。”
话是这么说,但汤汀悄无声息地抬手摸上了易樹的腰侧。
易樹按住汤汀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他主动挤进了汤汀怀里,抬手攀上了汤汀的肩膀。
“一路顺风。”
汤汀下巴搭在易樹肩膀上,白色口罩的边缘蹭得易樹的脖子有点痒痒的。
两个人拥抱的时间并不长。
在汤汀蹭了第三下的时候易樹就已经开始推汤汀了。
“赶紧松开,你快要登机了。”
汤汀嗯嗯两声松开了环在易樹腰间的手,他凑到易樹耳边小声说:“希望我下次回来的时候小樹能告诉我家里上锁的那个房间里有什么。”
他明显地看到易樹浑身僵硬了一下。
在汤汀第一天去云山苑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套易樹的房子里有一个房间上着锁,还是那种老旧的铜锁。
这是易樹的房子,那钥匙在谁手里和这间房间上锁的原因的归节点都在易樹身上。
汤汀抬手在易樹的脑袋上拍了拍然后转身朝着机场走去。
在快要进门的时候汤汀还回身对易樹挥了挥手让他快点回去。
易樹有点笑不出来但他还是抿了抿嘴对汤汀挥挥手。
汤汀走到陈悠悠身边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行了,别捂着眼了,我们俩什么也没干。”
陈悠悠动了动手指从指缝间露出了一只眼睛看着汤汀,眼睛里带着不信。
汤汀耸耸肩拉过两个人的行李朝着行李托运处走去。
陈悠悠快走两步跟上他,“汤哥,你真的和小易总在一起了?”
“呃……算是吧。”汤汀舔了下嘴唇,有点心虚。
陈悠悠点点头:“你们俩看着好登对啊,我要忍不住磕了。”
汤汀没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点。
“但是汤哥你们俩的关系如果被爆出来的话肯定会有人说你是被小易总包养了吧。”
“我推着就行。”汤汀躲过了陈悠悠来推行李箱的手,“我还没那么红痕呢,等以后再说吧。”
现在的汤汀拒绝回答陈悠悠的问题。
因为他和易樹本来就是包养关系。
他突然有点想笑。
南恩市离横店并不远,而且飞机的速度很快,汤汀睡了一觉就到了。
《蓬山乱》剧组的人派了车来接他们去剧组,汤汀和负责人孙哥打了个招呼确定自己没找错人。
汤汀带着陈悠悠坐上车,但汽车却一直没发动。
两个人对视一眼陈悠悠上前和坐在驾驶座上的孙哥搭话:“孙哥,咱们还不走吗,是因为还有其他人没来吗?”
孙哥点点头:“张既明他的航班比你们晚半个小时,等等他们,咱们一起去影视城。”
“哦哦,这样啊。”
陈悠悠直起身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看向一边的汤汀。
对方正双手环胸双眼紧闭。
张既明这个人汤汀知道,是《蓬山乱》这部戏男主沈白的饰演者,但张既明这个人汤汀不是很了解。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陈悠悠已经把张既明的百度百科搜索出来展示在汤汀面前了。
汤汀拿过陈悠悠的手机开始翻看张既明的资料。
这位张既明比汤汀还小三岁。
和上部戏《命悬一线》的男主角郑青峰相比,《蓬山乱》的张既明咖位和流量就更好了。
张既明二十几岁就已经有三四部代表作品了。
一进圈就出演了知名导演都市悬疑电视剧的男二,之后的三部剧都是男主角,而且两部剧都是暑期档的爆剧。
其中的一部古装探案武侠剧《西楚游龙》直接把张既明送上了一线的位置,他在剧中饰演的那个一袭玄衣仗剑天涯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
总而言之选本子和角色的眼光很好,不知道是张既明的眼光好,还是他背后的团队眼光好。
汤汀把手机息屏还给陈悠悠。
只不过张既明一年前出了点小丑闻。
在拍摄《西楚游龙》的时候张既明还接了另外一部戏,在其中饰演男三,这样就导致《西楚游龙》有几场戏的表现不好。
《西楚游龙》的导演要求很高,一点点差错都不允许,因为张既明的状态不是很好,他出声斥责了张既明。
当时的现场视频不知道被哪个场务拍下来发到了网上,对一个事业处于上升期的明星来说不是件好事。
张既明亲自发了微博道歉,保证自己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这种行为在娱乐圈里被称为轧戏。
因为会影响到拍戏的效果,也体现出演员对拍戏的不太尊重,轧戏这种行为是不被提倡的。
汤汀现在不红,当然不会出现同时拍两部戏的情况。
当然,如果以后真的火了有名气了他也不会轧戏,这种对两部戏都不尊重的行为是个聪明人都不会做的。
陈悠悠把手机收起来看向了车窗外面的机场。
她有点等得不耐烦了,不知道汤汀怎么样,她扭头去看一边的汤汀。
汤汀面上没表现出多不耐烦,只是眉头一直皱着。
她压低语气问:“汤哥,要不我再问问什么时候走?”
"算了,再等等。"
汤汀闭着眼靠在车坐椅上休息,他也没什么办法,毕竟张既明的咖位和流量都比他好。
娱乐圈不是看年龄的圈子,咖位和流量能决定一切。
等汤汀快要完全失去耐心的时候张既明终于出现了。
全副武装地像是下一秒就要去抢银行了,他带着一个超大的墨镜和一个黑色的口罩。
张既明带着两个助理走进车里。
“不好意思啊,有粉丝接机,实在是太堵了,多浪费了点时间。”
他这话是对孙哥说的,可能是因为孙哥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孙哥点点头的同时发动了车子,“没事,那你们坐稳扶好,路上可能会有点颠簸。”
“好,谢谢哥。”
他摘下了墨镜和口罩看向了后排的汤汀。
汤汀对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是演许成安的那个吧?你好,我是张既明。”他对汤汀伸出手。
汤汀不得不坐直身子握上了张既明的手,“你好,我是汤汀,是许成安的扮演者。”
“今天因为我自己的原因让你们等了挺长时间的,不好意思。”
汤汀笑着说:“没事,也没多长时间。”
张既明礼貌笑笑便转过身不再说话了。
车朝着横店影视城的方向驶去,汤汀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虽然和张既明的交流不多,但汤汀能确定自己不是很喜欢这个叫张既明的。
可能因为对方的面相不怎么好。
刚过了不到半天,他就有点想他的小樹老板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