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
汤汀抬手抹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装货。”易樹淡淡瞥他一眼。
被骂的汤汀看起来也没有不开心, 他反而看起来很高兴,之前这样的话他能听到的只有易樹的心声。
但现在易樹愿意当面说他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在他的努力下易樹愿意说出自己的想法了。
“被骂了还笑得这么开心, 你脑子没事吧。”
易樹双手捧着汤汀的脸用力揉了揉,都把汤汀的嘴揉成鸭子嘴了。
他合理怀疑汤汀被自己骂得太多,都骂傻了。
“我脑子没事啊, 我好得很, 但就是高兴嘛……”
汤汀被易樹捏住了嘴说话都变得含含糊糊的, 但眼睛里都是笑, 亮亮的。
易樹被他眼里透出来的笑意闪了一下眼睛, 他慢慢松开了捏着汤汀侧脸的手。
“怎么了?”
“没事。”易樹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然后拿了个枕头垫在自己腰后面,“之前程珏来找我, 她想帮你接一档荒野求生的综艺, 你想不想接?”
汤汀躺在床上, 他想像之前那样枕着易樹的大腿。
但突然想到易樹腿上还有伤, 他要倒下的身子僵在了半空中。
易樹按住了汤汀的肩膀把他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我受伤的是膝盖,又不是大腿, 你想躺就躺,那么纠结看着多可怜样的……”
“我不知道应不过应该接。”汤汀捞过了放在一边的手机,上面已经堆了好多未读消息,他点开了最上面的江斯应发来的信息。
“为什么?”
易樹慢慢把玩着汤汀的头发。
小樹他哥:这事我不知道啊, 啥时候的事?
小樹他哥:他最近都没和我联系,好像是因为公司一个大项目焦头烂额呢。
小樹他哥:但我感觉应该和家里那个糟老头子有关系, 那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小樹他哥:你还在吗哥们,怎么还不回复我。
“这感觉和我的初心相悖。”汤汀把手机扔到一边抓住了易樹在自己脑袋上作乱的手。
易樹在收回手之前拍了拍汤汀的脑袋, “你要是不想接的话就不接,不过当成旅游玩玩也没什么,听说那个海岛的风景还不错。”
“你说得我都有点心动了。”
汤汀动了动脑袋找了个更舒服更合适的位置,“那我之后和程姐商量一下,我听听她的意见吧。”
“嗯,”易樹捏了捏汤汀的侧脸,“去给我拿瓶酸奶。”
“好。”
汤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走到门口因为忘了拿手机又折返回来拿过了自己的手机。
易樹吐槽他:“丢三落四的,别哪天把你自己给丢了。”
“如果我丢了那小樹老板一定会找我的吧。”他给了易樹一个飞吻。
易樹僵硬地扭过头。
【好油腻。】
他一出房间江斯应的语音电话就打过来了,他戴着蓝牙耳机,音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到了最大,汤汀被音乐吓得差点跳起来。
他接通了电话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你是想问小樹的事情吗?”
虽然按现在的关系算江斯应是汤汀的大舅哥,但汤汀和江斯应的交流不算多,原因就是两个人都觉得对方太装了。
果然江斯应一开口就差点让汤汀翻白眼了。
“呦~没多长时间就改口叫小樹了,我们小樹知道吗?”
“我们已经很长时间了,我还叫他小樹宝宝和老公呢,你说他知不知道?”
汤汀就是要怼江斯应,就是要气死江斯应。
江斯应哑口无言,他快速换了个话题找到了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小樹膝盖的详细原因我现在还不知道,但百分之百和易远山有关系,等之后我问问陈管家。”
“嗯。”
汤汀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把酸奶放到一边的桌子上,他准备等不这么凉之后再拿给易樹。
“你知道他一些别的事情吗?能不能告诉我。”
“他什么都不和你说?”江斯应皱起了眉。
他还以为易樹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能让他全心全意信任的人了,但易樹还是什么都不和汤汀说。
“感觉他在刻意隐瞒,我想知道他手腕上的那个调色盘纹身,还有……草莓牛奶。”
他垂下眼睛蹭了一下酸奶瓶外面冒出的细小水珠。
汤汀还记得上次易樹被易远山用被子砸伤了脑袋,他去照顾他,在易樹房间的小冰箱里看到了一排摆放整齐的玻璃瓶草莓牛奶。
江斯应闹闹侧脸,“你说的草莓牛奶我没什么印象,但小樹确实很爱喝那个,这是他为数不多喜欢的甜食了。”
“那纹身呢?”
他暂时想到了易樹两个可疑的点,江斯应不知道草莓牛奶的事情,那他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到另一件事上了。
江斯应沉默了很久,汤汀都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的时候他才开口。
“江斯应?”
“调色盘是他高考之后去纹的。”
“我知道这个。”
江斯应啧了一声,“别打断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讨厌呢……小时候我和小樹都上过油画的兴趣班,我没什么天赋被人家退回来了,但是小樹很喜欢画画也很有天赋,一直学到了小学毕业。”
他说到这汤汀已经有了一点自己的猜测,现在就等着江斯应接着说来印证他的猜想了。
“我妈妈也很喜欢画画,可能小樹是继承了她的天赋,”江斯应舔了舔嘴唇,“但上了初中易远山就以这件事影响学习为理由不让小樹学油画了。”
“然后呢?”
“小樹反抗过一次,被关在房间里两天,易远山没给他任何食物和一滴水。”
汤汀的心脏抽痛了一下,他抬手按住胸口。
“但画室的老师很喜欢小樹,小樹有段时间撒谎说要去同学家和他一起写作业,其实是被画室的老师接走教他画画了。”
汤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之后被发现了吗?”
“当然。”江斯应看向外面的云,“不过是在小樹中考之后发现的,易远山把他最喜欢的一根画笔折断,其他画具也都扔到了外面,当时下着大雨小樹就被关在别墅外面,和他的画具一起。”
外面的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乌黑色,蓄满了雷电。
汤汀被一声闷雷吓到,咽了口唾沫。
“这些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发生这些事的时候我爸妈已经离婚了,我跟着妈妈去了国外。”
“嗯,你接着说。”
汤汀抬脚去了落地窗边,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将布置温馨的室内和外面的乌云闷雷相隔绝。
“不然小樹高中的时候可能会成为美术特长生了,他大学也会选和美术相关的专业。”
“那他选和金融相关的专业也是因为……易远山吗?”
江斯应沉默了一会,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易远山……控制欲很强,像变态一样,这也算是他们离婚的一个原因吧。”
“主要原因呢?”
汤汀知道这么问可能有点不礼貌,但是他很想知道和易樹有关的一切事情。
江斯应眨眨眼,他突然有点恍然,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易远山和我妈妈的匹配度很高,当时被很多人夸过郎才女貌,但易远山还是出轨了……很狗血对吧?”
汤汀拿了纸巾把酸奶外面的水珠都擦干,“嗯。”
江斯应长舒一口气,“调色盘纹身可能是小樹也想给自己留个念想吧……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俩接着甜甜蜜蜜去吧。”
江斯应率先挂断了电话。
汤汀把手机收进上衣口袋,他拿着已经不那么凉的酸奶走进卧室。
易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怪不得他在外面打了那么长时间的电话都没听见易樹叫自己赶紧把酸奶给他拿进来。
汤汀把酸奶放到一边的床头柜上,凑上前去帮易樹整理了一下被子。
他的动作不大但易樹还是睁开了眼。
汤汀帮他把挡着眼睛的头发拨开,大拇指蹭了蹭易樹的侧脸,轻声问:“我吵醒你了?”
“没,睡得不沉。”
“酸奶,还喝吗?”
易樹点了点头。
汤汀拿过一边的枕头让易樹靠在枕头上,然后把吸管插进酸奶里递给易樹。
易樹喝了一口皱着眉说:“一点也不凉。”
“凉的我怕你喝了拉肚子。”
易樹咽下嘴里的酸奶睨了汤汀一眼,紧接着问:“你在外面那么久,干什么了?”
“看了看冰箱里的菜,想了想今天晚上做什么给你吃。”
“想好了?”
汤汀点头:“嗯。”
“但是我才刚吃过饭。”
“没事,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和我说,我去给你做饭。”
易樹不说话慢慢喝他的酸奶。
【感觉像找了个免费男保姆。】
汤汀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外面响起了一声闷雷。
易樹扭头看向了被窗帘挡住的窗户,“下雨了?”
“嗯,”汤汀点了点头,他抬手勾住了易樹的小拇指,让易樹主动看向他,“我能抱你吗?”
易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还要问一下,之前不是问都不问吗?”
“因为外面下雨了。”
易樹被汤汀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有点懵,但还是伸手回抱住了汤汀。
汤汀抱他抱得很紧很久,像是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一样。
作者有话说:
甜蜜甜蜜几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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