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樹点点头把文件收到了办公桌抽屉里, “麻烦你了珏姐,本来你准备去环球旅行的,因为我一句话就回来给汤汀当经纪人了。”
程珏对晃晃手里的烟盒, 易樹摇头示意不介意之后她慢条斯理点燃了一根女士香烟。
“没事,等把汤汀带成影帝我再去度假也不迟,而且你的要求我一般都不会拒绝, 这件事你是知道的。”
她把燃尽的烟灰掸到桌子上的烟灰缸里, “你是我认识的小辈里唯一一个能挑起家里大梁的小孩了, 我其实挺佩服你的。”
易樹笑了笑, “珏姐你是心思不在家里的事业上, 不然你会比我更能挑大梁的,到时候就是我佩服你了。”
“行了,你就不用和我客套了。”程珏站起来把香烟捻灭在烟灰缸里, “好好让汤汀考虑一下接不接这档综艺吧。”
“我知道了珏姐。”
程珏转身离开了易樹的办公室。
易樹托腮看着都堆在桌子上的文件, 说实话他有点羡慕程珏。
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易樹挽了下袖子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许成安的戏份不算太多, 汤汀在进组两个星期之后就拍完了自己的戏份。
因为要赶剧组的进度郁沅没请汤汀和其他人吃饭, 汤汀也不怎么在乎。
汤汀握住了郁沅伸过来的手,“谢谢这段时间郁导的帮扶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以后我还拍戏的话有合适的角色一定联系你。”
“郁导之后不打算拍戏了?”
郁沅捏着下巴说:“我家里边想让我去国外学习,算是深造一下电影拍摄。”
“这是好事,那希望郁导以后拍出更好的作品,到时候我就蹭蹭我们郁大导演的热度了。”
汤汀之前看过郁沅导演的电视剧, 都挺有深度了,但不得不承认在这个圈子里还是电影导演更吃香一点。
“别打趣我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汤汀挥挥手,朝着陈悠悠站着的地方走去, “一会赶不上飞机了。”
“我看你是赶着回家见你们小易总吧。”
汤汀揉了揉自己的侧脸,看向郁沅笑着说:“瞎说什么大实话。”
汤汀和陈悠悠下了飞机嘱咐她到家给自己发个信息,然后汤汀就掉头直奔自己和易樹家了。
这两个多星期他在剧组里只能和易樹发发消息打打视频。
后来易樹不知道为什么连视频都不和他打了,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易樹只答应和他打语音。
易樹最近好像特别忙,他下戏有时候很晚,给易樹发信息他都会回。
而且打语音经常打到一半他就能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易樹绵长的呼吸声,易樹累得睡着了。
估计易樹这几天也没好好吃饭。
他要回去给易樹做饭。
陈悠悠听到他这个计划的时候都惊呆了。
谁家小情侣小别之后不是想和对方亲亲抱抱,上演一出小别胜新婚啊。
汤汀赶着回去竟然是想给易樹做饭。
不过想想又觉得挺合理的,每对小情侣的相处模式都不一样,谈恋爱又不是只有欲望。
汤汀和易樹这样的相处模式倒是比别的小情侣更温馨一点。
汤汀站在云山苑门口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下午三点半,这个时间易樹应该还在行舸公司上班。
他推开门却看到了沙发旁的落地灯亮着。
这盏落地灯是汤汀挑的,是暖黄颜色的,汤汀经常窝在落地窗旁的沙发里看剧本。
他陷入暖黄色的灯光中,整个人显得很温柔。
有一次易樹看呆了被汤汀调侃,他很轻地扇了汤汀一巴掌,让他别管,自己只是在看那盏漂亮的灯。
现在窝在沙发里的人变成了易樹。
易樹正裹着一条毯子睡觉,脸搭在毯子上,眉头紧皱着,看起来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汤汀抬手轻轻地按在了易樹的皱着的眉头上。
易樹只是动了搭在毯子边缘上的手指,把裹着自己的毯子拽得更紧了一点。
汤汀知道易樹很累,但窝在这里睡觉对腰不好,易樹的腰和脖子本来就不行。
他又抬手戳了戳易樹的侧脸。
这次易樹的反应终于比之前强烈了一点,他的睫毛颤动两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正看着自己面前突然出现的汤汀发呆。
汤汀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睡了多久,都睡傻了。”
易樹缓慢地眨了眨眼,像是认不出面前的汤汀一样。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汤汀想扶易樹从沙发上起来,“去床上睡吧,这多不舒服。”
易樹只是把手搭在汤汀臂弯上,并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怎么了?”汤汀歪着头问他。
易樹摇摇头,“我有点饿,给我做点吃的。”
“好,你等会,我先给你倒杯热水。”
汤汀巴不得易樹这么使唤自己,而且他一下飞机就直接回家就是想给易樹做饭的。
易樹松开搭在汤汀臂弯上的手,沉默地看着汤汀脱掉外套,把袖子挽到手肘走进厨房给易樹倒水。
汤汀倒水的时候扭头透过厨房的透明玻璃门去看坐在沙发上的易樹。
对方只是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眼神虚空,不知道在盯着哪。
汤汀有点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
但他觉得易樹的眼睛就像一杯快要满杯的水,再多一滴就要溢出来了。
汤汀看不懂,但觉得痛苦。
他回过神看向已经盛满水的玻璃杯,水已经溢出来了,从桌子流到了地上,砸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汤汀赶紧顿住拿水壶的手,拿过了一边的吸水海绵擦拭桌子上的水。
他把温热的玻璃杯塞进了易樹手里,笑着问他:“想什么呢?”
这个问题汤汀回来之后问了两遍。
第一次只是调侃,这次是真的想知道易樹灵魂出窍一样是在想什么。
易樹用大拇指蹭了蹭手里的杯子,水的温度通过杯壁传递到了易樹手指尖上。
这次易樹还是回答没想什么,他抬头看向汤汀,“我好饿,还不能吃饭吗?”
“我马上去做,别着急。”
汤汀返回厨房打开了冰箱,易樹不常做饭但还是安排了人每天送新鲜的蔬菜水果来云山苑。
汤汀挑了几样易樹爱吃的蔬菜给他简单炒了两个菜,炒好菜的同时米饭也蒸好了。
他扭头去看易樹,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电脑过来,裹着毯子抱着电脑曲着两条长腿窝在沙发里处理工作。
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边框的眼镜,汤汀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汤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最后一个菜端上了桌子,然后对着易樹招招手。
“小樹,过来吃饭吧。”
“嗯。”易樹头也不抬地打字,只淡淡嗯了一声,但打字的速度快了不少。
汤汀看他还没吃饭的心思转身又进了厨房,切了一盘易樹喜欢的西瓜,又把自己喜欢的菠萝泡在了冲好的盐水里。
他转身离开厨房就看到易樹已经坐在餐桌边拿着筷子端着碗等吃饭了。
易樹扭头看向汤汀,“快点,我饿死了。”
汤汀笑着拉开易樹对面的椅子,“我去给你切了盘西瓜,等吃完饭再吃。”
“哦。”
易樹等汤汀落座他才伸出手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他吃完碗里的土豆丝看向了对面的汤汀,他面前只要一个空碗。
“你不吃吗?”
“我在飞机上吃过了,现在还不是很饿,没事我看着你吃。”
易樹吃饭的速度很快但看着一点也不粗鲁,还挺赏心悦目的。
汤汀托着腮这么想。
“现在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公司上班吗?”
易樹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很短暂但还是被汤汀敏锐地捕捉到了。
“有点不舒服,回来处理工作了。”
汤汀挑了下眉,“真的?”
他的语气里都是不相信,易樹被这样的语气激了一下低下头狠狠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鸡翅。
“我没不相信你的意思,”汤汀往易樹碗里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只是不相信一个工作狂魔会回家工作,还睡着了。”
易樹看着汤汀的眼睛,“你为什么不问我哪里不舒服?”
“腿怎么了?”汤汀托着腮问。
他看到易樹的手抖了一下,很明显。
这好像是易樹在汤汀面前第一次这么失态。
之前就算是在床上易樹被弄得狠了都会扯着汤汀的头发大声骂他。
“能告诉我吗?”
汤汀主动往后退了一步。
易樹舔了下嘴唇把刚刚掉到桌子上的一个鸡翅扔进垃圾桶,“浪费一个鸡翅……吃完饭告诉你。”
“好。”
汤汀等着易樹吃完饭,被易樹指挥着把脏碗给洗了,还伺候少爷一样给易樹端来切好的冰镇西瓜。
“吃点饭后水果,但也别吃太多,挺凉的。”
易樹用小银叉插了一块西瓜送进嘴里,“知道了。”
【好啰嗦。】
汤汀假装没听见易樹的心声转身进厨房去洗碗。
他往碗里挤洗洁精的时候听到了易樹的心声。
【二十四孝好男友。】
厨房的推拉玻璃门没关上,汤汀扭头去看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易樹。
易樹嘴里还塞着半块刚塞进去的西瓜,鼓着腮僵硬地扭过脸去不看汤汀。
汤汀的目光往下移到了易樹的膝盖上。
他做饭的间隙往客厅易樹的方向瞟了一眼。
他发现易樹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而缓慢,当时汤汀就猜测易樹的膝盖或者腿可能受伤了。
但当时只是个猜测,之后问过易樹,看对方的样子他才肯定了。
他不在的这两个多星期易樹肯定独自一人经历了什么。
汤汀的眼神暗下去,他在围裙上蹭干净手上的水珠,从口袋里抽出手机给江斯应发了条信息。
这两个星期他不在易樹身边,唯一能知道易樹发生的只有江斯应和林南。
林南太正经太聪明,不太好套话,他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江斯应。
发完询问的信息汤汀就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把被盐水浸泡好的菠萝切块端出来放到了汤汀面前。
“吃完饭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易樹插了块菠萝,“吃完水果告诉你。”
汤汀啧了一声按住了易樹的手,“我之前可不知道你还有拖延症。”
易樹挣开汤汀的手身体往后靠,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让自己靠得舒服一点。
“说了我怕你心疼我,”他歪着头看汤汀,“你确定还要听吗?”
汤汀的心脏颤动了一下,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了一样。
他放在口袋里的震动了两下,应该是江斯应回了他的信息,但他现在没时间去管。
他忙着和易樹对视,去窥探易樹眼睛里的密码。
“我确定。”
“……好。”
易樹捏紧手指又蓦然松开,他慢慢拉开了自己家居服裤子。
汤汀看到了易樹红肿的膝盖,闻到了淡淡药酒的味道。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他的手指冰凉,颤抖着去碰易樹的膝盖,却又收回来。
易樹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
作者有话说:
不行了,该死的期末周终于结束了。。。
明天就能回家了,在高铁上我肯定会码字的
但是我的腱鞘炎越来越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