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汀把易樹从车里拽出来揽着对方的腰, 易樹顺势用额头抵住了汤汀的肩膀。
易樹拍拍汤汀的腰侧,命令道:“弯腰,抱着有点累。”
“好好好。”
汤汀总是对易樹无条件顺从。
他弯了点腰让易樹抱得更舒服点, 他拍了拍易樹的后背,像是哄小孩睡觉一样。
除此之外两个人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
对于现在的易樹来说,亲吻和亲密的身体接触都不如一个温暖的拥抱或者紧紧相握的手。
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汤汀抬手揉了揉易樹的后脑勺, 柔软的头发蹭得他手心有点痒。
他问易樹:“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我给你做顿饭再回横店。”
汤汀已经和林助理确定好了飞机的起飞时间和预计到达横店的时间, 只是他放心不下现在的易樹。
易樹抱着汤汀的后背不愿意撒手。
这是平时都表现得像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的易樹第一次表现出依赖般的妥协。
“想吃三明治。”
“大晚上的吃三明治, ”汤汀往后仰了一下, 他想去看清楚易樹的脸,“换点别的?”
易樹察觉汤汀的动作,他按住汤汀的后背不让他再动, 声音闷闷地回答:“就吃三明治。”
“行, 我去给你做三明治, 正好家里有材料。”汤汀拍拍易樹的肩膀和他妥协了。
他合理地怀疑现在易樹想吃三明治是因为想起了什么和三明治有关的记忆, 而这些记忆也和他有关。
是《命悬一线》开机的那天早上,他给易樹做了三明治。
做三明治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汤汀还是给他做好之后再去收拾带去横店的行李。
易樹翘着二郎腿坐在餐厅椅子边吃三明治, 看着汤汀在客厅里面收拾东西。
“为什么在这收拾行李?”
“我想看你吃饭。”汤汀把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里。
【……什么癖好。】
“哦,”易樹应了一声然后咬了口三明治,煎蛋和煎午餐肉的香味充斥着他的口腔,“把我的衬衫拿出来。”
“老板……我还在易感期呢。”汤汀攥着衬衫眼巴巴看着易樹。
“哦,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汤汀把手里的衬衫团吧团吧,他盘腿坐在地上把衬衫抱进怀里, “小樹,吃着我做的三明治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冷漠?”
“你住的还是我房子呢。”
易樹冷静回怼。
汤汀舔了舔嘴唇, “那咱们各退一步吧。”
易樹挑了下眉示意汤汀继续说。
汤汀从地上爬起来凑到了易樹耳边,小声不知道说了点什么。
易樹瞥他一眼,“神经病。”
【想得挺美,还想要我的贴身衣物。】
“那我能不能带这件衣服了?”
汤汀甩甩手中易樹的衬衫,然后把衬衫铺展开在自己上身比划了几下。
【好贱啊这种行为。】
“拿吧。”易樹磨了磨牙。
汤汀美滋滋地把易樹的又一件衬衫塞进自己的行李箱。
易樹把两个三明治吃完的时候汤汀正好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完,他收到了林南发来的信息,对方已经在云山苑楼下等着他了。
汤汀拉着易樹在门口玄关交换了一个普洱生茶混合着干枯玫瑰味的吻。
等易樹实在是喘不过来气了他推开了汤汀,一只手向下按住汤汀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另一只手拖住汤汀的侧脸轻轻拍了拍。
“再亲就擦枪走火了,别让我助理等太久。”
汤汀不满地动了几下就被易樹捂住了嘴,他握着易樹的手腕亲了亲他的手心。
等着汤汀走后易樹走到了落地窗边,他看到汤汀拉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单元门。
汤汀也像是有所感应一样顿住脚步朝着易樹的方向看了过来。
易樹觉得他的眼神有点烫,正好这时候有个电话打进来,易樹别开了眼接通了江斯应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江斯应什么也没说。
易樹看着汤汀坐进林南的车,他从落地窗边离开转身走进了书房。
“给我打电话也不说话,什么意思?”易樹一边问一边拉开了桌子抽屉。
抽屉里装着他妈妈写给他的那些漂亮精致的信,易樹拿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轻轻揭开了火漆印章。
“你和汤汀分手了吗?”
易樹展开信纸的动作顿了一下,“我和他根本就没在一起,现在是包养关系。”
电话那边的江斯应好像是啧了两声,他接着说:“这话你和别人说说就算了,还想骗你哥呢?咱俩熟得跟连体婴儿一样。”
易樹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闭嘴了。
江斯应淡淡开口:“你知道臭老头是不可能让你俩在一起的。”
他口中的臭老头是谁他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易樹也知道,他和汤汀的结果是注定分开,大学错过一次,不明不白确定乱七八糟的关系最后还是要分开。
那一开始在一起的意义是什么。
易樹把信纸小心装进信封里,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打算和他硬刚?”
“能刚得过那我十八岁的时候就不会报金融专业了。”
“说的也是……”江斯应沉默了一会默默换了个话题,“你和他的匹配度怎么样?”
易樹拿过桌子上的钢笔,钢笔在他手指间流畅地转动,“没专门去测,但应该很高。”
江斯应反应过来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换话题也是换了个寂寞。
易远山和他们妈妈的匹配度也很高,但两个人毫无感情基础,即使匹配度很高易远山还是出轨了其他人,这也是他们离婚的主要原因。
江斯应突然有点烦,他啊啊啊大叫了好几声。
易樹熟练地把手机拿得离自己的耳朵远了不少。
“抽风抽完没?”
江斯应恢复了正常,“抽完了……我有个朋友,他是个Alpha,结果他发现他好像喜欢的人也是个Alpha,这正常吗?”
易樹想了想,说出来个人名:“季雀生?”
江斯应不说话了,易樹肯定江斯应说的就是季雀生了。
“挺正常的。”
江斯应发誓自己再有什么事情都不会再和易樹倾述了,易樹太聪明了,显得他像个智障。
“挂了,没事不要call我。”
江斯应说完也不等易樹回答就把电话给挂了。
易樹把手机扔到桌子上,到底是谁先给谁打电话的。
钢笔在易樹指尖转了两圈易樹起身捞过了桌子上的手机,翻了翻拨出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通了,“小易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易樹语气带笑,他说:“王总,我手下一个艺人和你们公司的张既明接了同一部戏,这事你知道吗?”
当时行舸集团下多了一家娱乐公司的事没人不知道。
而行舸娱乐现在旗下还是只有汤汀一个艺人,王总想不知道都难。
“这事我知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张既明的一些行为有点冒犯到我们家艺人了,让他注意一下吧。”
王总比易樹要大,但在和易樹的对话中好像一直处于下位者。
易樹不是很喜欢这种被年长者敬重的感觉,但不得不承认别人这样的态度让一些事情办得更不费力了。
王总连忙答应:“好好,麻烦小易总了,我一会就和他通电话。”
“嗯。”
王总挂断电话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一个二十出头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压迫感,随他老子吗。
易樹把钢笔扔在桌子上发出啪嗒一声,他给林南发了条信息让他查一个叫季雀生的人。
林南在开车送汤汀去机场的路上没第一时间回易樹的消息。
易樹没等他的回复拿过了一边的文件开始处理今天因为去游乐园而耽误的工作。
等汤汀到了横店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陈悠悠在片场门口等着他。
陈悠悠把买的咖啡递给他,“汤哥你要的咖啡,已经这么晚了还要去片场吗?”
汤汀抿了口冰美式,“路上和郁导商量了一下,他们今天大夜戏,应该会有时间把我的戏份也拍一点,没时间我就在一边看着全当是学习了。”
“行。”陈悠悠视死如归一样和汤汀一起朝着片场的方向走。
汤汀有点想笑,“你要是困的话可以去休息,我不是会压榨员工的人。”
“没事,我一点也不困。”
陈悠悠也喝了口咖啡,苦得她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
汤汀也不再劝接着往片场走。
“汤哥,这两天和小易总怎么样?”
汤汀笑着说:“挺好的,很和谐。”
“对了,”陈悠悠拍拍脑袋,“我去买咖啡的时候碰见张既明了,他看着不那么盛气凌人了。”
陈悠悠好像觉得这个词不太合适低头想了一会也没想到更合适的词,索性不管了。
“是吗。”
“汤哥,你是找小易总了吗?”
她知道汤汀在遇见易樹之前没什么后台,不然也不会因为拒绝潜规则被新艺娱乐半雪藏。
但现在汤汀遇到了易樹,事情就会和之前不一样了。
汤汀面无表情地快速喝完了一整杯冰美式,把塑料杯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是啊,我现在可是有小樹老板撑腰的人。”
陈悠悠低下头闷闷笑了两声,磕上了老板和老板的老板的CP,谁懂。
汤汀走进片场,郁沅正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监视器中的张既明和路嘉云。
他凑近拉了个小马扎坐在郁沅旁边,郁沅扭头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郁沅看着这段戏没什么问题喊了卡然后摘下耳机看向一边的汤汀。
“比我预想到的还要早,要不先去休息一下?”
“不了,在这坐会吧。”
郁沅点点头,“行,各位先休息一下,十分钟之后接着拍。”
路嘉云想去自己的房车休息,路过郁沅和汤汀,她笑着和两个人打了个招呼。
郁沅托着下巴回了一个,“小路真是个让人喜欢的小姑娘啊。”
路嘉云有点不好意思地跑远了。
但之后过来的张既明面色就有点不好了?,他草草和郁沅打了个招呼,看了一眼汤汀就走了。
汤汀的目的只是让易樹给自己撑腰。
至于张既明之后的反应是怎么样,汤汀不是很在乎了。
郁沅是个不怎么会隐藏自己情绪个人色彩很鲜明的人,自从汤汀和张既明的ng事件之后郁沅就不怎么喜欢张既明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张既明在刻意针对汤汀。
“你易感期好点没?”
汤汀按了按贴在后颈上的抑制贴,“还行,基本上稳定了。”
“那就行,因为调整了通告你之后的工作量肯定会大一点。”
“没事,我能适应。”
新艺娱乐之前给他接过一部制作还算不错的剧,男主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但喜欢耍大牌。
汤汀一个小配角为了配合他的时间寒冬腊月穿着单薄的戏份在外面等了他三个小时。
所以即使他现在不是很出名但汤汀也挺满意他现在的生活,但面对易樹,他还是想再多拥有一点,再多争取一点。
郁沅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行,我还怕你适应不了呢。”
汤汀上飞机之前给易樹发了条信息说自己上飞机了,下飞机之后也给易樹发了信息过去,但一直没收到易樹的回复。
等汤汀拍完一点自己的戏份已经是快十二点了,他收到了易樹的回复。
松树[emoji]喷泉[emoji]:嗯,早点休息。
汤汀:还没睡?
陈悠悠已经让他赶回去休息了,他一边给易樹发信息一边往片场走,一抬头就看到片场外面卖淀粉肠的小推车。
他低下头啪啪啪给易樹打字发信息。
汤汀:小樹老板我考考你,一根淀粉肠三块钱,两根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