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够了没?”
“没有, 再抱一会。”汤汀还抱着易樹晃了晃。
易樹抬手拍了拍汤汀的后背,“有人给你打电话。”
“不管。”
汤汀现在只想好好抱着易樹,好像这样就能弥补他不在的易樹的童年时光。
“陈悠悠给你打电话, 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你确定不接吗?”
易樹抬手在汤汀侧腰上拧了一把。
汤汀:“啧。”
汤汀松开易樹捞过了扔在一边的手机,陈悠悠的电话因为太长时间没人接通已经被自动挂断了。
但陈悠悠给他发来了四五条信息, 其中一条是一条链接。
“给你发什么了?”易樹把喝空的酸奶瓶扔进垃圾桶。
“视频链接, 我点开看看。”
汤汀往上滑到了最上面的链接, 根本没看陈悠悠发在下面的信息, 他点开了视频链接, 自动跳转到了视频软件开始播放。
他连着手机的蓝牙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下一秒视频的超大声音就响彻了房间。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骨科绝美cp!!我先磕为敬!!”
汤汀看到了视频中有《命悬一线》剧组放出来的物料和一些剧透,都是他和庞星在剧中以周听寒和周许温的身份产生的互动视频和照片。
弹幕上都在刷真的好好磕, 磕拉了家人们。
易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正托着下巴和他一起看视频, 汤汀看他一眼舔了舔嘴唇。
“小樹,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易樹的目光还停留在视频上, 头也不抬地回应汤汀:“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很重要吗,反正这整条视频都是在磕你们俩的cp。”
汤汀啪地一下把手机锁屏。
营销号的声音戛然而止。
易樹看到了黑屏手机上映出汤汀的帅脸,“怎么关了?还挺好看的。”
“老公, 你吃醋了?”汤汀带着笑用手肘戳了戳易樹。
易樹淡淡地瞥他一眼,“神经病。”
“你就是吃醋了,对不对?”汤汀一下子来了兴致,他又凑近了易樹一点。
“没有。”
易樹被不断追问的汤汀弄得有点烦,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汤汀的嘴,又把他的嘴捏成了鸭子嘴。
“汤汀, 你真的好烦。”
汤汀眨眨眼,看着易樹稍微透出些许委屈。
放在一边的手机又响了, 屏幕亮起,易樹瞥了一眼,是陈悠悠发来的信息,这小姑娘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
陈悠悠:对不起>人<汤哥,我真的只磕一会,我还是坚定的汀樹党。
易樹收回目光捞过了汤汀的手机,面无表情地解锁然后接着看陈悠悠发来的视频。
“小樹,你看视频自虐呢?”
“杨导让你们炒cp吗?”
“不啊,都是网友yy出来的。”汤汀说的是实话,杨方藤确实亲口说过周许温和周听寒只是单纯的兄弟关系。
易樹把视频拉回了开头,一开始就是汤汀和庞星在扫楼公司的电梯里被拍到的电梯神图。
他肯定地点点头,“但确实挺有磕点的,我能理解网友。”
《命悬一线》现在还没播出,这个视频是剧组剧照和路透剪出来的,现在的热度已经很高了。
等《命悬一线》播出了,那肯定会有更多的cut和混剪出来的,汤汀和庞星可能会吸一波cp粉,热度一定会涨,但麻烦也肯定少不了。
“恭喜你啊,汤大演员,离红更近了一步。”
汤汀揉揉被易樹捏疼的嘴,“小樹,你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不对,这不是我们想要的。”
易樹盘腿坐在床上,单手把汤汀的手机往上抛然后稳稳接住,各种动作不断,就是不正面回答汤汀的话。
“而且我们小樹老板,有什么不满的可以直接说出来,不用嘲讽我来达到发泄情绪的目的。”
他很早就发现这件事了。
易樹不管是对自己公司的员工还是对江斯应或者其他朋友都是直来直去,想骂就骂,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
但事情到他这就有点不一样了,易樹变得有点别扭,什么都不愿意直接说,说的话离他想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得有十万八千里。
易樹还是不说话。
汤汀凑上前把自己的双手按到了易樹的胳肢窝下面。
易樹还以为汤汀是想抱自己,也没怎么想反抗,直到他听到汤汀说:“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要挠你痒痒了,你就害怕这个吧。”
【神经病。】
易樹拍开汤汀的手,“吓唬谁呢。”
“所以我们小樹还是不想说吗?”汤汀双手往后伸按在了柔软的床上,他用双手支撑着自己笑着看向易樹。
易樹闭了闭眼。
不知道是不是汤汀的错觉,他竟然从易樹的脸上看到了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
“我有点不爽,”易樹舔舔嘴唇,“不是,我非常不爽。”
汤汀闻言笑着凑上前在易樹嘴角亲了一口。
他就是要这么慢慢地引导易樹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即使他能听到易樹的心声。
因为能听到对方的心声知道他在想什么和他亲口说出来这两件事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我们小樹好棒。”
汤汀笑着称赞。
易樹也笑着用右手食指抬起了汤汀的下巴,“你夸奖小狗呢?”
汤汀从自己的下巴去蹭易樹的手心,“我是小狗。”
“那小狗能不能告诉我去拿酸奶的那么长时间到底是干什么了?”
汤汀的笑容险些僵在了脸上。
他就知道他出去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像易樹这么精明的人不会不起疑心。
“要我挠你痒痒吗?”易樹笑着问。
他把刚刚汤汀用在他身上的招全都返回来用到汤汀自己身上了。
汤汀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易樹这个问题就听见易樹接着问:“你和江斯应打电话了?他把我小时候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汤汀低下头拉着易樹的手在晃,易樹的目光如炬,他有点不敢看。
心虚了。
“怎么不来问我?从我哥那旁敲侧击知道我的事情会很有成就感吗?”
汤汀突然伸出胳膊保住了易樹,易樹没被吓一跳但还是惊了一下。
汤汀用鼻尖蹭蹭易樹的脖子,“没。是你一直不想说我才去问了江斯应,而且我怕对你造成二次伤害,当然是从你这里得到答案会更有成就感。”
“那以后亲自来问我,能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
“好。”汤汀又蹭了蹭易樹的脖子,问:“晚上想吃什么?”
“番茄炒蛋。”
汤汀小心起身不碰到易樹膝盖上的伤口,“嗯,我再炒个菠萝牛肉粒,正好中午的时候还剩了半个菠萝。”
“吃完饭我再给你的伤口上个药……伤口好了再去上班。”
汤汀字字句句叮嘱易樹,易樹不说话只是点头。
“想上厕所吗,要不要我抱着你去?”汤汀对易樹张开了自己的怀抱。
易樹啪地一下把他的手给打开,“我是膝盖受伤了,又不是把腿给摔断了。”
被拒绝了汤汀也不恼,他从床上爬起来趿拉上了自己的拖鞋,“好,但你自己也小心一点。”
【跟嘱咐小孩一样,真啰嗦。】
云山苑的房子是个小跃层,易樹比汤汀晚一步走出主卧,他站在楼梯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在楼下厨房忙活的汤汀。
汤汀正在和围裙的带子作斗争。
易樹看着他身上粉红色的Hellokitty围裙忍不住笑出声。
这条围裙是之前两个人逛超市为云山苑的房子添置东西的时候为了满足他的恶趣味买下的,当时的汤汀欣然接受,看着还挺喜欢的。
易樹一边回想一边走下楼,走到了汤汀身后。
“自己一个人系不上?求求我,我就帮你系。”
汤汀在易樹面前从来都是厚脸皮的,不然两个人也不会发展成今天这种关系。
汤汀松开捏着围裙带子的手,抬手握住了易樹的手掌心,他捏了两下凑近易樹说:“求求老公,帮我系围裙带子吧。”
之前汤汀叫过易樹一次“老婆”,被易樹暴打一顿。
在汤汀的软磨硬泡下易樹接受了“宝宝”这个称呼,但就是接受不了“老婆”,所以汤汀就换了个称呼。
大丈夫能屈能伸。
易樹的手指修长好看,三两下就帮汤汀系好了围裙的带子。
“对别人摇尾巴我就掐你。”
易樹拍了拍汤汀的侧腰,笑着说。
汤汀巴不得易樹这样无条件释放对自己的占有欲,还是这么凶的语气。
他对易樹一开始直到现在的印象都是:长得爽爽的,说话爽爽的,*起来也爽爽的。
汤汀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围裙俯身贴近易樹,“小樹宝宝准备掐我哪啊?”
易樹攀着汤汀的肩膀亲了亲对方的耳朵,“再说,你想让我掐哪我掐哪。”
他的呼吸有点热,烫得汤汀耳朵都红了,耳垂和耳尖都红了。
易樹难得看到厚脸皮的汤汀因为一个浅浅的吻就红了耳朵,他多看了好几眼。
“做饭吧。”
易樹心满意足地离开,继续窝在沙发上等着吃饭。
汤汀抬手揉了下发烫的耳朵。
他在进厨房前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的易樹。
易樹注意到他的目光托着腮对他笑了一下。
汤汀舔了舔唇收回目光用开水烫西红柿皮,他倒是没什么,但易樹是不喜欢吃西红柿皮的。
他烫好了一个西红柿的皮就收到了江斯应的信息。
小樹他哥:我刚问了陈叔,昨天晚上小樹在那个糟老头子书房里跪了四五个小时,应该是因为你和他在一起的事情。
汤汀甩甩手上的水食指和大拇指的指腹捻了一下。
虽然易樹刚说了希望汤汀有什么事情都去问他,但这件事汤汀不是很想问他。
一个原因是他怕勾起易樹不好的回忆。
在他的世界里易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他想象不到易樹跪在地上的样子,他跪下的时候还是脊背挺直的吗,会因为跪的次数多了而变得麻木吗。
另一个原因是他害怕让易樹跪那么长时间的原因再一次影响他们两个的心情和关系。
他和易樹现在都快变成敏感肌了。
汤汀抬手搓了搓脸打字回复了江斯应的信息。
T:知道了。
小樹他哥:要是他看着不高兴的话你给他买瓶草莓牛奶吧。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喜欢这个,但我之前惹他生气给他外卖了两瓶草莓牛奶他确实心情变好不少。
T:你不说我也知道。
小樹他哥给他发来了一个loopy摊手眯着眼摇手的表情包。
小樹他哥:你不说我也知道~
汤汀磨了磨后槽牙,他合理怀疑江斯应和易樹是不是亲兄弟,一个妈生的性格怎么能差这么多。
江斯应怎么就这么贱呢。
他叹了口气点开了和陈悠悠的聊天框。
T:怎么还带发视频给正主的……少磕点吧。
陈悠悠:不会影响你和小易总的感情生活吧?TvT
T:没事,你反而还让我们的感情更近一点了,我们小易总第一次承认他有点吃醋。
看到这条消息陈悠悠才松了口气,她真是一时磕上头了才会把视频发给汤汀看,看到汤汀说没影响到他们的感情生活陈悠悠才松了口气。
汤汀把手机收起来接着给西红柿烫皮做饭。
他打开冰箱果然看到了排成一排的草莓牛奶,他挑了一瓶递到了易樹手边。
易樹正窝在沙发上看一本密密麻麻的英文书,汤汀一看就头疼他别开眼晃晃手里的玻璃瓶。
“有点凉,放一会再喝。”
“嗯。”易樹当没听见拧开了草莓牛奶的拉环。
汤汀敲了敲玻璃瓶,“很爱喝这个?”
“嗯。”易樹擦了一把蹭到嘴边的奶渍。
“那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汤汀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这样问道。
作者有话说:
甜蜜!
依旧甜蜜!!