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树[emoji]喷泉[emoji]:好无聊的问题。
汤汀对他发出无情的嘲笑:你是不知道吧。
松树[emoji]喷泉[emoji]:。
汤汀给自己买了两根淀粉肠, 淀粉肠表皮被烤得很脆,汤汀咬了一口调料有一些被抖落到了地上。
汤汀拍了张照片发给易樹,但最后还是给易樹打了个视频。
易樹很快就接通了视频, 他侧躺在床上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眼睛。
汤汀默默地想,小樹好像知道自己的杏眼很漂亮,他对着摄像头晃了晃手里的淀粉肠, “两根五块钱。”
“哦。”易樹应了一声然后叫了汤汀一声。
“嗯?”
汤汀抬头看向易樹, 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你是有分离焦虑吗?”
汤汀嚼嚼嘴里的淀粉肠找了个角落蹲下, “为什么这么说?”
易樹的镜头有点晃, 汤汀看他好像是困了, 连手机都拿不住了。
易樹打了个哈欠,“你一和我分开就要打电话,不是, 是打视频……你离不开我?”
他翻了个身有点宽松的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易樹看着汤汀的眼睛把自己的上衣更往下扯了一点。
他又问了一遍:“是不是离不开我?”
汤汀已经吃完了一根淀粉肠正在慢吞吞啃另外一根淀粉肠, “是啊, 我就是离不开你啊宝宝。”
“那我把你绑回来,找个笼子关在家里。”
“……啊?”
汤汀现在还记得之前有时候他调侃易樹的时候对方还会脸红或者耳尖红,现在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要非法囚禁他这种话了。
难道易樹背着他去哪个变态班进修了。
易樹眨眨眼, 面无表情地说:“笼子我都买好了,粉红色的,喜不喜欢?”
汤汀浑身僵硬地移开眼睛,他现在是顺着易樹的说法说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 他有点拿不准主意了。
“……喜欢。”
汤汀对自己的金主爸爸妥协了。
“那这件事等你拍完《蓬山乱》回来咱们再详谈。”
不知道是不是汤汀的错觉,易樹现在和他说话的语气特别像是在和别人谈生意, 他撇着嘴看易樹,嘴都到撇到下巴了。
易樹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双手捧着手机看着汤汀, 过了一会才说:“逗你玩的,我没买笼子。”
“太可惜了,我还想用一下那个笼子了。”
汤汀听到易樹没买笼子他就又行了。
现在他更能确定他自己和易樹是变态double了。
“你这么晚还没睡觉?”
“处理了工作。”
汤汀已经吃完了两根淀粉肠,他把淀粉肠的签子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是因为和我去游乐园才要大晚上加班处理工作吗?”
今天晚上易樹和易远山打电话没戴着蓝牙耳机,汤汀站在一边也听了一耳朵。
易樹好像是有提到自己今天晚上要怎么样怎么样的。
“和你关系不大。”
易樹不能说完全和汤汀没关系,那样太假了。
早知道是这样那这通视频通话根本就不会被汤汀打出去,比起和易樹简单说十几分钟的话他还是希望易樹能多睡一会。
“那不说了,你去睡觉,马上就睡。”
汤汀说完也不管易樹说什么就啪嗒一下把电话给挂断了。
易樹看着黑下来的手机叹了口气,睡觉这种事也不是他说睡就能睡着的啊。
虽然汤汀挂断了和他的视频通话,但易樹的手机并没闲下来,因为江斯应又给他发了信息来。
一发一大串。
易樹的手机像是得了癫痫一样一直震个不停,他叹了口气往上翻一条一条仔细看。
活爹:靠我都睡着了易远山那个老头给我打电话,也不看看几点了,神经病吧。
活爹:他到底想干什么啊我真是服了。
活爹:他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啊啊啊啊啊啊!!
活爹:诶呦我靠你是不是也要睡觉了,那我撤回?
活爹:算了,发都发了,你明天早上起来再看吧。
活爹秉着打扰都打扰了,那就多发几条的原则又和易樹说了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易樹只回了江斯应个句号表示自己看见了或者是自己还没睡觉。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活爹其他的信息易远山的电话就打到他手机上了。
易樹盯着备注看了十几秒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接通了电话。
这个点老大爷还不睡觉是会折寿的,易樹真的想这么说,但他忍住了。
他嗓音淡淡地问:“什么事?”
“今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一趟。”
“嗯。”
易樹垂眸拨动搭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一角,他猜易远山找他的事情不是和公司有关就是和汤汀有关。
毕竟他和易远山能聊的事情也就这么两件了。
在汤汀出现之前甚至就只有公司这一件事。
易远山没再说什么易樹率先挂断了电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挂断了易远山的电话,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勇气。
易樹又点开和汤汀的聊天框,看到了和汤汀的通话记录,安安静静躺在那。
他的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了四个字——我要争取。
但争取什么,怎么争取易樹完全没什么思路。
“我要争取”这四个字就像是未来的他给自己的提示一样,如果他不争取的话那就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虽然现在他也没拥有多少东西,花不完的钱和一个汤汀而已。
钱或许没有汤汀重要,但没钱他就一定不能帮汤汀在娱乐圈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立足。
那汤汀就会重蹈覆辙,继续之前无依无靠的生活。
这不是易樹想看到的。
思及至此易樹不敢再往下想了,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平躺在床上慢慢闭上了眼。
被子上浸满了汤汀普洱生茶的信息素的味道,干燥温暖,稍微安抚了一下易樹躁动不安的心。
易樹在汤汀的信息素裹挟中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叫醒他的不是闹钟,是林南打来的电话。
他捞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闹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关掉了,他动动手指接通了林南的电弧。
“怎么了?”
林南的声音压得有点低,易樹听得不是很真切。
“易总让我打电话问问您什么时候来上班。”
易樹睁开眼,看到了透过窗帘投射在地上温和的光,汤汀不在身边他却也咂摸出了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回到了和林南的通话上。
“昨天睡得晚了点,我马上到公司。”
林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欲哭无泪,“那你快来吧老板,易总气压太低我受不了快冻死在这了。”
他瞟了一眼站在办公室落地窗边的易远山。
“嗯,你再撑一会我马上到。”
可能是昨天处理工作睡得晚了,易樹坐起来一阵眩晕,他坐着缓了一会才起床去洗漱,连早餐都没吃就往公司赶了。
易樹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南。
门没关,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边的易远山。
他对林南打了个手势让对方先出去,林南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还贴心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易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的心脏现在还因为着急赶路而突突直跳。
“爸。”
不出意料地他听到了易远山一声冷哼,对方说:“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啊。”
这句话易樹很熟悉,在易远山开口回答之前他就已经在心里回答了自己,和易远山的回答一字不差。
易樹靠在办公室门上,淡淡回答:“那我也不能叫你妈啊,多奇怪。”
说出这话来他有点恍然。怎么感觉像是汤汀会说出的回答,汤汀这个人已经对他易樹产生了很大的意义。
以前这种时候易樹都是闷声不回答的。
易樹看到易远山四下望了望,估计是在找趁手的东西。
易樹先他一步走到了办公桌旁坐下,“爸,你想和我说什么,就快点说吧,我还要工作。”
他听到易远山出长气的声音,但易远山还是什么也没说在易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易樹翻开了摆在桌子上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文件夹,“是要和我谈汤汀的事情吗?”
他不想用“我包养的情人”这样的字眼形容汤汀,虽然事实上他们确实是这种关系。
而他看易远山的表情猜测他已经知道了关于汤汀的所有底细,可能也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易远山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从头到脚都透露出威压和严肃,易樹突然有点喘不过气了。
“汤汀这个人我查了,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没什么成就,和你一点也不般配,趁还没损失太多趁早散了吧。”
易远山说得云淡风轻,在易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口中的“没损失太多”说得没头没尾,但易樹就是知道是什么意思。
易远山肯定汤汀是在利用易樹的资源往上爬。
他的眼里就只有公司、利益和金钱,他不关心易樹是不是喜欢汤汀,汤汀是不是喜欢易樹。
易樹深知这一点,所以他语气淡淡地说:“我自己有分寸,你不用太操心。”
在易远山脸色骤变之前易樹补充说:“而且我提供给他的资源也是我自己积累的,行舸娱乐虽然在行舸旗下但和行舸没什么关系,这件事我想您是知道的。”
“你自己积累的?如果不是生在易家你觉得你能有那么多资源?”
易远山要发火了,易樹眼疾手快把桌子上的烟灰缸拉到了自己身边。
他忍不住叹气,这种一生气就摔打砸的臭脾气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会不会他也遗传这种臭脾气了,他皱着眉想。
易樹抬头看着易远山:“你当我想生在易家?你当江斯应他也愿意生在易家?”
他其实不是很想提到自己哥哥,因为受到易家和易远山捆绑和影响更大的明显是他。
但加一个人的权重会比他一个人听起来更有用,就是不知道对易远山管不管用。
“那你现在就滚出易家。”
易远山把桌子上的文件扫落到地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林南在外面听着都心惊肉跳的。
易樹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易远山,他的嘴紧抿着。
易远山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裤子,“反正我话就放在这了,你赶紧和那个叫汤汀的上不了台面的人断了,接着给我去相亲。”
他不等易樹的回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面工位上的林南赶紧低下头抓紧时间工作。
易樹安静坐了一会什么也没干,半晌他抬手隔着Omega颈环摸了摸自己的腺体。
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不久前汤汀易感期留下的咬痕,还有普洱生茶的味道。
易樹抬起右手,很轻地撩开了自己的衬衣衣袖,露出手腕上的调色盘纹身轻轻摸了摸。
他叹了口气起身把洒落在地上的各种文件夹捡起来在桌子上整理好。
他突然很想给汤汀打个电话。
但不说什么,只是听听汤汀的呼吸声,或者听汤汀叫他的名字。
易樹把文件收拾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手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汤汀给他发来了信息。
只有一张照片,汤汀拿着一杯冰美式贴在自己侧脸上对着镜头愁眉苦脸。
之后汤汀才发来了一条文字信息:好苦TVT。
易樹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到现在易樹才清楚地感觉对汤汀对自己产生的意义。
作者有话说:
晚上吃了个特别难吃的外卖哈哈,吃了一口就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