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樹动动手指打字回复汤汀:苦就别喝。
汤汀:不行啊, 我熬了个大夜戏不喝咖啡没精神。
易樹趴在办公桌上往上翻了翻和汤汀的聊天记录,翻一下都翻不到头,从最开始汤汀的自言自语到之后易樹时不时有回应, 好像他们每一天都在聊天。
易樹又把聊天界面翻回到了现在的聊天记录。
汤汀又发了几条信息过来。
汤汀:怎么还不回我小樹老板我好想你。
易樹又发现了一点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之前汤汀给他发信息不会问他为什么不回,他只会默默等着易樹回复他, 就算不回复对方也不会怎么样。
汤汀这样的底气是易樹一条一条的回复攒出来的。
易樹也发现了一点自己和汤汀不一样的地方, 汤汀能坦然地说自己想易樹了。
但这样的话易樹说不出口。
他是一个善于感受但是拙于表达的人。
他想汤汀好像也能察觉到他是这样的人, 所以汤汀会说好多次“我很想你”“我想你了”, 就像把易樹说不出口那些话全都说了。
易樹叹了口气戳戳手机给汤汀发了个小猫说哦的表情包。
这些表情包都是汤汀给他添加的, 在这之前易樹的手机里没有任何表情包,他也不需要表情包。
汤汀当时就嘲笑他是个老干部。
但汤汀添加了这些表情包之后易樹不怎么用,这是易樹第一次给他发表情包。
汤汀和易樹发信息的时候正穿着繁重的戏服窝在房车里等着赶通告, 他抓住这么点休息时间和易樹发信息。
而易樹会使用他给易樹添加的表情包了, 这让汤汀很高兴, 一连给易樹发了好几条信息。
陈悠悠拉开房车门走进来凑到汤汀身边假装去看对方的聊天界面。
她双手贴在自己脸上围着汤汀晃了晃, “汤哥给小易总发信息呢?诶哟好甜蜜呀。”
陈悠悠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说话,吓得汤汀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
他僵硬地扭头去看陈悠悠,“……你正常点说话行不行?”
陈悠悠把手放下交叠在一起背到了身后, “郁导叫你过去拍戏了,我是来找你的。”
“好,马上就去。”
汤汀把手机放好整理了一下戏服就跟着陈悠悠出了房车。
一进片场就看到了郁沅背着手在围着张既明转圈,脸上都是纠结和尴尬。
汤汀顿住脚步看向一边的陈悠悠, 小声问:“这是什么情况?”
陈悠悠清了清嗓子,“好像是张既明一直入不了戏, 郁导正在发愁……过去看个热闹吗?”
汤汀摇摇头,“不看, 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汤汀还是假装路过了郁沅和张既明。
郁沅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围着张既明转。
走一步叹一口气。
她啧了一声对着旁边的汤汀挥挥手,“赶紧走,在这晃什么呢,快让小赵给你做装造去。”
“知道了。”
汤汀扫张既明一眼然后慢悠悠晃去了片场。
陈悠悠快走几步跟上了汤汀,“汤哥,你刚刚看着真的贱贱的,是故意的吗?”
“是啊。”汤汀一脸无辜。
陈悠悠咂吧两下嘴,小易总知道汤汀是这样的性格吗。
“对了,汤哥,珏姐最近好像在给你洽谈接一个荒野求生的综艺,你行吗?”
“……综艺?”
陈悠悠点点头,“因为还在谈不确定要不要接,就没告诉你,听说是个大制作。”
“荒野求生我应该行,但是综艺我不知道行不行。”
汤汀没钱没房没车,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一身的演技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去上综艺,上综艺考验演技吗。
他需要想想这件事,或者去问问易樹呢。
汤汀脚步顿了一下,他好像变得什么都想去问易樹了,明明之前给易樹打电话问他一些问题是想借机勾引易樹的。
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他现在想找易樹更多的好像是更需要易樹。
“汤哥,怎么了?”
汤汀垂下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繁复的服饰,“没事,我只是有点想我们小樹了。”
“诶呦,我们小樹,太甜蜜了吧。”陈悠悠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你怎么和郁导越来越像了……”
汤汀的耳朵有点红,他快步走开去找化妆师给自己补下妆。
陈悠悠捂着嘴笑了一会,跟了汤汀两三年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汤汀这么害羞的表情了,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汤汀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摆弄自己的脸。
他舔了舔嘴唇,心里有点堵挺。
他知道他和易樹的结果注定是分离,他们中间差得实在是太多。
如果易远山那边发威的话易樹肯定会果断选择和他分开。
汤汀说不出是因为什么,但肯定不是因为易樹贪恋易家带给他的钱财和权力。
“汤老师?”化妆师伸手在汤汀面前晃了晃。
汤汀回神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嗯”?
“一直用的色号用光了,就不给您用口红了,上次定妆照用的唇膏您还带着吗?”
汤汀眨眨眼回想起了拍定妆照那天,易樹掐着他的下巴装着很凶的样子给他涂唇膏,他的心又软了点,刚刚因为分离产生的离愁别绪被冲散很多。
“带着,我现在让悠悠去拿。”
“好的。”
陈悠悠很快就把唇膏拿来了,汤汀拿着唇膏把玩了一下决定不把唇膏给化妆师了。
化妆师眨眨眼,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汤汀自己涂上了唇膏,尝到了淡淡的草莓甜味。
郁沅揉着自己的眉心走进来对汤汀招了招手,“汤汀,装造弄好没?快开机了,场务把置景给弄一下。”
“弄好了,马上来。”
汤汀把唇膏放到了陈悠悠手心上,“好好帮我保管,不要弄丢了。”
“我知道的。”
拍定妆照的那天陈悠悠不在,但她感觉这个唇膏应该和易樹有关,不然汤汀也不会这么宝贝。
这场戏是汤汀和张既明的对手戏,汤汀猜测郁沅应该是和张既明谈了会心,这场戏拍起来很顺利。
现在张既明见了汤汀像耗子见了猫一样,简直就是避如蛇蝎。
倒是汤汀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合作的时候很顺利,下了戏就和陌生人一样不会产生任何瓜葛。
狐假虎威有人撑腰的感觉太好了。
郁沅坐在监视器后面盯着戏里的两个人眉头就一直没松开过,她真是找了两尊大佛放在剧组里。
汤汀凑到一边和郁沅一起看刚刚那段戏的回放。
等结束郁沅关掉了监视器,“诶哟我的天,我真是服了你和张既明了。”
“对不起,郁导。”
郁沅叹了口气瘫在了她的小椅子上。
“别和我说对不起了,你和小易总好好在一起吧。”
提到易樹,汤汀变得有点沉默但还是礼貌谢谢了郁沅的祝福。
易樹坐在自己办公室里连着打了个三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看向了办公室里的落地窗。
窗户都关着。
江斯应坐在他对面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你是不是感冒了?看什么呢这么专心。”
易樹摇摇头:“没事,随便看看。”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说那老头也给你打电话了,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一些公司管理的事情。”易樹摇摇头接着处理桌子上的文件。
他说的话江斯应一个字都不信,但他的笨脑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套易樹的话让他把实话给吐出来。
易樹率先挑开了话题,“你家那个叫阿谷的小丑鸟呢?”
“什么小丑鸟,他一点!也不丑!!”
江斯应的声音有点大,他反应过来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四处紧张地张望了一下。
“这里又没别人,隔音效果也挺好的……所以那只鸟现在在哪呢?”
每次和易樹聊天江斯应就知道转移话题在易樹这不是很行得通,他选择不回答低下了头,一幅老老实实任人宰割的样子。
“季雀生就是那只鸟?”
说出这话的时候易樹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他哥哥他最了解。
之前江斯应恨不得一天给他发十几条视频向他炫耀阿谷,还一口一个“我家的漂亮小鸟”。
从江斯应不给他发视频之后他身边就出现了那个叫季雀生看起来很妖艳漂亮,和普通Alpha不一样的Alpha。
而且之前江斯应还问过自己他和一个Alpha在一起会不会有点奇怪。
易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能性就是阿谷和季雀生是同一个人,或者说同一只鸟。
江斯应目瞪口呆,“……我靠。”
易樹接着说:“不久前我还看到一篇学术研究报告,关于皮肤饥渴症引发返祖现象,季雀生是这样吗?”
“我不和你说了,没话讲,我走行不行。”
江斯应觉得自己和易樹这样的人说话显得自己像个大傻子,他拍拍屁股走人了。
拉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的程珏。
“珏姐?请进。”
江斯应往后撤了两步,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程珏被他突如其来带着点热情的动作弄得有点懵,还是点了点头进了易樹的办公室。
江斯应出来才拍了拍脑袋,他就说他忘了点什么事。
光让易樹追着问他和季雀生的事情了,他还没来得及问易樹他和汤汀的事情。
江斯应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
程珏坐在了江斯应坐的地方,把一个文件递给了易樹。
“这是一个荒野求生类型的综艺,你看要不要给汤汀接下来?”
程珏是易樹给汤汀找的经纪人,易樹告诉汤汀以后他的工作由程珏全权负责,但她有什么事还是会和易樹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综艺?”
“对。”
程珏点点头:“是黄芒出品的,他们把本子和名额都递过来了,这档综艺之前已经出过一季了,观众的反响都还不错,有几个靠这个综艺吸了不少粉丝。”
“而且《命悬一线》离播出还有一段时间,这档综艺是实时直播播出的,能在剧播出前增加曝光量,对他是个好事。”
易樹开始翻看这档荒野求生的企划案文件。
他感觉汤汀真正想要的是靠自己的演技吸引粉丝,不知道靠综艺快速吸粉是不是汤汀想要的。
“这件事之后还得和他本人商量,你别操心了,我去和他说。”
“好,如果不行我就帮他推了,不用勉强。”
汤汀是程珏带过的资源最好的艺人,他之前带过的几个艺人都没汤汀的资源好。
就算这档综艺程珏给汤汀推了,程珏还会给他安排其他电视剧,之后再慢慢接触电影资源。
在娱乐圈比起电视剧,电影还是更有含金量一点,参演电影能更好冲击一些含金量更高的奖项。
也能离易樹给汤汀定下的目标更近一些。
——他要让汤汀摘下影帝桂冠。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